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大德。是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有諍事起。即應除滅。
諍事有四。一言諍。二覔諍。三犯諍。四事諍。言諍者。謂評論不合。如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麤罪非麤罪。乃至是佛說非佛說。是佛制非佛制等。因此相忿相譏是也。覔諍者。如比丘問他比丘言。汝憶犯某罪不。彼比丘不喜不受是也。犯諍者。如比丘犯波羅夷乃至惡說。眾議紛然是也。事諍者。如僧中一切羯磨。一切僧事。有所不合者是也。若有諍起。即當除滅。除滅之法。凡有七種。具在下文。
應與現前毗尼。當與現前毗尼。
上句是量度其所宜之法。下句乃以法治諍也。後皆倣此。毗尼此云善治。亦云滅惡。即戒律也。現前毗尼。通滅諸諍。現前有五。一法現前。二毗尼現前。三人現前。四僧現前。五界現前。云何名法現前。現持滅諍之法是。云何名毗尼現前。現持滅諍之毗尼是。云何名人現前。共諍之人現在是。云何名僧現前。僧集和合是。云何名界現前。在界內作制限羯磨者是。以此五現前。為治其諍。如法懺悔。而諍事滅矣。若更發起者。犯波逸提。
應與憶念毗尼。當與憶念毗尼。
此毗尼正滅覔諍也。如比丘被他比丘。以無根罪謗。實知其不犯。而眾中猶說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又如一比丘犯罪。已發露如法懺悔。而僧中猶說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又如一比丘未犯是罪。將必當犯。僧中說是犯罪。問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凡有乞者。僧中應察其戒行。果清淨者與之。則如法。若戒行有缺而妄與。則非法也。憶念者。因其自不憶有罪故。令其憶念。若有罪則受罰。無罪則加勉也。與憶念毗尼法。彼比丘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禮僧足。胡跪白言。我某甲比丘。被某甲比丘再三來我所問我。汝憶犯某罪不。我再三答言不憶。今從僧中乞憶念毗尼。願僧與我憶念毗尼。使彼不復數數問我。慈愍故。如是三乞已。僧應籌量。可與者。白四羯磨與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云云同上至不復數數問我。下更云。僧今與憶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其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又唱言大德僧聽。云云同上。至不復問其罪。下更云。誰諸長老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如是三說已。即云。僧忍與某甲比丘憶念毗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如是滅已。若更發起者。犯波逸提。
應與不癡毗尼。當與不癡毗尼。
此毗尼亦滅覔諍也。如比丘癡狂失心犯種種罪。後不癡。諸比丘問。汝憶犯某罪不。答言不憶。乃至三問不已。是人應從僧中乞不癡毗尼。乞法與法。俱同憶念毗尼。但改憶念為不癡耳。
應與自言治。當與自言治。
此法正滅犯諍也。自言者。有比丘犯波羅夷乃至惡說。自來首云。我犯某罪。或僧為舉問言。汝憶犯某罪不。彼自言我犯某罪。僧中更當審其相。果犯某罪。則依其自言治之。或有犯而言不犯者。或有犯重而言犯輕者。或有不犯而言犯者。或有犯輕而言犯重者。皆不應與。以非法故。若犯罪比丘不自言犯。而遽與罪者。亦非法。以五篇之罪。皆依自言治也。
應與覔罪相。當與覔罪相。
此法一名本言治。滅覔諍犯諍也。此因犯罪之人語言不一。不可依自言治。當尋覔其犯罪之相而治之。如一比丘被僧舉問言。汝憶犯某罪不。答言不犯。再問答言犯。尋復言我實不犯。向戲言耳。如是比丘。當實覔其犯罪之相。依其本言治之。作罪處所羯磨。
應與多覔罪相。當與多覔罪相。
此法正滅言諍。亦滅事諍犯諍。此因事體是非難定。輕重難判。前諸法不能滅故。多覔罪相以滅之。多覔有四。一多智慧。二多人知法。三多求因緣。四多處求斷。多智慧者。謂博學多聞。律部通利。善達開遮。心無偏愛也。多人知法者。謂到多人知法之處。行籌決斷也。多求因緣者。謂廣尋三藏。多引因緣。以為證據也。多處求斷者。謂徧到諸剎。求斷其事也。
應與如草覆地。當與如草覆地。
此法正滅犯諍。兼滅言諍覔諍事諍。以兩黨相傾。四諍并起。不可窮詰。不可除滅。佛乃教作如草覆地懺悔。如草覆地者。兩黨人各心願息諍。宜盡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白言。大德僧聽。我等共相諍鬪。多犯眾罪。不得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如是三說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師前。一心聽受羯磨。羯磨師唱言。大德僧聽。此諸比丘。共相鬪諍。多犯眾罪。不得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僧今與如草覆地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復唱言。大德僧聽。今此諸比丘共相鬪諍。多犯眾罪。不可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僧今與諸比丘如草覆地懺悔。誰諸長老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與諸比丘如草覆地懺悔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謂如草覆地懺悔法。草覆地者。表服罪之相。此懺悔不說罪原。不說罪名。僧亦不更問其罪相。而受懺也。
諸大德。我已說七滅諍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