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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石雨禪師法檀 · 住嘉興府東塔廣福寺語錄"
description: "石雨禅师法檀是明代禅僧石雨明方禅师的说法记录，由弟子净柱编集而成。该书成于明末清初，反映了当时禅宗曹洞宗的思想风貌与修行实践。内容主要为石雨禅师的开示、法语、机缘对话及诗偈，深入阐释禅宗心性论、顿悟法门与日常修行。作为曹洞宗重要文献，它不仅是研究明末禅宗思想流变的关键文本，也对后世禅修者具有指导意义，在佛教典籍中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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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嘉興府東塔廣福寺語錄

崇禎十七年，甲申十月十三日，入寺。

司空譚埽菴居士請上堂。師至法堂，曰：「雲水家鄉意在雲水，別行一路事在檀那，去此二途速道看。」眾無語，師曰：「牛生三個子，到老自拖犁。」遂陞座，拈香祝聖竟，師曰：「還鄉一曲，開口成乖；故舊相逢，轉眼即錯。到者裏會得，不妨省力。若更說玄、說妙，道個無舌人解語、無眼人能觀，卻是抱柱洗腳、把纜放船的漢，有什麼用處？昔日善才童子於福城塔廟見文殊象王迴顧、獅子嚬呻，便得根本智。山僧道：『未夢見在。』既是根本智，為什麼向迴顧嚬呻邊得？且道：畢竟向什麼處得？」師乃左右迴顧，曰：「山僧罪過不少，還要識得差別智麼？若識得，便好與埽菴居士為夫人薦往；如或未然，德雲端在妙峰頂，盡向別峰深處求。」喝一喝，下座。

上堂。「如是之法，佛祖密付，山僧今日為眾顯說了也，還會麼？」良久，曰：「若不會，則莫怪山僧塗污你好。人人盡要成佛作祖、說悟說見，不知汝作麼生悟？作麼生見？佛祖畢竟在什麼處？」

舉：「廓侍者問德山曰：『從上佛祖向什麼處去也？』山曰：『作麼？作麼？』廓曰：『敕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山休去。來日，山浴出，廓過茶與山，山撫廓背一下，廓曰：『者老漢今始瞥地。』山又休去。」師曰：「者個公案，古今商量者不少，不知卻被德山『作麼』兩字誤卻，所以逢人見鬼胡喝亂道，拖了個棒，到處將父母鼻孔扭捏。不知廓侍者一問，諸佛諸祖全身顯現，須是眼清手便的人於此覷破，說成佛也是、說作祖也是，說悟、說見總是。須知德山別有長處，只是被侍者把得定，道個『敕點飛龍馬，跛鱉出頭來』，德山休去，到來日撫廓背一下，廓曰：『者老漢今始瞥地。』可謂頭正尾正，依舊把得住，山又休去。會麼？會得，則汝今得之，宜善保護。」

上堂。「山僧到東塔已來，上堂數次，不曾見有無求而請者，山僧亦不曾有無說而應者。今日眾信卻以無求故請，山僧以無說故應，可謂財施、法施等無差別。若向者裏領略得去，拍拍合令、句句超宗，便好向百花林裏一葉不沾、十字街頭橫來直往，便好聽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若是向意根下卜度，道施主無求而求、求而無求，老漢說而無說、無說而說，此等見解，做他法師使下也不得。何故？不見道：隔壁炒荳香，我在隔壁張，你也不與我，我也不思量。有個傍不肯的出來道：『既不思量，張他作麼？』眾中還有恁麼人麼？」喝一喝，下座。

天寧寺，修毘盧閣，請上堂。「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驀舉拂子，曰：「大眾看看：寶王剎聻？大法輪聻？到者裏，直得釋迦老子無暇旁通、歷代祖師不遑曲暢，須是個格外漢子於此識得，盡虛空是個寶王剎、盡三世是個大法輪，無大、無小，無偏、無圓，無成、無住、無壞、無空，亦能有成、有住、有壞、有空，有偏、有圓，有大、有小，皆隨眾生根之淺深，圓融行布、行布圓融。所以逗到天寧寺裏，為諸剎之獨尊，關一郡之隆替。今日會首執事特請山野於此閣中指出滲漏破缺處，固是好事，爭奈古人有語道：『昨夜雨滂烹，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請，拄的拄、撐的撐，撐撐拄拄到天明，依舊可憐生。』試問：既是可憐生，又要撐他作麼？若道：『莫不從此法界流，究竟還歸此法界。』此是座主見解。畢竟如何？」良久，曰：「不是苦心人不知。」喝一喝，下座。

上堂。「有一句子虛中有實、有一句子實中有虛、有一句子虛中有虛、有一句子實中有實，者四句人人本有、個個不無。」舉拂，曰：「斷拂子有時四句作一句說、有時一句作四句說，若分疏得下，不妨向四後句足成五句。還有麼？」良久，曰：「山僧自足去也。」遂下座。

薦侍御曹石倉，上堂。「四大本空，五蘊非有，久旱甘霖，俱開笑口。只是不見了石倉曹護法，各處叢林似乎掣肘。且道：他向甚麼處去也？」良久，曰：「分明月在梅花上，看到梅花早已遲。」

薦朱廣原司寇，上堂。「持戒但朿身，非身何所朿？古人恁麼道，虛聲聽杓卜。甚麼作持戒？甚麼作非身？山僧恁麼舉，拌命喫河魨。大眾！今日葵石居士為顯考三週忌臨入山，在令先司寇一生護法，定能世世作佛金湯。奈何居士未能自信，又入戒壇齋戒，眾既聞戒已，須信孝名為戒，何必又要山僧說禪說道以為助薦？昔有一僧問曹山：『靈衣不挂時如何？』山曰：『曹山孝滿。』僧云：『孝滿後如何？』山曰：『曹山好顛酒。』天童頌云：『新孝滿，便逢春，醉步狂歌任墮巾，散髮猶夷誰管係？太平無事酒顛人。』天童恁麼頌也是因齋慶讚。山僧亦有半頌：新孝滿，好齋僧，人人鼓腹去騰騰，近日醉鄉風俗惡，淨土何妨且共登？大眾！為甚麼去則實不去，生則決定生？」良久，曰：「問取曹山。」

香萃菴，請上堂。「現成公案，不用如何，撩起便行，何煩側耳？目前無法，意在目前，文殊與我攜水去。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普賢猶未折花來。香萃菴啟，華嚴期深，知經有無量品，品有無量偈，偈有無量言，言有無量義。將此法界收入香萃，法界不大，香萃不小，奈何知音者稀，又要別行一路，俟會滿之日，啟創大悲道場，特請山僧為作證明。然大悲有八萬四千爍迦羅眼，復有八萬四千母陀羅臂，於中或慈、或威，或顯、或密，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三根普利，萬德全彰。設有一個傍不肯的出來道：『大悲千手眼，那個是正眼？』管教三賢膽喪、十地魂驚。何故聻？不見道：寒蟬抱枯木，泣盡不回頭。」喝一喝，下座。

敬畏菴，上堂。「盡言城市有山林，古佛家風一徑深，無縫塔存靈骨在，相攜緇素共追尋。尋不得，兒孫腳下知端的，斷橋橋斷斷還連，臨濟名為白拈賊。大眾！無趣老人上傳臨濟正宗，下接斷橋一胍，可謂徹上徹下，所以臨終偈曰：『皮袋付與丙丁公，白骨斷橋隨眾，末後道得好呵呵，明月清風吟弄。』大眾！皮袋既付丙丁，白骨交歸斷橋，畢竟將什麼吟風？將什麼弄月？」良久，曰：「為見煙霞生背面，因知星月繞簷楹。」

攝心庵，上堂。「桑麻曲徑，舊日門闌，寂寞家風，無人能到。所以啟明法侄別開一徑，若依舊向外打團團，爭覓得個中心柱子？不道你覓不得，只是你用不得；不道你用不得，只是你見不親。倘見得親，雪盛銀碗，鷺宿蘆花，有什麼難辨？若是一擔芝麻十斗粟，落在八斗糟中，要尋個出頭路也大難在。不如按下雲頭，二六時中仔細看，畢竟是何道理？說得要行得。且作麼生行？不見道：足跡不聞尋路者，櫓聲嘗聽釣漁舟。」喝一喝，下座。

小參。「以有塞有，將空道空，和尚齋僧理亦通，熨斗煎茶銚不同。」乃召大眾，曰：「洞法師一生說心說性、談有談空，可謂說得一尺；今日他眷屬以耕種之餘入山齋僧，特請登座，可謂行得一寸，此真青出於藍者矣。在東塔門下即不然，要你說即說取行的、行即行取說的。」乃卓拄杖，曰：「者是行的，如何是說的？」又卓一下，曰：「者是說的，如何是行的？於此分疏得下，許他賓主相見；設或未然，無功來受祿，寢食豈能安？」

##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五終

松江府華亭縣信士朱爾千捐貲貳兩

嘉興府嘉興縣信士周必成壹兩，馮邃昌、周在魯各壹兩，馮球五錢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