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众
示众。「学在我后为弟,智从师生为子,故教有匠成之德,学有资秉之能,所谓学问诚弟子之业,讲解实师长之任也。今则不然,下无一言以问辩,上却百法而提携,尤自方圆不合、长短参差,吾因是扼腕深惜,蹙额长嘘。试问就中还有息得这口气者么?」乃顾视左右云:「觉自觉他唯我觉,知音知后复谁知?」
示众。 “学习时老师在我后面教,所以我是弟子;智慧是从老师那里学来的,所以老师像父亲一样。所以教育有像工匠雕琢一样成就人的功德,学习有靠自身接受的能力,所谓学问确实是弟子的本分,讲授讲解的确是师长的职责。现在却不是这样,下面没有一句提问辩论,上面却用一百种方法提携教导,还是自己方的不合圆的不合,长的短的不整齐。我因此握着手腕深深惋惜,皱起眉头长长叹气。试问这其中还有能消停这口气的人吗?”于是环视左右说:“觉悟自己和觉悟他人,只有我自己觉悟;知音的人知道以后,又有谁知道呢?”
示众。「四十年前,宝光院中禀俱于师翁座下,深蒙禀习,戒定圆明。四十年后,治平堂里荷法于本师杖头,每受提持,钳锤毒辣。即今前后不涉,定慧无拘,遇闲时则迎宾送客,逢饥寒乃吃饭穿衣,管甚么麻斤矢橛,休牵惹赵犬杨驴,一味洒洒脱脱,万般散散疏疏,可恨儿郎没见识,预先偷我两联诗。」
向大家说:四十年前,我在宝光院跟随老师祖父座下学习,深深受益于他的教导,使我持戒、修定、智慧都达到圆满。四十年后,我在治平堂里承接本师的禅法,经常得到他的指点,手法非常严厉。现在,我不再受过去和未来的束缚,定力和智慧都自由自在。空闲时就接待客人,饿了冷了就吃饭穿衣,管它什么麻绳、箭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去牵扯什么赵州的狗、杨岐的驴这些公案。一心只是自由自在,各种事情都随随便便。可恨那些徒弟没有见识,偷偷提前把我写的两联诗偷走了。
建华严会,示众。举:「古德云:『德云常在妙高峰,行绕峰头不见踪,七日既然寻不见,一朝何故却相逢?六千乞士十心满,五百高人一信通,回首夕阳坡下望,白云青嶂万千重。』试问诸仁者,这个境界与华严性海同乎?异耶?若谓同,龟哥眼里鼓樵桐;若云别,蜗牛角上眼冰雪。不同不别一句又作么生?处处总成华藏界,堂堂无处不毘卢。」
大家聚集在一起开华严法会的时候,师父对众人开示说:
“过去的大德说过:'德云菩萨经常住在妙高峰上,绕着峰顶走却看不见他的踪影。找了七天都找不到,怎么有一天突然就碰见了?六千位乞士全都得到了满足,五百位高人凭着一份信心就融会贯通了。回过头来在夕阳下的山坡上望去,只能看到白云和青山重重叠叠,无穷无尽。'”
“我问问在座的各位,这个境界和《华严经》所说的宇宙真相境界,是一样的呢,还是不一样的?如果说一样——那就好比乌龟的眼睛里,有人在敲鼓打樵桐;如果说不一样——那就好像蜗牛角尖上,冰雪般微妙难寻。那么,既不可以说一样,也不可以说不一样,这句话又该怎么说呢?其实到处都构成了华藏庄严世界海,堂堂正正、无一处不是毗卢遮那佛的法身显现。”
开山,示众。「竖刹巍巍接太虚,天台方广视偏低,因缘会遇人天庆,纵夺当场祖佛师。运用临机埽踪迹,寻常挥麈绝狐疑,从今不搆时腔套,解下郎当无垢衣。」喝一喝,云:「布发挥金皆我助,当方土地是谁司?」
开山仪式时,禅师对大众开示说:"竖立起的寺院高大庄严,直入云霄,连天台山和方广寺都显得矮小了。有这个缘分在这里相聚,真是人天共同欢喜的事。当场施展神通,既能放得开又能收得住,这才是祖师和佛陀的师傅。随机应变时能把所有痕迹都扫除干净,平时挥动拂尘就没有任何疑惑。从今以后不再去赶时髦、套用老套路,脱下那身不干净、拖泥带水的衣服。"然后大喝一声,接着说:"布施头发、挥洒金钱都是我的事,那这方土地又归谁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