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常州夫山祥符寺语
到寺升座,举:「临济大师初住镇州,一日谓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二人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上来问:『和尚三日前道什么?』济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三日前为什么打普化?』济亦打。」师曰:「寰中天子,塞外将军,古之既尔,今之亦然。我欲于此建立万峰宗旨,诸上座不得向三日前后躲根,即今作么生成褫?」良久,大喝一喝,下座。
到了寺庙里升座讲法,举了个例子说: “临济大师刚到镇州住持的时候,有一天对普化和克符两位上座说:‘我想在这里弘扬黄檗的宗旨,你们俩要好好帮我。’ 两人郑重地答应后就下去了。 三天后,普化上来问:‘和尚三天前说了什么?’临济就打他。 又过了三天,克符上来问:‘和尚三天前为什么打普化?’临济也打他。”
禅师接着说: “以前世间的皇帝,边关的将军,过去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我想在这里建立万峰的宗旨,各位上座可别躲到三天前或三天后去琢磨,就现在,你们要怎么帮我?” 沉默了一会儿,禅师大喝一声,就下座了。
上堂。举:「雪峰和尚曰:『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师曰:「看看,三千大千世界被这老子一时摇动,祥符只是热不睬。管他齐楚燕赵千里万里来底,直饶过得太湖登古竹岸了,尚不知什么处是夫椒山。即使从水平王庙前一径西来到寨前湾了,不知那里是祥符寺。极灵利汉子入门看额,认得祥符寺真了。行得三两步,又被堵泥墙换却眼睛。及至僧堂前,知客接着,放下腰包,引上方丈,揖侍者通报,尚不许你相见,等闲容你途路边耽阁。」蓦亚身曰:「且道即今与诸人相见也未?」众拟议,以拄杖旋风打散。
上堂讲法。禅师举出公案:“雪峰和尚曾说:‘在望州亭,我已经与你相见了;在乌石岭,我也已经与你相见了;在僧堂前,我还是与你相见了。’” 禅师接着评论说:“大家看看,三千大千世界都被这老头子一下子给摇动了,可我祥符只是热热闹闹地不理睬。管他是从齐国、楚国、燕国、赵国,千里万里远道而来的人,就算他能渡过太湖,登上古竹岸了,也还不知道夫椒山究竟在什么地方。即使他从水平王庙前一路向西,来到寨前湾了,也还是不知道祥符寺在哪里。就算是极其机灵的人,进了门抬头看匾额,认得了‘祥符寺’几个字,以为真到了。可才走上两三步,又被那堵泥墙换掉了眼睛。等到了僧堂前,知客僧出来接待,放下行李,引到方丈室,作揖请侍者通报,尚且不让你相见,随便让你在路上耽搁。” 禅师突然弯下身子,问道:“且说现在,我与诸位相见了没有?” 众人正在思量准备回答,禅师举起拄杖,像旋风一样把他们打散了。
结夏,上堂。「山前麦熟,现前可以忘饥;筐里蚕缲,将来可以适体。何消万虑挠其神,千忧苦其志?非不非,是不是,灯笼三,露柱四,然灯佛授记。三月安居,九旬结制,直待中元那日,蜡人无纤毫过患,方与你坐草自恣。」
结夏安居,上堂说法。 山前的麦子熟了,眼前就能忘记饥饿; 筐里的蚕丝抽好了,将来就能做成衣服穿。 何必让万千思虑扰乱心神,让千般忧愁折磨意志? 不是不对,也不是不对, 灯笼是三,露柱是四, 然灯佛也曾授记。 三个月的安居,九十天的结制, 一直等到中元节那天, 如果每个人都没有丝毫过失, 才允许你们坐在草垫上自由自在地反省。
上堂。举:「僧问瑯琊:『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琊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其僧有省。」师曰:「雪里送冰不无他瑯琊。可惜这僧,月明帘外不解转身,至今犹坐在光影头边。殊不知琉璃殿上行,扑倒也须粉碎。」喝一喝曰:「将知此门中事,不是等闲。」
禅师上堂开示,举了一个公案: “有个僧人问瑯琊禅师:‘一切本来是清净的,怎么会突然生出山河大地来呢?’ 瑯琊禅师回答:‘一切本来是清净的,怎么会突然生出山河大地来呢?’ 那僧人听了,有所领悟。” 禅师评论说:“瑯琊禅师这招,好比雪里送冰,手段是有的。可惜这个僧人,虽然明白了点道理,却像站在月光照耀的帘子外面,不懂得转身进来,到现在还停留在光影变幻的表面境界里。他哪里知道,就算你在琉璃殿上行走,一旦摔倒了,也照样会摔得粉碎。” 禅师接着大喝一声,说道:“要知道,我们禅门里的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明白的。”
上堂。问:「一月落清溪,千峰凛寒色时如何?」师曰:「壁立万仞此心真。」进曰:「拶破面门天地黑,剔开耳孔海山倾。心在什么处?」师曰:「倒悬千尺瀑花新。」进曰:「恁么则衲僧巴鼻草头风,师子爪牙空外电也。」师便喝,僧礼拜。师曰:「金钟玉漏相酬酢,疑杀滔滔天下人。」乃曰:「江湖无碍人之心,时人过不得,却成碍人。雅埠到这里,有什么阻隔?佛祖无谩人之意,时人透不得,却成谩人。山僧心胆在舌尖上,何曾覆藏?钟作钟鸣,不杂鼓响;鼓作鼓响,不杂钟鸣。透得者,如贼入空室;透未得者,无绳而自缚。忽有个衲僧出众曰:『道也太煞道,要且无祖师西来意。』山僧呵呵大笑曰:『尽从这里去。』」
禅师上堂开示。有人问:“月亮落在清澈的溪水中,千山万峰都透着凛冽的寒意,这时是什么境界?”禅师说:“像万丈悬崖一样壁立,这颗心才是真切的。”那人又问:“逼破脸面天地都黑了,撬开耳朵山海都倾倒了。心在哪里呢?”禅师说:“像倒挂千尺的瀑布,水花飞溅,一片清新。”那人接着说:“这么说来,僧人的把柄就像草尖上的风,狮子的爪牙就像天空外的闪电了?”禅师便大喝一声,那僧人礼拜。禅师说:“金钟和玉漏互相应和,可把天下滔滔不绝的人都给弄糊涂了。”禅师接着说道:“江湖本来没有阻碍人的心,是现在的人自己过不去,反而成了阻碍。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隔阂呢?佛祖本来没有欺骗人的意思,是现在的人参不透,反而成了欺骗。老僧我的心胆就放在舌尖上,什么时候隐藏过?钟就是钟声,不混杂鼓响;鼓就是鼓声,不混杂钟鸣。能参透的人,就像贼进了空屋子,来去自由;参不透的人,就像没有绳子却自己把自己捆住了。假如有个僧人站出来说:‘道理说得倒是很玄妙,可就是没有祖师西来的真意。’老僧我就呵呵大笑说:‘全都从这里去吧。’”
上堂。「先师道:『三峰门下一双箭,拨着透过髑髅。有甚神力拾得全身?』」师点胸曰:「这个汉子当年于箭锋上三回九转,你看还损得他一毫毛许也无?而今冷地思量,直是通身汗血。若不是个老子,什么人下得这副手?山僧出手也。你若活得身来,便安在六纛旗下。」蓦召大众,众回首,师曰:「看箭。」
上堂。「山僧不敢平地陷人,大众切忌望空启告。此个宝华王师子座上,若一微尘许证验不过,岂惟遭人笑怪,亦且善因而招恶果。」拍禅床一下,曰:「三十年后,鼻孔撩天,谩人眼不得。」
晚参。「七十二峰各住本位,三万余顷去不至方,我辈林下人,月听其自白、风看他自清,一向申申夭夭,乐此太平时节,有粥、有饭,诸人还甘也无?若甘去,蓦地卒风暴雨,如何避得过?若不甘,无事不可生事,千个作团、万个作块,我也不敢错怪你、你也不要错怪人。」
上堂。「尽乾坤刹海,都卢是个自己。而今撮向眉毛眼睫上,因什不绝毫绝厘,如山如岳去?往往桑树上着箭,柳树上出汁。」喝一喝曰:「和尚子莫妄想。」
上堂。举:「汾阳曰:『识得拄杖子,参学事毕。』泐潭曰:『识得拄杖子,入地狱如箭射。』」师拈起拄杖曰:「壁立直条拄杖子,强生节目。山僧自先三峰手中接下,年来放在冷壁角里,动也不曾动着。诸人道是识得识不得?参学事毕也未?将来入地狱否?简得出,汾阳入地狱如箭,泐潭参学事毕;点不出,拄杖子在汝眼里为灾为祟。争得如金鳞透网,游泳波澜,俊鸟离笼,翱翔碧落?夫山有个方便。」遂拗折拄杖曰:「大众即不得话作两橛。」
普请,上堂。「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开门七件事尚不知来处,又争知匾担脚箩一向在杂收寮里?」喝一喝,曰:「夫山今日一齐搬出,手亲眼辨底接得便行,千五百人善知识不愁不随他去。其或缩手缩脚,怕寒畏热,无位真人在鼓声里恶发,莫怪!」
上堂。「地摇六震,既不为祥;天雨四华,亦岂曰瑞?夫山门下来一个衲子,与他七尺地铺,横也繇他、竖也繇他,但只是梦中不得与人交头接耳。」喝一喝,曰:「好人家男女,肯遍相说梦。」
上堂。举:「鼓山上堂曰:『鼓山门下不得嗽咳。』有僧出来咳嗽一声,鼓山曰:『作什么?』僧曰:『伤寒。』鼓山曰:『伤寒即得。』琅琊拈曰:『雷声甚大,雨点全无。』」师冷笑曰:「天大底病,你还作小小看承。夫山若迟到一刻,几乎!几乎!」良久,乃摇手曰:「不妨,待伊出身白汗了再看。」
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斫得倒是好手。忽遇树倒藤枯,扶尚扶不起,说甚句归何处?馆驿里撮马粪汉,趁向无尾巴队中,不怕伊不甘。要问大众,却使沩山笑转新。者还具眼么?」众无对。师呵呵大笑,归方丈。
上堂。举:「僧问曹山:『雪覆千山,为什么孤峰独露?』曹山曰:『须知有异中异。』进曰:『如何是异中异?』曹山曰:『不覆千山顶。』琅琊和尚曰:『曹山慈悲浓厚,接引群生,要会即不可。山僧这里不然。如何是异中异?片片梅花飞落地。』」师曰:「一剑挥尽,始得和同,那许你异中有异?堕在语渗漏里,虽则慈悲浓厚,未免己命自伤。设问夫山:『雪覆千山,因甚孤峰独露?』但向道:『偶尔成文。』不惟令他不疑去,省得诸方尽把格则,以致究妙失宗,机昧终始。即今但有透过语渗漏,于不变异处端的得下,不论曹山、琅琊、夫山,大展三拜。」
上堂。举:「僧问风穴:『宝塔元无缝,金门即日开时如何?』风穴曰:『智积佐来空合掌,天王捧出不知音。』『如何是塔中人?』风穴曰:『萎花风扫去,香水雨飘来。』琅琊拈曰:『风穴若无后语,大似纪信诈降。』」师曰:「猛火不藏蚊蚋,大海那宿死尸?饶伊后语惊群,争如先机扑倒?」
上堂。举:「僧问三峰先师:『如何得真慧现前?』畣曰:『闻板声吃饭。』又问:『如何得法性空?』畣曰:『洗足上眠床。』」师顾左右曰:「学般若菩萨,须是不滞玄解始得。法性宽,波澜阔,才有毫忽异见,奴缘未断,争能触处闲闲?而今要透前两转也不难。闻板声吃饭,太煞不寻尝。更拟玄解会,洗足上眠床。」喝一喝曰:「大哉三峰师,巍巍法中王。」
上堂。举:「五祖演和尚上堂曰:『举则公案,事事成办。向外驰求,痴汉痴汉。』」师曰:「若是夫山肯恁么道,有什公案,抵死要办,顶天立地,须让个汉。」
上堂。「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行尽东西廊,几多人未归?堪悲为着谁?」
因事上堂。举:「赵州和尚曰:『不闲过,念佛、念法、念僧。』」师曰:「原来讨事做。夫山即不然,但闲过,不得无事生事。设有衲僧出众道:『和尚聒闹杀人。』但合掌道:『某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上堂。「永日萧然坐,澄心万虑忘,欲言言不及,林下好商量。原来古人大有商量,夫山孟孟浪浪,只恁么一直头,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他时后日撞着个俊辨衲子,问着三峰屋里事,小脱空尚自打不来,何况大脱空?」蓦召曰:「大众试请验看。」众辟易,师曰:「筭来只是一直头使得快。」遂打散。
上堂。举:「演和尚上堂:『频频唤汝不归家,贪向门前弄土沙。每到年年三月里,满城开尽牡丹花。』」师召曰:「大众,五祖师翁惟恐汝辈乐着嬉戏,将好日子等闲送去,太煞不惜两片皮。若是夫山,撒沙撒土尚讨不得闲,有什工夫频频相唤?三月四月牡丹落尽,少不得有个回头。当尔之时,与你个随流认得性,快乐永无忧底妙诀。」喝一喝曰:「莫誓速。」
上堂。举:「龙门和尚上堂曰:『山僧今日与诸人同参一个真善知识。』便下座。」师拈起拄杖曰:「住住,真善知识来也。尔辈到处行脚,讨个什么?若向赤水求珠,珠沉赤水。就荆山觅玉,玉隐荆山。讨方便,讨法门,讨安乐耶?真善知识者,从无一法与人,那来安乐法门与你方便?久参上士,闻与么说,自然心死。初机后学又作么生?」卓一卓曰:「怎奈何。」
上堂。举:「百丈一日侍马大师山行次,见一群埜鸭子飞过,大师曰:『是什么?』百丈曰:『埜鸭子。』大师曰:『什处去也?』百丈曰:『飞过去也。』大师遂把鼻头扭,百丈负痛失声,大师曰:『又道飞过去也。』百丈有省。龙门远颂曰:『草里寻常万万千,报云飞去岂徒然?鼻头是什闲皮草?十字纵横一任穿。』」师曰:「众中还有鼻孔端正者么?试自家摸看。大师手里底、龙门口里底,与你面门上个,是一样?是两样?人人只顾撩天,不信大头向下,未到透皮彻骨,争得出入息内?承事恒沙诸佛,无一空过者。夫山今日虽与你捩转鼻头,还须照顾眼下。」以拂子蓦直指,曰:「埜鸭子聻?」击一下,曰:「飞过去也。」复颂曰:「娘生鼻孔,一模脱出,气宇如王,阿谁委悉?」
元旦上堂。拈香祝圣毕,喝一喝曰:「此是庚辰年最初第一杓恶水,泼得着底一花开五叶,泼不着底结果自然成。且覆荫天下人这株大树,新新无住一句作么生?」复喝一喝曰:「路上行人口是碑。」
上堂。问:「千圣不到处,万法用无亏。拈却拄杖,请和尚道。」师便喝。进曰:「塞断咽喉又作么生?」师曰:「不靠你一个。」进曰:「老老大大,全无准的。」师曰:「失口道着。」乃曰:「失口道着,天下无敌。塞断咽喉,有什准的?万法用处无亏,千圣齐讨棒吃。」喝一喝,曰:「这副手脚什处寻觅?」
上堂。举:「僧问长沙:『如何转得山河大地归自己去?』长沙曰:『如何转得自己归山河大地?』径山拈曰:『转山河大地归自己则易,转自己归山河大地则难。有人道得不难不易句,却来径山手里请棒吃。』」师曰:「只是个自己转一转,便说难说易,棒又教阿谁吃?长沙转自己归山河大地,可谓将此身心奉尘刹。这僧转山河大地归自己,何得将常住物归衣钵下?夫山也不管你转得转不得,且山河国土与自己是一个是两个?速道!」
上堂。举:「黄檗见僧来,乃曰:『诸方老宿尽在我拄杖头上。』僧便礼拜。僧后到大树处,举前话,大树曰:『黄檗与么道,曾梦见诸方也未?』其僧却回,举似黄檗,黄檗曰:『我这话已行遍天下。』琅琊拈曰:『大树与么道,大似有眼如盲。黄檗一条拄杖,天下人咬嚼不碎。』」师曰:「若据琅琊,太煞高黄檗门风,然未免讨他棒吃。当时大树岂无出人之眼,一旦以非罪加之,何以服诸方之心?曾不闻咬人矢橛不是好狗,管他嚼得碎嚼不碎。」蓦拈拄杖卓一卓,曰:「我这话已行遍天下了也。」
许定于中丞断七,升座。「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天下老和尚一气道:『我在这里。』还谛当也无?若果具大见,则不受人谩;果得大用,则不受人欺。秪如释迦老子初从母胎堕下,气宇如王,为什千余年后遭他跛脚阿师劈头一棒?这里一气拽得转,始好说个天上天下独尊底大人。果然具无师大智,打瞌睡也是繁兴大用。若言达磨西来,事久多变,不消恁么,只要才能足机划,自然逢着有通涂。莫誓速,杨岐栗棘禅且置一边,权借南公下平实禅一问:『拨草瞻风,秪图见性,阿那个是诸上座底性?识得自性,本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么生脱?既脱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张向什么处去?三句作一句道将来。』你若道:『生也,石火电光,举必全真;灭也,玉转珠回,通身无影。』祥符门下有棒到你吃么?莫说他日奋大机、显大用,提从上正印印天下丛林善知识,要望我山主定于居士,八千里未是远在。居士自山僧言下打开个安乐法门,所以捐馆之际如脱敝屣,澄澄湛湛,不动不摇,舒卷以时,去来无碍。至于功业书于竹帛、遗德在于生民,又是他第三四头底事。山僧恁么道,还是提奖大众?还是欺谩大众?直饶一时透过,千七百则总作个切脚。我要问你:本文在什么处?」喝一喝,曰:「千古万古与人看。」
上堂。拈起拄杖曰:「诸方尽谓这上座近傍不得,各各望崖而退。今日实情说向你,你等皆是祥符门里人,臂腕肯向外曲。」随卓一下曰:「只有这些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