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瓔珞經非有識非無識品第十六
Chapter 16: Neither Existence nor Non-Existence
爾時，形響菩薩白佛言：「世尊！向聞如來、至真、等正覺已說眾生根本。如我今日欲承如來威神說有識無識。唯願，世尊！聽者，果敢當說。」
At that time, the Bodhisattva Form-Response said to the Buddha: "World-Honored One! Just now I heard the Tathagata, the True One, the Fully Enlightened One, speak of the fundamental nature of sentient beings. Today, I wish to rely on the Buddha's majestic power to explain the concepts of 'having consciousness' and 'not having consciousness.' I only ask, World-Honored One, if you will listen, that I may dare to speak."
佛言：「族姓子！樂說便說。」
The Buddha said, "Good man, speak as you wish."
形響菩薩即於佛前以偈讚佛：
「世尊大弘誓， 知眾生根原，
今日已得聽， 神尊口言教。
本從無數佛， 恒求聞此要，
今聞聖尊教， 聽說有無教。
昔我無數劫， 承事諸聖尊，
如我今已獲， 音響辯第一。
相亦不有相， 亦不見有無，
無塵無諸垢， 今號人中尊。
人生本無生， 況我復有生？
以我無生意， 欲說小慧本，
不敢以愚情， 宣暢如來教。
自憶昔行本， 唯聽不敢疑，
生死無有量， 受身復受身，
至竟懷狐疑， 唯聽敷演之。」
The World-Honored One made a great vow, Knowing the roots of all beings' minds. Today we have been able to hear The sacred mouth's teaching.
In the past, from countless Buddhas, We constantly sought to hear this essential truth. Now hearing the holy teaching, We listen to the doctrine of existence and non-existence.
In former ages, through countless eons, I served all the holy ones. Now I have attained, as I have, The foremost skill in eloquence.
Forms are not truly forms, Nor do we see existence or non-existence. Without defilement, without any stain, Now he is called the Honored One among humans.
Life originally has no birth; How then could I have birth? With this understanding of birthlessness, I wish to speak of the small roots of wisdom, But dare not, with my foolish mind, To proclaim the Tathagata's teaching.
I recall the practices of my past lives; I only listen and dare not doubt. Birth and death have no measure, Taking on bodies again and again. Until the end, harboring doubts, I only listen as it is expounded.
爾時，形響菩薩說此偈已，前白佛言：「世尊！解第一義不別彼識此識者，是謂有識無識。不見有行執、不見無行執，諸法一相悉無悉有，是謂菩薩摩訶薩有識無識。分別種姓，此清淨識、此非清淨識，我相好成就、彼相好不成就，悉能觀了而無所有，是謂菩薩摩訶薩有識無識。分別時節覩見諸佛，此劫有佛、彼劫無佛，不以有佛而懷喜悅，正使無佛亦復不慼，是謂菩薩有識無識。我復觀見眾生之類，有權方便者、無權方便者，於中不起想行，是謂菩薩有識無識。復觀眾生知其年歲限數，或有眾生應從前劫而得度者，復有眾生應從後劫而得度者，或有眾生應從現在劫而得度者，亦不見此劫有度無度，是謂菩薩有識無識。」
爾時，有菩薩名眾相具足，即從坐起，前白佛言：「世尊！我亦堪任於如來前說有識無識。」復以此偈而說頌曰：
「於恒沙諸佛， 造此眾德業，
心念等正覺， 積行識宿命。
不著我人壽， 生死無根本，
道相無形兆， 今遭人中尊。
三世平等慧， 非識非無識，
行盡不造行， 乃授弟子決。
一識亦無一， 覺寤深法要，
超越諸佛剎， 無量諸佛土。
本從無數世， 聞說乃得寤，
願於如來前， 聽說識無識。
分別深妙法， 今遭人中尊，
盡達泥洹境， 唯願聽說之。」
爾時，眾相具足菩薩白佛言：「世尊！如我今日號曰眾相具足，相起不知相起、相滅不知相滅，是謂菩薩摩訶薩有識無識。」
眾相具足菩薩白佛言：「世尊！如我自念，昔從識慧如來、至真、等正覺聞說此要，諸有眾生從初發意乃至成佛不見識相，是謂菩薩有識無識。若善男子、女人，一一分別六衰六入，知過去衰非過去衰，知未來衰非未來衰，知現在衰非現在衰，於中不起想著者，是謂有識無識。」
種姓生菩薩白佛言：「世尊！今日於如來前，聞音響菩薩說有識無識，復聞眾相菩薩說有識無識。云何？世尊！所言識，云何為識？」
佛言：「如空等也。」
種姓生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如空等耶？」
佛言：「不生不滅不著斷也。」
種姓生菩薩白佛言：「今問如來識所起，乃以空報我耶？」
佛言：「不然。我今說識非有非無，故號有識無識。」
種姓生菩薩言：「識為有相、為無相乎？」
佛言：「識亦非有相、非無相也。」
種姓生菩薩白佛言：「云何識非有相非無相乎？」
佛言：「本不有相亦非今相，故曰本識非今識；今識非本識，故曰識非有相、非無相也。」
爾時，種姓生菩薩白佛言：「若使有相非識、無相非識，何以故說識識？」
佛言：「隨識所起。識起則起、識滅則滅，是故非有相、非無相也。」
佛復告族姓子：「云何？種姓生菩薩！汝今識有乎？」
答曰：「無也。何以故？無形無像，非今有、非過去有、非未來有。」
佛言：「汝已自說識無有識，非今非未來非過去，汝今言是誰乎？」
答曰：「欲言識耶？種姓生乎？」
佛言：「我不問此識菩薩生，但問識為有為無。」
答曰：「識非有非無。」
佛言：「如是，如是。族姓子！」
爾時，種姓生菩薩白佛言：「云何？世尊！如今日如來、至真、等正覺，為從識說有說無？為不從識說有說無？」
佛言：「汝以何等義而問如來？」
種姓生菩薩白佛言：「向如來問：『汝今說有識無識乎？有當來今現在過去乎？無當來今現在過去乎？』我報曰：『無也。世尊！』如今世尊言亦無今當來過去識。我與如來識何所在？」
佛言：「我已先說非有識非無識，但為如來、至真、等正覺，以若干法覺寤眾生。云何？族姓子！若善男子、女人體知此法者，便能具足一切諸法。」
爾時，有菩薩名曰力盛，即從坐起復白佛言：「我亦堪任說有識無識。」力盛菩薩即於佛前而說頌曰：
「本從十力尊， 聞此有無識，
賢聖八等道， 演暢無礙慧。
音聲各各異， 眾生界不同，
施惠無等想， 稱號為十力。
若我後成佛， 分別諸法界，
從一行無二， 唯願聽說識。
道本從我生， 由我不生識，
計了無思想， 非有識無識。
積小至大行， 乃自致覺寤，
生死非可量， 神識豈可盡？
我今承尊神， 少欲自演說，
唯願在聖顏， 得近諸佛藏。」
爾時，力盛菩薩說此偈已，便白佛言：「云何？世尊！若有分別如來十力不可沮壞，云何如來十力不可沮壞？一者如來發意求無上等正覺不可沮壞，是謂菩薩有識無識。復知和合彼此不見本末，是謂菩薩有識無識。觀眾生行本了自然，乃知無量本所從來，是謂菩薩有識無識。一切諸法本無有形，積由癡故便生此識，分別此癡不知所從起滅，是謂菩薩有識無識。分別眾智，有三事行本，從有明還墮四顛倒，於四顛倒了為幻化，亦不見倒亦不見非倒，是謂菩薩有識無識。復於四事，觀眾生本末具足五行者尋能思惟，即成五事。若善男子、女人，於本無行、行無行迹。何謂為五？一者、念；二者、轉念；三者、本；四者、癡；五者、無盡，是謂菩薩摩訶薩有識無識。復有識法不可思議，無或善權非人所測，有四事行，覩見諸佛剎土有生起滅，便能成就不見起滅，是謂菩薩有識無識。如來、至真、等正覺，觀過去當來現在，亦不見過去當來現在根本。若生五趣受五趣眾生形已，得分別五趣隨彼所入，復能分別受有形根無形根。若菩薩摩訶薩已受天根不受龍根，雖然欲受龍根便能降諸法雨。若善男子、女人得閱叉根，離彼閱叉根受阿須倫根，復能具足有識無識。捨彼阿須倫根受彼乾沓和根，捨彼根已便能具足有識無識。旃陀羅、魔休勒、人與非人亦復如是，是謂菩薩摩訶薩通盡法藏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