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403-D师子林别录序
少林不立文字之学。谓之直指。得其指者。虽三藏之文亦糟粕耳。况夫世之所谓文与诗乎。然其学至三祖乃有信心之铭。至永嘉又有证道之歌。此非自悖其宗旨耶。识者曰不悖也。葢有以助显其直指之道者也。降是以往。宗师提唱激扬不能无语矣。从而源远流枝。则曲学旁通之士相望以起。其材思颖拔发而为文为诗者。诗则诗矣。文则文矣。岂识者之所取哉。今师子林天如和尚得法于普应国师中峰本公。乃大鸣其道。以正少林之宗。而随机泛应靡所不有焉。其徒集语录之外。以诗文为别录。凡六卷。余窃窥其立言寄意。皆足以发明直指之道。夫岂世之所谓诗与文哉。今天子即位之初。甞有旨赐国师语录并其诗文刊板入藏并行于世。而观者颇有所疑焉。故余因序天如禅师之别录得摅鄙见。使疑者知有助显之说云。
少林禅宗主张不依赖文字的教学，称之为直指人心。领悟了这个宗旨的人，即使面对三藏经典的文字，也视如糟粕，何况世间所谓的文章与诗歌呢？然而禅学到三祖时，却有了《信心铭》；到永嘉玄觉禅师时，又有了《证道歌》。这难道不是违背了他们自己的宗旨吗？有见识的人说：并不违背。因为这些都是用来帮助显扬直指人心之道的。自此以后，禅宗祖师提携后学、激励人心，不能不用语言了。随着源流渐远、分支渐多，那些旁通各种学问的人纷纷出现。他们才思敏捷，发而为文、为诗，诗确实是诗，文确实是文，但这哪里是有识之士所看重的呢？如今师子林的天如和尚，得法于普应国师中峰明本禅师，大力弘扬禅道，以匡正少林宗风。他随顺机缘、广泛应化，没有什么形式是不用的。他的弟子们除了编集语录外，又将诗文另编为别录，共六卷。我私下观察他言语中的寄托与深意，都足以阐发直指人心的道理，这哪里是世间所说的诗与文呢？当今天子即位之初，曾下旨将国师的语录及其诗文刻版入藏，并行于世间。但看的人颇有疑惑。所以我借为天如禅师别录作序的机会，陈述自己的浅见，让有疑惑的人明白这“助显”的道理。
至正己丑夏翰林待 制奉议大夫兼 国史院编修官无学野人远者图拜手叙
至正己丑年夏天，翰林待制、奉议大夫兼国史院编修官，无学野人远者图，恭敬地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