華嚴還源觀疏鈔補解(并序)
晋水沙门 净源 述
夫宗經為觀傳諸後嗣以教類之略有三焉昔帝心尊者集法界觀門則宗乎化教矣澄照律師述淨心戒觀則宗乎制教矣若乃化制並宗性相互陳唯賢首國師妄盡還源兼而有之故其圓頓之機權小之流悉皆普被耳源景祐中稟茲觀門於崑山慧聚法師之門(名諱清本)並疏兩軸科文一冊皆法灯大師之所撰也然其間所釋序文及諸觀義雖盡乎善而未盡乎美於是舉要治繁選言發行探清涼之疏旨索演義之鈔辭補其偏善之功成其具美之績故命題曰疏鈔補解焉古人有言不截盤根無以驗其利器不剖文奧無以辨其通才後之孫謀通吾祖觀心昭昭然若杲日之麗天且不為昏情所翳者其在茲乎時元豐二秊歲次己未夏安居後三日於雲間善住寶閣序。
要理解佛经的根本思想并传给后人,从教法分类来看主要有三种途径。过去帝心尊者编集的《法界观门》是依据化教,澄照律师著述的《净心戒观》是依据制教。至于能同时融会化教与制教、贯通性宗与相宗的,唯有贤首国师的《妄尽还源观》兼备这些特点,所以无论是圆顿根器还是权小根基的人都能从中受益。
景祐年间,我在昆山慧聚法师门下学习了这部观门法要</note],同时得到《疏》两卷和《科文》一册,这些都是法灯大师的著作。不过其中对序文和观法义理的阐释虽然完备,却未尽善尽美。于是我提炼要点整理繁复,斟酌文句阐发深义,参考清凉国师的疏文宗旨,探求演义钞的精要,弥补其中不足之处,成就更圆满的注解,因此题名为《疏钞补解》。
古人说过:不砍盘曲的树根就检验不了工具的锋利,不剖析深奥的文义就分辨不出通达的才学。后世学子若能通晓我祖师的观心法门,使智慧如朝阳悬天般明朗,不被昏沉妄念遮蔽,关键就在此书了。元丰二年己未岁结夏安居后三日,记于云间善住宝阁。
題中修之一字總貫名題謂本文別舉六門通為一觀以前之三門(一體二用三徧)通揀情顯解謂一塵含容空有徧中以真空幻色雙揀斷空實色第四門修四種行德為熏習止觀方便其第五門入五止第六門起六觀方為造詣正修由是隨入一門即全收法界矣。
题目中“修”这个字贯穿整个名称,指的是本文特别列举的六个法门,共同构成一种观法。前面三个法门(一体、二用、三遍)是为了破除妄执、显发正见,说明一粒微尘中同时含容真空与妙有,通过真空与幻色双方面破除对断灭空和实有色的执着。第四门修习四种行持功德,作为熏习止观的入门方法。第五门进入五种止境,第六门发起六种观照,这才算是真正踏上了实修之路。因此,只要深入其中任一法门,便能完全融摄整个法界的真理。
(上釋修字)下之九字別申綱要華嚴奧旨即所依經也。
接下来要解释“修”字后面的九个字,是特别用来点明《华严经》核心思想的纲要,这九个字所依据的经典就是《华严经》这部深奥的典籍。
华喻万行之因严饰十身之果。
花象征着修行万种善行的因缘,庄严地成就了十种佛身的果报。
奥谓竖深与众典为洪源也旨乃横广摄群经为眷属也。
这部经典的奥义竖着看深不可测,是一切经典的根本源头;横着看广阔无边,能够统摄所有佛经成为完整的体系。
妄尽还源即能依观也妄法无体义说为尽会归一心喻派还源故正彪之水赋云万派虽别同出于源众流虽殊同归于海若合心源如清凉谓随客尘则去而莫归见本性则还源反本。
妄念除尽回归本源,就是我们要修习的观法。虚妄的事物本无实体,所以说要“除尽”。万法终将回归一心,就像无数支流终要回到源头。正如古德所言:万千溪流虽各有去处,都从同一源头涌出;百川奔涌虽路径各异,终将共同汇入大海。若能契合心性本源,就如清凉国师所说:当客尘烦恼消散时,迷失的心识就会归来;见到清净本性时,便是回归本源返朴归真。
观者妄尽智泯本觉真性与万法融通之称也然真本不可以功成要亡功而本就深源不可以智得必智尽而源成故曰。
妄念断尽、智慧熄灭时,本觉的真性与万物融通无碍的境界,就叫做"观"。然而真如本体不是靠造作能够成就的,必须放下所有造作才能契合本源;深邃的源头不是凭思虑可以获得的,唯有息灭思虑才能显现源头。所以说——
观者妄尽智泯也下文亦云识尽见除清凉谓情尽理现诸见自亡文虽广略有异义乃顿证全同若准终南观题为例应云略有异义乃顿证六重今此不标者以下文统收中谓此上所述六重观门举一为主余五为伴具在末章耳并序者并兼也序叙也叙述法义之要旨及集观之利物也或曰大方广所证法也佛华严能证人也。
观就是妄念除尽、智慧圆融的境界。下文也说"识心灭尽、妄见消除",清凉大师解释为"情执消尽、真理显现,各种妄见自然消失"。文字虽然详略不同,但顿悟证得的境界完全一致。参照终南山观经题目的体例,应该说"义理顿证六重境界"。这里没有标明,是因为下文总结时说:上述六重观法,以其中一观为主,其余五观为辅,具体都在最后一章说明。
"并序"的"并"是兼有的意思,"序"是叙述的意思,指阐述法义的精要,以及集结观法利益众生的缘由。另有一说:"大方广"是所证悟的真理,"佛华严"是能证悟的圣者。
今题中何以但标能证二字答夫观者开发后学之慧门冥通诸佛之果海慧门既开自见依正重重无尽此其大用也若乃明其一经三大皆大方广五周因果并佛华严人法双标法喻齐举有体有用兼因兼果理尽义圆备如疏文解释经题七字今此立名尚简唯取华严二字为所依经也。
题目中为什么只标出“能证”这两个字?回答是:这个观法是开启后学智慧的门径,能够暗中通达诸佛的果海境界。智慧之门一旦打开,自然能见到依报正报重重无尽的境界,这就是它的大作用。至于说明整部经的三大含义(体大、相大、用大)都是“大方广”,五周因果(所信、差别、平等、成行、证入)都是“佛华严”,人法并举,法喻齐彰,有体有用,兼含因果,理穷义圆,详细内容都如疏文中解释经题七字时所说。但这里立名力求简练,只取“华严”二字作为所依据的经典。
若然则法界观题何以具尽六字耶夫广略分途述作异辙体势万端不可一准若责贤首立题阙大方广佛四字不责帝心题下阙并序二字耶前修谓直默异难微贬穿凿斯亦吾志。
如果这样,那为什么《法界观》这个题目要完整用上六个字呢?其实详述和简略各有途径,著述和创作方式不同,体裁格局千变万化,不能用一个标准来要求。如果指责贤首大师立的题目缺了"大方广佛"四个字,那为什么不指责帝心尊者题目下面少了"并序"二字呢?前辈大德曾说,与其强辩不同观点的谬误,不如默默修正;稍微批评那些牵强附会的解说,这也正是我的本意。
京即长安张晏注汉书云地绝高曰京左氏传曰莫之与京京大也唐虞已前帝王之居多云都某处世纪云伏羲神农都陈是也。
京城就是长安。张晏在《汉书》注中说:“地势极高的地方称为京。”《左传》里讲:“没有能比它更高的,京就是大的意思。”在唐尧虞舜之前的帝王居所,大多称作“定都某地”。《世纪》记载:“伏羲、神农都曾在陈地建都。”
大荐福者唐之精舍颇众亦有小荐福故以大字拣之荐追也言为考妣追福也此寺即唐中宗皇帝所造按大宋高僧传曰中宗有怀罔极追福因心先于长安造荐福寺事不时就作者烦劳乃勑工部尚书张锡与律师释道岸同典其任广开方便愽施慈悲人或子来役无留务费约功陪帝甚嘉之。
大荐福寺是唐朝一座重要的寺院(当时叫“荐福”的寺庙不少,还有个小的荐福寺,所以用“大”字来区分)。“荐”是追荐的意思,就是为亡故的父母祈福超度。这座寺院是唐中宗皇帝下令修建的。根据《大宋高僧传》记载:中宗皇帝怀着对父母无限的追思,为报恩德而发心修寺祈福。起初在长安建造荐福寺时,工程进展不顺利,工匠们劳累不堪。于是皇帝特命工部尚书张锡与道岸律师共同主持工程,广开方便之门,普施慈悲之心。百姓闻讯自愿前来助力,工程再没有耽搁,用度节省而功效倍增。皇帝对此十分赞许。
寺者梵言毗诃罗此云游止即出家者游履之处也广雅云寺治也释名曰治事者嗣续于其内也。
寺院,在梵语中称为“毗诃罗”,意思就是游历和安住的地方,也就是出家人修行和居住的场所。《广雅》解释说:寺就是治理的意思。《释名》进一步说明:所谓治理事务,就是在这个场所内传承不息地修持佛法。
沙门此云息恶无恶不息即释子之通称也。
出家人这个词,指的是止息恶行的人——只要恶念止息了,就是所有修行人的通称。
次二字名諱也按秘書少監㶄朝隱述碑銘云國師姓康氏諱法藏累代相承為康居國相祖自康居來朝父諡皇朝贈左侍中國師秊甫十六鍊一指於阿育王舍利以申供養此後便游大白雅挹重玄聞雲華寺儼法師講華嚴經投為上足以為水置瓶之受納以芥投針之因緣名播招提譽流宸極屬榮國夫人奄捐舘舍未易齊縗(上資音下催音)則天聖后廣樹佛乘大開法寶國師䇿名宮禁落髮道場住太原寺證聖秊中奉勑與于闐三藏實叉難陀譯華嚴經至神龍中又同譯大寶積經唯聖之所歸依唯皇之所迴向爰降綸旨為菩薩戒師太上皇脫履萬機褰衣四海亦受戒法講華嚴經三十餘徧梵網楞伽密嚴起信皆有義疏傳于四方先天元秊壬子十一月十四日終身西京大薦福寺春秋七十其秊十一月二十四日葬於神禾原華嚴寺南帝念若驚聖情如失誥曰國師德業天資虗明契理辨才韜識了覺融心廣開喻筏之門備闡傳灯之教隨緣示應埀化斯盡比真師寂雖證無生之空朝序飾終宜有褒賢之命可贈鴻臚卿贈絹一千二百疋葬事准僧例餘皆官供若夫集觀判教獨得其奧制疏通經名耀古今具如聖宋僧傳並七祖傳文。
这位大师法号名为“法藏”。根据秘书少监阎朝隐所写的碑文记载:国师俗家姓康,祖上世代都是康居国的宰相。他的祖父从康居国来到中土朝贡,父亲被朝廷追赠为左侍中。国师十六岁时,曾在阿育王寺的舍利塔前燃指供养,从此便游学于太白山,潜心探求玄妙义理。后来听闻云华寺的俨法师讲解《华严经》,便前去拜师求学。他领悟佛法的天赋如同瓶子装水般自然透彻,与师长的因缘好比细针穿芥子般不可思议,因此在佛门中声名远播,连皇室也听闻他的德行。
正值荣国夫人逝世,武则天皇后为超度亡灵而大兴佛事。国师受诏入宫,在太原寺落发出家。证圣年间奉旨与于阗三藏法师实叉难陀共同翻译《华严经》,到神龙年间又一同翻译《大宝积经》。他深受历代帝王尊崇,被奉为菩萨戒师。太上皇禅位后皈依佛门,也从他受持戒法。国师一生讲解《华严经》三十余遍,对《梵网经》《楞伽经》《密严经》《起信论》等都著有注疏流传于世。
先天元年壬子十一月十四日,国师在长安大荐福寺圆寂,世寿七十岁。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安葬于神禾原华严寺南侧。皇帝闻讯哀恸不已,下诏追悼:“国师德行高洁,悟境深远,辩才无碍,智慧圆融,广开佛法度众之门,传承佛陀智慧明灯。如今随缘示现涅槃,虽证悟无生空性,朝廷仍当予以褒扬,特追赠鸿胪卿,赐绢一千二百匹,葬仪按僧制办理,所有费用由官府承担。”
至于国师在判教立宗、注疏经典方面的卓越成就,其精妙见解载于《大宋僧传》及《七祖传》等文献。
(上字读“资”音,下字读“催”音)
述者明也乐记云作者曰圣述者曰明然帝心名讳之下称集今言述者何耶谓序文之未具彰创集无疑先规有据故此不云集耳满教即华严也文出北本涅槃经彼经明半字即小乘满字即大乘故清凉云半满是喻大小是法。
述就是阐明。《乐记》中说:创作的人称为圣人,阐述的人称为明者。然而在帝心尊者名讳之下用的是“集”字,现在为何用“述”字呢?因为序文末尾已经清楚表明这是开创性的编纂,既无疑问又遵循前人规范,所以这里不称“集”而称“述”。满教即指《华严经》,此说出自北本《涅槃经》。该经以半字比喻小乘,满字比喻大乘。所以清凉国师说:半满是比喻,大小是实指。
而言难思者此教非法相所宗故不可以心思也。
佛说的道理之所以难以想象,是因为这部经教的真谛并非依靠概念思维能够把握,所以不能用寻常的心思去揣测。
窥者左传曰举足而视也。
窥探的人,就像《左传》里说的那样,抬起脚来仔细察看。
一尘顿现如行愿品云于一尘中尘教佛各处菩萨众会中此文亦徧大部下文国师引刹现佛身经云花藏世界所有尘一一尘中佛皆入普为众生起神变毗卢遮那法如是。
一粒微尘中顿时显现一切,就像《行愿品》所说的:在一粒微尘中,无数佛法的教义、诸佛的身影,各自安处于菩萨聚集的法会里——这段经文所讲的道理其实是贯穿整部《华严经》的。后面法藏国师又引用《华藏世界品》的经文来证明:华藏世界的所有微尘,每一粒当中诸佛都融入其中,普遍为众生示现神通变化。毗卢遮那佛的真理法界,正是这样展现的。
圆宗者起信疏明大小乘宗途有五一随相法执宗二真空无相宗三唯识法相宗四如来藏缘起宗五圆融具德宗故贤首云圆宗主伴具足重重无尽即大经也。
圆宗这个概念,《起信论疏》里说大小乘的修行路径可分为五种:一是拘泥于现象的法执宗派,二是追求空性的无相宗派,三是分析心识的法相宗派,四是探讨真如缘起的如来藏宗派,五就是圆融具德的圆宗。所以贤首大师说,圆宗就像主尊与眷属相互映照,层层无尽——这正是《华严经》的精髓所在。
而言叵测者此宗非名句所及故不可以言测也。
这个宗派超越语言文字,无法用概念来理解,所以说是言语不能测度的。
观者看也。
观察就是用心去看。
纤毫齐彰谓纤小一毛也现相品云如来于一毛孔中一切刹尘诸佛坐下文引身现刹土经云一毛孔内无量刹各有四洲四大海须弥铁围亦复然悉现其中无迫溢上句示一尘约外依报也下句显纤毫约内正报也。
一根汗毛能完全显现所有景象,说的是微小如毛发也能容摄万物。《现相品》中说:如来在一个毛孔中,能容纳所有佛国微尘数的诸佛安坐。下文引用《身现刹土经》说:一个毛孔内有无数佛国,每个佛国都包含四大洲、四大海,连须弥山和铁围山也完整显现其中,彼此互不挤压又互不空缺。上面这句是说明一粒微尘能容纳外在的器世界,下面这句是显示纤细毫毛能显现内在的正报身心。
齐彰即顿现文体小变耳故义海云一多全摄窥一尘所以顿彰彼此相收瞻纤毫以之齐现或问满教与圆宗其旨何异答大疏曰夫立教必须断证阶位等殊立宗但明所宗差别故有不同耳。
这段文字是在说:虽然表达方式略有变化,但核心意义是相通的。《华严经义海》中讲,一与多相互含摄,观察一粒微尘就能顿时显现全体,彼此包容互摄,注视极细微处也能同时呈现一切。
有人问:圆满教法与圆融宗派在宗旨上有什么区别呢?《华严经疏》这样回答:建立教法必须说明断惑证真的次第和修行阶位的差别,而建立宗派只需阐明所尊崇的根本宗旨,这就是两者的不同。
然者不定之辞用就体分即止之观也非无差别之势谓观照性相也故义海云标体开用助道之品盖多就性明缘差别之势不一事依理显即观之止也。
“然”这个字是不确定的表达,用来从本体上区分“即止”这种观法。虽然本体没有差别,但观照性相时却呈现出不同态势。《华严经义海》说:标显本体、开展妙用,助道的法门很多。就真性而言,缘起千差万别;就事相而言,依真理方能显现——这正是即观即止的奥义。
自有一际之形谓止息万缘也义海又谓法无分齐现必同时理不碍差隐显一际或谓用就体分即下文一体二用者既序体用何不述三徧四德耶此诚曲配故不取之。
当一切界限都消融,这就是止息所有外在牵绊的境界。法界大海又告诉我们:万物本无分别界限,显现时必定同时出现;真理不妨碍千差万别的现象,隐藏与显现原本一体。有人说作用依本体而分,就是下文要说的“一体二用”。既然已经说明了本体与作用,为何不接着说明三周遍、四德相呢?这实在是牵强附会,所以不采纳这种说法。
其犹下文有六句初二句法喻双标次二句释喻后二句释法。
这段话的意思是:就像下文中有六句话,前两句同时说明了法则和比喻,中间两句解释比喻,最后两句解释法则。
初病起藥興妄生智立者謂病發者必用藥以治之妄生者必立智以祛之按無相集云病有二種一緣慮二無記緣慮者善惡二念也雖復差殊俱非解脫是故總束名為緣慮無記者雖不緣善惡等事然非真心俱是昏住(他宗執無記為真心何異認瓦礫為真金乎)藥亦有二種一寂寂二惺惺寂寂謂不念外境善惡等事惺惺謂不生昏住無記等相是故以寂寂治緣慮以惺惺治昏住亦止觀二行治之即前妄生智立也然妄生則煩惱所知二障智立則如理如量二智如理智破煩惱即無緣慮也如量智破所知即無昏住也所以引無相二病二藥消文者蓋與諸家二智二障義同耳。
当疾病生起时,就需要用药来治疗;当妄念产生时,就要用智慧来消除。《无相集》中说:疾病有两种,一种是缘虑病,一种是无记病。所谓缘虑病,就是善念恶念的分别。虽然善恶性质不同,但都障碍解脱,所以统称为缘虑病。所谓无记病,虽然不涉及善恶之事,但也不是真心的显现,都属于昏沉蒙昧的状态。(其他宗派把无记状态当作真心,这和错认瓦砾为真金有什么不同呢?)
药物也有两种,一种是寂寂,一种是惺惺。寂寂就是不去攀缘外境的善恶等事;惺惺就是不起昏沉无记等相。所以用寂寂来对治缘虑病,用惺惺来对治昏住病。这也就是通过止观两种修行法门来对治,即前文所说的"妄生智立"。
妄念产生即是烦恼障和所知障,智慧建立即是如理智和如量智。如理智破除烦恼障,就没有了缘虑;如量智破除所知障,就没有了昏住。之所以引用《无相集》的二病二药来解释这段文字,是因为这与各家所说的二智二障道理是相通的。
病忘药忘下二句释喻也谓昏散两病既忘则止观二药亦忘故以空拳喻药忘也。
好比生病的人,病好了自然就不再需要药物。当昏沉和散乱这两种心病都消除时,用来对治的止和观这两种良药也该放下了。就像哄小孩的空拳头,病好了药也就该忘了。
止啼喻病忘也。
停止哭泣的比方,是为了让人忘记病痛。
潜夫曰譬若握空拳以诳诱于孺子也厥或呱呱之泣既止则开拳舒手岂有物耶孺谓孩孺呱音孤泣声也。
潜夫打了个比方说:就像大人握着空拳头哄小孩一样,要是孩子正哇哇哭得厉害,你就攥着拳头假装里面有东西;等孩子不哭了,你张开手掌——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啊。
心通法通下二句释法也谓心通则二智俱泯法通则二障双亡智障寂然物我冥一故引虗空以喻性徧也大经云譬如虗空普徧一切又曰法性徧在一切处。
心通与法通这两句是在解释法的含义。所谓心通,就是两种智慧都消融不见;所谓法通,就是两种障碍同时消失。智慧的障碍寂然不动,物与我融为一体,所以引用虚空来比喻本性周遍。《华严经》说:譬如虚空普遍一切处。又说:法性遍在一切处。
既觉既悟下既已也谓昏散之妄已觉顿除则现量之智亦悟齐泯故云何滞何通也。
当你真正觉悟时,就会发现所谓的昏沉散乱这些妄念一旦觉醒就立刻消除,而连这种"已经觉悟"的清醒认知本身也要放下。这样哪还有什么停滞障碍,又哪需要刻意寻求通达呢?
百非者肇法师谓但有一法则名为非法不止一故云百非。
百种错误说法,是僧肇法师所说的:只要执着于任何一种固定的法则,就已经偏离了真理。因为错误见解何止百种,所以统称为"百非"。
攀缘者以妄相微动攀缘诸法也笔削记又谓百非者此于有无一异四句上明之谓有非有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为一四句无等例此共成十六又过现未来各有十六成四十八已起未起各四十八并根本四都成百非也若据序文绝其增减则约四谤以明四句一执有增益谤二执无损减谤三执亦有亦无相违谤四执非有非无戏论谤此云增减即四谤之二也今由心通法通绝虑忘言枝叶百非皆泯由根本四句顿亡。
当心念微动、追逐外境时,就会产生虚妄分别去攀缘各种现象。《笔削记》中提到的"百非",是从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非存在非不存在这四种基本判断衍生出来的:说"有"其实不是真有,说"既有又无"也不对,说"非有非无"仍是片面,这样从四个角度各推演出四种否定,共得十六种。再结合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就变成四十八种。已生起的和未生起的念头各具四十八种,加上根本的四种判断,总共形成百种错误认知。
按照序文所说"断绝增减"的原则,其实是针对四种片面见解:执着"有"是夸大其实,执着"无"是抹杀事实,执着"亦有亦无"自相矛盾,执着"非有非无"纯属空谈。这里说的增减就是其中两种偏见。当心境通达万法实相,放下思虑言诠时,所有枝末的错误认知自然消融,
故得下故者所以之称得者获之在己也由前己性心通法通既觉既悟所以获得药病泯而静乱融也此文以静定喻药以动乱喻病斯则隔句会别归总谓能药所病双泯则证入玄宗静性乱相俱融则复归法界。
所以这里说“得”,是指通过自己的修行真正获得了觉悟。因为前面说到心性与法性相通,既已觉悟,所以能够消除执着、融会动静。这段文字用静止安定比喻良药,用动荡混乱比喻病症。这就是通过间隔的句式,把分别归于统一:能治的药和所治的病都消失了,就能证入玄妙宗旨;静态的本性和动态的现象都融合了,就能回归法界本源。
(这里“隔句”指经文中间隔对应的表达方式,“会别归总”指将各种分别现象汇归总体真理。)
窃见者谓私窃见大经教义也。
我私下领悟到大经中的教义。
玄纲浩澣见能诠教也浩澣水之汪洋貌故大疏云教海之波澜浩澣妙旨希微见所诠义也希微即希夷也故般若论云契希夷之境讵究其源释上能诠讵岂也水之初出曰源罕穷其际释上所诠罕少也至极曰际。
玄妙的纲领如同浩瀚海洋,这是能够诠释教法的特征。浩瀚形容水的汪洋无际,所以《大疏》说:教法如海洋般波澜壮阔。精微的旨趣难以捉摸,这是所诠释的义理特征。希微就是幽深玄妙的境界,所以《般若论》说:契合幽玄的境地,怎能探究其源头?这是解释能诠教法的特性——岂能轻易穷尽。水流最初涌出之处称为本源,很少能穷究其终极。这是解释所诠义理的特征——罕有能达至究竟的边界。至极之处称作际涯。
真空即能观之智故滞于心首。
清净的智慧一旦被执着在心里,反而成了障碍。
实际即所观之境故居于目前且真空无念念起恒为缘虑实际无形形生翻作名相故宝藏论云真智隐于缘虑之内法身隐于形㲉之中法身即实际之异名。
实际境界就是我们观照的对象,所以它始终显现在眼前。真正的空性本无念想,但凡夫起心动念总在攀缘思虑;实际理体本无形象,可世人一塑造形象反而变成概念标签。所以《宝藏论》说:真实智慧隐藏在思虑活动之中,法身真如隐藏在形体表象之内——这里说的法身就是实际境界的别称。
统收谓总摄也。
总的来说就是全部包含进去。
玄奥即前玄纲浩澣矣。
深奥的佛法就在眼前,如同无边无际的宇宙法则。
囊括犹包结也。
包含一切,就像把东西包起来一样。
大宗即前妙旨希微矣。
核心要义就是前面所说的精妙深奥的道理。
出經卷於塵中即大經卷塵含經卷喻(文有二段初法)經云佛子如來智慧無所不至何以故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疏云喻於佛性通平等智所以得知佛智徧者無一眾生不有本覺與一切佛體無殊故)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謂倒故不澄豈得言無如壯士迷故額珠豈是膚中無寶)若離妄想一切智自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謂若先無離倒寧有既離倒現明本不無如貧得珠非今授與自然智者自覺聖智也無礙智者始本無二絕二礙也二喻)佛子譬如有大經卷(喻佛智無涯性德圓滿)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書寫大千界事一切皆盡乃至書寫其量悉等(書寫一一各稱境者智如理故)此大經卷雖復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微塵中(潛一塵者略有三義一妄覆真故二小含大故三一具多故)如一微塵一切微塵皆亦如是(一切塵者無一眾生不具佛智故)時有一人智慧明達具足成就清淨天眼見此經卷在微塵內以精進力破彼微塵出此經卷令得饒益(三合)如來智慧亦復如是無量無礙普能利益一切眾生(合上書寫多事)具足在於眾生身中但諸凡愚妄想執著不知不覺(眾生身及妄想俱合上塵)爾時如來以無障礙清淨智眼普觀法界一切眾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諸眾生具有如來智慧愚癡迷惑不知不見我當教以聖道等(如來合上一人智眼合上天眼是皆於經益物也)上來具引經疏一一注釋者蓋圓覺廣略二疏禪詮觀門兩序並撮略引經而圭峯釋之與清涼本疏或異下文賢首再引偈文而釋義亦略故今經疏具書所冀後昆詳而覽焉。
就像把一部大经卷从微尘中取出来,这个比喻是说微尘里包含着经卷。(原文分两段,先讲道理)经中说:佛子啊,如来的智慧无处不在。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没有一个众生不具备如来的智慧。(疏文解释说:这是比喻佛性通达平等的智慧。我们怎么知道佛智普遍存在呢?因为每个众生都有本来的觉性,和一切佛的本体没有差别)只是由于妄想、颠倒、执着而不能证得。(就像水因为晃动而浑浊,但不能说没有清水;又像壮士因为迷惑而忘记额上的宝珠,难道能说皮肤里本来没有珍宝吗?)如果离开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就会自然显现。(意思是:如果本来没有,离开颠倒又怎么会显现?既然离开颠倒就明朗了,说明本来就有。就像穷人找到宝珠,不是现在才给他的。“自然智”就是自觉的圣智,“无碍智”是指开始和根本没有分别,超越一切障碍。下面是两个比喻)佛子啊,好比有一部大经卷,(比喻佛智无边,本性功德圆满)体积相当于三千大千世界,上面写满了大千世界所有的事情,甚至连书写的大小都与事物本身相称。(书写每个字都与境界相应,因为智慧与真理相符)这部大经卷虽然体积等同大千世界,却完全容纳在一粒微尘之中,(能藏在微尘里有三个含义:一是妄念覆盖了真实,二是小能容大,三是一中含多)就像这一粒微尘,所有微尘也都是这样。(“一切微尘”是指没有一个众生不具足佛智)这时有一个智慧通达的人,成就了清净的天眼,看见这部经卷在微尘里,就用精进的力量打破微尘,取出经卷,让众生都得到利益。(第三部分是合喻)如来的智慧也是这样,无量无边没有障碍,普遍利益一切众生,(对应前面书写众多事物)完完整整地存在于众生身中。只是凡夫们因为妄想执着,不知道也没觉察。(众生身和妄想都对应上面的微尘)那时如来用无障无碍的清净智慧眼,普遍观察法界一切众生,这样说道:奇妙啊奇妙!这些众生都具有如来的智慧,却因愚痴迷惑不能知道看见。我应当用圣道来教导他们等等。(如来对应上面那个有智慧的人,智慧眼对应天眼,这都是为了经书利益众生)前面完整引用了经疏并一一注释,是因为《圆觉经》的广略两种注疏和《禅诠观门》的两篇序言都只简略引用了经文,而圭峰宗密禅师解释时与清凉澄观法师的原疏有所不同。下文贤首法藏大师再次引用偈文解释时也比较简略,所以现在把经疏完整写出,希望后来学者能够详细参阅。
转法轮于毛处者大经偈云一毛孔内难思刹等微尘数种种住一一皆有徧照尊在众会中演妙法又如善财求友最后至普贤菩萨微细观察普贤之身见一毛孔中有不可说不可说诸佛刹海乃至善财所见佛刹微尘数诸善友往诣亲近积集智慧比此暂见普贤所得百分不及一乃至尼沙陀分亦不及一善财从初发心乃至普贤于其中间所入刹海相续不断今于普贤一毛孔中一念所入过前不可说不可说倍如是尽未来际犹不能知一毛孔中种种刹海佛海菩萨众会海既云佛海众会海岂非转法轮于毛处耶。
大经中有偈子说:一个毛孔里容纳着不可思议、多如微尘的种种佛土,每个佛土中都有普照世间的佛陀,正在法会中宣讲微妙佛法。又如善财童子寻访善知识,最后见到普贤菩萨时,通过细致观察普贤的身相,在一个毛孔中看见不可说不可说的无数佛国世界。乃至善财童子此前所见如佛土微尘般众多的善知识,他前往亲近、积累智慧的所有经历,与这短暂见到普贤的收获相比,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都不及。
善财童子从初发心直到面见普贤菩萨,这期间所经历的佛国世界相续不断。但在普贤一个毛孔中,一念间所融入的境界,已超越此前所有经历的不可说不可说倍。即使穷尽未来际,仍无法完全了知一个毛孔中种种佛国世界、诸佛云集、菩萨众会的浩瀚景象。既然经文说到"佛海"、"众会海",这不正是"在毛孔中转动法轮"的明证吗?
明者德隆于即日示其顿机也行愿疏云得其门则等诸佛于一朝梵行品云若诸菩萨能与如是观门相应于诸法中不生一解一切佛法疾得现前初发心时便成正觉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此亦无心体极一念便契佛家。
智慧高超的人德行在当下就已圆满,这显示的是顿悟的法门。《行愿疏》中说:若能得其门径,就能在一朝之间达到与诸佛同等的境界。《梵行品》说:如果诸位菩萨能够与这样的观想法门相应,在一切法中不产生任何分别见解,所有佛法都会迅速现前。在最初发心的时刻,就已成就正觉,成就智慧之身,不需要依靠他人开悟。这也是说以无分别心体证,在极短的一念间便能契合佛的境界。
昧者望绝于多生示其渐根行愿疏又曰失其旨则徒修因于旷劫出现品云设有菩萨百千亿劫具行六波罗蜜若不闻此如来不可思议大威德法门或时闻已不信不解不顺不入不得名为真实菩萨此亦有作之修多劫终成败坏也。
不了解真理的人,往往觉得多生累劫的修行遥不可及。关于渐悟根基者的修行与发愿,《行愿疏》中明确指出:如果未能领会佛法真义,即使历经漫长劫数修行种种善因,终究徒劳无功。《出现品》也这样开示:假使有菩萨用百千亿劫的时间,圆满实践六波罗蜜,但若未曾听闻如来这种不可思议的大威德法门,或是听闻之后不能生信、不能理解、不能随顺、不能契入,就不能称为真实菩萨。这样的造作修行,纵然经历多劫,最终仍会归于败坏。
会旨山岳易移喻前顿机无相云妙悟通衢则山河匪壅山即岳如泰山为东岳。
明白了这座山岳可以移动的比喻,是指那些根基深厚的人能够直接领悟无相的真理。就像站在四通八达的大道上,再高的山峦也阻挡不了视线——比如泰山作为东岳,虽然巍峨,但在通达的悟境中也不成障碍。
乖宗锱铢难入喻前渐根无相又云迷名滞相则丝毫成隔八铢为锱二十四铢为两。
违背教义,细微差别也难以契合,比喻之前根基渐修的人难以契入无相境界。又说到:若迷失在名相、滞碍于表象,则丝毫之差便成阻隔——八铢为一锱,二十四铢为一两。
輙者专也。
专门。
旋披谓徧寻也。
四处查考,广泛探究。
往诰即晋译之经诰者告也告示令晓也。
往昔的经教就是晋朝翻译的佛经,所谓"诰"就是告知的意思,就是通过告示让人们明白道理。
𥾝觌谓远观也。
远望
旧章即古之章疏章者明也各明其义也。
古代章疏所说的"章",就是阐明道理的意思,每章都用来阐述不同的义理。
备三藏之玄文者夫经律论之三藏即戒定慧之三学下之第四门明四种行德即戒学也第五门入五止即定学也第六门起六观即慧学也然此观门正摄慧学兼收戒定正摄慧学者此有二说一约本文别举六门通为一观二依别录谓发心修时曰观任运成行曰慧故以慧学为正也。
经、律、论三藏典籍对应着戒、定、慧三学。下文第四门阐释的四种修行品德属于戒学,第五门修习五种止心方法属于定学,第六门开展六种观法则属于慧学。这六种观法虽然以慧学为主,同时也涵盖了戒学与定学。
关于观法以慧学为主的依据有两种解释:其一根据原文所述,六门修法共同构成完整的观修体系;其二参照其他记载,认为初发心修持时称为"观",自然契入境界时称为"慧",因此将慧学作为根本。
兼收戒定者谓先以四种行德为方便次以五止为造修故戒定为兼也。
修行人应当同时注重持戒和禅定。具体方法是:首先要培养四种善行作为基础,然后再通过五种止观法门来实修。所以说,持戒和禅定都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又若本文多翻问答数引起信为证则正属论藏若晓兼正则经律二藏从而可知矣又复应知三藏约法二藏约人今兹观文约人则正属菩萨藏兼摄声闻藏以下文明化教普代众生受苦等即菩萨藏五蕴无主明人空等即声闻藏制教中引梵网经四分律皆菩萨藏为正声闻藏为兼若例终南观文与此大异彼观约人正为菩萨则无声闻藏约法则有经论二藏无其律藏何者彼明三重观门则慧学为正定学为兼而不说四种行德故无戒学也。
另外,如果原文中多次采用问答形式来引发信心作为论证依据,那就正式属于论藏。如果明白了主次关系,那么经藏和律藏也就可以类推理解了。还需要知道的是,三藏是按照教法内容划分,二藏是按照修行者根基划分。现在这部观门著作,按修行者来说主要属于菩萨藏,同时也包含声闻藏——因为后文阐明教化众生普遍代受苦难等内容属于菩萨藏,而说五蕴没有主宰、阐明人我空寂等内容则属于声闻藏。在制定戒律的教法中引用的《梵网经》《四分律》,都是以菩萨藏为主、声闻藏为辅。如果参照终南山的观门著作,与此有很大差异:那部观门按修行者主要针对菩萨,所以没有声闻藏;按教法内容只有经藏和论藏,没有律藏。为什么呢?因为它阐明三重观法门是以慧学为主、定学为辅,而没有讲四种修行品德,所以不存在戒学。
凭五乘之妙旨者乘以运载为义此五力有大小载有远近一人乘谓三归五戒运载众生越于三涂生于人道二天乘谓上品十善及四禅八定运载众生越于四洲达于上界三声闻乘谓四谛法门四缘觉乘谓十二因缘法门皆运载众生越于三界到有余无余涅槃成阿罗汉及辟支佛五菩萨乘谓悲智六度法门运载众生总超三界三乘境至无上菩提大般涅之彼岸若推观中五乘之义甚隐今以二义通之一据现文互摄二依大疏寄乘然观中现文唯明三归五戒是出苦海之津梁趣涅槃之根本出苦海即摄前二谓人乘天乘也趣涅槃即摄后三谓声闻缘觉菩萨也故先据现文互摄以通之若依清凉十地疏文初欢喜地二离垢地三发光地此三寄世间人天乘四𦦨慧地五难胜地六现前地七远行地此四寄出世间三乘故后依大疏寄乘以摄之繁辞必削下如汉书卫青传削则削笔则笔削谓删去笔谓增益今云繁辞必削所谓删去也。
所谓"凭借五乘的妙旨","乘"是指运载的意思。这五种法门力量有大小之分,运载的远近也不同:
第一人乘:指三归依和五戒,能够运载众生超越三恶道,投生人道。
第二天乘:指上品十善业及四禅八定,能够运载众生超越四大部洲,到达上界天界。
第三声闻乘:指四谛法门。
第四缘觉乘:指十二因缘法门。
这两乘都能运载众生超越三界,到达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成就阿罗汉和辟支佛。
第五菩萨乘:指以慈悲智慧修持六度法门,能够运载众生完全超越三界和三乘境界,直达无上菩提的大般涅槃彼岸。
若要推究观法中五乘的深义,原文表述较为隐晦。现在用两种道理来贯通:
第一是依据现文互相含摄。观法中现文只说明三归五戒是脱离苦海的渡船,趣向涅槃的根本。"出苦海"就包含了前二乘,即人乘和天乘;"趣涅槃"则包含了后三乘,即声闻、缘觉、菩萨乘。所以先依据现文互摄的道理来贯通。
第二是依据清凉国师《十地疏》的说法:初欢喜地、二离垢地、三发光地,这三地寄托在世间人天乘;四焰慧地、五难胜地、六现前地、七远行地,这四地寄托在出世间三乘。所以后来依据大疏的寄托法门来含摄。
繁琐的文辞必须删削。正如《汉书·卫青传》所说"削则削,笔则笔"——"削"指删除,"笔"指增补。这里说"繁辞必削",就是要删去多余的文字。
缺义复全所谓增益也。
没有真正含义的东西,人们却常常认为它是真实存在的。
虽则创集无疑纵也。
放心大胆地汇集编纂,没有任何疑虑。
况乃先规有据夺也。
更何况早有先例作为依据。
创集者创初集会也如帝心为观集义不集文也。
最初创立者最早结集经义,就像帝心尊者为了观行要义而汇集核心思想,而不是简单收集文字。
无疑者文中子曰穷理尽性吾何疑今集先圣规准之言而为据依故绝枝辞周易云中心疑者其辞枝穷。
文中子说:把道理彻底研究清楚,把本性完全认识明白,我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现在我汇集古代圣贤的言行规范作为依据,所以不需要那些不着边际的闲话。《周易》里讲得好:心里有疑惑的人,说出来的话就会东拉西扯没有重点。
兹性海下谓觉性如海语其深广也。
这觉性如同大海,说的是它既深又广。
妙行如林言其高耸也。
众多精妙的修行如同茂密的森林,形容它们崇高卓越。
参而不杂释上别举六门。
虽有多门参列,却互不混杂。
一际皎然释上通为一观谓一真实际皎然明白有谓通为一观总号还源斯亦有理。
一切现象的根本真实境界皎洁明澈,这就是第一观——称为真如实相的观法。所谓“通为一观”,整体称为回归本源,这样的解释也符合真理。
冀返迷方者如人迷东往西冀望返归也。
希望迷失方向的人,就像有人误把东方当作西方,期盼着能够重新回到正途。
情同晓日者情法也日喻也夫观心发明则情计尽遣其犹晓日腾辉则瞑雾顿祛。
情感如同清晨的太阳——这是用比喻来说明情感的本质。当我们通过观照本心而开启智慧时,所有虚妄的执着就会彻底消散,就像朝阳升起的光芒瞬间驱散黑夜的迷雾。
佩道猶負道也佩者玉之帶禮曰凡帶必有佩道者性德之本斯須不可離之非佩而何君子者仲尼謂魯哀公曰言必忠信而心不妄仁義在身而色不伐思慮通明而辭不專篤行信道而自強不息此君子儒也今亦爾所謂名必副實而心不妄戒法在身而色不伐(矜伐)定慧更資而辭不專力傳遺訓而自強不息此君子僧也。
带着道就像佩戴玉饰一样。所谓佩道,是指本性德能这个根本,片刻都不能离开,这不就像随身佩戴一样吗?孔子曾对鲁哀公说:真正的君子,说话必定忠诚信实而内心不虚妄,身具仁义却不炫耀自夸,思虑通达明智而言辞不专断,踏实修行所信之道而自强不息——这就是君子型的儒者。
现在同理可得:真正的僧人,应当名实相符而心无虚妄,戒律在身却不显露骄矜,禅定与智慧相互增进而言辞不专断,努力传承佛陀遗教而自强不息——这就是君子型的僧人。
(矜伐:指骄傲自夸)
俯而详焉者惟义学君子僧俯心从道广而行之详者广也焉者语绝之辞。
仔细研究这部经典的,是那些深入佛法义理的修行者。他们能够虚心依循正道,广泛地实践教法。所谓"详"就是指广博的修学,"焉"在这里是表示语句结束的语气词。
初列名然此六门生起有绪生佛迷悟莫先本体故初授之以显体也体性开发存乎妙用故第二授之以起用也依于妙用尘尘普周故第三授之以示徧也依能徧境而修行业故第四授之以行德也行德在躬以止调心故第五授之以大止也止门虽寂观心常照故第六授之以妙观也。
首先说明这六个部分的安排是有内在逻辑的:众生与佛陀的迷悟境界,根本都在于本体的显现,所以第一部分先阐明本体。本体性德的开显依赖于微妙作用,因此第二部分讲解妙用。依此妙用,每一微尘中都圆满周遍,所以第三部分展示普遍性。依此周遍境界来修正行持,故第四部分说明修行功德。修行过程中需以止观调伏心念,于是第五部分讲授大止功夫。止门虽臻寂静,观照之心却恒常明朗,所以第六部分最终开示妙观法门。
一显一体要其大旨即华严一真法界也。
华严境界的根本就是一真法界。
二起二用初海印常住用明自性深广二圆明自在用辨随缘成德三示三徧一普周法界徧明尘性依真二出生无尽徧明依真起用三含容空有徧明体用交参四行四德一妙用无方德多示悲心利他二住持有则德多诫智体自利三柔和质直德悲智双流自他俱济四代生受苦德唯大悲利他普救群品五入五止一照法离缘止正显法空二观人寂怕止兼明人空三性起繁兴止会缘归寂四光定显现止寄功忘照五理事玄通止寂照融泯六起六观一摄境归心观显出法身二从心现境观修成报身三心境圆融观法报无碍四智身影现观一智现多五身入镜像观多身入一六主伴帝网观一多同时身智无尽然此六重观即贤首品中明普贤德徧一切时处无方大用十三昧门一圆明海印三昧门二华严妙行三昧门三因陀罗网三昧门四手出广供三昧门五现诸法门三昧门六四摄生三昧门七俯同世间三昧门八毛光照益三昧门九主伴严丽三昧门十寂用无碍三昧门若以六重观门摄此十门三昧者一显一体即摄第一圆明海印三昧门以下文依名别示中谓若据一体为名即是海印炳现三昧门又二起二用初海印森罗常住用引经二偈亦摄第一圆明海印三昧门二法界圆明自在用引经二偈即摄第二华严妙行三昧门此依清凉科经摄之又上四偈中复摄三门一摄第四手出广供三昧门以正引偈云严净不可思议刹供养一切诸如来今第四门偈谓能以一手徧三千普供一切诸如来二摄第七俯同世间三昧门以正引偈云或现童男童女形随其所乐悉令见今第七门偈谓或现梵志或国王人天等类同信仰三摄第八毛光照益三昧门以正引偈云放大光明无有边度脱众生亦无量今第八门偈谓放大光明不思议令其见者悉调伏三示徧即摄第三因陀罗网三昧门以文中谓一尘既具当知一一尘亦尔今第三门偈云如一尘中所示现一切微尘悉亦然。
二种根本作用:首先是海印常住作用,说明自性的深广;其次是圆明自在作用,辨明随缘成就功德的本质。
三种普遍境界:一是周遍法界,阐明微尘本性依托真理;二是出生无穷,阐明依托真理发起作用;三是包容空有,阐明本体与作用相互交融。
四种修行功德:一是妙用无穷的功德,多展现慈悲心利益他人;二是持守法则的功德,多告诫以智慧修养自身;三是温和正直的德行,悲智双运自他兼济;四是代众生受苦的德行,唯以大悲利他普度群生。
五种止息法门:一是观照诸法远离外缘的止息,直接显明法性空寂;二是观察人心寂静淡泊的止息,兼明人我空性;三是本性兴起万法的止息,汇合缘起归于寂静;四是光明定境显现的止息,假借功用而忘却造作;五是事理玄妙贯通的止息,寂照融合浑然一体。
六种观修法门:一是收摄外境回归心性的观法,显发清净法身;二是从心性显现境界的观法,修成圆满报身;三是心境圆融无碍的观法,法身报身交融;四是智慧身映现万法的观法,一智显现多境;五是法身融入镜像的观法,多身汇入一体;六是主伴如帝释宝网的观法,一多同时显现身智无穷。这六重观法正是《贤首品》中阐明普贤德行周遍一切时空的无方大用。
十种三昧法门:一、圆明海印三昧;二、华严妙行三昧;三、因陀罗网三昧;四、手出广供三昧;五、现诸法门三昧;六、四摄众生三昧;七、俯同世间三昧;八、毛光照益三昧;九、主伴庄严三昧;十、寂用无碍三昧。
若以六重观门统摄这十种三昧:第一显明一体即含摄第一圆明海印三昧,正如后文特别说明:若依一体立名,即是海印炳现三昧。第二根本作用中的海印森罗常住作用引经中两偈,也含摄第一圆明海印三昧;法界圆明自在作用引经中两偈,即含摄第二华严妙行三昧,这是依清凉国科判摄经的体例。上文四偈中还含摄三门:一含摄第四手出广供三昧,因所引偈颂说“严净不可思议刹,供养一切诸如来”,与第四门偈“能以一手遍三千,普供一切诸如来”相应;二含摄第七俯同世间三昧,因所引偈颂说“或现童男童女形,随其所乐悉令见”,与第七门偈“或现梵志或国王,人天等类同信仰”相合;三含摄第八毛光照益三昧,因所引偈颂说“放大光明无有边,度脱众生亦无量”,与第八门偈“放大光明不思议,令其见者悉调伏”相应。第三普遍境界即含摄第三因陀罗网三昧,因文中说“一尘既具,当知一一尘亦尔”,与第三门偈“如一尘中所示现,一切微尘悉亦然”完全契合。
四行四德摄其二门一摄第五现诸法门三昧门以四德中具明四摄也今第五门偈谓菩萨住在三昧中或以四摄利益门二摄第六四摄摄生三昧门以下文依名别示中谓若准四德为名即名四摄摄生三昧门五入五止即摄第十寂用无碍三昧门依名别示中谓若约五止而言即为寂用无碍三昧门六起六观中主伴互现帝网观即摄第九主伴严三昧门谓文中以自为主望他为伴如善财合掌在弥勒前今第九门偈云譬如明月在星中菩萨处众亦复然此中引经或取文义相类故其句偈有前后不若观旧疏但将二起二用对初之二门下之八门皆无摄属是知华严奥旨将兴贤首不得不作贤首遗风将绝清凉不得不生庶习兹观者推经考疏则合十门之三昧为六重之观法无以尚于此矣。
四种修行和四种功德包含其中两个法门:第一是包含第五种“显现诸法三昧门”,因为四种功德中详细说明了四种摄受方法。现在第五个法门的偈颂说:菩萨安住于三昧中,运用四种摄受的利益法门。
第二是包含第六种“四摄摄生三昧门”,因为下文依照名称分别说明时提到:若参照四种功德来命名,就称为“四摄摄生三昧门”。
五种修持与五种止息,包含第十种“寂用无碍三昧门”。在下文依名分别说明中提到:若从五种止息的角度而言,就是“寂用无碍三昧门”。
六种观法中“主伴互现帝网观”,包含第九种“主伴庄严三昧门”。文中以自己为主,视他人为伴,就像善财童子在弥勒菩萨面前合掌恭敬。现在第九个法门的偈颂说:犹如明月悬于繁星之中,菩萨处于大众也是如此。这里引用经文或取文义相类似的段落,所以偈颂的次序会有前后调整。
若参照旧疏,仅将前两种起用对应最初的两个法门,后面八个法门都没有归属关系。由此可知,华严深奥的宗旨将要兴盛时,贤首大师不得不进行阐释;贤首传承的风范将要断绝时,清凉大师不得不应运而生。希望学习此观法的人,能够推究经典、考证注疏,将十种三昧法门统合为六重观法,再没有比这更究竟的了。
初通显自性文有四节初牒然此下释体字从本下释自性清净性体下释圆明。
首先说明自性这部分内容分为四节:第一段从"然此"开始解释"体"字的含义;接着"从本"解释自性清净的本质;"性体"解释圆明特性。
言如来藏中法性体者法性即止自性清凉大疏谓起信明一心即如来藏含于二义一约体绝相即真如门二随缘起灭即生灭门今文虽显一心法界而引论文皆约体绝相也又圭峰禅诠序谓况此真性是众生迷悟之源故名如来藏亦是万法之源故名法性此则法性与如来藏体同名异也。
如來藏中的法性本体,法性其实就是自性本来的清凉状态。《大疏》提到,《起信论》说明一心就是如來藏,包含两个含义:一是从本体上看,它超越一切相状,这就是真如门;二是随因缘而生起和灭去,这就是生灭门。现在这段文字虽然显明一心的法界,但引用的论述都是围绕本体超越相状来说的。另外,圭峯在《禅诠序》中说,何况这个真性是众生迷悟的根源,所以叫做如來藏;它也是万法的源头,所以叫做法性。这说明法性和如來藏本体相同,只是名称不一样。
随流加染者谓迷之则生死无穷返流除染者谓解之则廓尔大悟真性离此故云不垢不净也。
迷失时随波逐流,就会陷入无尽的生死轮回;觉悟时逆流而上,就能彻底清除染污,获得豁然开朗的大彻大悟。真实本性原本就超越这些对立,所以说它既不污浊也不清净。
在圣体即踞涅槃岸处凡身即居生死流真性绝流故云不增不减何者欲言其增同如绝相欲言其减幽灵不竭欲言其垢万累斯亡欲言其净不断性恶口欲谈而辞丧心将缘而虑亡亦通果分不可说也。
在圣者的境界中,身心安住于涅槃彼岸;而凡夫的身体则仍处在生死流转之中。真实的本性超越一切对立,所以说不增不减。为什么呢?若要说它增长,它却与空寂的实相一样无形无相;若要说它减损,它那玄妙灵明的本质又永不枯竭;若要说它染污,一切烦恼执着在真性中本不存在;若要说它清净,它又不断绝众生本具的习气。张口想要描述,言语却无从表达;用心想要思量,念头也终归息灭。这也就是佛陀果地的境界,本来就是不可言说的啊。
虽有隐显下蹑前起后也隐即蹑前凡身起后烦恼也显即蹑前圣体起后智慧也。
虽然存在隐藏和显现两种情况,这是承接前面内容引出后面的讨论。所谓"隐藏"是指承接前面提到的凡夫之身,引出后面的烦恼问题;所谓"显现"是指承接前面所说的圣者之体,引出后面的智慧内容。
非生因之所生者大疏云生因所生为缘如种生芽也。
真正的觉悟不是靠外在条件产生的。《大疏》这样解释:就像种子依赖土壤、阳光等条件才能发芽,这只是因缘和合的产物。
唯了因之所了者了因所了为因如灯照物也是知生因即缘因同前五度了因即智慧也演义文云其严身华亦喻了因其引果花亦喻生因严身唯约圆融引果兼于行布若了斯旨生了弥显。
能够让我们明白事物真相的智慧,就像灯光照亮物品一样,这种智慧本身就是一种原因。所以要知道,产生结果的根本原因和辅助条件,就像前五度修行那样;而让我们看清真相的智慧,则是一种照明的作用。经文中说,庄严身体的莲花好比照明之因,结出果实的莲花好比生发之因。庄严身体是从圆融无碍的角度来说,结出果实则兼顾了次第修行。若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能更清楚地认识因缘生起与智慧照明的真义。
起信下諸句皆引彼疏注之真如自體(上體下用)有大智慧光明義(本覺智明)徧照法界義(本覺顯照諸法)真實識知義(顯照之時無倒)自性清淨心義(性離惑染)此下引經論多從義勢注之欲其文旨明白灼然。
起信论后面的几句都引用那部注疏来解释:真如的本体(上面是本体下面是作用)具有大智慧光明的含义(指本具觉悟的智慧光明)普遍照见法界的含义(指本觉显现照见一切现象)真实明了的含义(显现照见时没有错谬)自性清净心的含义(本性远离迷惑染污)从这里开始引用的经论多根据文义脉络来注解,是为了让文章主旨清晰明了。
依体起二用者以前文显一体即果海不可说今起二用即因门可说也。
从本体生起两种作用:前面已经说明了本体就是如来的果海境界,无法用言语描述;现在生起的两种作用属于修行过程的因门,是可以用言语说明的。
一海印森罗下谓海印现象森然罗列也。
大海映现万象,森然罗列的景象。
常住用者起信云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后疏释云无明风止性海浪息湛然常住也。
世尊告诉善实菩萨:如果有人说“如来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这样的理解其实并不正确。为什么呢?因为如来所说的“无上正等正觉”,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形态可得。须菩提啊,如来所证得的无上正等正觉,既不是真实存在的境界,也不是完全虚妄的概念。正是这个缘故,如来才说一切法都可以说是佛法。须菩提,我所说的“一切法”,其实是指一切现象的本质空性,所以才姑且称之为“一切法”。
真如者体非伪妄曰真性无改易曰如。
真如的意思是说:本体真实不虚,所以称为"真";本性永恒不变,所以称为"如"。
本觉即法身真觉理非新成故云本也论云依此法身说名本觉妄尽心澄万象齐现者前文谓观者妄尽智泯本觉真性与万法融通者亦取此也。
本觉就是法身真正的觉悟,这个真理并非新近形成,所以称为"本"。经论中说:依据这个法身,才称之为本觉。当妄念除尽、心识澄澈时,一切现象都会同时显现。前文所说"修行者妄念除尽、分别智息灭,本觉真性与万物融会贯通",也正是取这个意思。
犹如大海因风起浪即起信真随妄转喻也。
就像大海因为风起波浪,这是比喻我们的真心随着妄念转动。
若风止息海水澄清即起信息妄显真喻也。
风一停息,海水就变得清澈平静,这是用比喻来说明:当妄念止息时,真如本性自然显现。
无象不现合法中末句。
一切现象都不可能在真理的框架中长久停留。
无量功德藏者彼疏释云谓此法身如来藏中含摄蕰积无边恒沙性功德故法性二字前文已释。
无穷无尽的功德宝藏,这部疏文解释说:因为法身如来藏中,包含着、积累着数不清像恒河沙一样多的本性功德。"法性"这两个字的意思,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言一下亦起信文也彼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疏释曰出其法体也是心即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疏谓辨法功能以其随染成于不觉则摄世间法也不变之本觉及反流之始觉则摄出世间法矣即是一法界者谓无二真心为一法界而此非筭数之一谓如理虗融平等不二故称为一依生圣法故云法界。
这段文字也是引用《大乘起信论》的内容。论中说:“这里所说的‘法’,指的就是众生的心。”疏文解释说:这是在指出法的本体。这个心能够统摄世间一切法和出世间一切法。疏文说这是为了辨明心的功能,因为心随着染污的因缘会生起不觉的状态,这就统摄了世间法;而那不变的根本觉悟,以及从不觉中返归本源的初始觉悟,则统摄了出世间法。这就是所谓的“一法界”,指的是那无二的真心就是“一法界”。这里说的“一”不是数字上的一,而是指它契合真理,虚空融通,一切平等,没有分别,所以称为“一”;一切圣者所证悟的法都依此而生起,所以称为“法界”。
大總相法門體者二門之中不取別相門於中但取總相然亦該收別盡故云大也此一法界舉體全作二門為顯此義故云體也軌生物解曰法聖智通游曰門唯依下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此云若離妄念唯一真如者有其二意一符上文一法所印二連下句海印三昧大疏引經謂海印三昧如淨水中四兵像(象馬車步)乃至莫不皆於水中現又云海有希奇殊特法能為一切平等印眾生寶物及川流普悉包容無所拒大集經謂如閻浮提一切眾生身及餘外色如是海中皆有印像以是故詺大海為印菩薩亦爾得大海印三昧已能分別見一切眾生心行於一切法門皆得慧明是為菩薩得海印三昧見一切眾生心行所趣然此經文多同出現品但出現品現於四天下像大集唯一閻浮以此為異考茲一唱觀文唯海印三昧出華嚴次經云下出法句經餘皆起信況前明一體彼示三徧四德五止六觀一一引論為衡鑑斯蓋帝心冥挾起信集三重法界於前賢首顯用論文述六門還源於後推是言之以馬鳴大士為吾宗初祖其誰謂之不然。
大总相法门体的含义是:在二门之中不选取别相门,只取总相门,但总相又能完全含摄所有别相,所以称为"大"。这一法界整体显现为二门,为说明这个道理而称作"体"。
能令众生悟解叫做"法",圣智通达游历叫做"门"。依据下文论述:一切现象都是随着妄念才显现出差別相,如果离开妄念,就没有一切境界相。这里说"若离妄念唯一真如"有两层含义:一是对应上文"一法所印"的道理,二是连接下句"海印三昧"。
大疏引用经文说:海印三昧如同清净水面上映现四军(象兵、马兵、车兵、步兵)等所有影像,无不在水中显现。又说:大海具有特殊妙法,能平等印现一切,众生的珍宝、河流,全部包容无遗。大集经说:如同阎浮提所有众生的身形及外界景象,都能在大海中印现影像,所以称大海为"印"。菩萨也是如此,获得大海印三昧后,能清楚看见一切众生的心念行为,对一切法门都得到智慧光明,这就是菩萨证得海印三昧,能照见一切众生心念的趋向。
不过这些经文大多与出现品相同,只是出现品显现的是四天下景象,大集经只讲阎浮提,这是二者的区别。考察这段文字,海印三昧出自华严经,接下来引用的经文出自法句经,其余都来自起信论。前面说明一体,后面开示三遍、四德、五止、六观,一一引用论典作为准则。这实际上是法藏大师暗中融会起信论,汇集三重法界于前;贤首大师显扬论典,阐述六门还源于后。由此推论,将马鸣大士尊为本宗初祖,谁又能说不合适呢?
华严下此之二偈正引第一圆明海印三昧门前之一偈明其业用周徧即类于余众后之一偈总结大用所依即海印三昧摩睺罗伽此云腹行即蠎虵之属文有等字以偈中但标六类等取余六一夜叉二乾闼婆三迦楼罗四紧那罗五人六非人。
华严经这两首偈子,正对应第一“圆明海印三昧”法门。前一首偈子说明业用周遍,就像其他众生类别一样;后一首偈子总结大用的根本依止,就是海印三昧。
“摩睺罗伽”译作腹行类,属于蟒蛇之属。经文用“等”字概括,因为偈子中只列出六类,实际还包含其余六类:一夜叉、二乾闥婆、三迦楼罗、四紧那罗、五人、六非人。
二法界圆明自在用是华严三昧者即贤首品第二华严妙行三昧门晋经云一切自在难思议华严三昧势力故此即据行为言名华严三昧然妙行有五次文释之离世间品云入广大三昧名佛华严大疏云万行披敷严法身故三昧此云等持谓远离沉掉平等治心趣一境故晓法师曰三昧此翻正思正谓正审拣于邪慧也思谓思察拣于昏沉也。
两种法界圆满明澈的自在作用,就是华严三昧。这在《贤首品》中称为第二华严妙行三昧门。晋译《华严经》说:“一切自在难思议,华严三昧威神力。”这是从修行角度而言,名为华严三昧。妙行可分为五个层次,后文将作解释。《离世间品》说:“入广大三昧,名为佛华严。”大疏中解释道:“万行开显庄严法身之故。”
三昧译为“平等持心”,指远离昏沉与散乱,以平等心趣向一境。晓法师说:三昧可译为“正思”——“正”指正确审察以辨别邪见,“思”指清明思辨以对治昏沉。
广修万行称理成德释自在用也普周法界而证菩提释法界圆明后释华严二字华有结实之用者行愿疏云表于法界含性德故行有感果之能者疏又云行为生因起正觉故托事释有结实也。
广泛修行一切善行,依照真理成就功德,这就是自在妙用的体现。普遍周遍整个法界而证得菩提觉悟,这是法界圆满光明的境界。接下来解释“华严”二字:莲花具有结成果实的功用,《行愿品疏》说这象征着法界含藏本性功德;修行具备感召果报的能力,该疏又说修行是产生觉悟的根本原因。通过具体事物来阐释,说明修行如同莲花结出果实般必然成就。
表彰释行有感果也。
彰显修行感应果报
行成果满契理称真者此展经题以释严字谓行成果满即佛华严能证人也契理称真即大方广所证法也。
修行圆满成就、与真理相应契合,这是在解释经题中的"严"字。所谓"行成果满",指的是佛华严——即通过修行证悟的人;"契理称真",则是指大方广——即所证悟的真理法界。
性相两亡唯一真界故前序云泯性相而归法界能所俱绝造极大宗序又云消能所以入玄宗显焕炳着皆光明貌。
性相两边都放下,只剩下真实法界。所以前面的序文说:消泯性相而归入法界,能所对立完全断绝,直达究竟宗旨。序文又说:消除能所分别而入玄妙宗旨,显发光明照耀的景象。
良以下反释前文曲为三释初真性所流行释二引摄轮文同释三约承上起下释非真流之行无以契真者谓真外有行理不徧故何有饰真之行不从真起者谓行外有真事无依故此约真性所流行释又此二句全同摄论所谓无不从此法界流即何有饰真之行不从真起论又云无不还归此法界即非真流之行无契真此约摄论文同释也。
下面反过来解释前文,详细分为三种解释:
第一、从真性所流露的角度解释 第二、引用《摄论》经文对应解释 第三、承接上文开启下文的解释
"若非真流之行无以契真"意思是:如果修行不是从真如本性中流露出来的,就无法与真理相应。因为若认为真如之外另有修行,真理就不周遍了,这样怎能契合真理呢?
"何有饰真之行不从业起"意思是:哪有一种庄严真理的修行不是从真如生起的呢?因为若认为修行之外另有真如,修行就失去依靠了。这是从真性流露的角度来解释。
这两句话完全符合《摄论》所说的"无不是从这法界流出",就是"何有庄严真理的修行不是从真如生起"的意思;《论》中又说"无不是回归这法界",就是"若非真流之行无以契真"的意思。这是引用《
此则下则者承上之辞则重释前二句也。
下面这个"则"字是承接上文的用语,就是重新解释前面那两句话。
谓真该妄末行无不修释前何有饰真之行不从真起妄彻真源相无不寂释前非真流之行无以契真此约承上起下释也。
真实的本质贯穿在虚妄现象的末端,所以一切修行没有不具足的——这解释了前面所说的:哪有装饰真实的修行不是从真实生起的呢?虚妄彻底通达真实的源头,所以一切现象没有不安寂的——这解释了前面所说的:不是从真实流露的修行,就无法契合真实。这是承接上文、开启下文的解释。
又後之二句略申二解一類義海二引本文類義海者謂真該妄末行無不修即觀空萬行沸騰也妄徹真源相無不寂即涉有一道清淨也依本文謂真該妄末行無不修即行從理起理徹於事也妄徹真源相無不寂即理由修顯事徹於理也(〔出下文玄通上〕)然而行法幽微直釋難曉故引教義為據勿謂繁而寡要。
后面两句简单说明两种理解:一是从义理深广的角度,二是引用原文来类比。从义理深广来说,"真该妄末行无不修"是指观照空性时万行依然活跃,"妄彻真源相无不寂"是指涉入万有时本体依然清净。根据原文,"真该妄末行无不修"是说修行从真理中生起,真理贯通事相;"妄彻真源相无不寂"是说真理通过修行显现,事相贯通真理。((出自下文玄通部分))由于修行法门深奥难懂,所以引用经教义理作为依据,请不要觉得繁琐而缺乏要点。
華嚴下此之二句正引第二華嚴妙行三昧先明五種行後結上所依嚴淨不可思議剎(一淨土行)供養一切諸如來(二供佛行)放大光明無有邊(三敬眾行)度脫眾生亦無量(四悲濟行)施戒忍進及禪定智慧方便神通等(五十度行兼明神通行等之一字等取十度後三謂願力智也)如是一切皆自在(結上自在)以佛華嚴三昧力(總結所依)。
华严经中这两句话,正是引用第二华严妙行三昧的法义。先说明五种修行法门,最后总结所依止的庄严清净不可思议佛土: (第一是净化佛土的行持) 虔诚供养一切如来 (第二是供养诸佛的行持) 放射无边无际的大光明 (第三是敬重众生的行持) 救度无量无边的众生 (第四是慈悲济世的修行) 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方便、神通等菩萨行 (第五是十度万行的修持,兼明神通等法门。“等”字包含十度中后三种:愿、力、智) 所有这一切都能自在无碍 (总结上述自在境界) 这都是依仗佛华严三昧的威神力 (总括所依止的根本力量)
一尘普周法界徧演义钞谓即大经偈云充满法界无穷尽也文中先释一尘后释普徧揽真谓依真界也。
一粒微尘可以普遍周遍整个法界,这个道理在注释中解释说,就像《华严经》偈颂所说的:它充满法界没有穷尽。文中先解释“一尘”的含义,然后说明“普遍”的意义。所谓“揽真”,是指依托真如法界的本体。
經云下華藏品剎自在文也華嚴世界所有塵(總中有別)一一塵中見法界(小能容大)寶光現佛如雲集(依正互融)此是如來剎自在(結歸果德)圭峯釋第二句則云見四法界此文雖引一偈意取上半以證前文下半因便來耳。
经文引用的是《华严经·华藏世界品》中关于佛国净土自在无碍的段落。华严世界里的每一粒微尘(整体中蕴含个别),都能在一粒尘中显现整个法界(微小能容纳广大)。宝光中显现的诸佛如云聚集(环境与主体相互交融),这正是如来净土的自在展现(归结为佛果功德)。圭峰宗密禅师解释第二句时说“显现四法界”,这里虽然只引了半首偈颂,实际取前半部分来印证前文,后半句是顺便连带提及的。
二者一尘出生无尽徧演义云出现无尽若高山之出云。
一粒微尘中能显现出无穷无尽的境界,就像高山上不断涌现的云海一样层出不穷。
自體有常樂我淨義(性德圓徧)清涼不變自在義(性德無遷)具足如是過恒沙功德(性德恒沙不離真體)乃至無有所少義(聖證性已性德本有)經云下即義引晉經自大起小明其依正二皆具性德謂山河最大樹林漸小塵毛極小當知一塵下文有十一對一塵普周法界即理也一塵出生無盡即事也(上一對為總謂合前二徧下十對為別)即人能證也即法所證也即彼涅槃也即此生死也即依淨穢土也即正凡聖身也即染煩惱也即淨菩提也即因有學也即果無學也即同同類眾也即異異類眾也即一不變也即多隨緣也即廣容十方剎也即狹不壞一塵也即情有知也即非情無知也即三身同教一乘也即十身別教一乘也三身謂法報化十身謂一眾生身二國土身三業報四聲聞五緣覺六菩薩七如來八智九法十虗空此則融三種世間為十身七八九即智正覺世間第二第十即器世間餘五有情世間。
自性本体具有永恒、安乐、自在、清净的特质(本性功德圆满周遍),如同清澈凉泉永不改变且自在无碍(本性功德永恒不变),具足超越恒河沙数的无量功德(恒沙功德不离真实本体),乃至没有丝毫欠缺(圣人证悟自性后,方知本性功德本来具足)。
经文下文引用晋译《华严经》,从宏观至微观阐明依报与正报皆具足本性功德:山河最为宏大,树木丛林渐次微小,尘末毛端极为细微。当知一粒微尘之中,下文列有十一组对应关系:
一粒微尘遍满法界(属于理体) 一粒微尘显现无穷现象(属于事相) (以上一组为总纲,统合前文两种周遍;以下十组为具体展开)
这体现能证悟的主体(人) 这体现所证悟的客体(法) 那是涅槃境界 这是生死轮回 那是清净或污秽的国土环境(依报) 这是凡夫或圣者的生命形态(正报) 那是染污的烦恼 这是清净的觉悟 那是修学阶段的因位 这是圆满果位的证得 那是同类众生间的共通性 这是不同众生间的差异性 那是永恒不变的本体 这是随缘显现的万象 那是容纳十方世界的广阔 这是不破坏微尘本位的精微 那是有情众生的觉知能力 这是无情万物的寂静特质 那是法报化三身对应的教法(同教一乘) 这是十种佛身对应的教法(别教一乘)
注:三身指法身、报身、应身;十身指众生身、国土身、业报身、声闻身、缘觉身、菩萨身、如来身、智慧身、法身、虚空身。这十身融摄三种世间:第七至第九属智正觉世间,第二与第十属器世间,其余五类属有情世间。
理事无碍者谓理事镕融存亡逆顺通有十门事事无碍者谓徧摄无碍交参自在亦辨十门义或谓吾祖造此观门宗贤首一品则局十门三昧也帝心集法界观宗华严一经则通七处九会也若观此文辨理事无碍周徧含容岂局贤首一品哉所谓终日载天不知天之高长年履地不知地之厚者也。
理和事互相融通没有障碍,是说理与事相互融合,存在与消失、对立与统一都能贯通,共有十个方面。事与事互相融通没有障碍,是说万事万物普遍包含、没有阻碍,彼此交错参入、自在无碍,也分为十个方面。
有人说,我们祖师创立的这个观想法门,是以《贤首品》为依据,所以局限在十种三昧法门之中;帝心尊者编集的《法界观门》以整部《华严经》为宗旨,因此能贯通七处九会的全部内容。但如果仔细研读这篇文字,就会发现它对理与事无碍、周遍含容的阐释,哪里会局限于《贤首品》呢?这正所谓:整天顶着天空生活,却不知道天有多高;常年踩着大地行走,却不晓得地有多厚啊。
法如是者法尔而然也。
法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自然而然就是如此。
十身互作下文具釋唯普眼之境界者華嚴䇿林曰(亦賢首造)全色為眼恒見色而無緣全眼為色恒稱見而非我非我離於情想無緣絕於貪求收萬象於目前全十方於眼際是以緣義無盡隨見見而不窮物性叵思應法法而難準法普則眼普義通則見通體之自隱隱照之遂重重其唯普眼之境界乎。
十种佛身互相作用的道理后文会详细解释,这里说的是普眼境界。《华严策林》(也是贤首大师所作)中说:整个色界化作眼睛,始终看见万物却不执着;整个眼睛化为色相,始终能照见却不固守自我。不固守自我就能脱离主观臆想,不执着就能断绝贪求。将森罗万象收摄在眼前,把十方世界融汇于目光所及。因此缘起的意义无穷无尽,随所见都能展现无限生机;万物本性难以思议,应合诸法却难以定准。佛法周遍则眼界周遍,义理贯通则照见贯通。本体自然隐而不显,观照起来却层层无尽。这难道不就是普眼境界吗?
如上事相下指上一尘即一切法也。
上面所说的事相,指的是哪怕一粒微尘也具足一切法。
相容谓一望多即一容一切如东镜容九镜也。
一个事物与众多事物相互容纳,就是指这一个事物能够容纳所有其他事物,就像东边那面镜子能容纳其他九面镜子一样。
相摄谓多望一即一切摄一如九镜摄东镜也。
各种现象相互包含的关系,就是由多数面向单一来看,一切事物都包含在其中一个事物里,好比九面镜子都映照出东边那面镜子的影像。
重重无尽者大疏云一入一切如性之徧一切入一如性之包若秦镜之㸦照犹帝网之交光故云重重无尽经云下引此一偈证其二义一证前唯普眼之境界以偈文末句是普智眼天王所得解脱门故二证后重重无尽境界以偈文初句有无尽海之言耳。
“重重无尽”这个说法,在《大疏》中是这样解释的:一法能融入一切法,这是因为真如本性周遍一切;一切法又能归入一法,这是因为真如本性包容万物。就像秦始皇的宝镜能够互相映照,又像帝释天的宝网交相辉映,所以说“重重无尽”。经文中引用这首偈颂是为了证明两个要义:第一是印证前面所说的“唯有普眼才能照见的境界”,因为偈颂最后一句明确指出这是普智眼天王所证得的解脱境界;第二是印证后面所说的“重重无尽境界”,因为偈颂开头就提到了“无尽海”这个说法。
问中蹑前即理即事一对之总也故先述意谓理与事而融即文随义而㸦通今时下为众叙疑。
问的部分承接前面理与事相融这一对总体关系,所以先说明大意:理和事相互融通,文句随着义理而彼此贯通。现在这个时代...是为了替大众解释疑惑。
且于一尘之上列其十疑束为五对初染净对二真俗对三生死涅槃四烦恼菩提五小乘大乘答中大智圆明而为能证覩纤毫而周性海谓正中见依也真源朗现而为所证处一尘而耀全身谓依中现正也。
在一粒微尘上列出十个疑问,归纳为五组对应关系: 第一是染污与清净的对应 第二是真理与世俗的对应 第三是生死与涅槃的对应 第四是烦恼与觉悟的对应 第五是小乘与大乘的对应
解答这些疑问时: 以圆满光明的大智慧作为能证悟的主体——观察细微毫末而遍照真如性海,这是从根本真理中显现现象界; 以明朗显现的真如本源作为所证悟的境界——安住一粒微尘而辉映法身全体,这是从现象界中呈现根本真理。
万法起必同时即寂寥于万化之域一际理无前后即动用于一尘之中。
一切现象生起时必定同时显现,却在千变万化的世界里保持着寂静;真理本身没有前后分别,却在一粒微尘中展现着无穷妙用。
体无徧计者谓所计有法一切皆亡即悟我空小乘法也。
能认识到一切事物都是虚妄不实的,这就是小乘法所说的“我空”境界。
无生无灭者谓性无生灭依他似有有同幻化即悟法空大乘法也。
不生不灭说的是:万物的本性本来就没有生灭。我们所看见的一切现象,都是依赖各种条件暂时显现的假相,就像幻术变化出来的景象一样虚幻不实。能够这样去理解,就是悟入了大乘佛法所说的法性空理。
唯以一尘字解释者如吾祖述华严义海唯以一尘剖为百门古人谓圆机覩一乘法界知春秋亦可高例宜深思之者终南观谓深思令观明现是皆祖祖同辨劝修成行耳。
我们的祖师阐述华严经义理时,单单用一个"微尘"概念就能解析出百种法门。古人说圆融根器的人见到一真法界,就如同读懂春秋大义一般通透。这个道理值得深思——终南山的修行法要强调通过深入思维让观照智慧明朗现前,历代祖师都是这样教导我们:要踏实修行才能成就道业。
经云下引偈二句意取后句结例立名。
经文中引用偈颂的两句话,重点是取后一句来总结例证、确立名称。
(此处说明引用经文偈颂的用意:前句为引证,后句为立论依据,通过典型例证确立义理名称。)
一尘含容空有徧者演义云非灭尽法犹虗空之常住此则合前二徧成此第三谓此文尘无自性即前普周徧中尘无自性揽真成立故云即空也此文幻相宛然即前无尽徧中依真起用亦复万差故云即有也。
一粒微尘能够包容空和有这两种普遍真理,演义中说:并非像灭尽一切事物那样只留下虚空,而是如同虚空的永恒存在。这里是将前面两种普遍真理融合成这第三重含义:所说的微尘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就是前面"普遍周遍"中所讲的尘相没有自性,都是依托真如而显现,所以称为"即空";这微尘的幻化相状清晰可见,就是前面"无尽周遍"中所说的依真如生起妙用,同样呈现万千差别,所以称为"即有"。
良由下显色空交彻观色下示无住行谓不住生死异凡夫不住涅槃异小乘由了色空之境不二所以悲智之念不殊言真实观者以缘起悲智跨末章悲智无尽以结观名也乍观斯文似当中道第一义观细详前有出生无尽后有释义结名皆示周徧含容若以真实即是中道何以次文辨尘含十方为大不思议念包九世为十玄门故知不然。
下面说明色与空相互融通的道理,观察物质现象时应当修习无住行——既不执着于生死轮回(与凡夫不同),也不执着于涅槃境界(与小乘有别)。因为彻悟了物质与空性本是一体,所以慈悲与智慧的意念自然圆融无二。所谓真实观,是以缘起法为基础的慈悲智慧贯穿始终,最终以悲智无穷作为此观法的总结。
初看这段文字似乎符合中道第一义观,但仔细推敲:前文论述现象界无穷生起,后文又通过解释义理归结观名,其实都是在展现法界周遍含容的境界。若将真实观直接等同于中道观,为何下文要说明微尘包含十方世界的不可思议境界,以及心念融摄过去现在未来九世的十玄门奥义?由此可知并非如此简单。
寶性論即堅慧菩薩所造道前菩薩者玄鏡謂地前菩薩有三種空亂意以不了知真如來藏生死涅槃二際平等執三種空一疑空滅色取斷滅空此如穿井除土出空取其頑空也二疑空異色取色外空此如墻處不空墻外是空亦取斷空也(上二依圭峰釋)三疑空是物取空為有彼謂別有一物是於空體故取為有也(依清凉解)。
《宝性论》是坚慧菩萨所著的经典。这里说的“道前菩萨”,根据《玄镜》的解释,是指尚未登地的菩萨。这类菩萨对“空”的理解还存在三种误区:
第一种误区是把空理解为消灭一切后的断灭。好比挖井时把土挖光只剩下空洞,误以为这个顽空就是真理。
第二种误区是把空理解为在事物之外独立存在的空间。比如只承认墙外的虚空是空,而认为墙体本身不空,这也属于断灭空的错误认知。(以上两种依据圭峰宗密禅师解释)
第三种误区是把空当作实际存在的东西。他们错误地认为空是一种独立的实体,反而把“空”当作了具体事物来执着。(依据清凉国师解释)
今此下推此一科义涉二途一释前三疑二双示拣显释前疑者即是拣空乱意菩萨计三种空也谓色是幻色必不碍空释前一者疑空灭色取断灭空空是真空必不碍色释前二者疑空异色取色外空若碍于色即是断空若碍于空即是实色释前三者疑空是物取空为有三疑既遣则一尘包徧义见次文。
接下来这一部分要说明两层意思:一是解答前面提出的三个疑问,二是同时说明如何辨别和显示真理。解答疑问这部分,主要是针对那些执着于三种错误空见的菩萨们说的。
所谓"色是幻色必不碍空",这是在解答第一个疑问——有人以为空就是消灭物质,陷入断灭的空见。其实真空从来不妨碍物质现象的存在。
所谓"空是真空必不碍色",这是在解答第二个疑问——有人把空和物质对立起来,在物质之外另找一个空。要知道,如果空会障碍物质,那就是断灭空;如果物质会障碍空,那就成了实有物质。
所谓"若碍于色即是断空,若碍于空即是实色",这是在解答第三个疑问——有人把空当作具体事物来执着。这三个疑问一旦消除,就能明白"一尘包遍"的真理,这个道理我们接下来会详细说明。
二双示拣显者终南观中以会色归空明空即色皆拣情显解故圭峰注云若色是实色即碍于空空是断空即碍于色今既色是幻色故不碍空空是真空故不碍色但此文约次第释前三疑故先明空幻后彰断实彼观约次第成其第三空色无碍观故先遣断实后显真幻文虽前后义乃同时一家拣显殊涂同归然会色归空观拣外道小乘皆有断灭明空即色观拣凡夫及初心菩萨皆执实色此文何故唯拣空乱意菩萨耶今但约所计断空实色是同不以能计之人有异于何不可或谓彼观唯以真幻拣于断实此文何以举一尘含容空有耶答曰夫迷名执相则终归边见了事即理而中道可期且幻色岂非一尘乎真空岂非法界乎如下文谓无生既显幻有非云摄法界而一尘收举一身而十身现亦以幻色即一尘无生即法界岂以名殊而异于物哉。
在终南山的修行观法中,通过"会合色相回归空性"与"空性即是色相"这两种观法,都是为了破除妄情、显发正见。圭峰宗密禅师这样解释:如果认为色相是实在的,就会障碍空性;如果认为空性是断灭的,就会障碍色相。既然色相本是虚幻,就不妨碍空性;空性若是真空,就不妨碍色相。
不过本文按照次第解释前面的三个疑问,所以先说明空性与幻相,后彰显断见与实执。那个观法则是依循次第成就第三"空色无碍观",所以先破除断灭与实有,后显发真实与虚幻。文字虽有先后,义理实为同时。各家破除妄情显发真理的方法虽然不同,最终目标却是一致的。
"会色归空观"破除外道和小乘认为万物断灭的见解,"明空即色观"破除凡夫和初学菩萨执着实有色相的认知。但这篇文章为什么只针对执着空性而生乱的菩萨呢?其实只要所执着的断灭空与实有色相同,就不必区分执着者的身份差异,这样理解有何不可?
有人问:那个观法只用真实与虚幻来破除断灭与实执,为什么这篇文章要举出"一粒微尘包含虚空万有"的例子呢?应当明白:沉迷名相执着表象,终会落入极端见解;通达事相即是真理,才能契入中道。那幻化的色相不就是一粒微尘吗?那真空妙理不就是法界全体吗?正如后文所说:无生之理既已显明,幻有便不足为论。法界全体可收摄于一尘之中,一身能显现十方佛身。这正是以幻色即是一微尘,无生即是法界,
尘含十方即大不思议也龙树谓尘含法界量等虗空即指华严为大不思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即指净名为小不思议念包九世即十玄门之一也金师子章云刹那之间分为三际谓过去未来现在总有三三之位以立九世促即一念也延即九世也正当十玄门中十世隔法异成门也。
一粒微尘能容纳十方世界,这就是华严境界的大不可思议。龙树菩萨说“微尘包含法界,其广大等同虚空”,正是将华严境界称为大不可思议;而“毛端吞没大海,芥子容纳须弥山”则是指《维摩诘经》所展现的小不可思议。
念头包含过去现在未来九世,这是华严十玄门中的一重境界。《金师子章》说:刹那之间可分为过去、未来、现在三际,这三际又各分三世,共成九世。收缩则凝聚为一念,延展则展开为九世。这正是十玄门中“十世隔法异成门”的精义——不同时劫的法相虽相隔却同时圆满成就。
殊胜微言纤毫彰于圆教者即经云无量无边法门海一言演说尽无余。
至高精妙的教法,细微处都彰显圆满教义,正如经中所说:无量无边的法门如大海般浩瀚,用一句话就能说尽无余。
奇特圣众轻埃现于全躯者即经云于一尘中尘数佛各处菩萨众会中此义徧于大经避繁不引。
在一粒微尘中显现无数庄严圣众,这正是经中所说“于一微尘中呈现如微尘数量的佛陀,各自安住在菩萨法会之中”。这个道理在《华严经》中处处可见,为避免引述过于繁复,这里就不详细列举了。
逈超言虑之端者圭峰云法无名相非心思口议释上纤毫彰于圆教也。
超越言语思虑的境界,正如圭峰宗密大师所说:真正的法性没有名称形相,不是靠心思揣度、言语议论所能触及的。前面所说的丝毫显现,正是圆教境界的体现。
透出筌罤之表者周易云得鱼亡筌得㝹亡罤释上轻埃现于全躯也。
《周易》说“捕到鱼就忘了竹篓,捉到兔就忘了兽网”,这是比喻微尘也能显现完整身形。
经云下即出现品尘含经卷喻此并次科但申其大意具释如前序中引长行及清凉大疏今此八句即重颂也。
经文中提到《出现品》里有个比喻,说一粒微尘里包含着无数经卷。这里和接下来要解释的部分,只是简单说明其中的主要意思,详细的解释就像前面序文里引用的长行段落和清凉大师的《华严经疏》所说的那样。现在这八句偈颂,是重新用韵文的形式把前面的意思再说一遍。
随缘妙用德中群生即众生变其文耳。
在随缘妙用的功德中,"群生"其实就是众生的另一种说法。
众者不一之称汉书中去呼今释教相承平呼。
众人是指数量众多的称呼,根据汉书记载过去读作去声,现在佛教传承中统一读作平声。
根器不等受解万差者以根有大小之殊解有明昧之异乐欲不同应机授法者上机授之以六度中根授之以十二因缘下根授之以四谛。
人的天赋资质各不相同,领悟能力也有千差万别。因为根基有大小之分,理解力有明暗之别,兴趣爱好也不尽相同,所以要顺应各人的实际情况来传授佛法:对天赋高的人传授六度法门,对中等根基的人讲解十二因缘,对普通根基的人教导四谛真理。
(次下二句即維摩經)應病與藥謂用諸觀智之藥治諸不善之病令得服行謂斷二障之惑證三乘之果。
(接下来这两句出自《维摩经》)根据病症给予相应的药物,就是说用各种观想智慧的药,来治疗各种不善行为的病患。所谓让病人服药治疗,就是指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这两种迷惑,证得声闻、缘觉、菩萨这三乘的果位。
维摩具云维摩罗诘秦言净名垂裕记云净即真身名即应身真即所证之理应即所现之身生公疏云秦言无垢称其晦迹五欲超然无染清名避布故致斯号此则疏记翻名不同。
维摩全称维摩罗诘,中文意思是净名。《垂裕记》解释说:"净"代表真身,"名"代表应身——真身是所证悟的真理,应身是所显现的形象。竺道生法师的注疏说:中文称作无垢称,他虽身处世俗欲望中却超然不染,因清净名声远扬而得此名号。可见不同注疏对名称的翻译各有侧重。
所以释义有异具明斯义者彼经又云而生五道以现其身为大医王善疗众病。
所以解释经义有所不同,但都阐明这个道理——那部经里又说:佛陀为度化众生而显现于五道之中,化作大医王,善于治疗一切众病。
又以下文有五对一悲智对二空假对二理事对四真俗对五本末对初对有悲故不为无边所寂名曰随缘有智故不为有边所动名为妙用此中妙用之言皆是即体之用荷泽云即用而体自知即知而体自寂名说虽是体用一致。
下面这段文字有五组对应关系:第一是慈悲与智慧的对应,第二是空与假的对应,第三是理与事的对应,第四是真与俗的对应,第五是根本与枝末的对应。首先说慈悲与智慧的对应:因为具备慈悲,所以不会被无尽的现象所淹没,这就叫作"随缘";因为具备智慧,所以不会被有限的表象所动摇,这就称为"妙用"。这里所说的妙用,都是指从本体自然显现的作用。荷泽神会禅师说:"在作用当下就能体认本体,在认知当下本体自然寂静"。虽然表述方式不同,但本体与作用本质上是一体的。
良以下初四句约法示体用次四句约法喻双释初法无分齐语其体也起必同时辨其用也真理不碍万差体即用也显应无非一际用即体也次云用则波腾鼎沸释前起必同时全真体以运行释前真理不碍万差体则镜净水澄释前法无分齐举随缘而会寂释前显应无非一际又总上八句约法喻隔句双释体用谓法无分齐体则镜净水澄起必同时用则波腾鼎沸真理不碍万差全真体以运行显应无非一际举随缘而会寂。
首先用四句话从法理角度说明本体与作用的关系,接着用四句话结合法理与比喻进行双重阐释。在第一部分中,“法无分齐”是描述本体,“起必同时”是说明作用。“真理不碍万差”体现着本体即是作用,“显应无非一际”体现着作用即是本体。
接着说到“用则波腾鼎沸”,这是解释前面的“起必同时”;“全真体以运行”解释前面的“真理不碍万差”。“体则镜净水澄”解释前面的“法无分齐”;“举随缘而会寂”解释前面的“显应无非一际”。
然后综合以上八句话,通过隔句对应的方式,运用法理与比喻双重阐释体用关系:说到“法无分齐”,就用“镜净水澄”比喻本体;说到“起必同时”,就用“波腾鼎沸”比喻作用;“真理不碍万差”对应“全真体以运行”,说明真理整体显现于万千现象之中;“显应无非一际”对应“举
若曦光之流彩妙用也无心而朗十方随缘也华严经云赫日扬光辉十方靡不照如明镜之端形妙用也不动而呈万像随缘也但涅槃论云明镜之像对之不知其所以来皆约结名以释。
就像晨曦的光芒自然流溢,无心照耀却遍及十方,这是随顺因缘的妙用。《华严经》说:烈日放射光辉,十方无不普照。又如明镜映现形影,镜体寂静不动却呈现万千景象,这也是随缘的妙用。《涅槃论》说:明镜中的影像,不知其来处却能清晰显现。这些都是通过具体现象,来解释随缘妙用的道理。
二威仪住持下左传曰有威而可畏有仪而可象故谓威仪夫戒者威仪也威仪者德之表也故曰住持有则德然大乘八万小乘三千诸教亦㸦通如楞严优波离云三千威仪八万微细长水义疏谓二百五十各有四仪复对三聚故成三千复以三千配身口七支四分烦恼转成八万四千今举大数耳此大乘通小教也又三千威仪经云其中出家者次应舍执作缘务具受八万四千向道因缘此小乘通大教也。
行为举止和日常规范是修行的基础。《左传》说:"有威严令人敬重,有仪态可作典范",这就是威仪的含义。戒律就是威仪的具体表现,而威仪正是德行的外在体现。所以说日常行持有准则,德行自然彰显。
大乘佛教讲八万威仪,小乘佛教说三千规范,其实各宗派的教法是相通的。《楞严经》中优波离尊者提到"三千威仪,八万微细",长水大师的注疏解释说:比丘二百五十条戒律,每条都包含行住坐卧四种仪态,再对应摄善法、摄律仪、饶益有情三聚净戒,就形成了三千威仪。再以这三千配以身口七支(身体三行为、语言四行为)和四种烦恼,就转成八万四千细行。这里只是举其大数而言,说明大乘教法也包含小乘内容。
另外《三千威仪经》
為住持之楷模者高僧傳十科(一譯經二義解三習禪四明律五護法六感通七遺身八讀誦九興福十雜科)以住持為興福故北山住持行編云夫經律論為住持之教本僧財食為住持之功烈務教而法眾盛矣宣功而金界治矣故使至道淳懿靈神降趾此住持之法度也。
作为住持的榜样,《高僧传》中列出十大类高僧:(一是翻译佛经的,二是讲解佛理的,三是修习禅定的,四是精通戒律的,五是护持佛法的,六是感应神通的,七是舍身修行的,八是读诵经典的,九是兴建福德的,十是具备其他特长的。)因为住持要负责兴建福德,所以《北山住持行编》说:佛经、戒律和论典是住持弘法的根本依据,僧人、财物、饮食是住持运作的实际保障。认真弘扬教法,修行团体就会兴盛;妥善管理资源,寺院道场就能井井有条。这样才能使佛法真理保持纯粹美好,感应诸佛菩萨降临。这就是住持应当遵循的规范准则。
楷模二字皆训法广雅云楷模品式法也。
楷模这两个字都是效法的意思,《广雅》里说:楷模就是典范、法式,也就是法则的意思。
整六和之紊绪者梵语僧伽此翻众和合有六种一身和同事二语和同默三意和同忍四戒和同修五见和同解六利和同均紊运切乱也。
要使僧团和谐有序,梵语“僧伽”译为和合共修的团体,包含六种和谐之道:第一是行为和睦,共同行事;第二是言语和睦,保持默契;第三是心意和睦,彼此包容;第四是戒律和睦,共同修持;第五是见解和睦,达成共识;第六是利益和睦,平等共享。“紊”指的是混乱失序的状态。
绪谓丝绪出三界之梯橙者纂要以戒定慧能出欲界色界无色界疏云戒出三涂定出六欲慧出三界梯喻橙自下升高也。
就像丝线的头绪能引出脱离三界的阶梯,《纂要》说戒律能帮我们脱离三途恶道,禅定能帮我们超越六欲天,智慧能带我们出离三界。疏中解释说:戒是脱离三恶道的根本,定是超脱欲界的关键,慧是出离三界的核心。用阶梯作比喻,就像从低处一步步登上高处。
越苦海之迅航者分改变易二种生死深广如海迅疾也航亦舟也字统云单船曰舟并船曰航即两舡并载者此之一句并次二句与心经疏序大同。
要渡过这苦海需要快速的船,这里说的是两种生死的变化:分段生死和变易生死。这两种生死既深又广,像大海一样,而且变化非常迅速。所谓“航”也就是船,《字统》这本书里解释说:单独的船叫“舟”,并排的船叫“航”,就是两条船并在一起载人。这一句和接下来的两句,与《心经疏序》里的说法大致相同。
拯物导迷莫斯为最者结叹上文谓拯救导引物机迷惑莫若威仪有则为其最要然领徒之士泛受则人喜陵犯严毅则物自肃然末代住持宜其严而少受斯又为最矣。
拯救众生、引导迷途,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这是总结赞叹前文所说的道理:要救度众生、引导迷惑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威仪规范。然而带领弟子的人,如果随意接纳信众,就容易被人轻慢冒犯;若能保持威严刚正,众人自然恭敬肃穆。在末法时代主持佛法,应当以威严为主、节制接纳,这才是最根本的要领。
但语辞以由也。
但是这些词语都是用来解释缘由的。
金容匿彩下通敘去聖逾遠法道不行匿汝力切隱也彩即毫光故魏刺史云玉毫收彩正聖也木受繩則正后從諫則聖教者効也施而教之便物自効也然有化制二焉經詮理智化教也律詮德行制教也今文多明德行制教歟陵夷亦云陵遲即不進貌發正云以下望高欲上成難云淩遲遠法師云佛法陵遲穢雜日久每一尋至慨憤盈懷(文出答桓玄書)通惠傳中作夷字與今文同彼云馬令脫轡象闕施鈎不習律難調象馬令教法日見陵夷。
金色光明隐没不显,以下叙述佛法衰微之相:距离圣人时代越来越远,正法难以推行。"匿"是隐藏之意,"彩"指佛陀眉间放出的光明。正如魏刺史所说"玉毫收彩",正法隐没。木材经过墨线校正方能笔直,君主采纳谏言才能圣明。"教"是效法的意思,施行教化让众生自然效仿。教化分为两种:经论阐明理性智慧的属于化教,律典规范道德行为的属于制教。本文主要阐述道德规范的制教。"陵夷"也说作"陵迟",指停滞不前的状态。《发正》云:以下望高,想要上升却很困难,称作淩迟。慧远法师说:"佛法日渐衰微,混杂污浊已久,每次思及此事都满怀悲愤。"(原文出自《答桓玄书》)《通惠传》中写作"夷"字,与本文相同。经中比喻:马匹卸去缰绳,大象缺少钩勒,不修习戒律就难以调伏象马,致使教法日益衰微。
(文出宋高僧傳)傳授澆訛者如神清法師引經云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時有比丘承師誤訓誦云若人生百歲不識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見阿難聞而歔欷(上虗音下希音悲歎也)往正彼師竟不令改且阿難聖力黨之尚然矧今之世傳授澆訛余柰之何師於己見者禪詮序云今時弟子彼此迷源修心者以經論為別宗。
(这段文字出自《宋高僧传》)关于传法错讹的情况:比如神清法师引用经文说"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当时有位比丘接受师父的错误教导,竟背诵成"若人生百岁,不识水老鹤;不如生一日,而得睹见之"。阿难听到后不禁叹息(上虚音下希音,指悲伤感叹的意思),前去纠正那位师父,对方却始终不愿改正。连阿难这样的圣者亲自出面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当今这个传法错乱的时代,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法师在表达自己见解的《禅诠序》中说:现今的佛门弟子往往迷失根本,修行的人把经论当作与禅宗对立的学说。
讲说者以禅门为别法是皆解背真诠师于己见也别录云如洪州禅师云贪瞋慈善皆是佛性有何别者如人但观涅性始终无异不知济舟覆舟功过悬殊夫慈善如济舟之功也贪瞋如覆舟之过也。
讲经的人把禅宗当作不同的法门,这都是理解背离了真实教义,固执于自己的见解。另外的记载中说:像洪州禅师讲"贪欲、瞋恨、慈悲、善念都是佛性,有什么分别"这种观点,就如同有人只看见涅槃的本性始终没有差别,却不知道用船渡人还是翻船,功德和过失相差很远。慈悲善念就像用船渡人的功德,贪欲瞋恨就像翻船的过失。
彼谓皆是佛性无别者岂非师于己见乎致使者因他而得故名为致由前传授浇讹师于己见致使教无纲纪滥挹淳流网之大绳曰纲小绳曰纪滥谬也挹酌也应作淳漓即浓薄之貌谓酌漓为淳以薄为浓大义于是乖矣。
如果说这些都是佛性没有差别,这难道不是固守自己见解造成的吗?正是由于前代传授出现错谬,师父固守己见,才导致教法失去纲纪,错误地将淡薄当作醇厚。维系大网的粗绳叫纲,细绳叫纪。滥就是错误,挹就是舀取。这里应该理解为醇厚与淡薄的关系,就像浓与薄的区别。把淡薄当作醇厚,将浅薄认作深厚,根本教义就这样被扭曲了。
得失齐举妄参真净者迷妄谓之失悟真谓之得今既齐同举物其犹妄秽杂于真净矣尝试论曰且夫人思善道洁已依师近期于立身扬名远冀于革凡成圣发挥像教垂于无穷又奚有妄秽能参真净哉。
当人们把得失等同看待时,妄念就会掺杂在纯净真理中——把迷妄当作失去,把悟真理当作获得。现在将这两者同等并举,就好像把虚妄污秽混杂在真实清净之中了。
试作说明:人们想着行善之道,洁身自好跟随师长,近期目标是立身处世、显扬名声,长远期望是革除凡俗、成就圣境,发扬佛教形象教化,使之流传无尽。既然如此,又怎会让虚妄污秽掺入真实清净呢?
故令初學觸事成非者由其得失齊舉所以令其初心學者日乖法則逢事成非向聞有西江商客賽願營齋先示文疏僧無能讀者被商駈之一何可笑後生聞此當寅夜攻學一則不虗受施一則覆庇群僧一則揚名於四方(出僧史略)南山亦云屢有初心在道觸事未諳曾不尋其教章於法每纏疑網不依經論混雜凡流者起信疏云大乘深旨沉貝葉而不窮群有盲徒馳異路而莫反無相亦謂聖教之所不依明師未曾承受所以混雜汩亂凡夫之情耳。
因此要让初学之人遇事就犯错,是因为把得失都摆在一起说。这就使得初学佛法的人每天背离正法准则,遇到事情就做错。曾听说有西江商人还愿设斋,先呈上文书,僧人却无人能读,被商人驱赶——多么可笑!后辈听说这事,应当连夜刻苦学习:一不白受布施,二能庇护众僧,三可扬名四方。(出自《僧史略》)
南山律师也说:常有初发心学道者,遇事不懂规矩,从不查阅佛教典籍,在法义上常陷困惑。不依经教,混杂于世俗人群——《起信论疏》讲:大乘深奥义理埋没经卷无人深究,众生如盲人奔走歧路不知返回。无相大师也指出:既不依循圣教,又未承明师指点,所以才会混杂扰乱,陷入凡夫妄情。
自陷陷他者如宋法丰死为不食之鬼巡寺作饿駞声以专寺任刻薄故也临卭僧孙民见身如厕持钵食秽以俭岁刻𣏐减粥故也。
自己害自己又害别人的,就像宋朝的法丰法师,死后变成不能吃东西的鬼,在寺庙里徘徊发出饿骆驼的叫声,这是因为他掌管寺庙时待人刻薄的报应。还有临邛的孙民和尚,死后现形在厕所里,拿着碗吃污秽的东西,这是因为荒年时他削减粥饭、克扣僧众的缘故。
智壞死作眾奴以寺布借人故也聖壽寺僧清訓念法華經每在送終處於行食者求酒食及飽之以歸一日驟無聲經年不通食漸不通水自去生入餓鬼也(上三緣出北山錄皆自滔下一緣出寶公注兼滔他)有謂道安之門人法遇領徒四百時有一僧飲酒廢夕燒香遇罸而不遣安聞之以筒緘杖寄遇曰此由飲酒者也我訓不勤遠貽憂賜乃集眾命維那行杖至三因立下自咎此亦自陷陷他也人安有言曰汝曹若能修身踐言慎終如始勤爾學問慎爾行藏避惡支如避虎狼事良朋如事父母顧言行而礭乎不拔處貧病而樂以忘憂自然與禍斯違於福斯會慕雪山之求法學善財之尋師智足以照惑慈足以攝人此又自利利他也。
智慧被毁坏、死后沦为众人奴仆,是因为把寺庙的布施借给外人。圣寿寺的僧人清训常年念诵《法华经》,每逢为人送终时,总向施主索要酒食,吃饱后才返回。有一天他突然失声,整年无法进食,后来连水也喝不下,就这样堕入饿鬼道。(以上三件事出自《北山录》,都是自己造业所致;下面这件事出自宝公注,兼有波及他人的情况)
有人说:道安的门人法遇带领四百僧众修行时,有个僧人因饮酒耽误了晚课焚香。法遇只是处罚而未驱逐他。道安听说后,用竹筒封了一根棍杖寄给法遇,写道:“这是因饮酒犯戒之人。我教导不严,才让你远在异地还为我担忧。”法遇便召集僧众,命维那行刑,棍杖打到第三下时,他立刻起身自责——这也是既害己又害人。
道安曾说:“你们若能修养身心、践行诺言,慎始慎终;勤奋钻研学问,谨言慎行;躲避恶念如同躲避虎狼,侍奉良师益友如同侍奉父母;坚守言行如磐石不可动摇,安于贫病而乐以忘忧——自然能远离灾祸,汇聚福报。要效仿雪山大士求法的精神,学习善财童子寻师的决心。让智慧足以照亮迷惑,让慈悲足以摄受他人。这便是既利益自己又利益众生。”
瑜伽此翻相应大沈谓昏沉也小浮谓掉举也宝藏论云夫入道之遥内虗外净其意不沈其心不浮不出不入湛寂自如常住正念一句文连上下谓以观破昏沉以止破掉举止观双运永离二过即常住正念此文连上也又常住正念根本眷属即文连下也小乘四重为根本余篇皆眷属大乘根本眷属次文示之或可定共是戒眷属定共戒者依定心发不复起恶助于律仪道共戒者道即慧也依分别发拣择善恶防发功强正资摄善兼助律仪由是定道俱名戒也。
瑜伽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相应。大沈指的是昏沉,小浮指的是掉举。《宝藏论》说:要进入修行之道,必须内心虚静、外缘清净,意念不昏沉,心神不浮动。不向外追求,不向内压抑,安然自在,保持清净的正念。这段文字前后衔接:用观想来破除昏沉,用止息来对治掉举,止与观同时运用,就能永远脱离这两种过失,这就是常住正念——这句话承接上文。而常住正念分为根本和眷属两类——这句话则开启下文。小乘佛教以四重戒为根本戒律,其余篇章都属于眷属戒律;大乘佛教的根本戒与眷属戒下文会说明。也可以说定共戒是戒律的眷属——定共戒是依定心发起,自然不再造恶,辅助律仪戒;道共戒的道指智慧——依分别智发起,能辨别善恶,防护力强,正式具备摄善功能,兼带辅助律仪戒。因此定共戒与道共戒都称为戒。
净修梵行通结上文华严经即晋经贤首品梵网者即大乘菩萨戒吾祖贤首有疏具明十重四十八轻此以十重为根本四十八轻为眷属余昔领众青憞梵刹每于半月差僧诵十重戒盖遵佛祖之遗范也甞观灵庾集引掉群南有灵鹫山大长老律师胡民领徒而夏安居说戒夜人数则定筹数每过众莫识其然夏既末二三胡沙门出山至路[泳-永+昺]与穑人挥手根别律师闻而奔走其徒四驰其去则不远然而莫得见之矣入大乘论云宾头卢罗睺罗等一十六大阿罗汉恭承遗顾游行人里是以僧居每于说戒解夏日不得不清严法字整众翼翼俨若在乎圣人之前也。
清净修行梵行这段是总结上文。《华严经》指的是晋译华严经中的贤首品,《梵网经》则是指大乘菩萨戒。我们华严宗祖师贤首大师曾为此作注疏,详细说明了十重戒与四十八轻戒——十重戒是根本戒律,四十八轻戒如同眷属般围绕。
从前我带领僧众在青州寺院修行时,每逢半月布萨日都会派遣僧众诵读十重戒,这是遵循佛陀与祖师的遗训。曾见《灵峰宗论》记载:南印度灵鹫山有位大长老律师名叫胡民,带领弟子结夏安居。他说戒时通过清点夜间人数来确定僧众数目,众人都不明白其中奥妙。夏安居结束前,两三位胡僧走出山门,在田埂边与农人挥手作别。胡民律师听闻后急忙追赶,弟子们四散寻找,虽然相距不远却始终找不到他们。
《入大乘论》记载:宾头卢、罗睺罗等十六位大阿罗汉,为遵奉佛陀嘱托,至今仍在人间游化。因此僧团每逢说戒、解夏等重要法事,必须庄严道场,整肃威仪,让所有参与者都如同亲临圣者座前般恭敬虔诚。
体无毁禁者彼论云以知法唯无染离五欲过故即此文体无毁禁。
真正明白佛法的人,自然能做到行为清净无染。就像《起信论》所说的:因为了知万法本性清净,自然就能远离五欲的过患。这就是经文中“体无毁禁”所指的境界——当一个人证悟了真理,他的身心自然就不会违犯戒律。
所谓下具足应云不杀不盗不婬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言不绮语远离贪嫉欺诈谄曲瞋恚邪见彼疏释云即摄律仪戒也。
这里所说的戒律完整来说,就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搬弄是非、不说粗恶语、不说虚妄语、不说绮饰语,远离贪求嫉妒、欺骗狡诈、谄媚歪曲、愤怒怨恨、邪知邪见。这部注疏解释说:这些就是摄律仪戒的内容。
亦应下至所制禁戒即摄善法戒。
也应该这样,乃至遵守所制定的戒律,这就是在实践善法戒。
愦閙上告内切下女教切。
喧嚣纷扰。
常护下至妄起罪过即摄众生戒也准上论文等虽通摄前出生无尽徧等文此乃起信发心之相问答除疑之辞乃至次文喻合二科皆彼论势但彼广此略。
常护心念,乃至妄想起时立即断除恶业,这便是摄受众生的戒律。参照前文论述,虽然普遍包含前面所说的"出生无尽周遍"等内容,但这其实是《起信论》中发心修行的具体表现。通过问答来消除疑惑,乃至后文比喻与实证两部分,都是该论的论述方式,只是《起信论》说得详细,这里说得简略。
摩尼此翻离垢言此宝光净不为垢秽所染又翻增长谓有此宝必增长威德也应法师云末尼谓之总名有云或山或海之珠圭峰谓摩尼珠中必无黑等色是也。
摩尼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离垢”,意思是这种宝珠光明洁净,不会被污秽沾染。 还有一种翻译是“增长”,是说拥有这种宝珠,必定能增长威德。 应法师说,“末尼”是这类宝珠的总称,有人说它可能是山中或海里的明珠。 圭峰大师则指出,摩尼珠中必定没有黑色等杂色。
五眾者一比丘眾二比丘尼眾三式叉摩那眾(此云學法先學本法後受尼戒)四沙彌眾(此云息慈息滅染情慈愛眾生)五沙彌尼眾。
五类僧团:一是比丘僧团(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二是比丘尼僧团(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人),三是式叉摩那僧团(指学法女,先学习根本戒律,再受比丘尼戒),四是沙弥僧团(意为息恶行慈,止息染污心念,慈悲对待众生),五是沙弥尼僧团(初学戒律的女性出家人)。
在家身缠俗网者涅槃经云在家迫逼犹如牢狱出家虗旷犹如虗空。
在家的人被世俗生活束缚,《涅槃经》说:在家人受逼迫如同困在牢狱,出家人自在开阔就像虚空一般。
自有严科者即篇聚也篇谓五篇初波罗夷二僧伽婆尸娑三波逸提四波罗提提舍尼五突吉罗聚谓六七于五篇中加偷兰遮名为六聚开突吉罗为二谓之七聚若翻梵从华广在律宗略如令摸钞然则受三归持五戒而出苦海趣涅槃者约始修终证之言故古诗云方知万里水初发滥觞源此言虽近可以例远。
佛教戒律有着严密的体系,即篇聚分类。“篇”指五篇重罪:第一波罗夷(根本重罪),第二僧伽婆尸娑(僧残罪),第三波逸提(堕罪),第四波罗提提舍尼(悔过罪),第五突吉罗(恶作罪)。“聚”则分为六聚与七聚:在五篇基础上加入偷兰遮(粗罪)称为六聚;再将突吉罗开分为两种,即成七聚。这些梵文戒律名称的翻译,在律宗典籍中有详尽解释,此处仅作简要说明。
众生通过受持三归依、奉行五戒,便能超越生死苦海,趋向涅槃境界。这是从初发心修行到最终证果的完整路径。正如古诗所言:“方知万里浩荡江流,最初不过源于涓滴。”这浅近的比喻,正可阐明深远的佛理
毗尼亦云毗奈耶正翻调伏调谓调练三业伏谓制伏过非。
戒律也叫作毗奈耶,准确的翻译是调伏。调是指调理训练身口意三业,伏是指制伏过错恶行。
(身三等)七眾於前五眾加優婆塞優婆夷二眾耳。
(身三等)在原来五类信众的基础上,再加上优婆塞、优婆夷这两类,就构成了七类信众。
万善借此而生者万善即万行此之一字指三归五戒言万行藉三归五戒而生也。
一切善行都由此而生:万善即是指种种修行,这里所说的“此”字,指的是三皈依和五戒——一切修行都是依靠三皈五戒才能生起。
寔佛法之平地者经云戒如平地众善由生又地有生成荷载之义谓十地圣人修生万德厚载恒然故云平地。
戒律就像平坦的大地,一切善法都由此生长。大地有生成万物、承载一切的含意,这是说修行到十地境界的圣者,他们修持所生发的无量功德,如同厚实的大地恒常负载万物,所以称为"平地"。
尸罗此云净戒标次文戒为定体也。
尸罗指的是清净戒律,这里说明戒律是禅定的基础。
三昧此云正思起下句慧为定用也故其三学皆一乘别教此文四种行德即戒学次入五止即定学后起六观即慧学故大疏序云寻斯玄旨却览余经其犹杲日丽天夺众景之耀良在此矣。
三昧的意思是正定思惟,引出下面的智慧作为定的作用。这里的戒定慧三学都属于殊胜的一乘法门。这段文字所说的四种修行德行属于戒学,接着进入五种止观属于定学,最后生起六种观法则属于慧学。正如《华严经疏序》所说:探究这样深奥的义理,再回头看其他经典,就像明亮的太阳悬在天空,使群星失去光彩——其精妙之处正在这里。
若夫一乘同教三学者戒学有三一摄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摄众生戒定学有三一安住定二引起定三办事定慧学有三一人空慧二法空慧三俱空慧广辨三九如永嘉奢摩他篇然始教三学与其同教但即不即为异小乘三学即持五篇净戒修九次第定发人空浅慧三学圆备即证菩提与大宋僧传引论证三菩提其文稍同彼云戒如捉贼善擒制也定如缚贼用机械也慧如杀贼清道路也以此成功立効克取空尽三菩提者决达清静之域也。
关于一乘同教的三学修行:戒学包含三个方面,第一是遵守戒律仪轨,第二是实践善法修行,第三是利益众生事业;定学分为三种境界,第一是安住禅定的功夫,第二是引发神通的能力,第三是成就度生的事业;慧学具足三个层次,第一是破除人我执着的智慧,第二是洞彻法性本空的智慧,第三是超越空有对立的究竟智慧。详细阐述这三类九种修行法门,如同永嘉大师《奢摩他篇》所说。
至于始教的三学体系,虽然与同教名称相似,但根本差别在于是否体用相即。小乘的三学修行表现为严守五篇戒律,修习九次第定,证得人我空性的浅慧。若能圆满具足三学,即可证悟菩提果位。《大宋僧传》中引用的三菩提论证与此相通:持戒如同捉贼,善于约束身心;修定如同缚贼,运用禅定功夫;证慧如同杀贼,扫除烦恼障碍。依此修行成就
四分者业疏序云据说之章段也若约六十卷收之即大僧戒本二十卷为初分。
这部《四分律》在《业疏序》里说,是根据讲解的章节段落来划分的。如果按照六十卷的版本来归纳,那么《大僧戒本》二十卷就是第一部分。
尼律下十五卷為第二分安居法下十四卷為第三分房舍法下十一卷為第四分怨家有二(怨與冤音義同)一欠命負財二天魔外道以戒淨故彼無所為故云不能近也。
尼律后面十五卷是第二部分安居法,再后面十四卷是第三部分房舍法,之后十一卷是第四部分。怨家有两种(怨与冤读音和意思都相同):一是欠命债和钱财债的冤家,二是天魔外道。因为持戒清净的缘故,这些怨家都无法干扰修行者,所以说不能靠近。
被诃者如六群比丘屡有所犯多被居士举过讥诃遂往白佛佛乃集众种种诃责。
那些经常犯错的比丘,就像六群比丘屡次违犯戒律,多次被居士们指出过失、受到批评指责。他们便去禀告佛陀。佛陀于是召集僧众,对他们进行了种种严厉的训斥。
三柔和质直德中文有三对初悲智真俗对约无住行二不变随缘对约净缘起三去惑就理对唯辨柔和二字柔则伏灭烦恼者此有二位制伏烦恼位处三贤断灭烦恼位居十圣。
柔和与正直的品德包含三组对应关系:第一是慈悲与智慧的对应,体现真实与世俗的平衡,建立在无执著的行为基础上;第二是不变本质与随顺因缘的对应,建立在清净缘起的基础上;第三是去除迷惑归于真理的对应,这里专门说明“柔和”二字的含义。柔和能降伏消除烦恼,这有两个阶段:制伏烦恼的阶段位于三贤位,彻底断除烦恼的阶段则达到十圣位。
和则顺理修行亦有二义一事和见鬪诤人谏劝令舍不自称誉卑逊敬物二理和见退菩提心人殷勤劝进善能分别菩提烦恼平等一相。
与人和谐相处要遵循两个原则:一是处理事情要和顺,看到有人争吵争斗时,要劝导他们放下争执,不要自我夸耀,要保持谦逊、尊重他人;二是道理上要和合,看到有人退失追求觉悟的心时,要耐心鼓励他们继续前进,善于认识到觉悟与烦恼本质上是平等无二的。
言行相符者言以顾乎行行以顾乎言即如说而行也儒典等云先行其言而从之又曰言笃信行笃敬言行君子之枢机也寄语来者愿以言行拳拳介怀。
说话要符合行为,行为要顾及言语,就是要按照所说的去实践。儒家经典上说:先实践要说的话,然后再说出来。又说:言语要诚实可信,行为要认真谨慎。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立身处世的关键。寄语后来的人们,希望你们能把言行一致这件事牢牢放在心上。
但为正业调生者但独正圣也言独为圣教事业调伏众生也又正业自行也调生利他也谓质直者但有所为或语默或出处皆不失正行业用然后可以调伏群生也为字通去平二声初解去呼次解平呼又前文一对唯辨柔和此文唯明质直故曰下总前结名。
但这里所说的“正直”是专指圣者而言,意思是唯有圣者才能以纯正的教法事业来调伏众生。所谓“正业”指自我修行,“调生”指利益他人。这就是说:心怀正直的人,无论言语或沉默、出世或入世,所有行为都不会偏离正道。具备了这样的德行,才能真正教化众生。文中的“为”字可读作去声或平声:第一种解释读去声,第二种解释读平声。前文专论柔和,此处专明正直,因此下文总结这两者的名称。
四普代众生受苦德文有三聚净戒广利群生即摄有情戒普令断恶即摄律仪戒备修万行即摄善法戒速证菩提即三聚果其中冤亲平等即不生憎爱也。
四种普遍代众生受苦的功德:第一是持守三种清净戒律,广泛利益一切众生,这就是摄受众生的戒;普遍令众生断除恶行,这就是守持律仪的戒;完备修行一切善行,这就是实践善法的戒。迅速证得菩提智慧,就是持守这三种戒律所得的果报。在这过程中,对冤家亲人平等相待,就是不产生憎恨与贪爱的心。
救赎一切受苦众生者大经云菩萨见有狱囚五处被缚受诸苦毒或以刀屠割或以火焚烧菩萨见已语主者言如是等苦可以与我设过彼苦阿僧祇倍我亦当受令彼解脱故上句云以身为质。
菩萨看见有囚犯被捆绑在五处刑具上,遭受各种剧毒折磨,有的被刀割肉,有的被火烧身。菩萨见到这般情景,便对执刑官说:“这样的苦痛,请都转移到我身上。即便比这痛苦千万倍,我也甘愿承受,只求让他们获得解脱。”所以前文说“以身相代”。
(質猶當也如燕太子丹質於秦)不希望毛髮報恩之心者經次文云我為救護一切眾生發一切智菩提心故若望報恩則同傭作。
(“质”就是“当”的意思,就像燕太子丹在秦国当人质那样)不希望有丝毫回报恩情的念头。经文中紧接着说:我是为了救度保护一切众生,才发起追求无上智慧的菩提心。如果存着希望回报的心思,那就跟打工做买卖没什么区别了。
华严下即华藏世界品普贤菩萨重颂因相疏释云辨因招果也。
普贤菩萨在《华严经·华藏世界品》的重颂中解释:认清因缘如何招感果报。
念念迁流名之为苦者即三苦中行苦也。
每一个念头都在不断变化,这种状态本身就是苦,也就是三种苦当中的"行苦"。
了蕴空寂下谓了悟五蕴犹如聚沫浮泡阳燄芭蕉幻化故经云一切诸法性本自空故云自性本无也。
明白了五蕴本来是空寂的,这是说觉悟到身心五蕴就像泡沫、水泡、阳焰、芭蕉、幻影一样虚幻不实。所以佛经上说:一切事物的本性本来就是空的,所以说自性本来就是空无的。
问意谓众生数量无边何以菩萨一人而能普代耶。
众生数量这么多,为什么菩萨一个人就能普遍代替他们修行呢?
答中大悲方便力出代苦之由也。
回答中说明了,佛以大悲心和善巧方便的力量,显现于世间代替众生承受苦难的缘由。
不了业体从妄而生者行愿经云若此恶业有体相者尽虗空界不能容受故云从妄而生也教令修止观即起下文五止六观之张本也。
如果不明白业力的本质是从虚妄中产生的,《行愿经》中说:如果这些恶业有真实的形体,整个虚空都容纳不下。所以说业力是从虚妄中产生的。佛陀教导众生修习止观,这就引出了下面要展开的五种止法和六种观法。
因果丧亡等谓因亡即无业果丧即无苦。
因果业报完全消失的意思就是:因业消除,就没有了业力果报;果报消亡,就没有了轮回之苦。
于不坚坚觉者不坚即五蕴觉犹执也即前云妄执迁流也谓五蕴不坚实众生执坚实故次句云深住于颠倒也。
人们把不坚固的事物当作坚固,这种认识就是执着。所谓不坚固就是指五蕴,而认识则是指前面说的虚妄执着于变化流动的现象。意思是五蕴本来并不坚固,众生却执着地认为它坚固实在。所以下一句说:这是深深陷入了颠倒之中。
离烦恼者烦恼即根本烦恼所恼即随烦恼根随皆离即得最上菩提故圆觉云离幻即觉以菩提翻觉耳。
远离烦恼,所谓的烦恼就是根本烦恼,被烦恼所困扰的就是随烦恼。根本烦恼和随烦恼都彻底远离了,就能证得无上菩提。所以《圆觉经》说:离开虚妄就是觉悟,因为菩提翻译过来就是觉悟的意思。
五止中性相俱泯者相泯释当相即空性泯释相尽心澄体周法界谓绝诸对待也。
五种止观中“性相俱泯”的含义是:所谓“相泯”,是指一切现象当下就是空寂;所谓“性泯”,是指当现象彻底消融时,心识自然澄澈,本体周遍整个法界,这意味着超越了所有相对概念的束缚。
入无入相下谓无能入所入之相名为真入即同清凉云冥于心体曰入华严下晋经宝王性起品文如来深境界其量等虗空谓寂寥虗旷冲深包博也。
进入却没有能进入和所进入的相状,这才叫做真正的进入。这就如同清凉大师所说的:与心体冥合为一,称为入。下面引用的《华严经》是晋译本的《宝王性起品》经文。如来的深妙境界,其广大犹如虚空,意思是说它寂寥虚旷、冲虚深邃、包容广博。
(清凉指华严宗四祖清凉国师澄观。晋经指东晋佛陀跋陀罗所译六十卷《华严经》。)
一切众生入而实无所入谓总该万有即是一心也。
所有众生看似进入了某种境界,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进入什么。这就是说,世间万事万物,本质上都归于这一颗本心。
入诸无相定即观之止也。
进入无相定的境界,就是观想达到止息的功夫。
见诸法寂静即止之观。
看见一切事物本来清净,就是止观的境界。
常入平等故谓不取真不弃假也。
经常保持平等心,就是不刻意追求真理,也不抛弃假相。
敬礼无所观谓灵明性体一相无相也又尚无能礼之凡岂存所礼之圣故圆觉疏第七实相礼云若内若外若凡若佛同一实相以文殊云不生不灭故敬礼无所观钞释云入佛境界经中文也上之三句亦取圆觉疏意以一心三观释之一切众生无不在如来境界中者大疏云凡厥生灵皆含佛智更无可入者净名谓众生即寂灭相不复更灭此同清凉云入者了悟解达之名也。
我恭敬礼拜的其实没有具体对象,所谓灵明觉悟的本性,其真相是超越一切形相的。既然连能礼拜的凡夫都不真实存在,又哪里会有被礼拜的圣人呢?所以《圆觉经疏》第七卷讲到实相礼时说:无论是内心还是外境,无论是凡夫还是佛陀,本质上都是同一实相。正如文殊菩萨所说:一切法本来不生不灭。
《钞》解释说:这是引用《入佛境界经》中的道理。上面三句也采用了《圆觉经疏》的深意,用一心三观来解释。一切众生无不在如来的境界之中,《大疏》说:所有生命都本具佛陀的智慧,并没有另外一个需要进入的境界。《维摩诘经》说众生本来就是寂静涅槃的相状,不需要再另外寻求寂灭。这和清凉大师所说的完全一致:所谓“入”,其实就是彻底明白、通达的意思。
如人迷下举喻合法二科皆用起信会相入实依觉成迷二段论意今亦依彼释之论曰如人迷故谓东为西方实不转即会相入实也西即是东更无别东论云若离于方则无有迷即依觉成迷也。
就像有人迷了路,误把东方当作西方,实际上方向并没有改变,这就是通过现象认识本质。西方其实就是东方,并没有另一个东方。《起信论》说:如果离开了方向本身,也就不会有迷路这回事,这正说明迷惑是依觉悟而产生的。
众生迷故下论云众生亦尔无明迷故谓之动念心实不动即会相入实也。
众生因为迷惑的缘故,正如后文所说:众生也是如此,由于无明痴迷而产生动摇的念头,其实心本来不曾动摇——这就是通过现象契入真实境界的道理。
妄即是真更无别真论云若离觉性则无有迷即依觉成迷也。
妄想本身就是真性,没有离开妄想之外的真性。正如论中所说:如果离开了觉悟的本性,就不会有迷惑的存在。迷惑正是依托觉悟才产生的啊。
入与不入者言入约迷不入约悟一心法界无众生迷无诸佛悟故云本来平等经云平等真法界佛不度众生良有由矣。
能不能进入这个境界,其实取决于迷和悟。说“入”,是指众生还处在迷惑中;说“不入”,是指已经觉悟了。但究其根本,这整个法界原本就是一心所现——既没有迷失的众生,也没有觉悟的诸佛。所以说,一切本来就是平等无别的。经上讲得明白:“在平等真实的法界中,佛并不度众生。”这实在是很有道理的啊。
起信下义涉两处论文一心源无念二方便正观论云若有众生能观无念者则为向佛智即心源无念也论又谓若能观察知心无念即得随顺入真如门即方便正观矣然观中前后引论义涉两处文势皆然。
《起信论》后面的内容涉及两处关键论述:一是心性本源没有妄念,二是方便修习正观。论中说:“如果有众生能够观察到无念的境界,就是走向佛的智慧。”这就是指心性本源没有妄念。论中又说:“如果能够观察体会到心本无念,就能随顺进入真如法门。”这就是指方便修习正观。现在这部观法中前后引用的论文含义涉及两处,文理脉络都是如此。
一照法清虗离缘止中谓真谛下释照法真俗下释清虗能缘下释离缘心境不拘体融虗廓正示止门若发文驾义讲者委陈下文多尔寻之自晓。
要理解这个法门,先要放下对一切现象的执着。真谛的道理能帮我们看清真相,世俗的道理能帮我们净化心灵。当我们的心不再被外缘牵着走,就能超越主观与客观的对立,达到与虚空法界融为一体的自在境界。这就是修止的要旨。如果要详细展开讲解,需要逐字逐句说明,后文会有更细致的阐述,仔细研读自然就能明白。
维摩下即净名居士斥目连章彼云夫说法者当如法说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乃至法不属因不在缘故然则推析因缘盖就观门辨之今造诣止门故因缘双不也。
维摩诘经中记载,净名居士曾指斥目犍连尊者说:“真正的说法者,应当依真理而说。真理本无众生之相,因它远离众生妄想的染污...真理不隶属于因,也不住于缘。”这段经文通过分析因缘来阐明观照法门,而我们现在要探讨的是止息妄念的法门,所以需要同时超越因与缘的对待。
二观人寂怕绝欲止中谓五蕴和合名之为人蕴无主宰谓之寂怕绝欲者不执五蕴法也前文谓初止照法正显法空此文观人兼明人空盖谓此也。
通过观察人的本质来达到寂静超脱的境界,就是认识到我们的身心是由五种因素暂时聚合而成的,所以称为"人"。这些因素并没有一个真正的主宰,这就是"寂静"的含义。"断绝欲望"指的是不再执着于这五种因素构成的现象。前面讨论的是通过观照现象本质来证悟空性,这里则是通过观察人的本质来阐明"人无我"的道理,说的就是这个修行次第。
三性起繁兴止中真如之法法尔随缘通释性起繁兴。
一切现象生起纷繁复杂,但它们的本质始终不离真如。真如本身随顺因缘条件,自然地显现为万千现象。这就是"性起"的真实含义——真如本性随缘显现万法。
万法俱兴法尔归性别释止义。
一切现象生起时,本就自然回归本性,这是对"止"的特别解释。
从无住本立一切法者文含二意一证依体起用名为性起二证真如之法法尔随缘天台释云即是世间出世间有为无为一切诸法皆从无住本立广释如彼要其所归不出性起。
一切事物都是从无住这个根本中产生的,这段话包含两层意思:第一是证明依据本体生起妙用,这叫做自性显现;第二是证明真如之法自然随因缘变化。天台宗的解释是:无论世间法、出世间法,有造作的还是无造作的,一切事物都是从无住这个根本建立的。详细解释可以参考相关论述,但核心要义都不超出自性显现的范畴。
四定光显现止中有本作锭锭即灯也今云定光法喻齐举谓定能发慧犹灯现光。
定光显现的止观法门中,有版本写作"锭光",锭就是灯的意思。现在所说的"定光",是将修行方法与比喻同时并举——禅定能生发智慧,就像灯盏显现光明。
白净宝网下晋经云白净宝网转轮王新经随好光明功德品云金网转轮王疏释云彼白净宝但是所等则金网无失若取十地为清净金网正同璎珞经中以无畏珠宝而为轮相新旧二经并无万字谓佛𮌎前作此字卍音万以表因人位极智周具万德耳。
《华严经》中记载,转轮圣王拥有洁白纯净的宝网。新译《华严经·随好光明功德品》提到“金网转轮王”。注疏解释说:那洁白宝网只是比喻,实质上与金网并无差别。若以菩萨十地境界喻作清净金网,正与《璎珞经》中以无畏宝珠作为法轮特征的描述相符。新旧两种译本都没有“万”字,实指佛胸前显现的“卍”字(读音同“万”),象征修行者达到究竟位时,智慧圆满具足一切功德的境界。
(此处说明“卍”字并非 literal 的万字,而是表征修行圆满的象征符号)
体性明彻释定光十方齐照释显现。
自性清净光明,如同定光普照十方世界般自然显现。
无思成事释无念也。
不起念头、不用思考,事情自然就能成就,这就是无念的含义。
虽现奇功心无念虑克示正义然以十地菩萨示初心修止者举果该因也次文以众生入此大止妙观即举因摄果也下文谓初心正觉摄多生于刹那十信道圆一念该于佛地皆明因果交彻。
虽然展现出神奇的功力,内心却毫无执着计较,这正彰显了真实的修行要义。十地菩萨为初发心者演示修习止观法门,正是通过果位境界来统摄因地的修行。后文说到众生若能契入这殊胜的止观法门,便是以因地修行含摄果德。下文所言"初发心即成正觉",将多劫修行收摄于刹那之间,"十信位圆满"则在一念中具足佛果境界,这些都是阐明因果互融无碍的深意。
七宝者一女宝二轮宝三珠宝四兵宝五藏宝六象宝七马宝业性亦如是者随好品中观诸业性非十方来止住于心从颠倒生亦来处不可得也此文业性通诸善业。
七宝是指:第一女宝,第二轮宝,第三珠宝,第四兵宝,第五藏宝,第六象宝,第七马宝。所谓“业性也是如此”——在《随好品》中说:观察一切业的本质,并不是从十方而来,也不是停住在心里,而是从颠倒妄想中生起的,它的来处也找不到。这里说的业性,包括了所有善业在内。
不为二乘下大经云譬如日天子出现世间不以阎浮提树崇岩䆳谷尘雾烟云之所覆故隐而不现即喻此修止菩萨不为二乘偏真外道邪见尘雾烟云之所障蔽也。
正如《华严经》所说:太阳升空普照世间,不会因为阎浮提洲的高山深谷、尘雾烟云遮蔽就隐没不现——这个比喻正是说明修习止观的菩萨,不会被声闻缘觉二乘的偏空真理、外道邪见的尘雾烟云所障蔽。
五理事玄通止中㸦隐㸦显者由幻相之事显则理隐也无性之理显则事隐也无性谓无质碍之性也。
五种道理和现象相互融通的止观中,彼此隐藏又彼此显现:当虚幻的现象显现时,真理就隐没了;当没有实体的真理显现时,现象就隐没了。这里说的"没有实体"是指没有质碍不变的实在本性。
㸦存㸦夺者由理存故夺事则理彻于事也事存故夺理即事彻于理也。
理与事相互依存又相互超越:因为理真实存在,所以当它超越具体现象时,理就完全贯通在现象之中;同样,因为现象真实存在,当它超越理时,现象就完全通达于理的本质。
体周法界理玄也万行纷然事玄也。
真如本体周遍法界,这是理体的玄妙;万千修行纷然呈现,这是事相的玄妙。
悲智双融明其通义性相俱泯克示止门。
慈悲与智慧相互交融,彰显出通达无碍的真谛;心性与形相同时消融,展现出止息妄念的法门。
六觀中問準上義理即一體二用三徧四德然此敘義雙問不於入五止前發問者謂前文通敘入義已引起信為標準今就起六觀前為問盖引教雙答並通後學妨亦導起信之文意明始自一體終乎六觀皆憑馬鳴奧旨欲使學者推論明觀虗己求宗無取未習答中即起信對障明俱之文今依彼疏正兼二過釋之對治凡夫住著世間(即正治凡夫人法二執貪樂世間也)能捨二乘怯弱之見(即兼治二乘執五薀法見苦生怖也)對治二乘不起大悲狹劣之過(即正治二乘狹劣之心令觀眾生起於大悲也)遠離凡夫不修善根。
在六种观法之前提出这个问题,是依据上文所说的道理:首先是一体,其次是二用,第三是周遍,第四是德行。但这里同时提出了两方面的问题,没有在进入五种止观之前发问,是因为前文已经全面说明了修持要义,并以《起信论》作为修行标准。现在在建立六种观法之前设问,是要引用教理同时解答,既帮助后学消除疑惑,也为了引出《起信论》的深意——从最初的一体观到最终的六种观法,全都依据马鸣菩萨的深奥宗旨,希望修行者能够通过推理明了观法,虚心探求真理,不必执着于过去的习气。
回答中引用《起信论》针对各种障碍的说明,现在依照相关注疏,从根本与辅助两方面来解释:对治凡夫执着世间(就是直接对治凡夫对自我和事物的执着,以及贪恋世间享乐),帮助他们舍弃声闻缘觉圣者怯懦消极的见解(就是辅助对治声闻缘觉执着五蕴身心,见苦生畏的偏差);对治声闻缘觉不生大悲心的狭隘过失(就是直接对治声闻缘觉的狭隘心态,让他们观察众生而生起大悲心),使凡夫远离不修善根的毛病。
(即兼治凡夫懈怠之心令觀無常策修善行)華嚴下即出現品釋悲智無礙行金翅闢海喻也善見云迦留羅者能啄破三千尋圍即金翅鳥也如經說化生金翅鳥能食四生龍大止妙觀者大經云禪定持心常一緣(止即妙觀)智慧了境常三昧(觀即大止)遠公禪經序云禪非智無以窮其寂(觀即大止)智非禪無以深其照(止即妙觀)而搏取之喻即智之悲也而為兩翅翅即翼也止觀相須如鳥兩翼車之二輪二輪不具則無運載之功一翼若闕則無淩虗之勢。
(同时帮助凡夫对治懈怠之心,让他们观察无常之理,激励自己修行善行)华严经下文即出现品解释悲智无碍行时,用金翅鸟劈开海水的比喻。善见婆沙论说迦留罗这种鸟,能够破开三千寻深的海域,这就是金翅鸟。如经中所说:化生的金翅鸟能够吞食胎卵湿化四类龙。"大止妙观"是指大经中说:禅定摄持心念恒常专注一境(止就是妙观),智慧照了诸境恒常处于三昧(观就是大止)。慧远大师在禅经序中说:禅修没有智慧就无法穷尽其寂灭(观就是大止),智慧没有禅修就无法深化其观照(止就是妙观)。而搏取龙族的比喻,正体现了智慧中所含的慈悲。如同鸟的双翅,翅就是翅膀。止观必须相互配合,就像飞鸟需要双翅,车辆需要两轮。两个轮子不齐全,就无法承载运行;一只翅膀若缺失,就失去凌空飞翔的能力。
若修下明修止方便略引疏注之。
要学习如何修习止观,这里简要引用疏钞注释来说明具体方法。
住於靜處(具有五緣一閑居靜處二持戒清淨三衣食具足四得善知識五息諸緣務今但舉初故云靜處)端坐(調身也正身端直不低不昂不偏不邪正面而住)正意(調心也意欲令其觀心與理相應自度度他至無上道)不依氣息(數息觀境)不依形(骨璅等)色(青黃赤白四相)不依於空不依地水火風(空等五相皆是事定所緣之境)乃至不依見聞覺知(見聞等是散心時所取六塵不復託緣故言不依)一切諸想隨念皆除(除前諸境更有餘心皆亦遣之)亦遣除想(所遣既亡能遣不立)以一切法本來無想(欲順於法性故能所皆不存)念念不生念念不滅(釋成無想所以此乃即生無生即滅無滅)亦不隨心外念境界(若心外有實境心緣此境時抑令不緣不可得故)然後以心除心(論中無然字今既心外無塵即所取無相其能取自然不生何勞後心方更除耶)心若馳散即當攝束令歸正念(論中即云住於正念初習馳散故攝令住正)常勤正念唯心識觀(論中即云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文雖有異厥旨大同)一切魔境自然遠離。
在安静的地方安住(需要具备五个条件:一是在闲静处居住,二是持守戒律保持清净,三是衣服饮食充足,四是遇到善知识指导,五是放下各种事务牵绊。这里只提到第一点,所以说静处),端正坐好(这是调身的方法,要让身体端正挺直,不低头不仰头,不偏不斜,正面安坐),调整心念(这是调心的方法,要让心意与真理相应,通过自我修行并帮助他人,最终达到无上境界)。
不专注于呼吸(这是数息观的对象), 不专注于身体(如骨骼等)和颜色(青黄赤白四种相状), 不专注于虚空, 也不专注于地水火风(虚空等五种相都是修习禅定时所观察的对象), 甚至不依赖于眼耳鼻舌身意的感知(见闻觉知是散乱心时执取的六尘境界,现在不再依靠这些外缘,所以说不依)。
所有念头生起时都要放下(除了前面所说的各种境相,若还有其他心念,也要一并清除), 连“要放下念头”这个想法也要放下(既然要清除的对象已经不存在,能清除的心念自然也不该执着), 因为一切法本来就没有固定相状(为了顺应法性真理,所以能缘的心和所缘的境都不该执着), 每个念头既不生起也不消灭(这解释了无想的道理,其实就是当下生起却不执着,当下消灭却不挂碍)。
也不追随心识向外攀缘境界(如果认为心外有真实境界,当心缘取这些境界时,想要强行不缘取是做不到的), 然后用观照的心对治散乱的心(原文没有“然”字。既然心外没有实在的尘境,所缘取的对象本无实相,能缘取的心自然就不会生起,何必还要再用后面的心去清除呢)。
心如果飘散乱跑,就要立刻收回来,让它安住在正确的观照中(原文就说要安住正念。初学的人容易心念散乱,所以要收摄心神让它安住于正念), 要始终保持正念,修习唯心识观(原文就说这种正念要知道万法唯心,没有心外的境界。文字虽然略有差异,但根本宗旨是相同的)。 这样一切魔扰境界自然就会远离。
(以此唯心非彼所知故此是通遣之法故云遠離)邪正未分者起信疏依古德略以三法驗之一以定研磨二依本修治三智慧觀察如經言欲知真金三法試之謂燒打磨行人亦爾若欲別之亦須三試一則常與共事共事不知當與久處久處不知智慧觀察今借此意以驗邪正謂定中境相發時邪正難知者當深入定心於彼境中不取不捨但平等定住若是善根之所發定力逾深善根彌顯若是魔所為者不久自壞二依本修治者且如本修不淨觀禪今則依本修不淨觀若如是修境界增明者則非偽也若以本修治漸漸滅者當知是邪也三智慧觀察者觀所發相推驗根源不生見處深知空寂心不住著邪當自滅五當自現故論云以是義故行者常應智慧觀察耳。
因为这个真心本体的境界,不是那些凡夫或外道所能了解的,所以要用普遍遣除一切执着的法门,所以说要远离。
关于如何分辨邪正境界,《起信论疏》根据古来大德的教导,大致提出三种方法来检验:一是用禅定功夫来磨练,二是依照本来修的法门来对治,三是用智慧来观察。就像经典上说的,要知道是不是真金,可以用三种方法试验:用火烧、用刀切割、用石头打磨。修行人也是这样,如果要辨别境界的真伪,也需要三种试验:一是常和它相处,如果相处还看不出来,就长时间相处;如果长时间相处还看不出来,就要用智慧观察。现在借用这个意思来检验邪正:当禅定中境界现前时,邪正难以分辨,应当深入定心,对那个境界不执着也不排斥,只是平等安住。如果是善根所引发的境界,定力越深,善根就越明显;如果是魔所作祟的,不久自然会败坏。二是依照本来修的法门来对治:比如原本是修不净观禅定的,现在还是依照原本修的不净观来修。如果这样修,境界越来越清楚明了,那就不是虚假的;如果依照本来修的法门对治,境界反而渐渐消失的,就知道是邪的。三是用智慧观察:观察所现的境界,推究检验它的根源,明白它本无生处,深刻体认它的空寂本性,心不执着,邪境自然消失,真正的境界自然显现。所以《起信论》说:因为这个缘故,修行人应当经常用智慧来观察。
魔网入心即论云勿令此心堕于邪网。
不要让这颗心落入邪恶的罗网。
又无师匠下即五缘中无善知识也。
没有老师指导,这就是修行所需的五种助缘中缺少了善知识的引导。
四魔一天魔二烦恼魔三阴魔四死魔如起信说者论云或有众生无善根力则为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乱若于坐中现形恐怖或现男女端正等相论文甚广须者自检。
四种魔障:一是天魔,二是烦恼魔,三是五阴魔,四是死魔。正如《大乘起信论》所说:有些众生缺乏善根力量,就会被各种魔障、外道、鬼神所迷惑扰乱。他们在静坐时,可能会看见恐怖的景象,或者见到容貌俊美的男女形象等等。《起信论》中对这些现象有详细阐述,需要深入了解的人可以自行查阅原典。
即觀之止即止之觀者或問天台以三止對三觀(體真止空觀隨緣方便止假觀息二邊分別止中觀)今文何以五止即六觀耶答此是觀門大節略以教義通之他宗約一乘同教以三止對三觀本宗約一乘別教如下會名六重三昧六重觀門具六止六觀也或謂下文明示第五多身入一鏡像觀是事事無礙法界第六主伴㸦現帝網觀亦是事事無礙觀若以第五為所證第六為能證則境智冥一亦是五觀對前五止云云者此誠配對能所之學甚昧吾祖觀心之縕末章云此上所述六重觀門(始一體終六觀為六重門)舉一為主餘五為伴隨入一門即全收法界若合後二境智冥一對前五止應合後之四德對前三徧故知委配昔人謂昧觀心如去燭縱昏情如夜游豈虗言哉。
通过观想来达到止息,通过止息来开展观想。有人问:天台宗用三种止息对应三种观想(体悟真谛的止息对应空观,随顺因缘的止息对应假观,平息两边分别的止息对应中观),为什么本文却说五种止息对应六种观想呢?回答:这是观修法门的重要关节,简要用教理来贯通说明。其他宗派依据一乘同教的理论,用三止对应三观;我们华严宗依据一乘别教的体系,如下文会通命名的六重三昧、六重观门,就完备包含了六种止息与六种观想。
有人提出:下文明确说明第五"多身入一镜像观"属于事事无碍法界,第六"主伴互现帝网观"也属于事事无碍观。如果将第五观作为所证境界,第六观作为能证智慧,那么境界与智慧冥然合一,这也可以说是用五种观想来对应前文的五种止息等等。这种刻意配对能所关系的学说,实在未能领会祖师观心法门的深意。
末章明确指出:上述六重观门(从第一显一体到第六主伴互现观共六重),只要以任一法门为主,其余五种便自然伴随,进入任一法门就能完全含摄法界。如果硬要将后二观的境界智慧合一去对应前五止,那就应该将后文的四德也对应前三周遍才对。由此可知,勉强配对的做法实不可取。古人批评这种迷失观心本质的行为,好比撤去烛火却要在黑夜漫游,这难道是虚言吗?
何以故下四句悬示六重观法单合互摄谓初句理事无碍法如是故此之一句合辨第一摄境归心观第二从心现境观何则由事不碍理则摄境归心也理不碍事即从心现境也法尔而然故云法如是也。
为什么用下面四句话提前说明六种观法的单独对应与相互含摄:第一句“理事无碍法如是”这一句,同时包含了第一种“摄境归心观”和第二种“从心现境观”。为什么呢?因为事相不妨碍真理,就能把外境收归自心;真理不妨碍事相,就能从心中显现境界。这是本来如此的道理,所以说“法尔如是”。
第二句定慧双融离分齐故此之一句单明第三心境圆融观谓以慧融定则心无碍也以定融慧则境无碍也心境廓尔故云离分齐也。
这一句专门说明第三观——心境圆融的境界:用智慧融通禅定时,心就无拘无碍;用禅定融通智慧时,境就无滞无碍。心境全然开阔通达,所以说是超越了界限分别。
第三一句一多相即绝前后故此之一句亦合辨第四智身影现观第五身入镜像观谓第四一智现多第五多身入一义乃同时故绝前后也。
第三句讲一和多相互包含、没有前后分别。这一句还包含了第四“智慧的身影映现”和第五“身体进入镜中影像”这两种观法。意思是第四种观法是一个智慧显现出多种现象,第五种观法是众多身体融入一个镜像。这两种意义是同时发生的,所以没有前后顺序之分。
第四句大用自在无障碍故此之一句亦单明第六主伴帝网观谓以自为主望他为伴是知主者大用自在为义也随举一法主伴齐收故云无障碍也噫折四句之道文总六重之妙旨单合亦明傥无义证则何以取信于后裔哉。
第四句讲的是大用自在无阻碍。这一句专门说明第六种“主伴帝网观”——以自己为主体时,其他都是相伴。所谓“主”就是大用自在的意思。随便举一个事物,主体和伴从都同时具足,所以说没有障碍。这四句法门虽然文辞简练,却完整包含了六重玄妙的宗旨,单说合说都很明白。如果没有这样的义理印证,后世又怎能信受奉行呢?
言六观下然此六门具明法喻谓前三约法以辨心境后三约喻以明性德后学至此弥须留意一家宗极玄妙在兹。
这六种观法,下面会详细说明。这六个部分都通过比喻来阐明道理:前面三种是从修行方法的角度,讲如何调整心态和认识;后面三种是用比喻的方式,显现我们本具的觉悟本性。后学之人读到这里要特别留心——华严宗最精深的奥义,正在这些内容之中。
一摄境归心观中三界所有法唯是一心造者造作也即论云三界虗伪唯一心作十地经中亦与论同。
一切境界都归于自心观察:三界中的所有现象,都是由这一念心所造作。正如《十地经论》所说,三界虚妄的现象,都是这念心所变现。《十地经》中的观点也与经论完全一致。
心外更无一法可得者论云以如来藏无前际故若说三界外更有众生始起者即是外道经说耳。
心外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获取,这就像经论所说:因为如来藏没有开始的时候。如果说三界之外还有众生开始产生,那只是外道的说法罢了。
一切分别但由自心者论云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
所有对事物的分别判断,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的心在起作用。正如论典所说:一切境界现象,都是因为心起了虚妄的念头才产生的。
由心不起外境本空即论云心灭即种种法灭然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性相两宗权实逈异备如华严圆觉二大疏此文辨性宗故同起信实教焉。
心念不起时,外在境界原本就是空寂的。正如《起信论》所说:当妄心息灭时,种种现象也随之寂灭。虽然三界都由心造,万法皆由识显,但性宗与相宗在权宜与实相层面有着根本差异——这在《华严经疏》和《圆觉经疏》两部巨著中已有详尽阐述。由于本文阐释的是性宗立场,所以与《大乘起信论》的实教法义完全契合。
论云即唯识中文文有五句前之四句出其四因成唯识心义后之一句正显识体无生。
论中说到,这是唯识理论的部分,原文包含五个要点:前面四句说明了形成唯识心性的四种原因,最后一句则直接揭示了心识本体本来不生不灭的真相。
又經即法句文也有法喻合初八句法說未達境唯心起種種分別(迷境妄生)達境唯心已分別即不生(悟境妄滅)知諸法唯心便捨外塵相(合覺背塵)由此息分別悟平等真空(正證唯心)次二句喻後二句合文並可知。
经就是法句的文字表达。这部分有法说、比喻和总结三部分。开头八句是法说:还没有认识到外境都是自心所现时,就会生起各种分别妄想(因为迷失真相而妄念丛生);一旦明白外境皆是心造,各种分别自然止息(觉悟真相则妄念消失)。知道万法皆由心造,就能放下对外在现象的执着(契合本觉而背离尘染),由此停止分别意识,证悟平等无差的真空实相(真正体证到万法唯心)。接着两句是比喻,最后两句是总结,文字意思都很清楚。
由心现境即境不自生由心故现也由境现心即心不孤起托境方生也心不至境谓心如即境谢境不入心谓境灭即心空。
心念显现出境界时,这境界并非自己产生,而是因为有心才会显现;境界引发心念时,这心念不会凭空生起,要依托境界才能产生。心念不会跑到境界里去——因为心念生起时境界已随之消失;境界不会钻进心念里——因为境界灭去时心念也随之空寂。
二从心现境观中次科云庄严报土即依报也对下修成报身即正报也显出法身亦正报也若对法性真土亦依报今此无文影在次科以成净土即法性真土也。
在“从心现境观”这部分接下来的内容中说“庄严报土”指的是依报,与后面所说的“修成报身”这个正报相对应。这里显示的法身也属于正报。如果与法性真土对应,法性真土也属于依报。这段文字没有直接说明,但在后续内容中暗示了成就净土就是法性真土。
三心境秘密观中言诸佛证之以成法身次文又谓如来报身其故何耶言以成法身举所证理如珠之体次云如来报身举能证智如珠之光然圆宗理智㸦举无在勿纵常情强分诸异。
在《三心境秘密观》中说到,诸佛通过证悟成就法身,后文又说如来的报身,这是为什么呢?说“成就法身”是指所证悟的真理本体,就像宝珠的本体;接着说“如来报身”是指能证悟的智慧,如同宝珠的光明。但在圆融的教法中,真理与智慧是相互融通的,不可固执地以常情来强行区分它们的差异。
四洲谓东胜身南瞻部西牛货北俱卢也。
世界的四大区域是:东边的东胜身洲、南边的南瞻部洲、西边的西牛货洲、北边的北俱卢洲。
须弥此云妙高道场仪颂曰妙高四宝为山体阎浮南面吠瑠璃北边黄金东银体西边之宝号颇胝。
妙高山由四种宝物构成:南面是阎浮提的琉璃,北面是黄金,东面是白银,西面的宝物叫作水晶。
䥫围即咸海外轮围山也颂云海外轮山是䥫围东西南北四洲渚。
铁围山就是咸海外的环形山。偈颂说:咸海外的环形山就是铁围山,东西南北四方有四大洲。
毗卢遮那此云光明徧照谓身智二光内外俱照故卢舍那此云满净一切障染若麁若细无不尽故前约德显此约离障义虽两途理归一致。
毗卢遮那意为光明遍照,指身智两种光明能内外普照。卢舍那意为圆满清净,一切粗细障碍染污都能完全净除。前者是从功德彰显来说,这里是从远离障碍而言。虽然角度不同,但根本道理是一致的。
就此門中分為四句者依正無礙門也若據諸疏通有六句謂中間二句觀文已引二偈故此但明四句言六句者一依內現依謂塵含世界(第六經云如是諸剎土一一塵中現)二正內現正謂毛孔中現佛(現相品云如來於一毛孔中一切剎塵諸佛坐)三正內現依謂毛孔中現剎(即觀文引偈身現剎土也)四依內現正謂塵中現佛(即觀中引偈剎現佛身也)五依內現正依謂塵中現佛身及剎(如經云一一塵中無量身復現種種莊嚴剎)六正內現依正謂毛孔中現剎及佛身(如經云一毛孔內難思剎一一皆有徧照尊)但以中間第三第四兩句對前文二偈如指諸掌玄談即晉經舊疏。
在这一部分分为四句来说明依报和正报无碍的境界。如果按照其他注疏的解释,通常有六种情况,但因为中间两句在观修文中已经引用了两个偈子说明过,所以这里只讲四句。
所说的六句是: 第一,依报内部显现依报——微尘中包含世界(《华严经》第六卷说:所有国土世界,都在每一粒微尘中显现) 第二,正报内部显现正报——毛孔中显现诸佛(《现相品》说:如来在一个毛孔中,容纳一切佛国土微尘数的诸佛安坐) 第三,正报内部显现依报——毛孔中显现国土(就是观修文引用的偈子所说“佛身显现国土”) 第四,依报内部显现正报——微尘中显现佛陀(就是观修文引用的偈子所说“国土显现佛身”) 第五,依报内部显现正报和依报——微尘中同时显现佛身与国土(如经文说:每一粒微尘中显现无数佛身,又显现种种庄严国土) 第六,正报内部显现依报和正报——毛孔中同时显现国土与佛身(如经文说:一个毛孔内含有不可思议的国土,每个国土都有普照世间的佛陀)
由于中间的第三、第四两句对应前面观修文中的两个偈子,已经说得非常清楚。《玄谈》中采用的是晋译《华严经》旧疏的说法。
四智身影现众缘观标名言影现释义言能鉴皆指喻而能鉴所现皆明一智现多也。
四种智慧如同镜子映照万物,这就是“影现众缘观”的含义。所谓“能鉴”就像镜子能照物,“所现”则显示一种智慧能显现多种境界。
诸缘相尽如如之境也如如独存如如之智也有为之法为能含真性为所含真性为能现之一有为之法为所现之多。
所有外在条件都消失时,就达到了真实不二的境界。这真实境界独立存在时,又显现出真实智慧。一切现象事物能够包容真实本性——这时现象是容器,真实本性是被包容的内容;真实本性能够展现无数现象——这时真实本性是源头,无数现象是它的显现。
犹如日轮下能照唯一所照益多束为三类一有目二生盲三无情观文引晋经今会唐经以示益相经云无量众生皆蒙获益行者见道居者办业即此文有目之流无不亲见也经云虽未曾见亦得饶益受用种种衣服饮食即此文生盲之辈亦蒙润益令知时节寒热之期也经云廓彻虗空生长草木成熟糓稼开敷莲华即此文草木无清悉皆滋长。
就像太阳升起时,虽然只有一个太阳在照耀,但被它照到的万物却各有不同的受益。我们可以把这些受益分成三类:第一类是有眼睛的人,第二类是天生失明的人,第三类是没有生命的草木。
经文里引用晋译《华严经》的说法,现在结合唐译《华严经》来说明各种受益的情况。经上说:"无量众生都获得利益——修行的人能证见真理,居家的人能成就事业。"这就是指有眼睛的人都能亲眼看见光明。
经上又说:"虽然眼睛看不见,也能得到利益,享用各种衣服饮食。"这就是指失明的人也能蒙受恩泽,让他们知道季节变化和冷暖时节。
经上还说:"光明普照虚空,让草木生长,庄稼成熟,莲花绽放。"这就是指连没有知觉的草木,也都能得到滋养生长。
五多身入一镜像观约喻则万像为能入一镜为所入约法则多身为能入一身为所入义见次文即事事无碍法界与下文事事无碍观皆是周徧含容徧摄无碍一义耳或以法界为所证境观字为能证智恐失交参玄旨矣。
众多身影融入一面镜中的观想,从比喻来说:万千景象是能融入的,一面镜子是所融入的;从法理而言:众多身形是能融入的,一个身体是所融入的。这个道理在下文会有详细说明,这就是事事无碍的法界境界。下文所说的事事无碍观,其实都是周遍含容、圆融无碍的同一法义。若有人将法界单纯看作所证的境界,把观想仅仅当作能证的智慧,恐怕就错失了法界与观想交融互摄的玄妙旨趣了。
經云下即第八不動地也具云此菩薩知諸眾生心之所樂能以自身作眾生身國土身業報身乃至虗空身(彼經在第四類今順觀文引之)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眾生身作自身亦作國土身業報身乃至虗空身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國土身作自身亦作眾生身業報身乃至虗空身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業報身作自身亦作眾生身國土身乃至虗空身釋曰上之四類別顯乃至超過辭疏序云十身歷然而相作亦示此也。
经中说的就是第八不动地,具体内容是:这位菩萨能知晓众生心中所喜好的,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众生身、国土身、业报身,甚至虚空身(这段经文原在第四类,此处为顺应观修文义而引用);又能知晓众生心中所喜好的,能够把众生身变成自己的身,也能化作国土身、业报身,乃至虚空身;还能知晓众生心中所喜好的,能够将国土身变成自己的身,同时显现为众生身、业报身,乃至虚空身;更能够知晓众生心中所喜好的,可以把业报身转为自己的身,同时示现为众生身、国土身,乃至虚空身。解释说明:以上四种类别分别显示了这种互相转化,甚至超越了言辞表述的境界。疏序中说"十种身形分明朗现而又能相互转化",指的就是这个境界。
如是下结成百身以至无尽故大经玄谈云即是法界无尽身云真应相融一多无碍。
这样总结,从显现百身乃至无穷无尽。《华严经玄谈》中讲:这就是法界无限的身相显现,如同无边的云霞。真理之身与应化之身相互交融,一与多互不妨碍。
随举一身摄余九身者谓一身为能摄九身为所摄如举东镜为能摄九镜为所摄即交涉无碍门一摄一切也又九身为能入一身为所入如举九镜为能入东镜为所入即交涉无碍门一切入一也余尝究交涉无碍门第二句以谓圭峰注以文势反上义旨简略因推微兹文多身入一镜像观则知先祖辞简义备而廓尽余惑矣冀诸后昆希心玄趣。
当我们举出其中一面镜子时,就能包含其他九面镜子——比如以东方镜子为主体,就能容纳其他九面镜子作为被包含的对象,这就是“一包含一切”的圆融无碍境界。反过来,以九面镜子为主体融入一面镜子中,比如让九面镜子共同汇入东方镜子,这就是“一切融入一”的交融无碍境界。
我曾深入研究这圆融无碍境界的第二层含义,发现圭峯大师的注解在文句顺序上与上文相反,义理阐述较为简略。通过推究“多身入一镜”的观想法门,才体会到先祖法藏大师文辞简约却义理完备,彻底消除了我的疑惑。愿后世学人能够潜心体会这玄妙的旨趣。
身分即四支并头支节即三百六十骨节。
身体由四肢、头部和各个关节组成,共有三百六十块骨骼关节。
眼处作耳处佛事即眼能闻声也举要言之谓眼能齅香了味觉触知法余五例然法力加持即自力故次文云皆由深定力故得有如是。
眼睛能做耳朵的佛事,就是眼睛能听见声音。简单来说,眼睛能嗅到香气、辨别味道、感受触觉、认知事物,其他五种感官也都是同样的道理。这都是因为法力加持的力量,也就是自身本具的力量。下文接着说:这都是由于甚深禅定的力量,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經云下文有四節或以多身作一身或以一身作多身(一多相作)或以一身入多身或以多身入一身(一多相入)非一身沒多身生非多身沒一身生(離出入相)皆由深定力故得有如是(出其本因)異境入定同境起(如於前五境入正定於法塵中定得起)同境入定異境起(於法塵中入正定於前五境從定起)一身入定多身起(如比丘身中入正定學無學身中從定出)多身入定一身起(諸天身中入正定大龍身中從定出)。
经文接下来分为四节:有时能将多个身体合为一个身体,有时又能将一个身体化作多个身体(一与多互相转化);有时能让一个身体融入多个身体,有时又能让多个身体融入一个身体(一与多互相含摄)。这并不是一个身体消失后多个身体才产生,也不是多个身体消失后一个身体才出现(超越了出与入的分别相)。这些都是依靠甚深禅定的力量,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指出根本原因)。在不同境界中入定,却在相同境界中起定(比如在前五尘境界入正定,却在法尘境界中从定而起);在相同境界中入定,却在不同境界中起定(在法尘境界入正定,却在前五尘境界从定而起)。从一个身体入定,却从多个身体起定(比如比丘身入正定,却从有学无学身中出定);从多个身体入定,却从一个身体起定(诸天身中入正定,却从大龙身中出定)。
六主伴㸦現帝網觀梵語因陀羅此云主謂此天主有妙勝殿殿上有網周徧圍繞護淨莊嚴以摩尼寶珠為之珠光交徹喻此觀境重重無盡以自為主(彌勒)望他為伴(善財)一法為主(一樓閣)一切法為伴(百千樓)一身為主(善財一身)一切身為伴(彌勒百千)。
第六观:主伴互相显现如帝网。梵语因陀罗,意思是天主。这位天主有座殊胜的宫殿,殿上悬挂着宝网,周遍围绕,清净庄严。网由摩尼宝珠编织而成,珠光互相映照,层层无尽,比喻这个观想的境界也是重重无尽。以自己为主(如弥勒菩萨),看他方为伴(如善财童子);以一法为主(如一栋楼阁),一切法为伴(如百千楼阁);以一身为主(如善财一人的身体),一切身为伴(如弥勒菩萨示现的百千身体)。
随举一法如举一身一智也。
随便举个例子,就像说一种修行方法或一种智慧境界。
言主伴齐収即収多身众缘也。
每个主要的事物都伴随着其他事物共同存在,这就是各种条件和合形成的众多现象。
亦是悲智重重无尽者此収第四智身影现众缘观也。
这也是慈悲与智慧层层无尽的意思,这一句对应第四种观法——智慧如同镜中影像般映现种种因缘。
前文谓一身为主一切身为伴即収第五多身入一镜像观向所谓第四一智望现多第五多身入二第六一多同时身智无尽不其然乎。
前面说到以一身为主、一切身为伴,就是把第五种“多身入一镜”的观法收摄进来。之前所说的第四种“一智显现多智”,对照着现在说的第五种“多身入一身”,以及第六种“一与多同时显现、身与智慧无穷无尽”的境界,不正是如此吗?
善財童子從祇桓林中(初見文殊在沙羅林中今通指本會也祗桓玄應法師翻云勝林新云逝多)漸次南行(尅定見五十四人善知識)大樓閣前(即德生童子有德童女指示彌勒住處)暫時斂念(標定也)開樓閣門令我得入(初見彌勒從別處來向樓閣所故令我得入)彌勒彈指其門即開(令其諸法亡言會旨則佛法門開)善財入已還閉如故(即妄而真更無入處故云還閉)各現百千樓閣(經云或見其中有無量百千諸妙樓閣)各有善財童子(經云自見其身徧一切樓閣中)在彌勒前(經云或見彌勒初發菩提心時或見最初證得慈心三昧)。
善财童子从祇桓林中(最初在沙罗林见到文殊,这里统指法会本处。祇桓,玄应法师译为胜林,新译称逝多林)逐渐向南行进(确定要参访五十四位善知识)来到大樓閣前(即德生童子与有德童女指示弥勒菩萨所在之处)暂时收摄心念(这是标示定境)祈请打开楼阁之门让我得以进入(初次见弥勒时,弥勒从别处来到楼阁所在,因此让善财得以进入)弥勒弹指,楼阁门随即打开(意为若能忘却言语、领会宗旨,则佛法门自然开启)善财进入后,门又关闭如初(即妄即真,更无进入与离开的分别,所以说“还闭”)其中显现百千楼阁(经中说:或见其中有无量百千诸妙楼阁)每一楼阁中各有一位善财童子(经中说:自见其身遍在一切楼阁中)都在弥勒菩萨面前(经中说:或见弥勒初发菩提心时,或见弥勒最初证得慈心三昧)。
六重若准圭峰释之此六但是一道竖穷展转玄妙非一体外别有余五既不傍横故云六重不云六段。
这六重境界按照圭峰大师的解释,其实是一条修行路径的层层深入。每一重都是在前一重基础上向更精微处推进,并非在最初境界之外另有什么其他五重。因为是纵向深入而非横向并列,所以称作"六重"而非"六段"。
善财一生皆全证者即大疏序云解行在躬一生圆旷劫之果也。
善财童子在一生中就全部证悟了,正如大疏序文所说:当理解和修行都亲身具足时,一生便能圆满那需要漫长劫数才能成就的果位。
一际绝其始终释上句始舒终卷皆归一心也出入亡其表里释次句出显入隐岂存内外乎初心正觉即梵行品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具如前释摄多生于刹那即前文念包九世延促同时亦是念劫圆融也。
这段文字是在解释经文中的深意:
所谓“一际绝其始终”,是在说明上一句“始舒终卷皆归一心”的含义——时间虽有开始与结束,其实都归于一心,没有真正的始终差别。
所谓“出入亡其表里”,是在解释下一句“出显入隐岂存内外乎”——现象有显现和隐藏,但哪里存在绝对的内外分别呢?内外本是一体。
“初心正觉”就是《梵行品》中所说的“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在最初发起求道之心的那一刻,就已经具备了圆满的觉悟。这个道理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摄多生于刹那”指的是前文所说的“念包九世,延促同时”——一念之中含摄长久的时间,长短相互融通。这也是“念劫圆融”的境界——一念与长劫相互含摄,圆融无碍。
十信道圆者谓于信位证道圆极也贤首品偈云信能增益最胜智信能示现一切佛。
在信仰阶段就能圆满证得佛道,就是指在修行信位的阶段已经达到了证悟的圆满境界。《贤首品》中的偈语说:真诚的信心能够增长无上的智慧,真诚的信心能够彰显一切诸佛的示现。
一念该于佛地者一念即信心也经云一切诸佛从信心起大疏释此品宗趣云于信门中成普贤德而自在庄严无方大用建立众生通括始终该摄诸位以为其宗令起圆融信行成位德用而为意趣然十信道圆一念该于佛地是观门还源之要故引宗趣以示之。
一念就能包含佛的境界,这一念指的就是信心。经上说:“一切诸佛都是从信心生起的。”大疏解释这一品的宗旨时说:“在信心的门中成就普贤菩萨的功德,自在庄严,以无方大用建立众生,贯通全部修行过程,包含所有阶位,这就是它的宗旨。目的是让众生生起圆融的信心和修行,成就阶位功德与作用。”十信道的圆满,就在于这一念信心能够包含佛的境界,这正是观法回归本源的要点,所以引用宗旨来阐明这个道理。
地前菩萨触事生疑者即宝性论空乱意菩萨疑三种空已如前辨。
初地之前的菩萨遇到事情就会产生疑惑,这就像《宝性论》中说的空乱意菩萨对三种空性产生怀疑一样,这个内容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五百聲聞玄鑒絕分者絕見聞之分也此反用肇公般若論意彼云虗心玄鑒閉智塞聽閉智眼不見也塞聽耳不聞也即本會舍利弗目犍連等在逝多林不見不聞如來神力如來淨剎(云云)故大疏序云上德聲聞杜視聽於嘉會通玄論云目連鶖子隔視聽於對顏且疏與論皆以杜隔視聽釋經眼不見耳不聞(鶖子皆影響眾權示聾盲)他宗謂小乘在座如聾若啞甚背雜華蓮經格訓矣夫聾啞即耳不聞口無說也至如華嚴末會鶖子讚文殊勝德令海覺諸比丘承事之豈是聲聞無說耶又如法華經中敘其窮子稱慈大呌豈是小乘若啞耶嗟乎差之毫𨤲謬以千里前車既翻後宜改轍。
五百位声闻弟子无法体悟玄妙境界,是因为他们断绝了见闻的能力。这里反用了僧肇在《般若论》中的意思:所谓虚心玄鉴,就是封闭智慧、堵塞听闻——闭智眼故不见,塞听耳故不闻。就像法华会上舍利弗、目犍连等在逝多林中,既看不见如来的神力显现,也听不见清净佛国的殊胜景象(详细内容见原文)。所以《华严经疏序》说"上德声闻杜视听于嘉会",《通玄论》也说"目连鹙子隔视听于对颜"。这两处都是用隔绝见闻来解释经文中"眼不见耳不闻"的说法(鹙子等实为影响众,权巧示现聋盲相)。
其他宗派认为小乘修行者在法会上如同聋哑之人,这完全违背了《华严经》《法华经》的训导。所谓聋哑,是指耳朵听不见、口中说不出。但看《华严经》后分中,鹙子尊者曾赞叹文殊菩萨的殊胜功德,并让海觉等比丘前去亲近承事,这难道是声闻弟子不能言说吗?又如《法华经》中记载穷子认出父亲时放声大哭,这难道是小乘修行者如同哑巴吗?
可叹啊!毫厘之差便会谬以千里。前车既已倾覆,后来者就当及时改正方向。
融通下示圆证当机。
通过融合贯通来开示圆满证悟的契机。
若据一体谓自性清净体。
从根本来说,一切众生本具清净无染的自性本体。
即是海印炳现三昧者亦是自性用也正同第一海卯森罗常住用矣。
当心念完全清净时,就像无风的大海能清晰映现万物,这是一种本自具足的智慧显现。这种境界与华严经中首度阐发的"海印三昧"完全相同——如同大海能自然映现一切景象,我们的自性也本具这样光明朗照的妙用。
二约二用即名华严妙行三昧正同第二法界圆明自在用矣。
两种作用合起来就称为华严妙行三昧,这正与第二法界圆明自在的功用完全相同。
若據三徧即是塵含十方三昧者十方謂真空妙有正同一塵含容空有徧(以第三徧合於前二)若準四德即名四攝攝生三昧者釋此有三先標四德明攝次以觀文為據後引賢首品偈證之一隨緣妙用無方德即同事攝以觀文有應病與藥令得服行故偈云一切世間眾生苦患深廣無涯如大海與波同事悉同忍令其利益得安樂二威儀住持有則德即愛語攝以觀文有大乘八萬小乘三千故偈云八萬四千諸法門諸佛以此度眾生種種梵音皆具足隨其心樂為說法三柔和質直攝生德即利行攝以觀文有柔則伏滅煩惱和則順理修行故偈云若有眾生壽無量煩惱微細樂具足菩薩於中得自在示受者老病死眾患四普代眾生受苦德即布施攝以觀文有普令斷惡備修萬行故偈云薩其所欲皆令滿普為眾生作饒益隨應普現愜其心俾樂色者皆從道。
如果从三种普遍境界来看,就是微尘包含十方世界的禅定境界。十方指的是真空与妙有,正与微尘相融无碍,既能容纳虚空又能包含万有,周遍一切。(这是将第三种普遍境界与前两种相融合)
若依照四种德行来说,就称为四摄法度化众生的禅定。解释这个道理可分三步:先说明四种德行的摄受力,再引用观修经文为依据,最后用《贤首品》的偈语来印证。
第一是随缘妙用无方德,即同事摄。观修经文提到"根据众生病情施予对症药物,使其服药修行",偈语说:"世间众生痛苦深广如大海,菩萨与波浪同体共忍,令众生获得利益安乐。"
第二是威仪住持有则德,即爱语摄。观修经文列有"大乘八万法门,小乘三千规范",偈语说:"八万四千法门海,诸佛以此度众生。具足种种清净音,随顺心意演妙法。"
第三是柔和质直摄生德,即利行摄。观修经文说"柔和能降伏烦恼,平顺可依理修行",偈语说:"若有众生寿无量,细微烦恼具众乐。菩萨自在示现中,展现老病死诸苦。"
第四是普代众生受苦德,即布施摄。观修经文说"普令众生断恶修善,圆满一切修行",偈语说:"满足众生一切愿,广施利益遍十方。应机示现顺其心,好乐色相皆悟道。"
若约五止即为寂用无碍三昧者以贤首品中有三十四偈半明寂用无涯三昧门彼有一偈标名总辨所谓有胜三昧名方网菩萨住此广开示一切方中普现身或现入定或从出疏释云约处名为方网约相是谓寂用亦总显动寂无二也。
在五种止观中,所谓寂用无碍三昧的境界,正如《贤首品》中那三十四首半偈颂所描述的——它们展现了寂静与妙用交融无边的三昧法门。其中一首偈颂点明宗旨:"有种殊胜三昧名为法界网,菩萨安住其中时,能在十方世界普遍示现身形:或显现入定之相,或示现出定之相。"疏钞解释道:从空间角度称为"法界网",从修行相状来看就是"寂用无碍",这总体彰显了动静本是一体的真谛。
(此处"方网"喻指法界缘起如因陀罗网般交映互摄的境界,"寂用"指体性寂静而妙用无穷的修行状态。)
若取六观即是佛果无碍三昧者此有二释一依经文二约观义依经者因陀罗网三昧中有半偈谓此大名称诸圣人三昧解脱神通力即佛果无碍也约观者上文谓融通无碍一多交参圆证相应名为佛地。
如果认为这六种观法就是佛果的无碍三昧,这有两种解释:一是依据经文,二是从观法本身来理解。
依据经文的解释是:因陀罗网三昧中有一句偈颂说“这些具有大威名的圣者,他们的三昧、解脱和神通力量”,指的就是佛果无碍的境界。
从观法本身来说:上文提到“融通无碍,一与多相互含摄,圆满证得与之相应的境界”,这就称为佛地。
如是下二句谓此六三昧随德立名六止前六重门。
这里所说的两句,是指这六种三昧根据各自的功德来命名,对应前面六重法门中的六种止观。
据教说为六观向明六止对六观谓此也。
根据教理说明六种观法,前面说明六种止法,正是对应这六种观的。
无生下二句理事无碍次二句事事无碍。
从“无生”开始的后面两句讲的是道理和现象互不障碍,再后面两句讲的是现象和现象之间互不障碍。
图度也。
描绘测度
识尽见除者情识尽而妄见除则反本还源亦同圭峰云情尽见除冥于法界矣。
当我们的分别意识完全消融,虚妄知见自然消除,这样就能回归本心源头。正如圭峰宗密禅师所说:当妄情息灭、执着扫除,我们就能与宇宙真理完全融为一体。
余我敏达素本玩习也。
我向来熟悉这些典籍。
偶木之文弥天之义者偶遇也圆觉钞以海中浮木孔喻佛难处众生喻盲龟盲龟遇木漂至海岸如众生遇佛得出苦海今以偶木之文即华严经弥天之义即还源观亦犹盲龟遇木孔盖谦辞耳法华涅槃皆有此喻。
偶然遇到海上的浮木孔,这比喻着深远的佛法含义。圆觉钞中用海中漂浮的带孔木头比喻佛陀难遇,把众生比作盲眼的乌龟。盲龟若能遇到浮木孔,就能随波漂到岸边,就像众生若能遇到佛陀,就能脱离苦海。这里用"偶木之文"指华严经,"弥天之义"指还源观,也如同盲龟遇到浮木孔,这都是自谦的说法。法华经和涅槃经中都有这样的比喻。
三偈辨勉学。
三首偈颂辨析劝勉修学
备寻诸教本者前序亦谓备三藏之玄文凭五乘之妙旨。
遍查各种教法的根本,正如前面序文所说:完备地掌握三藏的深奥经文,依据五乘的微妙宗旨。
集兹华严观者序文云穷兹性海会彼行林别举六门通为一观文约义无缺序谓繁辞必削缺义复全智者当勤学即序末云佩道君子俯而详焉引前序文释后偈辞原始要终义归一揆是知吾祖笔削之功起尽之势增益详明蕰乎其中矣。
要编纂这部华严观门,序文里说得很清楚:透彻探究这真如法性,融会种种修行法门。特别列出六个部分,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观法。文字简练但义理完备,序文说那些繁琐的言辞必须删减,缺漏的义理要补全,有智慧的人应当精进学习。序文最后说:追求真理的修行者,请用心参详。
这里引用前面的序文来解释后面的偈颂,从头到尾,义理始终一贯。由此可知我们祖师删繁补简的深意、起承转合的脉络,那些增补阐发、详尽说明的奥义,都蕴含在文字当中了。
华严还源观疏钞补解一卷
于时元德三秊六月二十三日于东大寺东室书写了 华严末资大法师宽杲生年四十一
元德三年六月二十三日在东大寺东室抄写完毕 华严宗末学僧宽杲时年四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