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統編年卷之六
第二十世祖
闍夜多尊者。北天竺國人也。智慧淵冲。化導無量。
癸未更始元年。
第二十世祖闍夜多尊者嗣宗統(五十二年)。
甲申二年。
祖住世傳法。
東漢。
光武皇帝(諱秀。復興漢室。在位三十三年。改元者二。能紹前業曰光。克定禍亂曰武)。
光武乙酉建武元年。
丙戌二年。
丁亥三年。
戊子四年。
己丑五年。
庚寅六年。
辛卯七年。
壬辰八年。
癸巳九年。
甲午十年。
乙未十一年。
丙申十二年。
丁酉十三年。
戊戌十四年。
己亥十五年。
庚子十六年。
辛丑十七年。
壬寅十八年。
癸卯十九年。
甲辰二十年。
乙巳二十一年。
丙午二十二年。
丁未二十三年。
戊申二十四年。
己酉二十五年。
庚戌二十六年。
辛亥二十七年。
佛滅後一千年(此後東土。應化諸聖賢。相次造論明道)。
壬子二十八年。
癸丑二十九年。
甲寅三十年。
乙卯中元元年。
丙辰二年(京師醴泉出飲者疾愈)。
丁巳三年。
明帝(諱莊。光武帝子。在位十八年。改元者一。照臨四方曰明)。
明帝戊午永平元年。
己未二年。
庚申三年。
辛酉四年。
帝感夢金身光臨殿廷命使西行尋求佛經 發明(書帝感夢。見時至緣應也。如來滅度已千餘年。大法東漸。羣機啟廸。然後禪宗應運。直接上根。無上法利。自帝肇之。謂非靈山會上親承付囑。而能然乎)。
帝夢神人。金身丈六。項有日光。飛行殿廷。欣然悅之。博問羣臣。通人傅毅對曰。臣聞天竺有得道者。號曰佛。飛行虗空。身有神光。帝之所夢。將毋是乎。帝恍然。遣中郎將蔡愔。博士王遵。秦憬等一十八人。往大月氏中天竺國。尋求佛法。
別證(梓潼帝君云。予受業報為卭池龍。羈于積水之下。連年旱虐。水復為泥。身既廣大。無穴可容。烈日上臨。內外熱惱。諸鱗甲中各生小蟲。咂嚙困苦。一日晨涼。天光忽開。五色雲氣浮光而過。中有瑞相。紺髮螺旋。念容月瑩。山靈河伯。萬眾稽首。讚歎歡喜。聲動天地。天香繚繞。隨處生春。予乃仰首哀號。乞垂救度。萬靈諸聖。咸謂予曰。此西方大聖。正覺世尊釋迦文佛也。今以教法流行東土。隨教化身。將往中國。爾既遭逢。宿業可脫。予乃身自踴躍。入天光中。具陳徃昔報應之理。世尊答言。善哉帝子。汝于向來。孝家忠國。又復憫世。生護持心。因果未周。讐敵相爭。以人我相。肆興殘忍。遷怒于物。業債當償。今復自悔。欲求解脫。汝于此時。復有冤親之想。與夫瞋恚愚癡念否。予聞至理。心地開明。內外罄然。如虗空住。自顧其身。隨念消滅。復為男子。得灌頂智。予歸依焉)。
祥符蔭曰。詳夫佛氏之為教也。本乎一心。成於萬行。不住於相。不滯於空。見天人之原。明死生之致。於世有益。於人無損。乃徒執其形迹。而不究其指歸。謂之為空。謂之為棄倫遺世。謂之為不耕而食。不織而衣。是亦未曾就當人之身心生死。而切實思之者也。夫今此身。生何以生。死何以死。不可茫茫無著也。此心之量何所際。何以能盡其量。不可出入無時。莫知其鄉也。佛教非空也。以不執著萬行為相。猶如世之大功不宰也。佛非棄倫遺世也。正思以道報夫君親四重之恩。而思以道脫此愛憎牽纏之苦也。至於不耕不織。亦復何限。何尊梓匠輪輿而輕於為道也。佛未甞強人之不欲也。道未甞不可以隨地而求也。今之不信佛。而并棄絕夫道也。謂之何哉。
或問祥符曰。禪宗何以不徑來此土。而先之以夢感經像。何也。且佛何以不見化此土。而化之以像法。又何也。祥符曰。佛雖大慈。不應無緣。道雖本有。必須機感。佛生西竺。尚然說法四十九年。曲引羣生。漸令純熟。各各諦信。知有不疑。而後拈花微笑。始暢出世本懷。況此土眾生。心思剛強。根器不一。驟以無上大道直指示之。夫孰從而信之。行之哉。以故像法先來。示夢感動。亦猶四十九年之垂慈也。歷年四百六十餘年。經律廣演。人人知有。然後達摩於梁大通元年。傳佛心印而來。直接上根。廣設法藥。亦猶佛之末後拈花也。此土眾生未甞有緣感佛。此佛所以不見化此土也。此土眾生雖未甞於佛有緣。而佛運無緣慈。廣度眾生。此以像法化之。而信者疑者。讚之謗之。俱沾其法化也。故曰。謗佛是成佛因。謗之之久。則自信矣。唯并不知謗。則猶遠之遠矣。奈之何哉。
壬戌五年。
癸亥六年。
甲子七年。
乙丑八年。
丙寅九年。
丁卯十年。
戊辰十一年。
使奉像經還。
愔等從天竺求得優填王所畫佛像。及四十二章經。並請沙門摩騰竺法蘭同歸。十二月三十日至洛陽。帝問騰曰。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騰對曰。迦毗羅衛國者。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之中心也。三世諸佛皆在彼生。乃至天龍鬼神。有願行者。皆生於彼。受佛正化。咸得悟道。餘處眾生。無緣感佛。佛不往也。佛雖不往。光明及處。或五百年。或一千年外。皆有聖人傳佛聲教。而化導之。帝信重之。詔立寺於西雍門外。額曰白馬。奉供佛像。壁畫千乘萬騎。莊嚴圍繞。又於南宮清涼臺。及開陽城門上。圖佛儀像。以示臣民(按唐沙門道宣。後漢傳譯佛經錄序曰。教流源起。實本姬周。秦政殄之。遺蹤間出。劉向校書天祿閣。往往見有佛經。及向刪列仙傳云。七十四人。已見佛經。據此。則經法之來。及應化之士。不自漢明之世。但以自此已後。教乃大顯。三寶昭然。故肇列之)。
己巳十二年。
庚午十三年。
沙門竺法蘭譯出本行經并十地斷結四十二章經(此譯經之始。故書)。
辛未十四年。
五嶽諸山表請焚經驗法 道士呂惠通等感化出家(此震旦出家之始)。
正月一日。五嶽道士上表曰。五嶽十八山觀。太上三洞弟子褚善信等。一千三百一十人。死罪上言。臣聞太上無形無名。無極無上。虗無自然。大道出於造化之前。上士同遵。百王不易。今陛下道邁羲皇。德高堯舜。竊承陛下。棄本逐末。求教西域。所事乃是胡神。所說不參華夏。願陛下恕臣等罪。聽與試驗。臣等諸山道士。多有徹視遠聽。博通經典。從元皇已來。太上羣錄。太虗符呪。無不綜練。達其涯極。或䇿使鬼神。吞霞飲氣。或入火不燒。履水不溺。或白日昇天。隱形不測。至於方術。無所不能。願與其比校。一則聖上意安。二則得辨真偽。三則大道有歸。四則不亂華俗。臣等若比對不如。任聽重決。如其有勝。乞除虗妄。勅遣尚書令宋均。引入長樂宮。以今月十五日。可集白馬寺。道士等便置三壇。壇別開二十四門。南嶽道士褚善信。華嶽道士劉正念。恒嶽道士桓文度。岱嶽道士焦德心。嵩嶽道士呂惠通。霍山。天目山。五臺山。白鹿等。八山道士祁文信等。都合六百九十人。各持靈寶真文。太上玉訣。三元符籙等。五百九卷。置於西壇。茅成子。許成子。黃子。老子等。二十七家子書。有三百三十五卷。置於中壇。饌食奠祀百神。置於東壇。帝時御行殿在寺南門。以佛舍利經像。置於道西。十五日齋訖。道士等以柴荻和檀沉香為炬。繞經而泣曰。臣等上啟太極大道元始天尊。眾仙百靈。今胡□□□。人主信□。正教失蹤。玄風墜緒。臣等敢置經壇上。以火取驗。欲使開示羣心。得辨真偽。便縱火焚經。經從火化。悉成灰燼。道士等相顧失色。大生怖懼。將欲昇天隱形者。無力可能。禁効鬼神者。呼䇿不應。各懷赧愧。南嶽道士費叔才。自感而死。太傅張衍。語褚善信曰。卿等所試無驗。即是虗妄宜就西來真法。善信曰。茅成子云。太上者。靈寶天尊是也。造化之初。謂之太素。斯豈妄乎。衍曰。太素有貴德之名。無言教之稱。今子說有言教。即為妄也。信便默然。次將梵本火然。赫奕不燬。時佛舍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環如葢。遍覆大眾。映蔽日光。摩騰法師踴身高飛。坐臥在空。廣見神變。於時天雨寶華。在佛僧上。又聞天樂。感動人情。大眾咸悅。歎未曾有。皆繞法蘭。請說法要。蘭乃出大梵音。歎佛功德。亦令大眾稱三寶。說善惡諸業。皆有果報。六道三乘。諸相不一。以說出家功德。其福最高。初立佛寺。同梵福量。時有司空陽成候劉峻。與諸士庶等。千餘人出家。及四嶽諸山道士。呂惠通等六百二十人出家。徐夫人王婕妤等。與諸宮人。婦女等二百三十人出家。至月末以來。日日供設。種種行施。法衣瓶器。並出所司。便立十寺。七寺安僧在城邑外。三寺安尼在雒城內(唐太宗焚經臺詩。門徑蕭蕭長綠苔。一回登此一徘徊。青牛謾說函關去。白馬親從印土來。確實是非憑烈燄。要分真偽築高臺。春風也解嫌狼籍。吹盡當年道教灰)。
祥符蔭曰。凡人習常見近。不有生疑。孰能啟信。焚經角法。焉知非乘權示見。以顯大法之正真。廸羣生之信向乎。顯宗之朝。躬幸辟雍。養老問難。王侯子弟。莫不受經殊方。遣子入學。洋洋濟濟。葢文明盛大之廷也。使佛法果有一毫虗偽邪僻。彼桓榮李躬之倫。見識甯遂不逮今時之人。而昧昧無言乎。至其威德光明。昭示一切。使目擊者心歸。抗衡者意伏。決非有術而能使之然也。後起者。可以思矣。
壬申十五年。
癸酉十六年。
甲戌十七年。
祖付婆修盤頭正法眼藏 示神變入滅。
月支國王。躬詣問法。祖曰。大王來時好道。今去亦如來時。王歎服。後至羅閱城。敷揚頓教。彼有學眾惟尚辯論。為之首者。名婆修盤頭。(此云徧行)常一食不臥。六時禮佛。清淨無欲。為眾所歸。祖將欲度之。先問彼眾曰。此徧行頭陀。能行梵行。可得佛道乎。眾曰。我師精進。何故不可。祖曰。汝師與道遠矣。設苦行歷於塵劫。皆虗妄之本也。眾曰。尊者蘊何德行。而譏我師。祖曰。我不求道。亦不顛倒。我不禮佛。亦不輕慢。我不長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雜食。我不知足。亦不貪慾。心無所希。名之曰道。時徧行聞已。發無漏智。歡喜讚歎。祖又語彼眾曰。會吾語否。吾所以然者。為其求道心切。夫絃急即斷。故吾不贊。令其安住樂地。入諸佛智。復告徧行曰。吾適對眾挫抑。仁者得無惱於衷乎。徧行曰。我憶念七劫前。生常安樂國。師於智者月淨。記我非久。當證斯陀含果。時有大光明菩薩出世。我以老故。䇿杖禮謁。師叱我曰。重子輕父。一何鄙哉。時我自謂無過。請師示之。師曰。汝禮大光明菩薩。以杖倚壁畫佛面。以此過慢。遂失二果。我責躬悔過以來。聞諸惡言。如風如響。況今獲聞無上甘露。而反生熱惱耶。惟願大慈。以妙道垂誨。祖曰。汝久植眾德。當繼吾宗。聽吾偈曰。言下合無生。同於法界性。若能如是解。通達事理竟。祖付法已。於其座上。以首倒植。象娑羅樹枝。奄然而化。眾欲闍維。百千人舉之不能。乃至諸羅漢以神力舉之。亦不能動。眾乃炷香祝之。遂頺然委地。闍維收舍利建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