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五百大比丘僧伽，由王舍城往那烂陀村，同行于大道。一游行者须卑亦与其弟子梵施童子，由王舍城往那烂陀村，同行于大道。途中，游行者须卑，以种种方法诽谤佛陀、诽谤佛法、诽谤僧伽。反之，其弟子梵施童子，以种种方法称赞佛陀、称赞佛法、称赞僧伽。如是其所说正相反之师徒二人，紧随世尊与比丘僧伽之后而行。
我曾这样听闻：有一次，世尊与五百位大比丘僧团一同从王舍城前往那烂陀村，走在大道上。同时，一位游行者须卑也和他的弟子梵施童子一起，从王舍城前往那烂陀村，走在同一条路上。途中，游行者须卑用各种方式诽谤佛陀、诽谤佛法、诽谤僧伽。相反，他的弟子梵施童子却用各种方式赞叹佛陀、赞叹佛法、赞叹僧伽。就这样，这一对说法完全相反的师徒，紧随着世尊与比丘僧团一路同行。
二
二
时，世尊于庵婆罗树园内国王〔所建〕之休息堂，与比丘僧伽同宿一夜；游行者须卑，亦于庵婆罗树园内国王之休息堂，与弟子梵施童子同宿一夜。于此，游行者须卑，又以种种方法诽谤佛陀、诽谤佛法、诽谤僧伽；反之，其弟子梵施童子，又以种种方法称赞佛陀、称赞佛法、称赞僧伽。如是其所说正相反之师徒二人，随世尊及比丘僧伽之后而住。
那时，世尊与比丘僧众一同住在庵婆罗树园中国王所建的休息堂中过夜；游行者须卑也带着他的弟子梵施童子，住在同一处庵婆罗树园的国王休息堂里。在那里，游行者须卑用各种方式诽谤佛陀、诽谤佛法、诽谤僧伽；而他的弟子梵施童子却用各种方式称赞佛陀、称赞佛法、称赞僧伽。这样，说着完全相反话语的师徒二人，都跟随在世尊和比丘僧众的后面居住。
三
时，其夜方晓，众多之比丘起而集坐于讲堂，生起如次之话题：「友！希有哉！友！未曾有哉！已知已见之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彻见众生〔心〕之种种趣向。然，游行者须卑，以种种方法诽谤佛陀、诽谤佛法、诽谤僧伽；反之，其弟子梵施童子，却以种种方法称赞佛陀、称赞佛法、称赞僧伽。如是其所说正相反之师徒二人，紧随世尊及比丘僧伽之后而行。」
那时，天刚破晓，许多比丘起身聚集在讲堂里，谈论起这样的话题：“各位，真是稀有啊！各位，真是前所未有啊！那位已经彻底觉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世尊，能够完全洞察众生心中种种不同的倾向。然而，游行者须卑却用各种方式诽谤佛陀、诽谤佛法、诽谤僧团；相反，他的弟子梵施童子，却用种种方法赞叹佛陀、赞叹佛法、赞叹僧团。这样说法完全相反的师徒二人，却都紧紧跟随着世尊和比丘僧团的脚步而行。”
四
时，世尊知此等比丘之如是话题，乃行往彼讲堂，至而坐于所设之座。坐已，世尊言诸比丘曰：「诸比丘！为如何之谈话，汝等今坐此处耶？而又为何中断汝等之言谈耶？」如是言时，彼诸比丘白世尊言：「尊师！今夜之方晓，吾等诸弟子起而集坐于讲堂，生起如次之话题：『希有哉！……乃至……而行。』诸弟子中断如是话题，其时乃世尊之来！」
那时，世尊知道这些比丘正在谈论这样的话题，便走向那座讲堂，到了之后，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后，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你们刚才坐在这里谈论什么呢？又是什么打断了你们的谈话呢？” 这样问时，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尊者！今天黎明时分，我们这些弟子起身聚集在讲堂，谈起了这样的话题：‘真是稀有啊！……乃至……如此修行。’弟子们正谈到这儿，世尊就来了！”
五
「诸比丘！若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伽，诸比丘于此，不伤心、不忧恨、心不愤怒。诸比丘！若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伽，诸比丘若忿怒、若不欢喜、即为诸比丘之障碍。诸比丘！若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伽，诸比丘若忿怒、若不欢喜，然则，诸比丘能否判断其人是善说、谬说耶？」
诸位比丘！如果有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团，你们对此不必伤心、不必忧愁怨恨、内心也不要愤懑不平。诸位比丘！如果有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团，你们若是因此忿怒、若是因此不悦，那就会成为你们修行的障碍。诸位比丘！如果有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团，你们若是忿怒、若是不悦，那么，你们还能够清醒地判断那个人所说的是正确还是谬误吗？
〔诸比丘曰：〕「尊师！不然。」
比丘们回答：“世尊，不是这样的。”
〔世尊曰：〕「诸比丘！若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伽，诸比丘对此，不能辨别不实为不实：『如是之故，彼为不事实，如是之故，彼不得真相，我等之间无为此事，又所为事不存在。』
世尊说：“诸位比丘，如果有人诽谤我、诽谤佛法、诽谤僧团，你们不能分辨虚假为虚假：‘因此，那不是事实；因此，那不是真相；我们之中没有这样的事，所指责的事也并不存在。’”
六
六
诸比丘！若人称赞我、称赞佛法、称赞僧伽，诸比丘不应欢喜此，不应欣悦此，于心不应愉适。诸比丘！若人称赞我、称赞佛法、称赞僧伽，诸比丘对此，若欢喜、欣悦、愉适，此即成为诸比丘之障碍。诸比丘！若人称赞我、称赞佛法、称赞僧伽，诸比丘对此，不能确认事实为事实：『如是之故，彼是事实，如是之故，彼得真相，我等之中有为是事，所为事是存在。』
诸位比丘！如果有人称赞我、称赞佛法、称赞僧团，你们不应因此感到欢喜，不应因此感到高兴，内心也不应因此感到舒畅。诸位比丘！如果有人称赞我、称赞佛法、称赞僧团，而你们对此感到欢喜、高兴、舒畅，这就会成为你们的障碍。诸位比丘！如果有人称赞我、称赞佛法、称赞僧团，你们对此应当如实认清事实：‘正因为如此，那是真实的；正因为如此，那是符合真相的；在我们之中确实有这些功德，这些功德是真实存在的。’
七
诸比丘！其实，凡夫之赞叹如来，唯就琐细、唯就卑近、唯就于戒之关系而已。诸比丘！然而，凡夫之赞叹如来，如何唯就琐细、唯就卑近、唯就于戒之关系而已耶？」
诸位比丘！其实，一般人所赞叹如来的，都只是些琐碎、浅近、跟戒行相关的事情罢了。诸位比丘！那么，一般人赞叹如来，是怎么只停留在琐碎、浅近、跟戒行相关的事情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