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
南阳忠国师一日三唤侍者。侍者三应诺。师云。将谓吾辜负汝。却是汝辜负吾。
雪窦显云。国师三唤侍者。点即不到。侍者三应。到即不点。将谓吾辜负汝谁知汝辜负吾。瞒雪窦不得。云门道。作么生是国师辜负侍者处。会得也是无端。师云元来不会。又云作么生是侍者辜负国师。粉骨碎身未报得。师云无端无端。复举僧问投子。国师三唤侍者意旨如何。投子云抑逼人作么。师云垛根汉。僧问兴化。化云一盲引众盲。师云端的瞎。僧问玄沙。沙云侍者却会。师云停囚长智。僧问赵州。州云。如人暗中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师便喝。僧问雪窦。雪窦便打。也要诸方检点。 玄觉征云。甚处是侍者会处。僧云。若不会。争解与么应。师云汝少会在。又云。若于此见得去。便识玄沙。翠岩芝云。国师与侍者总欠会在。如今怎生会。
黄龙南颂云。国师三唤侍者。打草只要蛇惊。谁知㵎底青松。下有千年茯苓。 雪窦显云。师资会遇意非轻。无事相将草里行。负汝负吾人莫问。任从天下竞头争。 翠岩真云。侍者何曾唤不回。国师干地起风雷。当时若也相逢着。九转还丹化作灰。智海清云。国师三唤侍者。侍者三度应诺。若言负汝负吾。真个可知礼也。 高庵悟云。宝劒连飞急。透顶便通神。有时轻按处。惊动五湖宾。 祖印明云。国师年老太多图。截鹤由来在续凫。彼此无疮安乐甚。何劳伤损好皮肤。
忠国师因丹霞来访。值师睡次。乃问侍者耽源云。国师在不。者云。在即在。祇是不见客。霞云太深远生。者云。莫道上座。佛眼也觑不见。霞云。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师睡起。侍者举似师。师乃打侍者二十棒趂出。丹霞闻之乃云。不谬为南阳国师。
南堂静云。丹霞不会作客。劳烦主人。侍者不会作主。漏泄天机。国师行阃外威权。知音者少。且道山僧又作么生。良久云。如今四海明如镜。不用和烟带雨来。 应庵华云。侍者吃棒出院。盖千载一时。然归宗岂免眼热。丹霞故虽好手。争柰落在国师网子里。诸人还辨得么。苟或未然。犹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街行。
佛灯珣颂云。一人把拖逆风头。一个张帆顺水流。兴发几回乘好月。飘然不觉过沧洲。 佛鉴懃云。老倒南阳不识晙。丹霞得便每相过。一朝龙凤亲生子。四海人传家不和。 石门易云。风静波澄月映空。途中人借问山翁。只知回顾幽林下。不觉东岩云雾笼。 云岩因云。国师养子之缘。丹霞口甜心苦。侍者当时放过。二十山藤轻恕。 枯木成云。户底门头也要人。暂时不在便因循。家风已被傍人见。贼过张弓枉用神。
赵州谂禅师因侍者报云大王来也。师云万福大王。者云未到在。师云又道来也。侍者罔措。
黄龙南云。头头漏泄。罕遇僊陁。侍者只解报客。不知身在帝乡。赵州入草求人。不觉浑身泥水。 白云端云。侍者虽然罔措。争柰王令已行。王令已行则海晏河清。且道海晏河清一句作么生道。乃云野老不知尧舜力。冬冬打鼓祭江神。
佛性泰颂云。应用从来不覆藏。当机何得味真常。只知报道王来也。不觉浑身在帝乡。 南岩胜云。许由临岸洗耳。巢父不饮牛水。侍者亲入帝乡。赵州只在草里。
鸟窠道林禅师因侍者会通一日作辞。师乃问汝今何往。云。某甲为法出家。和尚不垂慈诲。今往诸方学佛法去。师云。若是佛法。老僧此间亦有少许。云如何是和尚此间佛法。师于身上拈起布毛吹一吹。侍者大悟。更不复他游。
大沩秀云。可惜这僧认他口头声色以当平生。殊不知自己光明盖天盖地。
汾阳昭颂云。侍者初心学胜缘。辞师拟欲去参禅。鸟窠知是根机熟。吹毛当下得心安。 真净文云。鸟窠吹布毛。红日午方高。赵王因好劒。合国人带刀。 云居祐云。无风帀帀起波痕。碧髻罗纹正眼观。恰值黄河三冻鎻。那罗延窟见龙蟠。 佛眼远云。欲求佛法往南方。老大宗师为举扬。山花满地虽狼籍。一阵风来一阵香。
洛浦安禅师久为临济侍者。济常称美云。临济门下一只箭。谁敢当锋。师一日辞济。济问甚么处去。师云南方去。济以拄杖划一划云过得这个便去。师乃喝。济便打。浦作礼。济明日升堂云。有一条赤梢鲤鱼。摇头摆尾向南方去。不知向谁家虀瓮里淹杀。
云居祐颂云。执侍巾瓶二十年。摇头摆尾出林泉。悠悠直往南方去。虀瓮淹来得稳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