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乘的婚事
一个很热的下午,天乘和阿修罗之王牛节的女儿们一起在森林里游玩。她们玩得又舒服又疲倦,便脱下衣服,把衣服放在岸上,跳进林间一个池塘的凉水里洗澡去了。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把她们的衣服吹得乱成一堆了。这样,在她们重穿上衣服的时候就免不了出差错。可巧牛节王的女儿多福公主穿上了天乘的衣服。天乘有点着恼,便半开玩笑地说:「学生的女儿穿上了老师的女儿的衣服,恐怕不合礼法吧。」
一个炎热的午后,天乘和阿修罗王牛节的女儿们一同在森林中游玩。她们玩得尽兴又疲惫,便脱下衣裳放在岸边,跳进林中池塘的凉水里沐浴。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把她们的衣服吹得混作一堆。于是当她们重新穿衣时,难免出了差错。恰巧牛节王的女儿多福公主穿上了天乘的衣裳。天乘有些着恼,便半开玩笑地说道:“学生的女儿穿上了老师的女儿的衣服,恐怕不合规矩吧。”
这些话本有一半儿是开玩笑,可是多福认了真,勃然大怒,以十分傲慢的态度对天乘说:「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每天要向我的父王低声下气行礼吗?你难道不是一个依靠我父亲施舍的乞儿的女儿吗?你忘了我是高贵的王族的公主,也忘了你自己的乞儿家世了。你胆敢对我这样说话!」多福越说气越大,不禁怒火上冲,竟打了天乘一个嘴巴,还把她推进了一口枯井。那些阿修罗姑娘认为天乘已经死了,就回王宫去了。
这些玩笑话原本半真半假,但多福却当了真,她勃然大怒,用极其傲慢的语气对天乘说:“难道你不知道你父亲每天都要低声下气向我父王行礼吗?你不过是个靠我父亲施舍的乞丐的女儿罢了。你忘了我是高贵的王族公主,也忘了你自己那乞丐出身。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多福越说越气,怒火上涌,竟打了天乘一记耳光,还把她推入一口枯井里。那些阿修罗姑娘以为天乘已经死了,便都返回王宫去了。
天乘跌进枯井,却并没有死;只是井壁太陡,无法爬出来,情况很惨。这时候婆罗多族的迅行王正在林间打猎。机缘巧合,他到这地方来找水解渴。他对着井中一望,看见里面有发亮的东西;再逼近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有一位美丽的姑娘躺在井中。
天乘掉进了枯井,却没有死;只是井壁太陡,爬不上去,处境十分凄惨。这时婆罗多族的迅行王正在林中打猎。因缘际会,他来到这地方找水喝。他向井里望去,看见里面有闪闪发光的东西;再凑近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一位美丽的姑娘躺在井底。
他问道:「戴着明亮的耳环、有着红色的指甲的美丽的姑娘呀!你是谁?你的父亲是谁?什么家世?怎样跌进井里去的?」
那位戴着闪亮耳环、指甲红润的美丽姑娘啊,请问你是谁?你的父亲是何人?出身于怎样的家族?又是怎样落入这井中的呢?
天乘回答道:「我是太白仙人的女儿。我父亲不知道我掉在井里了。请拉我出来吧。」说完,她举起双手。迅行王拉住了她的手,把她从井里救了出来。
天乘回答说,我是太白仙人的女儿,我父亲不知道我掉进井里了,请你把我拉出来吧。说完,她举起双手。迅行王拉住她的手,把她从井里救了出来。
天乘不愿意回到牛节王的国都去。她把多福的举动想了又想,觉得回去很不安全。她对迅行王说:「你拉过了这个姑娘的右手,你就得跟这个姑娘结婚。我觉得你各方面都配做我的丈夫。」
天乘不愿意回到牛节王的国都去。她把多福的举动想了又想,觉得回去很不安全。她对迅行王说:“你拉过了这个姑娘的右手,你就得跟这个姑娘结婚。我觉得你各方面都配做我的丈夫。”
迅行王回答说:「可爱的人啊!我是一个刹帝利,而你是一个婆罗门姑娘,我怎末能跟你结婚?太白仙人是配作全世界的导师的,他的女儿怎末可以下嫁给像我这样一个属于刹帝利种姓的人呢?可尊敬的姑娘啊,你回家吧。」迅行王说完这些话,就回到自己的京城去了。
迅行王回答说:“可爱的人啊,我是一个刹帝利,而你是一个婆罗门姑娘,我怎么能跟你结婚?太白仙人是配作全世界的导师的,他的女儿怎么可以下嫁给像我这样一个属于刹帝利种姓的人呢?可尊敬的姑娘啊,你回家吧。”迅行王说完这些话,就回到自己的京城去了。
按照古代习俗,一个刹帝利姑娘可以嫁给一个婆罗门男子;可是,一个婆罗门姑娘却不准嫁给一个刹帝利男子。这个规定主要是为了保持女系血统不致下降。因此,「顺婚」,意思是嫁给一个比自己种姓高的人是合法的;反之,「逆婚」,意思是嫁给一个比自己种姓低的人,就为经典所禁止了。
按照古代习俗,一个剎帝利姑娘可以嫁给一个婆罗门男子,但是一个婆罗门姑娘却不许嫁给一个剎帝利男子。这个规定主要是为了保持女系血统不下降。所以,顺婚,也就是嫁给比自己种姓高的人,是合法的;反过来,逆婚,也就是嫁给比自己种姓低的人,就被经典禁止了。
天乘不想回家,她留在林间一棵树的荫影下,浸沉在忧伤中。
天乘不想回家,她留在树林里,坐在一棵树的树荫下,沉浸在忧伤中。
太白仙人爱天乘甚于自己的生命。女儿与同伴出去玩了那末久不见回来,他很不放心。他派一个女人去寻找,这女使者东寻西找好不容易才走近了这棵树。她看见天乘正垂头丧气坐在树下,又气又恼,眼珠儿都红了。她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天乘说:「朋友,快去告诉我父亲,说我再也不踏进牛节王的京城了。」她叫那女人回太白仙人那儿去。
太白仙人一听说女儿这样伤心,非常不安,慌忙赶去看女儿。
他安慰女儿说:「一个人的幸与不幸决定于自己的行为是否高尚,别人行善或作恶丝毫不能影响我们。」他想用这些智慧的言语安慰女儿。
天乘又伤心又愤怒,回答道:「父亲,我的优点和缺点是我个人的事情,你别管吧。但是,你得告诉我,牛节王的女儿多福说得对不对。她说你只是一个对国王歌功颂德的宫廷供奉;又说我是一个靠谄媚求得布施的乞儿的女儿。她肆无忌惮地欺负我还以为不够,又迎面打了我一掌,还把我推进旁边的井里。因而我再也不能在她父亲的国境里住下去了。」天乘说完又哭了。
太白仙人摆出一副神气十足的架子,庄严隆重地说道:「天乘!你不是一个宫廷供奉的女儿,你的父亲并不是靠谄媚过活的。你是一个为全世界所景仰的人的女儿。甚至于天神之王因陀罗也知道这种情形,而牛节王也并非不知道他受了我的恩惠。可是,高尚的人是不吹嘘自己的德行的,因而我不再谈我自己了。起来吧,女儿!你是妇女中的一颗无比的宝石,给家庭带来无限幸福。忍耐一点,和我一起回家去吧!」
大史诗的作者广博仙人用下面这段太白仙人劝告女儿的话来忠告世人:
「能忍受邻人辱骂的人就能征服世界。能控制自己怒火像驾驭野马一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御者,而那些仅仅手握缰绳却任马匹胡奔乱跑的人并不算是御者。能像蛇蜕皮似的消除自己怒火的才是真正的英雄。受到别人的严重打击能毫不动摇的人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不发怒的人比之那些遵照经典规定虔诚进行了一百年祭祀的宗教仪式主义者还要高超。爱发怒的人会被自己的仆人,朋友,兄弟,妻子所弃绝,会脱离道德和真理。一个有智慧的人对于孩子们所说的话是决不会记在心头的。」
天乘谦恭地对她父亲说:「我虽然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但是你教导我的伟大的真理,我希望自己还不至于因年幼无知而不能接受。可是和毫无礼貌的人生活在一起是不合适的。有智慧的人不会去和辱骂自己家庭的人作伴。那些行为恶劣的人不论怎末样富贵,都是真正贱民,不能列入四种姓以内。有道德的人不该跟他们混杂在一起。牛节王的女儿辱骂我的话使我怒火中烧。刀枪的伤总有一天会好,火烫伤也会渐渐复原,可是言语的创伤要叫人痛苦一辈子。」
太白仙人到牛节王那儿去,眼睛瞪着国王,严肃地说道:
「国王啊,虽然犯罪的人不一定立刻受到惩罚,但是他们迟早总要受到报应,身败名裂的。祭主仙人的儿子云发是一个青年修道人。他克制情欲,从未犯过罪。他对我忠诚,从未离开正道。可是你的手下人却企图杀害他。我忍耐了这件事。我的女儿很重视自己的荣誉。她受到你女儿对她的辱骂,还被你女儿推进井里。她再也不能站在你的国土上了。不和她在一起,我同样不能住下去。所以,我要离开你的国土了。」
阿修罗之王牛节听了这些话,大为震惊,说道:「你责备我的事,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如果你离开我,我就只能跳火自杀了。」
太白仙人回答说:「我对于女儿的幸福比之对于你和你们阿修罗的命运要关切得多,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宝物,我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宝贵。如果你能平息她的怒气,那就无话可说;否则,我只有一走。」
牛节王于是带着随从到天乘站在那儿的那棵树下。他们跪在她脚前,央求她回去。
天乘态度坚决,她说:「我要使骂我是乞儿之女的多福做我的侍女,在我父亲让我出嫁以后,跟随到我丈夫家去侍候我。」
牛节王答应了,命令随从去把多福带来。
多福承认错误,向天乘鞠躬赔罪。她说:「就照我的女伴天乘说的办吧。我愿意去做她的侍女。不要因为我犯了错误而使我父亲失去了导师。」于是天乘息了怒,跟父亲一起回家了。
天乘又一次遇见了迅行王。她又要求他娶她为妻,对他说,他既已携过她的右手,就该娶她。迅行王又一次拒绝,说刹帝利娶婆罗门姑娘是不合法的。最后,两人一起到太白仙人那儿,征得了太白仙人的同意。这是一个「逆婚」例子,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这样做。当然经典里规定了什么合法,什么不合法;可是婚事一旦成就,也就无法取消了。
迅行王和天乘在一起度过了长期的幸福生活。多福随着天乘做侍女。有一天,多福暗地里和迅行王相会,求他也娶自己做妻子。迅行王听从了,背着天乘跟多福成了亲。
后来天乘知道了这件事,她当然十分生气,就到父亲那儿去哭诉。太白仙人一怒就诅咒迅行王未老先衰。
迅行王那时正年富力强,忽然变成了一个龙钟老人。他苦苦哀求太白仙人饶恕。
太白仙人没有忘记他从井里救出天乘的事,终于心肠软了。
他说:「国王啊,你已经失去光辉的青春了。诅咒是不能收回的。可是如果你能找到一个人,使他愿意把自己的青春跟你的老年交换,这交换可以生效。」这样赐福给迅行王以后就和他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