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选副寺
道在日用。日用而不知。所以道。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到遮里。且道知底是。不知底是。从上老冻脓。与天下行脚汉。并是筑破饭袋。踏破艸鞋。要且未见一人透得遮重关子。既透不过。不若行但行。坐但坐。折旋俯仰。不是他人。至于闻声见色。送去迎来。左东右西。无适不在。是则固是。其奈己眼未开。被一重膜子障住。未免前段葛藤。尽是别人家里事。于我全无交涉。须是十二时中。四威仪内。无丝毫虗弃底工夫。单单提着一个无字。竖起生铁脊梁。如顶一座须弥山。在额角头相似。莫教眨眼照顾不前。便见浑身粉碎。且喜一生参学事毕。
选副寺。淳厚有素。久依东叟老师。今欲换水养鱼。向万丈寒渊深处插足。忽若老龙奋迅。巨浪泼天。切不得于干地浸杀。
赵州见南泉。临济扣黄蘗。龙潭接德峤。尽皆一踏到底。当此末法。气运浇漓。尽非一拶一挨。便透根器。自非拼得性命。向万仞崖头一扑。欲空万法根源。以尽不传之秘。未之闻也。
昬沉掉举之根。起于业识颠倒之顷。今欲拔而斩之。非力坐死究。则不能胜矣。固曰。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此亦得底人田地。若是未得底人。谓之执药成病。安有海印发光时节。
决欲究此一件大事。当须发大勇猛。奋不顾身。尽此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屏作一个无字。一提提起。顿在七尺单前。三寸蒲团之上。如一座须弥山相似。兼以昼夜。积以岁月。无有不透底道理。若只半热半寒。似进不进。欲图速効。以资话柄。将恐后来。打入骨董队里去也。
忽尔目前虗豁豁地。似觉不见有此身。正谓之豁达空拨因果。须是信一念子。啐地断。嚗地折。如崖崩石裂。地陷天崩始得。未曾亲到遮个田地。谩说大悟十七八番。也是傍若无人。
本分工夫。须是十二时中。打成一片。无丝毫间断始得。若曰进一寸。退一尺。一日暴之。十日寒之。安得有成办底时节。是须竖起生铁脊梁。教节节相拄。尽八万四千毛窍。三百六十骨节。与平生气力。屏作一个无字。一提提起。如一人与万人敌始得。稍涉迟回。则被昬散二风。缚作一团。定矣。
从上千差万别。正眼若开。只是一句。不消欬𠻳一声。一时透毕。如今有一等。不唧𠺕汉。往往多是将实法定相衷私传授。误了一切人。堕在情识坑子里。头出头没。刬地到。不如三家村里田厍翁。胸次中洁洁净净。却无许多狼狼藉藉。宜审思之。
参得到。说得到。又须行得到。殊不知俱到也不是。俱不到也不是。将知我此宗门下事。如疾𦦨过风。雷霆霹𮦷。无你拟议处。无你凑泊处。除非大根大器大力量。聊闻举着。倒转鎗头。便是黄面老汉。也与一刀两段。降此已往。三生六十劫。
三到投子。九上洞山。至于坐破七个蒲团。与隔江招手。一宿曹溪。望见刹竿便回。往往将谓根有利钝。时有先后。殊不知。依旧是个日出东方夜落西。虽然如是。郑州出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