嬖女群盜皆不可輕門第二
問曰:「一切眾生,即未來諸佛,謹聞命矣。嬖女、群盜,惡之至者,安得求敬於念佛之賓歟?」
對曰:「如佛所演,有其二種:一、對待門;二、澤了門。言對待門者,謂女子之虛偽,說如來之至真,則佛可尊崇,女可厭離。厭離有二:一者、訶欲;二者、放心。初訶欲者,如菩薩訶色欲,經云:『女色者,世間之枷鎖,凡夫戀著不能自拔;女色者,世間之重患,凡夫困之至死不免;女色者,世間之衰禍,凡夫遭之無厄不至。行者既得捨之,若復顧念,是為從獄得出,還思入;從狂得止,而復樂之;從病得差,復思得病。智者愍之,知其狂而顛蹶,死無日矣!凡夫重女甘為僕使,終身馳驟為之辛苦,雖復鈇鑕千刃鋒鏑交至,甘心受之不以為患,狂人樂狂不啻過也!行者若能棄之不顧,是則破枷脫鎖,惡狂厭病,離於衰禍,既安且吉,得出牢獄,永無患難。女人之相,其言如蜜,其心如毒。譬如停泉澄波,而蛟龍居之;金山寶窟,而師子處之。當知,此害不可近也!室家不和,婦人之由;毀宗敗族,婦人之罪。實為陰賊,滅人慧明,亦如獵圍,鮮得出者。譬如高羅,群鳥落之,不能奮飛;又如密網,眾魚投之則刳腸俎肌,亦如暗坑;無目之如蛾赴火。是以智者知而遠之,不受其害;惡而穢之,不為此物之所感也。』《大寶積經》佛為優陀延王說是偈曰:
「『鋒刃刀山, 毒箭諸苦, 女人能集,
眾多苦事。 假以香華, 而為嚴好,
愚人於此, 妄起貪求。 如海疲鳥,
迷於彼岸, 死必當墮, 阿鼻地獄。
現見眾苦, 皆來集身, 善友乖離,
天宮永失。 寧投鐵獄, 馳走刀山,
眠臥炎爐, 不親女色。』
「『如鳥為求食, 不知避網羅,
貪愛於女人, 被害亦如是;
譬如水中魚, 游泳網者前,
便為他所執, 豈非自傷損?
女若捕魚人, 諂誑猶如網,
男子同於魚, 被網亦如是。』
「次放心者,如《大寶積經》云:『文殊師利告善住天子言:「若人一心專精自守,貪欲心發,即應覺知、方便散除,還令寂靜。云何散除?應作是念:『此是空,此是不淨。求此欲心,生處、滅處,從何所來?去至何所?是中誰染?誰受染者?誰為染法?如是觀時,不見能染,不見所染,不見染事。以不見故,則無有取;以不取故,則無有捨;以不捨故,則無有愛。不捨、不愛,則名離欲,寂靜涅槃也。』若又恣心入諸塵勞、生死之內,而亦不患貪、恚、癡等煩惱過患,是謂放心。」』」
已上明第一對待門竟。
第二決了門者,若究竟離諸妄,無染如虛空,則為過、現諸佛也,非未來佛也。汝不聞,夫求無價寶,必下於滄海;采智慧寶,必先於煩惱中求。五逆相即解脫相,魔界如即佛界如。若聆佛音而喜,聞魔聲恚,不入音聲法門,不住音聲實際,不覺於諸法者,斯乃北轅適越之士也,安得與之而論道哉?更為子明之。經不云:「夫昔列仙名鹿蹄,地滑倒仆,以仙呪令旱。國人患之,王募嬖女,誘而得之,騎頸入城,油雲四起,霈然洪霔。彼仙雖有御長風之通,凌太清之術,無能施也。仙人者釋迦,爾女者耶輸也。法華會上,未來成佛,號具足千萬光相如來。」而又念佛之人,但覩嬖女之玉容,不念光相之金好,而失不輕之旨也。念佛三昧安得不誣哉?又阿那律昔為盜首,入寺盜佛額珠,箭挑佛燈,令清光不滅。阿那律者此翻無滅,良在茲焉,當來作佛號普明如來,皆此例也。念佛之人,尚不輕於群盜,況於不盜者乎?未來兩佛,猶如皎日,何慮三昧而不成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