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494-B敘
夫人之與僊,相隔於形,而相合以神。其所得合者,非偶然也,必合之也有因,故能相聚而成功焉。我嘗論僊踪於世,若即若離,譬如風之有聲,觸物成響,不可執聲以為風,又不可謂聲之非風也。然以為無形而有聲者,事近於誕,則凡乩書之言,皆涉於虗渺而難稽。故周穆、漢武並好神僊之術,乃始而信,既而疑,終而盡返平生之所為,則神僊之不足據見於經傳者,亦大明矣。我敢自托於神僊,憑一乩以惑天下乎?然我則有說焉。夫憑一乩而言不可知之言,述無可考之事者,幻也。若天壤間有書典,而神僊能讀之;書典中有奧義,而神僊能釋之。幻乎?非幻乎?此我不敢自居於神僊,而好為不可稽之言也。獨以如來金剛一經參演成帙者,不但為諸弟子言,直以剖天下後世之疑,而共證此解。葢是解也,我得之於雲峰大師,而雲峰大師又得之於天竺國土,親受如來之教,始得傳於乩書,我何嘗有參解之功哉?但不得不竊附於參解之末者,良以參解之法有三難耳:一難在於解直而未得深也,二難在於言簡而未得詳也,三難在於蠲棄一切宗門語錄、釋氏公案,而未得動時俗之耳目也。試以經中摘要言之:即如祇園、恒河、須彌等名,舊本俱有圖樣,確指里數,而今皆刪矣;如阿修羅、歌利王、轉輪王,俱有名號出處,今亦盡刪矣。如三菩提,則從舊解正覺三昧,直以昧字對覺字矣。四果菩薩,舊解須陀洹等,皆屬名號,今即作入流一往來解矣。涅槃作彼岸解,佛土作艮土解,皆異於別解矣。先世及過去、未來、現在,向作夙世今生解,今已顯然照字義解矣。種種名色,可傳而不可考者,無不刪煩就約,或經文只一言,而參解必晰,或經文有纍言,而大略點過,此皆說是經之摘要處也。所以雲峰大師獨於世所未盡解者,明白通曉言之,則我之得參此經,其中不過什之二三。然我又有說焉,此經之得釋,幸遇大師於匡廬,亦幸遇諸弟子於新邑,乃得共襄厥功。夫雲峰大師之來,原以諸弟子之堅誠所致,但我於諸弟子言之,皆產於雲間,客於江右,向與我世有夙緣,得復合遇斯土,遂發是願,迎大師至新邑,開壇設講,閱四十日告成,其始則辛丑二月十九日,其終則四月初九日也。夫以四十日之中,大師之與諸弟子,僊凡雖隔,而神氣自通,所以不覺其成之速,而我與諸弟子皆獲證如來之玅旨,得附大師之後,以傳其名,諸弟子亦不無有補焉。嗟乎!天人非遙,僊凡豈迥?能以覺性自存,便可作合於今日,則今日之得書是經於乩,以布刊於世者,不為非無因矣。諸弟子惟相勗而奉持解說之,不使天下後世以神僊為誕妄,亦庶幾共見如來真面目也。
時辛丑孟夏四月既望谷口子真乩書於尉山故里No. 494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
雲峰大師乩 釋
谷口子真乩 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