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参
「汝等诸人须痛念生死事大。生不知来处，死不知去处，既生死去来都卢不知，茫茫苦海，六道轮回，其中甚不堪也。多见汝等不习无漏，学戒定慧，昼夜惺惺寂寂，寂寂惺惺，随逐客尘，妄想昏昧，落于无记散乱，正是生死之根，作不得主。今世后生被他牵去，孤负父母生身，师长剃度。乘今色力强健，勇猛精进，穷究己躬，光阴迅速，时不待人。从上圣贤皆从精进中来，名闻十方，岂不畅哉！昔黄檗禅师有偈云：『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华扑鼻香。』珍重！」
你们这些人，一定要深刻体会到生死是人生大事。活着不知道从哪里来，死了不知道往哪里去，既然生和死、来和去都不知道，在这茫茫无边、充满痛苦的六道轮回中，实在是非常难受啊。我经常看到你们不修习断除烦恼的“无漏”法门，不认真学习戒律、禅定和智慧，虽然白天黑夜都保持清醒安静，却还是随着外界的各种纷扰和妄念起舞，陷入昏沉无知的“无记”状态和散乱之中，这恰恰正是生死轮回的根本原因，自己根本做不了主。这一辈子和来世，都会被这种状态牵着鼻子走，白白辜负了父母生养你的身体，辜负了师父为你剃度出家的恩情。趁着现在身体强壮、精力充沛，要勇猛努力，彻底探究自己的本来面目。时间过得很快，不等人啊。从古到今的圣人贤者，都是靠精进努力成就的，他们的名声传遍十方世界，这难道不是很痛快的事吗！过去黄檗禅师有首偈颂说：“要想彻底超脱世间的烦恼，可不是件平常的事，要紧紧抓住修行的绳索，认真干他一场。如果不是经过一番彻骨的寒冷，怎么能闻到梅花那扑鼻的香气呢？”大家要好好珍重啊！
晚参。「曹山好颠酒，饮了不沾唇；赵州吃茶去，何曾打湿觜？适来一众吃茶，还湿觜不湿觜？道！道！若也道得，许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苟或未然，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晚上集合开示。曹山的酒喝得再好，嘴里沾不到一滴；赵州的茶喝得再多，嘴也湿不了。刚才大家喝了茶，嘴到底湿了没湿？说！说！如果说得出来，就允许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要是说不出来，那就是珊瑚枕上两行泪，一半想君一半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