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觉普济能仁琇国师语录

清朝顺治十六年闰三月初一，在万善殿奉皇帝旨意登台说法。法师走到座位前，招呼众人说：“领会吗？如果领会了，我还没离开江南时，说法就已经完成了。如果还没领会，就看看第二个门路吧。”于是登上座位。拿起香说：“这一瓣香，亲自从灵山会上得来。现在烧进香炉里，祝愿佛心天子成就正等正觉。”再拿起香说：“这一瓣香，在华藏大海法会上已经宣扬过。现在烧进香炉里，祝愿佛母太后百福齐全，保佑皇帝大力弘扬佛法。” 上首僧人敲椎后，有人问：“在百福丛中选佛的场所，大众侧耳倾听求法要义，怎样是‘宾中宾’？”师说：“一家一家的化缘饭。”又问：“其中好消息处处显现，怎样是‘宾中主’？”师说：“青眼人少。”又问：“一人有福，万民依靠，怎样是‘主中宾’？”师说：“殿前古柏荫护人天。”又问：“天高万象正，海阔百川朝，怎样是‘主中主’？”师说：“当堂不端坐。”又问：“宾主分明承指示，当面一句怎么说？”师打说：“有功的人有赏。” 问：“仁皇好道，在重元寺开大会，祖令当行，今天建法幢。从祖师以来的宗旨，怎样展现？”师说：“上前来跟你说。”问：“金轮顶上无生曲，唱遍皇都曲调新。”师说：“一句话惊动人。”问：“这样万善殿中为雨露，五龙亭上起清风。”师说：“大家希望这样。”问：“只如仰答圣明一句，又怎么说？”师说：“天台华顶万年藤，报德酬恩心像铁石。” 问：“现在万善堂中顶礼万佛名号，只知其名，不知住什么国土？”师说：“上座醉了吗？”那人说：“我不这样认为。”师就打他。僧人喝，师又打。那人说：“不劳再举。”师又打。问：“怎样是十方佛？”师说：“处处撞见。”问：“怎样是一路涅槃门？”师说：“看脚下。”问：“怎样是选佛场？”师说：“棒头有眼明如日。”问：“怎样是心空及第归？”师就打。那人说：“这样天上有星都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师又打。问：“五祖门下有个神秀大师，为什么得不到衣钵？”师说：“因为他浑身都是佛法。”问：“卢行者为什么却得到衣钵？”师说：“因为他不懂禅道。”问：“这样可以说，伶俐不妨随处有，痴愚确实世间稀。”师就打他。这天名德很多，师左右看看说：“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百万天人次第成佛。圣驾亲临，命令登上万善宝座，揭示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作家禅侣全部出来相见。还有吗？” 于是说：“九年面壁，计较未完成。立雪齐腰，苦劳白费。三拜依位而立，可知是礼。忏罪解缚，鞭影高飞。无性性空，松风声乱。本来无一物，追金琢玉。两枝嫩桂，五叶芬敷。异口同音，千山一月。乃至笑岩老祖生在神京，建立临济宗旨。禹门浪阔，突兀孤危。事是这样事，人须是这样人。但得这样人，何愁这样事。且说怎样是这样事？”举起袈裟说：“如天普盖，似地普擎。好风齐着力，全部向此中吹。”

上堂开讲。主持人击完椎后，有僧人问：仙客乘云来到紫禁城，有幸遇到圣明君主谈论深奥玄理。五年来在皇宫中承蒙深厚恩典，如今又准许乘小船渡过雪溪。不知道其中秘密，是否能让大家都知晓？

和尚回答说：天高地厚。

僧人又问：雷鸣声已震动云霄之外，四海之内都听闻了第一妙法。

和尚说：日光和月光。

僧人继续问：当今天子是圣明君主，大力振兴佛教、选拔禅门高僧。特地请和尚登上宝座，皇帝亲自驾临请转法轮。什么是转法轮？

和尚说：我这个山僧很惭愧。

僧人追问：本来大道无需言语，不知道为何又有言说？

和尚说：皇恩难以报答。

僧人又说：一颗明珠藏在大海中，光芒照亮虚空作智慧之灯。

和尚拄着禅杖说：念在你老实的份上。

僧人说：舌头没有十字关口，脚下断了五色线。请问和尚，什么是舌头上没有十字关口？

和尚说：这样的人来了，给他喝茶。

僧人问：什么是脚下断了五色线？

和尚说：这样的人来了，叫他在地上坐着。

僧人接着说：打破十字关，扫断五色线。

和尚打了他一下说：你替他们各领三十棒。

于是和尚开示道：今天是释迦牟尼佛降生的月份，初一良辰，遵循古制重新登上宝座，弘扬大法。我通琇本想准备些佛法来供养大家，等坐到座上，观察各位大众：全身都是佛法，每个毛孔都生出无数嘴巴，每个嘴巴都发出无数声音，每个声音都宣讲无穷妙义。每个人如此，每个法天生如此，充满虚空、遍布法界，没有丝毫欠缺、没有丝毫空缺。我通琇还做什么担着水到河边卖的事情？简直像河伯见到海神一样，恍恍惚惚觉得自己迷失了方向。只希望各位各自珍重。下座。

己亥年春天，皇帝下诏迎请大师入京，住进西苑。世祖问：“心在七处，还是不在七处？”大师回答说：“找这个心，根本就找不到。”世祖问：“开悟了的人，还有喜怒哀乐吗？”大师说：“什么叫做喜怒哀乐呢？”世祖问：“山河大地，都是从妄念中生出来的。如果妄念平息了，山河大地还有没有呢？”大师说：“就像人睡醒了，梦境里的事，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世祖问：“应该怎样用功修行？”大师说：“端正安坐，什么事都不刻意去做。”世祖问：“什么是大？”大师说：“光明普照四方，上下一切地方都覆盖到了（光被四表格于上下）。”世祖问：“怎样参透自己的本来面目？”大师说：“就像六祖说的那样去参。”世祖问：“六祖怎么说？”大师说：“六祖说：不思善，也不思恶，就在那个当下，什么是你的本来面目？”世祖问：“正在想善、想恶的时候呢？”大师说：“喜欢善的就喜欢善，讨厌恶的就讨厌恶。就在喜欢善、讨厌恶的当下，去参那个喜欢善、讨厌恶的到底是什么。说到底，要在一切地方去参。第一要在动中参，动中得力了，静中就更胜。古人说得好，从因缘际会中悟入，就快得多。”世祖退下后，让身边的侍者传话说：只可惜相见太晚了。

在庚子年的秋天，顺治皇帝在马上突然有所领悟，接连下诏书诚心邀请我去京城。顺治皇帝在西苑的小禅房里接见我，我们互相看着笑了笑。顺治皇帝说："穷尽玄妙深奥的道理"。顺治皇帝指着一个矮个子的受戒弟子问我，我说："高个子的人体现的是法身，矮个子的人体现的也是法身"。顺治皇帝很高兴地表示感谢。

奉皇上的命令来进献赞颂。

雨夜奉命写奏折。

有个僧人问赵州禅师：怎样才能不走错路？赵州说：认识自己的本心，见到自己的本性，就不会走错路了。

心就和虚空一样广大，我向大家展示像虚空一样平等的佛法。等到证悟到像虚空那样的境界时，就不会再有对错的分别了。那么请问，这个虚空到底该怎么证悟呢？

心跟着外界的一切境界跑来跑去， 在转变的每一个地方，其实隐藏着清明。 顺着生命之流，认出自性本来的样子， 就不会再有欢喜和忧愁。 能看、能听、能感觉、能知道，这些就是“流”， 但你说，那个“性”该怎么去认清楚呢？

心里什么念头都不生起，就能见到自己的本来面目。但只要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一动，就像被乌云遮住了一样。请问：见到本来面目时是什么境界？那就像独自走过小木桥，根本不是赵州桥那样的热闹地方。明月的清辉和舒爽的清风，哪里能比得上这种清净自在呢。

世祖去世时，上香祭拜。

师父说：这个报身就像梦和幻觉一样虚幻，这个世界就像空中的花一样不真实。只有那些看破生死、超越一切的大修行人，才能来去自由，不受任何阻碍。

进如意说：这个道理，是皇上生生世世都用不完的。在座的各位，要专心精进地持诵这个究竟坚固的大陀罗尼。

接着，执事带领大家念诵楞严咒、大悲咒、药师咒、往生咒等神咒，并且一边绕佛，一边称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最后又一起忏悔罪业、发愿、回向。

元旦法会，不记录问答内容。

师父说：精雕细琢，词句优美，自然有高手在行。

那些动作表情各异的禅修者，任凭你们展现才华，不过是两眼对两眼罢了。

真金不会去换假黄铜。还没行动就说早已知道，已经是第二、第三等了。

站在当下直接领悟，哪里只是第七、第八等？诸佛不出世，祖师也不西来。

眼前没有你们这些人，这里也没有老僧。所有的言语说法，都没有真实意义。

丢下拂子说：只要踏上故乡的土地，人人都能敲着肚子，快乐地生活在太平盛世。下座。

端午节上堂，白椎结束之后，举了一个公案：天龙禅师为玄沙禅师当侍者，侍奉玄沙禅师在山中行走时遇到了老虎。天龙说：“和尚，有老虎。”玄沙说：“那是你的老虎。”禅师招呼大家说：僧人走过的路，像火融化冰一样无碍。万法本来安闲，只有人自己在那里闹腾。六祖大师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你们的心在动。如果说这是谈心和论禅，那么跟着话头的人会迷失，死扣句子的人会迷惑。舍多尊者说：不是风吹铃响，是我的心在响啊。多少人像面壁一样无知无觉，那真正的心又是谁呢？一切本来寂静。大家明白了吗？一物寂静，多物也寂静；一身寂静，多身也寂静；一世界寂静，多世界也寂静。先师天隐老和尚就是这样，龙池幻翁老和尚也是这样，济宗上下各位祖师也是这样，东土二祖三祖、西天四祖七祖也都是这样。禅师敲着拄杖说：拄杖也是这样，山僧也是这样，大家也是这样。回头看看周围说：堂中吃粽子也是这样。说完就下座了。

幻有大和尚生日那天设供养，师父指着画像说：“这个老汉整天闭着嘴坐着，别人拿他没办法。他也确实擅长把握机会。如果能看透这一点，就像龙得到水，虎靠着山，顺心得意时更添得意，不风流的地方也变得风流。现在大明国里，自称是他后裔的人，不止百千万亿，但真正能掌握大机大用、称得上他真正骨血子孙的，能有几个？” 我最初读到龙池的语录，见师翁说：“世间多少不平之人，非要另外找一个人，和我老释迦比高低、论优劣——你们可知道我释迦如来究竟是什么样的面目？”我就在这句话里丧身失命，以为师翁的面目不过如此。后来向先师和尚呈上见解，受了他许多严厉的锤炼，才明白：见解与师翁相同，就比师翁少了一分功德；见解超过师翁，才有资格继承。从此在自己脚下，学会了自己做活计——虽然和师翁同一条路出生，却不和师翁同一条路死去。师翁善于说隐语：“人们可知道我释迦如来究竟是什么样的面目？”这让我这小瞎秃最初只见到师翁的“杀人刀”，没见到师翁的“活人剑”。今天，我不妨直接展示出来，让看见的人、听见的人，都知道我们祖师门下，也有杀人刀，也有活人剑。说完环顾左右，如果有人问：“怎样才是师翁的真面目？”就拈起香说：“快点看！”

今天是佛的生日，寺庙里举行度僧的仪式。老和尚登上法座说：报恩寺的新任长老，今年才二十四岁。那个黄面孔的老瞿昙，其实是我最小的徒弟。从古到今，有多少坐在曲录床上的大禅师，一到四月八日，就忙着表演瞿昙这座小老头儿的臭气味——他们最多只能这样闹腾，哪里真见过瞿昙的师父呢？要是有人能在这里看清真假，那不管他剃没剃头，都不算白来报恩寺一趟。要是看不清，就算新报恩长老亲手给他除草，也免不了对面像隔着千万里白云那样远。老和尚突然大喝一声，走下法座。

深秋时节，一位老和尚在讲法时登台，拿起禅杖对大众说：

你们整天跟我住在一起、待在一块，知道站的地方在哪里吗？你们常常看我张嘴说话，明白我真正为你们着想的地方在哪里吗？

如果知道我的立足之处，那么在这深山老林里躺着看月亮、披着云彩，其实就是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沾泥带水；而十字街头沾泥带水，其实也在这深山老林里躺着看月亮、披着云彩。

如果明白我真正为你们着想的用意，那么我耳提面命地教导你们，其实距离千里万里；而千里万里之外，其实也一样在对我耳提面命。

你们懂了吗？然后老和尚敲了敲禅杖，说：

头顶上，一轮圆月明亮圆满；清冷的光芒，哪个地方没有呢？

元旦那天，大家在法堂上提问完毕，禅师就说：参禅的各位，听我讲，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要急急忙忙。登山就要登上最高峰，入水就要潜入最深洞。天地广阔真难知晓，大海深渊哪容易明白。不用知道、不必明白且放下，那直达彻底的一句该怎么说？草木全都不是从前的颜色，蓝田阳光温暖玉石生光辉。

有一位名叫便舟的化主法师，带领昆山的一群在家居士来请师上堂说法。禅师环顾左右，说道：舍弃世俗的形貌与服饰，作为世外修行之人，必须要不顾惜自己的生命。饥寒交迫的困苦，要把它放在度外，专心致志探究大事，以求报答佛祖的恩德。所以古德开示大众说：既然已经出家，就如同囚犯逃脱牢狱，在佛法中经历万死一生，更不要舍弃退转。这是因为担心后学遇到境界艰难时，一时难过关，所以苦口叮咛。其实不知清苦是僧家本分，不仅今世如此，从古以来都是这样。从前大愚芝和尚常住淡薄，想来与报恩差不多。而芝老和尚的穷酸直到穷酸到底，几株宿菜也不让人好吃。他曾上堂说：大家相聚吃一茎虀菜，若呼叫叫它一茎虀菜，下地狱快如射箭。报恩这里虽说淡薄，但山僧有个心愿，要有食有法使大众安止。近来因饥荒，安众无方，实在是食不下咽，坐卧不宁。幸好有化主发心在外，渐渐引领信心檀越入山。且不要学他古人的见识度量那么小，口门那么窄。大家相聚在此，淡薄时就淡薄，吃饭时就吃饭。若说吃饭，我和施主们都共成佛道。

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说：满院梅花香喷鼻。又问：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说：近日厨房几次断了烟火。又问：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说：礼拜著。

接着又举出雪窦禅师所说偈子：客从远方来，赠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字字无人识。报恩也有一个偈子：化主从昆山回来，带给了我们几块石头；它们通身都是嘴，有眼睛的谁不认识。说完下座。

行化路过清溪明道，蔡封翁在开封寺请我上堂说法。我说：我们本就是实实在在的人，说实实在在的话，想要明白实实在在的道理，就得先有实实在在的心。在座各位如果有真实用心的，就站出来互相问答讨论。

有人问：当年临济问黄檗佛法大意，黄檗就打他。我如果问和尚佛法大意，和尚会怎么回答？

我说：就像化缘求取长生米一样。

接着我说：佛菩萨来到世间，就是为了解决一件大事——让每个人都能悟到自己本有的奇妙心性，找到自己内心的宝藏。这个宝藏，虚空比不上它长久，宇宙比不上它宽广，泰山不算高，大海不算深，取不完用不尽。明道老居士深受佛的嘱托，想要帮众生揭开迷惑的封条，让大家悟到自己的本心、找到自己的宝藏，所以重新建起这座开封古寺。

我玉琳道人今天来了，特地为大家宣扬此事。我忽然招呼大家说：我从不轻视你们，你们每个人将来都能成佛。

说完我就下座了。蔡居士行礼说：弟子每次在神佛面前发愿护持，愿蔡铎有正念、断邪思，只求临终时能消除一切障碍。这样对不对？

我说：就凭这份真实的誓愿，你们都能成佛。蔡道士再次行礼感谢。

先师和尚向来秉持这样的家风：白云片片，几间旧屋，一张禅床高枕而卧，让木头、砖瓦、石头替大众演说佛法真谛。如今唐存翁居士联合诸位施主建造大禅堂，十方僧众在此相聚，正合时节请我上堂说法，这正是新报恩寺今天的行持。请问：先和尚往日的家风，和新报恩寺今天的行持，究竟是相同的呢，还是不同的呢？

说完竖起拄杖说：如果懂得这个道理，就知道释迦牟尼佛不在过去，弥勒菩萨不在未来，所有大众都能和諸佛一同见证本来具足的空性智慧。我与诸位同证不生不灭的本来面目，寿命长短本无差别。若还不懂这个道理，就像说父亲年轻、儿子年老，这样颠倒的说法，全天下没有人会相信。

说完把拄杖扔在地上，走下法座。

出坡的时候，有人问：马上就到年底了，这一年已经过了一半，我们跟前的这件事，请您老人家帮忙指点一下。师父回答说：打了三十棒，一棒也比不上。然后师父就说了：报恩寺里面的禅法，全都在出家人身边。平时搬柴担水，整天挑着横在肩膀上。说完就下座了。

大家要警惕啊！马祖道一禅师说过："一口吸尽西江水"，因为慈悲众生，才说了这些话。世尊也说过："十方虚空，生在你们心中，就像一片云彩点缀在太空里。"要是能这样领会，正好抓来，早晨打三千，傍晚打八百。有些人糊涂得很，追影子、丢根本，把那个明明了了的东西当成觉悟，把举手投足、说话动嘴的当成永恒的心，把六根接触六尘产生的影子当成自己的心。这就像生病的人，看到空中开花和第二个月亮，把广阔的大海丢开，只认一个水泡，真是糊涂透顶，佛都深深可怜他们。

世尊又对阿难说："你现在听我说法，是因为声音才产生分别。就算离开了所有的见闻觉知，心里守着个幽静，也还是法尘的分别影子。"现在的外道真可笑，既然明白走路说话的是自己的心，又认为这个神识空了，主人公也找不到，就是最后无疑的境界了。谁知道几千年前，世尊早就狠狠地骂过他们了。这样看来，学佛的人能不赶紧改正错误吗？要看清这虚浮幻化的身心，在念头还没生起的一刹那，当下就证到那个广大心体。连"证"这个字也不能执着，这样才算认识一切佛祖的广大心体。这样才能自由生死，既出得了生死，也进得了生死。事情是这样的事，人也得是那样的人。要不是这样，生死关头一来，是真是假就能看出来。

古德说过："毫厘差错，天地悬隔。"祖师突然竖起如意，叫大家说："大家领会了吗？"过了好一会儿，放下如意说："从古至今，碧绿的深潭里，映着天上的月亮；反复打捞摸取，才会真正知道。"

师父在大年初一上堂开示时说："有一句真理，遍满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国世界，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佛都说不出；印度和中国的历代祖师也说不出；天下所有的高僧大德也说不出；我已经圆寂的师父也从未说过。如今我既然坐在这个法座上，就为大众明明白白地举出来——新年到来，吉祥开启；万事万物，通达亨通！"然后走下法座。

我亲眼见过灯光佛，他身放的光明祥瑞就是这样的。众人抬头看，禅师扔掉禅杖，走下座位。

上堂时，师父说：西天的佛祖们大多四处行化，却不建道场；东土的善知识们大多建道场，却不行化。虽然天各一方，合起来看，仔细检点，其实也是各自守着一角，不善于变通。新报恩寺却不一样——建道场不妨碍随时行化，随时行化原本也是为了建道场。且问一句：新报恩寺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力量？全靠一点报恩心，把身家性命全都奉献给尘世和佛刹。说完，拿起拄杖就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