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明李居士请益法要
明云：「某甲年老，禅道难习，但持些经，念些佛，以了余年。」师云：「不然。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且持经念佛，犹劳心力，但直下信得一切现成，有甚能与不能？」明云：「老身贪睡，患不能行。」师云：「学道在心，何关身事？但达其本，末亦不昧。」明云：「如何是不昧处？」师云：「日用之间，语默动静，行住坐卧，遇境逢缘，喜怒哀乐，何时昧得？但溺于情识，故谓之昧耳。切忌舍此日用，而别求不昧也。」明礼拜而退。
明说：“我年纪大了，参禅学道太难，就念念经、念念佛，把剩下的日子过完算了。”师父说：“不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志向就不能有一点松懈。再说念经念佛也费心力，你只要直接相信一切都是现成的，哪有什么能跟不能的区别？”明说：“我老了，爱睡觉，就怕做不到。”师父说：“学道在于心，跟身体有什么关系？只要明白根本和枝末，就不会糊涂。”明问：“什么是不糊涂的地方？”师父说：“平常日子里，说话沉默、动静行止、行住坐卧，遇到各种境界和因缘，喜怒哀乐，什么时候糊涂过？只是沉溺在情绪和意识里，才叫做糊涂罢了。千万别丢开这平常日子，另外去求什么不糊涂。”明礼拜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