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驮登座开光。「宝杵威严,魔军胆散,面佛慈立,辅镇丛林。」遂举笔云:「诸人还见普眼菩萨么?若也见得,大千界在毫端上,不二门开接云水。」
韦陀菩萨登上法座,为佛像开光。他手持宝杵,威严无比,一切魔军见了都胆战心惊;他面向佛像,慈悲站立,辅助守护着整个寺院丛林。
于是,韦陀菩萨举起笔,说道:“各位,你们看见普眼菩萨了吗?如果你们能看见,那么整个大千世界就在这毛笔的笔尖上,不二法门已经打开,迎接四方云水僧众。”
黄龙奇然老和尚塔前上供。「百丈峰峦云霭霭,襄江汉水渺茫茫,一轮杲日当空照,大地山河普放光。」蓦竖拂子,云:「大众各具一光即且置,秖如百丈山前乃是我师翁二十余载入缠垂手,高竖法幢,阐扬法化,全提祖印,布缦天网,打凤罗龙,四众临筵,万指围绕,正所谓经纶垂处无他意,一得锦鳞即便归。然虽如是,且道无缝塔前以何为念?不肖法孙拈瓣旃檀爇向炉中,耑伸供养,以表祝哀。」插香,云:「惟凭此炷聊为敬,不尽倾忱一瓣香。」遂作礼,退。
在黄龙奇然老和尚的塔前上供。 “百丈山峰云雾缭绕,襄江汉水浩渺茫茫,一轮明亮的太阳当空照耀,大地山河全都放出光芒。” 禅师忽然竖起拂尘,说道: “各位都具备各自的光明,这个暂且不说。单说百丈山前,那是我师翁二十多年来,深入世间、垂手接引众生,高高竖起佛法大旗,弘扬佛法教化,完全传承祖师心印,布下遍天的法网,打捞凤凰、网罗真龙。四众弟子齐聚法筵,成千上万人围绕。正所谓,垂下经纶没有别的意图,一旦钓得锦鳞便即刻归去。 虽然是这样,那么请问,在这无缝的塔前,我们该以什么作为纪念呢? 我这不肖的法孙,拈起一片旃檀香,在香炉中点燃,专门用来供养,以表达我的祝愿和哀思。” 插上香,说道: “只凭这一炷香略表敬意,说不尽的真诚心意,都在这瓣香中。” 于是行礼,退下。
癸亥孟冬望六日,造普同塔完,师至塔前拈拄杖指云:「这座浮图乃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人等临末稍头藏身所在,今朝吉旦良辰圜功结顶,就中举扬上顶佛事。」卓一下云:「会么?尽大地是个无缝塔,众中还有人见么?于是见得,无时不露,觌面全彰。兹者本师率两序大众、列刹禅德、十方众姓居士等,各捐净财建此普同寿塔,可谓缘因即是了因种,作福还须有福人。且今日功毕安顶一句作么生道?玲珑宝塔垂千古,顶上常辉万道光。」遂上顶。
癸亥年十月十六日,普同塔建成了。禅师来到塔前,举起拄杖指着塔说:“这座塔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这四众弟子,在人生最后安放身体的地方。今天这个吉祥的好日子,圆满了工程,封了顶。就在这顶上,我们来举行一场顶上的佛事。” 禅师把拄杖在地上顿了一下,说:“明白吗?整个大地就是一个没有缝隙的塔,大家里面还有人能看见吗?如果能这样看见,那么它无时无刻不在显露,面对面完全显现。 这次,本师带领寺内两序大众、各寺院的禅德、十方众姓居士等,各自捐献清净的财物,建成了这座普同寿塔。可以说,这缘起的因,就是觉悟的种子;修福报,还得是有福报的人。 那么,今天工程完毕,安放塔顶这一句,该怎么说呢? 玲珑宝塔垂千古,顶上常辉万道光。” 说完,就上了塔顶。
中秋示众。挥拂子云:「还委悉么?秋色平分桂魄圆,清光可爱浑无边,满堂龙象兢头看,众曜潜辉孤月悬。达磨祖师开光,金刚体坚密,身光晃耀显分明。」遂举笔云:「正法眼,毛颖尖头直下看。」便点。
中秋节开示。禅师挥动拂尘说:“大家明白了吗?秋色均匀,桂花圆润,清朗的光辉可爱得无边无际,满堂的龙象都争相抬头观看,众多星辰隐去光芒,只有一轮孤月高悬。达摩祖师开启光明,金刚之体坚固紧密,身光闪耀,清晰显现。”接着举起笔说:“正法眼,就在毛笔尖头直直往下看。”随即点下。
荐寂空禅德,对灵小参。「四大分离,玅明不灭,真光独耀,八面无遮,历万劫而常然,游千生而自在。所以,盖天盖地,辉腾今古,佛祖觑之无门,鬼神测之难解。到这里,生也不到、死也不到,赤洒洒、净裸裸。」遂竖拂子,云:「只在山僧拂子头上。大众!还见寂公么?个里会得,觌体全彰;设或未然,更为指出。腾身一掷太虚外,鼻孔依前搭上唇。」
祭奠寂空禅师,对着灵位简短开示。 “身体四大元素分离了,但灵妙的光明不会消失。真正的光芒独自闪耀,四面八方毫无遮挡。经历万劫依然如此,游历千生依然自在。 所以说,这光芒充满天地,光辉照耀古今。佛祖想找它却找不到门径,鬼神想揣测它却难以理解。 到了这个境界,生也达不到,死也达不到,赤裸裸、干净净。” 说完竖起拂尘,说道: “就在我这山僧的拂尘尖上。各位!看见寂空禅师了吗? 这里若能领会,全体真相完全显现;如果还没领会,我再为你们指出来—— 纵身一跃到太虚之外,鼻孔依然长在上嘴唇。”
为万寿寺瑞林禅德对灵小参。「伤哉痛念瑞林公,处世为人无有二,毘尼清净护明珠,六度行门难可比。公自兵燹清平二十余年,不惮勤劳,万行庄严,秉授具圆,参悟本领,培植丛林,道心愈固,提纲纽领,雄雄据坚,重修万寿梵刹,鼎建白云宝所,两处琼楼玉殿,镂庄满堂金相,金碧交辉,焕然改观,斯当功行圜满,正好安闲享寿。岂知耳顺之年,世缘谢脱,忽焉殂落,令人泪出痛肠,幻躯生来死去,英雄杰士难免。且道瑞公即今在甚么处安身立命?」良久,云:「诸人若也见得,终日行则同行、坐则同坐;如其未委,听取一偈:六十年来蓦转身,踏翻藏海起红尘,故园归去秋光好,荡相浑无物比伦。」
尚景如心、尚溥性悦为师入塔,请对灵小参。「头头尽是毘卢藏,在在皆为极乐城;触目菩提真解脱,千红万紫一般春。五灵今日同归塔,拄杖芒鞋侧耳听。正所谓:昔日生本非生,全体恁么来;今日死本非死,全体恁么去。既然如是,且道净极大师、立宗禅德、元宗禅德、觉光戒德、优婆夷杨定德即今在甚处聻?」竖起拂子,云:「还见么?者个是色。」复呵呵大笑,云:「者个是声。毕竟真体在什么处?绣出鸳鸯无背面,不知谁解觅金针?」遂炷香奠茗。
入塔。托起灵骨,云:「无缝豁开非内外,牢关把定绝毫厘,那边别有真消息,只许英灵独栖迟。」便入,随手掩户,云:「叶落归根,不留眹迹。」
为龙兴寺见明禅德追悼小参。「序属三秋遍界凉,傲霜金菊最幽香,真机展演当阳露,觌面全提不覆藏。所谓净智玅圜,本无来去,生亦不生,灭亦不灭,万古徽猷,神光烜赫。所以,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日月不能照,风雨不能坏。」蓦拈拄杖,云:「见公在山僧拄杖头上与诸公相见了也,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当下便安心;其或未然,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适来恁么道,不可徒然山野,今日更开一路,与诸公亲见本来面目。」复呈拄杖,云:「山僧棒上亲荐得,尘毛刹海露堂堂。」
为静虚披剃师入塔,设供。拈香,云:「常光独露,辉古耀今,无缝一塔,自古城阴。恭惟我师,恒修净业,德行清高,享天年七十七春,示灭如生颜不改,打破生死关,坐断涅槃路。不肖倾欹无尽意,三片炉香诚可格。」遂作○㊀[○@│]⊕◎「何处不现身?」托榇,云:「得寿得名,空人忘我,本无一物,自性天然。泯心脱体超尘域,金骨安慰坐窣堵。」
为静虚明先师扫塔设供。拈香云:「吾师自己光明藏,个里往来非往来,自古至今常烜赫,无修无证绝萦回。不肖拈香拜扫,奚异更生节目?当年一点神机,而今尽与埋没,今日无端与么道,勿令净地辊尘埃。」炷香云:「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