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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anyin Sutra Commentary and Elucidation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

About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

Song · by 智圓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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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mmentary on the Sutra of Invoking Guanyin" is a work by the Song Dynasty Tiantai master Zhiyuan, which provides detailed annotations and explanations on the "Sutra of Invoking Guanyin" composed by the Sui Dynasty Tiantai patriarch Zhiyi. Zhiyuan, who lived during the early Northern Song Dynasty, was a key scholar of the Tiantai "Shanwai" school, and his writings focus primarily on elucidating the teachings of Master Zhiyi. This text offers a layered interpretation of the "Sutra of Invoking Guanyin," delving deeply into the principles of Guanyin devotion, the practice of repentance methods, and the comprehensive and sudden enlightenment philosophy of Mahayana Buddhism. As an integral part of the Tiantai school's interpretive system for Guanyin scriptures, this commentary integrates Tiantai meditation and insight teachings with Pure Land beliefs. It not only systematically summarizes earlier viewpoints but also reflects the doctrinal developments of Song Dynasty Buddhism, serving as an important reference for later generations in understanding Tiantai Guanyin practices and cultivation methods.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一
宋錢唐沙門釋智圓述
「請觀音經」四字,是疏之別名。「疏」即通名,以解釋諸經通名疏故,以別簡之,略標四字。疏者,疎也、決也。疎理經文,決擇義趣也。然智者釋經,解題稱玄義、解文稱文句,玄文合成一部者則題為疏。今即合者,故題疏焉。
「天台」,所住之山。「智者」,能說之人。昔隋煬皇帝時為晉王,既從大師受菩薩戒,乃依《地持經》立師之號,號為智者也。「大師」者,大乃褒美之詞,師者教人以道之稱。古者或解行可軌於人,人必稱之為大師。暨唐懿宗朝,補署行焉,自茲厥後雖有其實,莫敢召者。「說」者,縱辯而談,非秉筆製述也。斯文既是弟子章安記錄,故不書諱,而書其美號也。
「弟子」者,資則捨父從師、敬師如父;師之謙讓,處資為弟。是知弟子之名韞乎敬讓。故師召資為弟子,在於讓也;資亦自稱為弟子,在於敬也。雖有異說,今依《淨名疏》焉。「頂法師」者,諱灌頂,字法雲,臨海章安人。而云頂法師者,此疏元無記者之號,後人狀之。故不書其諱,是禮也。如《法華行儀》、《法界次第》,既大師親撰,故皆自書名諱。至于諸部,凡弟子記其言者,皆云智者大師說耳。又如《涅槃疏》,既經荊溪治定,故亦書云頂法師撰。此為標式,來者宜則之。《禮》云「二名不偏諱」,謂二字之名不一一諱也,故今稱頂而不稱灌。又如大師之諱智顗,今稱智者,止諱一字耳。偏其諱,非古也,後世之節制耳。然則詩書不諱、臨文不諱,講者具稱,故無咎也。《法華》有五種法師:一受持、二讀、三誦、四解說、五書寫。今章安即解說人,故人召為法師也。「記」者,記錄師言也。
次、入文。此下分節,科既別行,不復編入。
「人法」者,請觀世音菩薩,人也。消伏毒害陀羅尼,法也。若約自行,應先法後人,以諸佛所師所謂法也,觀音由悟法成道故。今約化他故,先人後法,以法不孤運弘之在人故。觀音說所證之法,治他三障之毒,故經題先人而後法也。
「人是」下,無緣之慈,超彼生法,故曰至慈;道過凡小,故稱大士;離二邊惡,故曰至良;治障不虛,故曰神呪。大士即能說之人,神呪即所說之法,至慈則顯大士之德,至良則美神呪之功。群機,即月蓋及毘舍離人也。能必對所,若以群機為能感,觀音即是所感;觀音為能應,群機即是所應。今聖沒所感目為能應,凡沒所應目為能感,各從功力以能為稱。故知凡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聖由三千分顯故能應。
「消伏」等者,消謂消除,伏謂調伏。三障,通名毒害。經云「消除三障,無諸惡力。」即是用。又生善故言力,滅惡故言用。此呪消除三障,用也;顯發三諦,力也。
「正體」,即三德。
「此間」等者,以陀羅尼是梵語,翻就此方名遮持也。
「三義」,即持名、持行、持義。
「二邊」,即生死、涅槃。故知三德之理,即寂而照故能持,即照而寂故能遮。
「用即」下,此疏釋題凡有三番,俱論三義:一能說人、二所說法、三經總題。人及總題,在下方辨。法有三義,正在此文,故至別釋但直爾解。總別二文互現其義,大師說法之巧也,章安秉筆之妙也。然今部通四教,而三番三義並約圓論,文之旨故、應修門故、深收淺故、佛元意故,說者觀者宜乎思擇。
「事者」下三文,皆直示毒害,以顯消伏。
「虎狼」等者,即經云「逢值虎狼師子,及毒藥刀劍、臨當刑戮,稱名誦呪而得解脫」者,皆約事消伏也。
「五住」,謂三界見為一,三界思為三,足根本無明成五。皆昏煩之法,惱亂心性故,通稱煩惱,即名此煩惱為虎狼等。經云「淨三毒根,不被三毒」等,即約行之明據也。故下疏釋虎狼,引《金光明》十地猶有虎狼之難,蓋此意也。修一心三觀破五住惑,即約行消毒也。
「法界無礙」者,三諦一心名為法界,生佛互融一一咸遍,故云無礙。「無染而染」者,《淨名疏》云「中道自性清淨心,不為煩惱所染,本非縛脫,不染而染,難可了知。」即是眾生迷真性解脫,起六十二見。考彼言義,允合今文。若消今文,應云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即無染而染。全理性成毒,名理性毒。由理毒故,即有行毒、事毒也。今觀諸法唯心、染體悉淨,即神呪治理性之毒。即下經云「皆入如實之際」也。若爾,與約行何別?答:前約行者,是約智斷。智即能斷,斷是所斷,五住斷處名消行毒。今則不爾,專約諦理。理非能所,但由具惑即是無染而染,名為毒害。惑即法性,即是染而無染,名為消伏。是則惑性相待,非關智斷。或謂性惡是理毒者,毒義雖成,消義全闕。若無消義,安稱用耶?若云有者,應破性惡。性惡法門不可破也。
「五重」下注云云者,次第辨示不假。先、列。
「名者」下,辨示五章。夫釋名總論三法體宗用,別論三法教相、分別三法。
「人法為名」者,請是能感、觀音是能應,即感應宗。消伏毒害,明其力用,即救危拔苦用也。陀羅尼明其正體,即法身體也。釋名總論,其在此矣。
「靈知至為體」者,經通四教,理有偏圓,若論正體唯取圓理。靈知寂照皆法身即照之義,然雖寂照不二,菩薩既從觀智立名,以所從能,乃以照義為體。例此,若以止定為名者,應以寂義為體。靈知即法身靈明本覺,寂照謂靈知,是法身即寂而照也。應知三身並常、三諦俱照,從勝從本且指法身。又體性本一,有種種名,故使諸文明體,隨文約義名字不同。《法華》正約開權,乃以實相為體。《涅槃》既是示滅,即用性淨涅槃為體。〈普門〉既談二身,乃以靈智合法身為體。靈智即報身,以報合法,二身明義乃真身也。至若今經,三聖降臨既表三德,故以法身為經之體。又〈普門品〉明隨類現像,此經明聖主來儀,約身義便,故於辨體俱立身名。
「感應為宗」者,月蓋致請為感,三聖遠降為應,教興由此,故以為宗。然諸經或以因果為宗,但於今經明義不便。何者?因果語通、凡聖各有。如舍離人致請求救為因,未來證道為果,此凡有因果也。觀音昔在凡地為因,今居分證為果,此聖有因果也。今以凡雖有因果,但以感為名;聖雖有因果,但以應為名,故以感應為宗也。
「救危拔苦為用」者,以舍離病苦危若倒懸,以大悲救拔令平復如本,雖亦與樂,拔苦為正。
「大乘為教相」者,包含曰大,運載曰乘,教則聖人被下之言,相則分別同異。雖部談四教,而三教大乘為其正意。
「三義往簡」者,以約修行始終,三義收盡。謂依教修行,行成契理,以三義俱有通別,故有通別之名。此三乃通別二名之義旨也。若以位分,即約教屬名字位人,稟教生解故;約行屬觀行相似,依解修行故;約理在初住,分證本理故。然於約行,復須從容,若論造修猶居名字,的取行成方名觀行。凡當辨位,須知此旨。
「教者」下,釋此三義。約理約行皆對理性而為通別行別,同歸理一名異,唯初約教不對理明。
「聲聞」者。聲謂所聞之聲。教即八音四辯也。聞即能聞之機,用耳識攬別也。《大論》云「耳根不壞,聲在可聞處。」機宜既異,所說則殊;所說既殊,諸部乃異。此經彼經各有名故,故曰名異。「餘弟子」,即三乘賢聖。問:《智論》云「佛經通四人說,謂弟子、諸仙、諸天、化人。」今何言非?答:為佛印可,同稱佛說。如今經觀音說呪,身子說四大同入實際,以佛印故,皆名佛說。
「入道多途」者,至理虛通,目之為道。諸經稱四悉機,示其入理之路,不獨一類,故曰多途。
「觀門有異」者,如《法華》四安樂行為入理之門,今經以數息等為入理之門。又四教四門不同,俱是異義。
「契道」者,謂契會真道,即入初住分證三德之時也。至此位時,修性一合無復分張,故云「同歸一理」。
「理者」,即向觀門所契之理也。「真如」者,體非妄偽,故言真性。無改異,故稱如。不虛名實,至極曰際。非生死相、非涅槃相,故名實相。「阿梨耶」,亦阿賴耶,此云藏識,以能藏自體於諸法內,藏諸法於自體內故。此皆一心三諦之異字也。問:何不用第九淨識為詮理之名耶?答:大師依《地論》明阿梨耶識是真常淨識,不立第九;若依《攝論》,梨耶是無記無明隨眠之識,九方名淨。是知二論,隨機故異。若就即義,唯至第八,猶云即無明是法性也;若就離義,乃立第九,猶云斷無明即法性也。若曉今宗,理應無諍,不即不離一體無殊,而即而離何妨兩立?喻之波水,大旨可知。
「人法」下,明來意也。陀羅尼,是三德,即所證之法。觀世音,即能證之人。自既已證三德,今說此呪,令他亦證三德。是則法假人弘、人因法立,相成相即不可暫分。今順經題約化他義,故先人次法。是自請者,斯那問身子根境相應攝住,自為入道之門,故是自請。月蓋為舍離重病,故是為他。佛說偈付囑流通,為護正法。此之三種皆名請觀音也。若約經文,則為他居初。今約義便,故先列自請,以自請意狹、為他次廣、護法最廣,從狹之廣而為次第也。問:斯那請,身子說六根,如來付囑八部,何名請觀音耶?答:觀音遠降,意在說治障之法。斯那所請,亦為此法。如來付囑八部,亦只令此法久住於世。約人雖殊,法門無異,以法顯人,俱是請觀音也。
三請對三聚戒中,應以第一對攝律儀,第三對攝善法。《瓔珞經》云「律儀戒,謂十波羅夷。」戒疏云「攝律儀,能令心住。」此與斯那自請義合。《瓔珞》云「攝善法,謂八萬四千法門。」戒疏云「攝善,自成佛法。」此與如來護法請相應。《瓔珞》云「攝生,謂慈悲喜捨,化及眾生令得安樂。」戒疏云「攝生,成就眾生。」此與月蓋為他請相應。是故今經三請,即是三聚。此三聚名,出《方等》、《地持》。而文云「自請是攝善法,護法是攝正法」者,或是文誤,或別有據。
「若得」下,示三戒本融。前文既對三聚,此中止會二名。亦恐文誤,應云自身戒明淨即是攝律儀,定慧明淨即是攝善法。明淨即相似分真,亦義通觀行。引《華嚴》者,諸法唯心,戒定慧三即心而具。我心既爾,生佛咸然,彼我互融故無差別。由無差故,故佛以所證說示於我,我心既淨還能化他,三聚之義於斯著矣,方知三請其體本融。
「二傍」下云云者,自行為正,如斯那為他為正、如月蓋護法為正、如如來傍正互論,必具三請。後世行者思齊在茲。致,至也。祈,告也。干,求也。要心者,要謂要期,皆出下引證。既先明自請,合引斯那請文,而引月蓋者,文顯易見故。傍正而論三請,互具互引無在域限也。限意專請,觀音不在餘聖也。
「行請」者,雖不標心,以行淨故自然感聖,即行淨是請,故名行請。證請亦然。「念佛三昧」,如《般舟經》,三昧成時,見十方佛在空中立等。蓋言雖不標心,而證理時自見觀音也。行請位在觀行,證請位在六根及初住也。標心,一謂位通深淺。
「身業」下,例示口意各具三請也。向文雖云「三業無瑕」,而正在身業。問:口業倒身可爾,意業云何說標心等耶?答:若依今經,觀心心脈即見觀世音,是標心也。若依《法華》、《涅槃》,但觀心性實相,入觀行等位自見觀音者,此既初不標心,則是行請、證請。然此論請,皆約見彼應身。若標心無感,乃由過現緣淺,非今請義。不標而感,此由過現緣深,是今請義。標心復感,其旨可知。此聖既然,諸聖例爾。且眾生三業互有強弱,強可為機,故於三業各論三請。
「足前十二」者,謂自、他、護法,各具延、祈、願三,是十二也。問:護法既是如來付囑,何故亦約三業論標心等請?答:經雖付囑,而行人豈無為護正法請觀音耶?
「九界論請」者,乃至三教菩薩,為除界外三障,須請圓教觀音也。
「佛界須料揀」者,應問云:九界可爾,佛界云何請耶?應答云:名字、觀行即佛,為除分段三障故,須請分證之觀音;相似即佛,為除變易三障亦爾。於分證中位位互作,乃至等覺,為除三障請究竟觀音。此約圓中五即俱名佛界也。若剋取究竟位為能請者,以眾生斷惡機在觀音,故須請也。則如經云「爾時世尊憐愍眾生覆護一切,重請觀世音菩薩」等。
「菩薩皆具眾德」者,圓證實理故具眾德。文殊,具云文殊師利,此翻妙德,以見三德佛性不縱不橫,故稱妙德。《大經》云「了了見佛性,猶如妙德等。」彌勒,此云慈氏,一體三慈無所不攝,故以為名。
「至論」下,明體性本融,釋成皆具眾德義也。是故德、慈、智三,一體異名展轉互攝。以三德三慈三智無異體故,無緣、種智並從勝說,中體雙照慈智俱三。
「但逗」下,明隨機立號。宜聞者即隨其所聞有四悉益,所以各立一號。
「同是因地」者,同是真因也。
「各說身因」者,《涅槃》三十二云「五百比丘問身子云:『佛說身因,何者是耶?』身子答云:『汝等亦各得正解脫,自應知之。何緣方更作如是問?』有比丘言:『我等未得正解脫時,意謂無明即是身因。作是觀時,得阿羅漢果。』有說愛、有說行,乃至飲食五欲。如是五百共往佛所,各說已解。身子白佛:『誰為正說?』佛言:『無非正說。』」
「三十二」者,《淨名》中初,法自在菩薩云:「生滅為二,不生不滅為不二。」乃至文殊說云:「無說無示為入不二。」共三十二人。若兼居士默然,則三十三也。
「同入」下,五百比丘、四八大士,能入雖異所入無殊。約跨節論,五百趣實。例如《觀經疏》云「四四十六,同趣常樂也。」
「一理」者,萬法雖差,心性常一,故云一理。
「所以亦異」者,義趣別也。此則理體雖同,義異名異。如理有遍照義,故立觀智之名;理有遍攝義,故立慈氏之稱。名義雖異,只是一理,故云「不離於理」也。
釋別名中,應先分二段:初約境智釋應,次約界業釋機。總別釋者,總釋即境智合辨,別釋即境智開說。言破立者,以觀世之名本是界外不思議境智,隨順機緣亦為思議境智,而皆絕四離百慮。人於此起四性執,故須先破四執。既破四,悉被物,則藏境智成乃至圓境智成,故須後立。
「破者」下,先且標立境智之名以為所破。世,即三種世間也。
「今問」下,境智相望各有四句,在文可解。
「自境故境」等者,謂境自是境、智自是智,不相因也。
「此是自生」者,若云境自是境者,境不因智照,是境自生。若云智自是智,智不因境發,是智自生。此中但難初句,餘三例之,故云等也。若欲備難者,次句應云若由境故智,是智他生。若由智故境,是境他生。何者?自境故境,既稱境為自,以境望智,智即是他。今境從智生,豈非他境?智亦如是,若合故境、合故智者,此則境不由智故境,亦不由境故境,智境因緣和合故境,智亦如是。此即共生,共生有二過,墮自他性中。若非智非境故境故智者,此則離境離智無因緣而辨境智。從因緣尚不可得,何況無因緣耶?此四並是妄想推計,故須破之。問:佛法皆云因緣和合,何故破共生?答:為定執故,亦須破之。四執破已,四說無過。
「中論所破」者,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龍樹既破,那得如前四種執一?為是餘妄語乎?六十二見,謂我大色小、色大我小,即色是我、離色是我,四陰亦爾,三世五陰,總成六十。不離有無,故六十二,皆邊見攝。今於境智起四見者,實八十八使具起,略言邊見及三受耳。若具論者,隨執一句謂我知解此法,法中計我即身見,執初三二句墮有邊,執二四二句墮無邊,乃六十二見所攝,即邊見也。如此妄執不當道理,即邪見。執此是實計為涅槃,即見取。果盜謂此為道,依之進行,即戒取。因盜有三苦者,樂受有壞苦、苦受有苦苦、不苦不樂受有行苦。「樂受則愛」等者,謂執一種境智為是,若他讚歎,心則愛著生喜而心樂,即貪使。苦受者,若他違逆,則忿怒生瞋而心苦,即瞋使。不苦不樂,即不為毀讚,則在癡使等分,亦在三使中收。又我解此境智、他所不解,以其所執矜傲於人,即慢使。既執此為是,今雖不疑,後當大疑,即疑使。是則十使宛然,皆從所執境智上起。將此歷三界四諦,則有八十八使。就思惟歷三界,則有九十八使。今於五利略舉邊見、五鈍略明四分者,從要而言,以四句境智皆墮一邊,依此所執皆生三受,其相易見,故且明之。如向細論,備九十八,故下文云「知句句中九十八使,名識病也。」
「八萬四千塵勞」者,真諦三藏準《十使經》,以貪等十為根本,謂貪乃至戒取一一有九,隨眠一,即成十。十即成百,前後等分各一百,成三百。置本一百,就前後二百中又各以十使為方便,二百即成二千一百。約五類眾生,謂多貪、多瞋、多癡、著我、思覺,五品各二千一百,即成一萬五百。配已起未起,成二萬一千。又配貪、瞋、癡、等分,此四各有二萬一千,成八萬四千也。今云「四分開出」者,惑數雖多,四分收盡。
「畢竟空寂」者,無四執故。
「無依倚」者,以空寂故。問意者,理既空寂,何故有道滅因果耶?答意者,但識知苦集,不為四執滯礙,即名道諦。所緣空寂,即是滅諦。「知四」下,示道諦相。
「污穢五陰」者,《止觀》明九種五陰:一期色心名果報,平平想受名無記,起見起愛名兩污穢,身口意業善惡分二,變化示現名工巧,三善根人名方便,四果名無漏。今於境智起見起愛,故云污穢。不受,即觀受是苦也。餘二存略。「道品等」者,等取三四二五七覺八正也。「又正」下,示滅諦相也。即以能觀為佛,所觀為法,境觀不二為僧,三義一心即同體三寶也。「覺了」,即能觀三觀;「四執」,即所破妄惑;「法性」,即所觀三諦。境觀不二,故云和合。而於正勤心中示滅諦者,以道品約位則正勤是小乘內凡位也。以小準大,即圓六根相似證滅。
「無所住心」等者,謂大聖人內無四執、外順機緣,令獲四益,說境智異。謂若人樂聞自生境智,即說境是自境、智是自智,以赴欣欲之心。或宜聞生善,或說必破惑。或聞則悟道,他共無因亦復如是。故使經論所明,若境若智不出自等。列名中,四教境智俱順四悉。別教獨得名者,以出假位正以四悉化他故。圓名不思議者,則顯前三教皆思議也。然四境智皆是總釋觀世二字,應預知差別,則至文易了。前二以心生六界三種世間為境,而智有體析之殊。別教以心生十界三種世間為境,用次第智。圓教以心具十界三種世間為境,用一心三智。
「一切法從緣」者,證境智因緣皆是實有,破柝方空也。
「但有名字」者,謂瓶已破、首已斷,但有瓶、首之名,實無其體。此喻出《大經》。「是字不住」即性空。「亦不不住」即相空。
「法眼」等者,即十行出假,說四教四悉境智也。
「雖無境智」等者,法從心造,全法是心。心本自無,諸法寧立?不有而有,三千宛然。無始不覺,理具情迷。今既覺了,知心即是不離能觀別有所照,而於一心強分境智,故曰「而論」。
「經言」下,境即所觀,照即能觀。能所一如,故皆云不思議。
「欲擬」者,大師尚謙,表無專執。
「久袪四執」者,以得無所住心故。
「慈悲」等者,被偏圓機、示四教像,是故向約四種境智以釋其名。
「故經」下,引證也。《維摩經》身子問天女云:「汝於三乘為何志求?」天曰:「以聲聞法化眾生故,我為聲聞。以緣覺法化眾生故,我為辟支佛。以大悲化眾生故,我為大乘。」觀音、天女俱分真故,故得引證。
別釋中,若依名字為便,應先明觀智、次辨世境。若解義為便,前明世境、次辨觀智,以先有境可得論觀,若未有境,何所可觀?譬如鏡鼓,後方映擊。今從義便,故先境、次智。
「三諦三境」者,《止觀》明理性是一,對止名諦,對觀名境。諸文所明,諦即是境,不云二別。今亦同之。所以然者?諸文但云三觀,不論三止故。且止觀行門方乃委示。
「一因」下,列名。「此之三境」者,謂此三境不一不三,唯在一念遍攝諸法,三無差別彼彼互融。但以情迷不能覺了,遂於無縛法中強生繫縛,謂有情無情、事異理異。於無脫法中而妄求解脫,遂厭苦欣樂、捨有入空,離二邊求中道,故有凡夫生死及三教境智之異,故云「為智所觀即為四」也。四種觀者,經云「下智觀故得聲聞菩提,中智觀故得緣覺菩提,上智觀故得菩薩菩提,上上智觀故得佛菩提。」今家釋義用對四教。以聲聞是下乘藏,是最下教故,聲聞菩提即藏教也;緣覺是中乘通教,復居藏別之間;菩薩是上乘別教,仍居通教之上;圓教復在別教之上,故云上上。
「中論」,可知。
「終是三諦之境」者,根有遍圓,迷成四境;若論本理,三諦常融。
「開為二觀」者,即前藏別二觀俱觀俗諦。
「答」下,俗諦雖同,藏見麁相、別見細相,故分二別。
「真亦淺深」者,前三果分見故淺,四果究竟故深。亦互為淺深。既分麁細二俗,應有淺深二真。「理則無二」者,見有淺深,真空但一。偏真既爾,中真例知。此淺深之言,不可用通教複真消之,以文云「理則無二」,若約複真,灼然是二。故知答意各從當分。
「等觀」下云云者,應通前結數。前約自他護法等,能所合辨有七十八;今歷四教觀法觀之,則有三百十二請也。
「次明智」下者,夫境智二法不分而分,故前釋境乃對智明,今文釋智還約境說,是知境非智莫顯、智非境莫成,義雖相仍,文有傍正。
「觀因緣」下,標藏智。「觀因緣空」標通智。「二諦觀」者,假是虛妄俗諦,空是審實真諦。今欲去俗歸真,故言觀。因緣空假是入空之詮,先須觀假知假虛妄而得會真,故言二諦觀。
「出假」下,標別智。從空而出,故言出假。入在假內,亦曰入假。故出入二名諸文互立。別雖三觀,以假為正。
「平等觀」者,望前稱平等。前破假用空,今破空用假,破用既均,故名平等。
「中道」下,標圓智。雖三觀一心,從勝彰名,故指中道,三皆名觀,復名智者。通而為論,觀智義一;別而往目,因果兩分。
「世智」下,斥凡夫也。以凡夫外道通有此智,不出生死、不動煩惱,故云是世間之智也。「但有名字」者,以此世智虛誑不實,但有智名而無其體。故向云「亦名名字智」也。「凡聖通用」者,謂凡夫用此智得四禪八定。聖人二種不同:慧解脫人但用無漏智得成無學;俱解脫人俱用二智,斷惑之時隨用一智。故云凡聖通用也。以此智凡聖等有,故向云「亦名等智」也。
「但此」下,結斥也。
「菩薩」下,顯菩薩也。「於此觀中」者,指世智也。既不斷惑,但用世智,而能觀無常、修六度,成其勝解終出生死。「慈悲喜捨」,即四等心也。慈故與樂,悲故拔苦,見彼離苦得樂故喜,不求恩報故捨。不擇怨親,等用此四,故名四等。「具一切法」者,即六度四等萬行具修也。「三十四心」,謂八忍、八智斷見,九無間、九解脫斷思。
「如旃延子」者,即《釋論》引迦旃延子明菩薩義。釋迦初為陶師,值昔釋迦,發菩薩心行六度行也。
「三藏境智觀音」者,菩薩自伏六蔽,悲心熏物,眾生稱名即能脫苦。自行六度,慈心熏物,應可度者即能示現,令得安樂也。
「雖行於空」等者,菩薩從薄地學遊戲神通,多修假觀,八地出假,故名不住於空。「初心」,謂見地也。「為如佛」者,被接之人能破無明,無明破已如通佛地,同得八相故名為如。
「不同通教」等者,別人破空出假,不同通人空心出假,扶習潤生知空非空。在六七住破空出假,即十行位。「塵沙」,據所迷之法。「無知」,約能迷之心。四念處云「十住斷見思,又斷界外上品塵沙。」十行中品,十向下品,今論中品也。「行滿」者,以經論所明別教位,次等覺一位或有或無。今約無說,故云「十地行滿」。
「稱理之觀」者,別次第觀尚非稱理,藏通析體不稱可知。三諦圓融本性自爾,順性而觀故名稱理。
「理既」下,示稱理相。「從初至後」者,初謂名字,依解修觀,名名字觀音。後謂妙覺,究竟顯理,名究竟觀音。五即位殊,圓觀一揆。「五住圓除」者,謂三惑俱破也。問:十信位中既兩惑先去,何名五住圓除耶?答:圓觀心性麁垢自去,故四念處以治鐵為喻。是故圓觀,一生之中初住可獲。若次第行者,借使一生兩惑先除,雖不經歷亦成次第。或圓接別、或別接通、或解圓行漸,並兩惑先除,俱非今意。今文的取圓頓行者,故曰圓除。
「妙覺觀音」者,問:觀音是等覺因人,何故約妙覺極果釋耶?答:《觀音三昧經》云「此菩薩已成正覺,號正法明佛。」《觀音受記經》云「次當補處,稱為普光功德。」其本迹若此。約究竟釋,理應無失。問:別名可爾:通號如何?答:文雖不明,例有此釋,謂名字菩薩乃至究竟菩薩也。《大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況菩薩眾生,華梵之異,名通極果,文義在茲。
「此之三智」者,并世智有四,以世智是境,故但云三。
「亦對五眼」者,三智既約四教,五眼亦然。肉天二眼照麁細事皆是世智,悉為諸觀境本,即同《中論》偈初句也。藏教觀音不斷煩惱,故唯約世智二眼也。若約二乘,從此入析法觀,斷惑亦得慧眼。又菩薩於三祇百劫得五神通、獲法眼,分別根性調熟眾生。今以別教望之,只名世智二眼。通唯慧眼、別唯法眼,其意亦然。「照真」,即一切智,故對慧眼,即通教也。「照假」,即道種智,故對法眼,即別教也。「藥」,即道滅。「病」,謂苦集。「照真俗實相」,即一切種智,此眼即佛眼也。「三法」,真、俗、中也。俗攝肉、天、法三眼。佛眼有五眼用,故曰「一而異名」。《小般若》云「如來有肉眼不?答云:有。乃至有佛眼不?答云:有。」今經云「五眼具足成菩提」,皆此意也。但從勝受名,云佛眼耳。譬如眾流入海,失本名字。《大論》云「十智入如實智,無復本名,但稱如實智。五眼具足,而但稱佛眼。」
「三智」下云云者,應釋出開合所以。四觀,謂《大經》四種十二因緣觀,下、中、上、上上。彼經通取析法,故明四觀。《大品》、《瓔珞》直就摩訶衍,但明三觀三智。今若開二經合《涅槃》者,應開析法從假入空觀生滅一切智也。若合《涅槃》就二經者,下中觀同是一切智也。若將三經若開若合對五眼者,肉天二眼皆是世智,為諸觀境本。若三觀三智,從此境即入體法一切智。若四觀四智,從此境即入析法一切智。今約菩薩不斷惑邊,故向以世智對藏。又藏教滅事方空,既存於事,故對世智。《中論》偈初句對藏,即此意也。餘眼對智及觀,悉如向文。「收攝」下注云云者,凡諸經論所明名相,束廣開狹常使成三,三一一三互融互攝,攬入己心以成妙觀,乃知十方佛法不離剎那。
「世者」,不約界業釋機。若論為機,正在音字。若不連世,其義莫顯,以十法界是生機處故。就文分二:初、通明世義。「差別隔異」者,於此十中有凡有聖、有大有小、有權有實,二報三業高下不同,名別名異。「世是」下,別顯為機。「世是色」者,又闕心字。於十法界各三世間,假實屬正、國土屬依。今云色心,且指五陰實法也。假名攬陰而立,國土乃陰所居,故舉色心足該餘二。「色即觀世身」等者,謂若約大士自行觀五陰空而成聖道,則應名觀世身及觀世意。既名觀音,即是觀彼十界眾生口業為機,故云「音是機」也。此約化他立稱。此文且以身意在應、口業屬機,若具足論,各備三業。三俱在機者,如五體投地、燒香散華,身業為機;大士往應,即觀世身。繫念數息,意業為機;大士往應,即觀世意。祈請,口業為機;大士往應,即觀世音。三俱在應,身意如向。若約口業,即是大士自觀音聲而得成道,由自行成,故能應物。此釋機應各三,與普門玄義或異者,符今疏文也。
「言菩薩」等者,蓋西竺語倒,此方則云大道成眾生也,謂自求廣博大道,又成熟眾生。「釋論」下,初發心即自求大道,度一切即成熟眾生。「能忍成道事」者,不同二乘怱怱取證。「不動」下,魔不能動,小不能破。「有種種成」者,名通四教故。「因緣道」即藏菩薩,「空道」即通菩薩,假道即別菩薩,「第一義道」即圓菩薩。文闕「假道」二字。
「又於諸道」者,即前四道。然文但示藏教,通別餘三略無。「直修因緣」,如直行六度及四無量心,不修無常觀、不發四弘誓者,但是人天之因。既亦名道,故須揀之。今言道者,乃別顯菩薩修出世之道,故云「起慈悲」等。若通菩薩,應揀二乘自證之道;別揀但從空出之道;圓揀次第之道。今菩薩即觀音,本修圓行故,能於一道觀一切道、一行修一切行,故至分果,隨機利見四應不同。自非觀心三千三諦者,其孰能至此乎?
「豈有捨一取一」者,問:如菩薩本修圓行,則捨偏小,何言無取捨耶?答:取捨即無取捨。以圓觀權,實不離心性,豈可捨心性取心性耶?以唯見心性故。「然菩」下,雖知本具,當體空中而無所得,故無難苦及無分別。
「為機亦異」等者,明鏡是一,現像自殊。現像不同,良由形對,故順四機有茲四應。以喻合法,其旨可見。
「他人」下,問答。合在釋別名後,而在此者,或隨便、或文誤。問意者:設云菩薩三業俱觀機者,意輪鑑機,此義可了。身口是色,云何鑑機?故云「身口若為觀」。
「聖觀智觀前人」等者,上觀去聲,下觀平聲。即是意輪觀彼十界身口之機,則可名觀世身、觀世音也。非是聖人用自己身口觀他也,以身口但能現身說法故。然實觀三業之機,彼既正以身口為難,故不云意,但言觀前人身口也。
「通亦得」者,上約別論,觀機唯意。若約通義,則三業本融、六根互用,則聖人身口何妨觀機?
「但除」下,病謂妄情,法謂三障。妄情若去,障體元真,若破三障即是破德,故但除病不除其法。「蛇虺」者,虺亦蛇也。《爾雅》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注云:身廣三寸,頭大如人擘指。此自一種蛇,名為蝮虺。螫音哲,又音適。蠆,田界反。螫,蠆毒也。蛇虺如三障,毒如妄執。今遣妄執如除毒,不迷三德如不侵人,三障本真如不殞命。如世呪蛇之法,但除其毒耳。「調善」者,謂調惡令善也。「堪任乘御」者,《大經》明呪師呪毒龍等堪可乘御,非殞彼命也。「隨應得度」者,以性惡不可斷故,故至果上為機所扣,現四惡趣身。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一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序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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