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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ahīśāsaka Vinaya in Five Divisions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2. Volume 2 (第二)
  3. 第一分
  4. 2 僧殘法
  5. Volume 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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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īśāsaka Vinaya in Five Divisions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第一分之二僧殘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身體羸瘦,纔有氣息。以手出不淨,得安樂住。
有異比丘亦復羸瘦。優陀夷問:「汝何故爾?」答言:「長老!我為欲火所燒,是故如是。」優陀夷言:「我先亦爾,以手出不淨,得安樂住。汝若法我,亦當如是。」彼比丘言:「汝所作非法,非清淨行,破沙門法,不隨順道!世尊種種呵欲、欲想、欲覺、欲熱;斷欲想、除欲覺、滅欲熱;說欲如赤骨,如毒藥。汝今云何以此手出於不淨,受人信施,復以教人?」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亦種種如上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出不淨,僧伽婆尸沙。」
爾時諸比丘不一其心,夢失不淨,覺作是念:「我夢中亦有心,亦動身,失不淨。將無犯僧伽婆尸沙耶?」或有發露者、或有行摩那埵者、或有出罪者、或有直白佛者。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不應散亂心眠,若散亂心眠,犯突吉羅。」
散亂心眠,有五過失:一者、惡夢;二者、善神不護;三者、不得明想;四者、無覺法心;五者、失不淨。不散亂心眠,有五德:無惡夢、善神護、得明想、有覺法心、不失不淨。
有五因緣眠時形起:一者、大便盛;二者、小便盛;三者、風盛;四者、虫嚙;五者、欲盛。
復告諸比丘:「若未離欲恚癡,散亂心眠,必失不淨;雖未能離,以繫念心眠者,無有是過。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出不淨,除夢中,僧伽婆尸沙。」
故出不淨者:發心,身動,出不淨也。
僧伽婆尸沙者:此罪有殘,猶有因緣尚可治,有恃怙,得在僧中求除滅也。
不淨有十種:一者、青色;二者、黃色;三者、紅色;四者、黑色;五者、赤色;六者、白色;七者、乳色;八者、酥色;九者、油色;十者、蜜色。
若發心,身動,欲出青色,而黃色乃至蜜色出,皆僧伽婆尸沙。若發心,身動,欲出黃色乃至蜜色,而餘色出,亦如是。
有十種發心,身動,出不淨,皆僧伽婆尸沙:一者、自試;二者、除病;三者、為顏色;四者、為力;五者、為樂;六者、為布施;七者、為生天;八者、為外道祠天會;九者、為種子;十者、為火祠。
有五種發心,身動,出不淨,皆僧伽婆尸沙:內色、外色、虛空、風、水。內色者,己身。外色者,他身。虛空者,空中動身。風者,向風行。水者,逆水行。
又有五種發心,身動,出不淨,僧伽婆尸沙:大便盛、小便盛、風盛、虫嚙、欲盛。
若發心,身不動,不出不淨;發心,身不動,出不淨,皆突吉羅。
發心,身動,不出不淨,偷羅遮。
不發心,身動,不出不淨;不發心,身動,出不淨;不發心,身不動,出不淨,皆不犯。
眠時出不淨,覺時發心,身動,偷羅遮;眠時身動,覺時發心,出不淨,突吉羅;眠時發心,覺時身不動,出不淨,不犯。
沙彌,突吉羅(一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作是念:「故出不淨,世尊已制,今當方便與女人相觸,取細滑樂。」便掃灑房內,敷好床座,取一小床於露地坐。有諸女人同來遊觀,語優陀夷言:「我等故來欲看房舍。」答言:「姊妹!隨意看之。」便將入房,閉戶開窓,種種摩觸,或捉、或抱、或案、或摩、或舉上、或舉下、或騎、或越。其中喜者,便語之言:「何不正作,徒用此為?」優陀夷言:「佛不聽我作根本事。」其不喜者,便瞋恚言:「本謂此處安隱,而今反成恐怖之地,水中火然,未足為喻。白衣在家,猶恥此事,云何比丘乃作是惡?」即歸其家,人人宣語。諸不信樂佛法者,種種呵罵,言:「我等白衣摩觸女身,沙門釋子亦復如是。徒剃此頭,與我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如是,惡名流布天下。
復有一婆羅門將婦遊觀,次到優陀夷房語言:「我欲與婦同看房舍。」優陀夷言:「不得一時,可前後入。」婆羅門言:「若不得俱,聽婦先入。」婦既入房,優陀夷亦復如前,種種摩觸,久久乃出。夫語婦言:「何以乃久,不復欲看餘房舍耶?」婦言:「止,止!莫作是語。但入一房,垂死得出。何應復看諸餘房舍?」夫問所以,婦具以答。時婆羅門即便罵言:「沙門釋子云何乃作如此惡業!」入舍衛城,四衢道中、街巷、市里,處處唱言:「沙門釋子摩觸我婦。」諸不信佛法者,種種呵罵:「沙門釋子行惡如此,云何自稱淨修梵行?」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欲盛變心,觸女人身。若捉手、若捉髮、若捉一一身分,摩著細滑,僧伽婆尸沙。」
欲盛變心者:向欲心,深發心,事幾成;變善法、無記法,墮不善處。
女人者:人女乃至初生。
觸者:身上處處種種摩觸,乃至一髮。
比丘五事觸女人,僧伽婆尸沙: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情摩觸,覺而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五事觸女人,偷羅遮: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親近情摩觸,覺而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女人觸比丘,亦如是。
五事觸女人不犯: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親近情;而女人捉比丘,比丘作方便求脫。雖覺觸,而不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又女,女想、女疑、女無根想、女二根想,觸,僧伽婆尸沙。
女,男想、女黃門想,觸,偷羅遮。
男,男想、男疑、男黃門想,觸,突吉羅。
男,女想、男無根想、男二根想,觸,偷羅遮。
黃門亦如是。
無根,無根想、無根疑、無根二根想、無根女想,觸,僧伽婆尸沙;無根男想、無根黃門想,觸,偷羅遮。二根亦如是。
比丘與無衣女人相觸,僧伽婆尸沙;與有衣女人相觸,偷羅遮。
女人捉無衣比丘,僧伽婆尸沙;捉有衣比丘,偷羅遮。
比丘與女人俱有衣,相觸,突吉羅。
比丘捉女人衣,女人捨衣與比丘,偷羅遮。
女人捉比丘衣,比丘不捨衣與女人,突吉羅。
比丘觸死人女、非人女,偷羅遮;捉畜生女,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
佛在舍衛城。
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作是念:「故出不淨、觸女人身,世尊已制。今當更作方便向諸女人作麁惡語,取悅欲樂。」復掃灑房於露地坐,女人來觀,將入閉戶,皆如上說。便於房內與女人種種麁惡語,作如是問:「汝手、脚、髀、膊、腰、腹、頸、乳、頭、面、爪、髮、大小便處何似?」復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處惡。」又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處好。」又問:「汝夫近汝時,云何?」又教:「汝若隨我意,與汝珍寶。」又從乞願:「與我從事,一切天神皆證我心。」諸女人聞,喜不喜者,亦如上說。
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欲盛變心,向女人麁惡語,隨婬欲法說,僧伽婆尸沙。」
是中犯者:毀、譽、乞、願、問、反問、教。
比丘五事與女人麁惡語: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情,從毀譽乃至教,彼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毀者:毀呰女人三處,若小、若大、形色惡。
譽者:讚歎女人三處不小、不大、形色好。
乞者:從女人乞三處:「若能與我,我能隨汝意。」
願者:「願得汝三處,得汝三處是福樂人。」
問者:問:「汝夫於三處中幾種行欲?幾時作?」
反問者:問:「汝夫於三處中不如是作耶?」
教者:教言:「汝以三處隨男子意,則為男子之所敬愛。」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皆如上說。
又有五種:遣使、書、作相、動手、相似語。彼解者,偷羅遮;不解者,突吉羅。
比丘面與人女麁惡語,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向非人女麁惡語,偷羅遮;向畜生女麁惡語,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三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作是念:「故出不淨、摩觸女身、向女人麁惡語,佛皆已制。我今當向女人自讚供養身,取悅意樂。」又掃灑房種種如上。便於房內語女人言:「姊妹!汝供養沙門、婆羅門,乃至入禪定、得四道果,不如以婬欲供養持戒者。」諸女人聞,有喜不喜,乃至佛種種呵責,皆如上說。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欲盛變心,向女人自讚供養身,言:『姊妹!婬欲供養是第一供養。』僧伽婆尸沙。」
若作種種語讚欲供養身,語語突吉羅;若言:「不如以婬欲供養。」語語偷羅遮;若言:「婬欲供養是第一供養。」僧伽婆尸沙。
以五事自讚供養身: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情,言:「婬欲供養是第一供養。」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遣使,乃至相似語,面與女語,向非人女、畜生女,皆如上說。
沙彌突吉羅(四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長者名迦留,聰明利根,善斷人疑,舍衛城人凡有所作,乃至婚姻無不諮問,言與,便與;不與,便不與。得好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好,當使迦留亦得是樂。」得惡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惡,亦使迦留受是苦劇。」如是醜名、善譽充塞一國。迦留後時以信出家,諸諮問者日月更甚,乃至波斯匿王亦自親詣諮問國事,喜怒之聲轉倍於前。
時有寡婦,其女色貌邑里第一,求婚者眾,皆不許之,答言:「若就我居如子法者,乃當相與。」
時有婆羅門,財富無量,語寡婦言:「與我兒婚,汝女可得長處安樂。」答亦如初。於是婆羅門便訪眾人,誰數來往此人家者。有人語言:「沙門迦留與此家數。」即請迦留長供養之,既相狎習,便以事白:「我欲為兒求某甲女,願屈大德為我語之。」迦留便著衣持鉢,往到彼舍,寡婦即出,禮拜問訊。迦留語言:「汝可以女與某甲婚,其家饒富,必得安樂。」答由如初。迦留復言:「若不與者,此女後大,必當委叛。何為失女,又去好婿?」寡婦聞此,僶俛從許。迦留還報,即便成婚。其後夫家遇婦甚苦,遣信白母:「願語夫家,小得閑樂。」母報女言:「須迦留來,當使語之。」迦留後日到寡婦家,寡婦具白女之辛苦:「婚本相由,願為語之。」迦留答言:「此女無福,致此苦劇。若有福者,何緣至此?我沙門法,不應知人此世俗事。」寡婦罵言:「先知人事,今云不應。如此惡人終令不吉!」種種呪罵,言辭苦切。隣人聞之,咸來諫言:「汝女薄相,致此苦劇。何豫沙門,而苦呪罵?」寡婦答言:「汝豈不知,由此沙門使我稚女致此苦劇。」時不信樂佛法者,皆作是言:「汝信沙門,女受此苦。若復用其語,方當劇是。」復呵罵言:「我等白衣行媒嫁法,沙門釋子亦復如是。徒剃此頭,著壞色衣!所行如此,與我何異?」於是惡名流布遠近。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迦留:「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行媒法,僧伽婆尸沙。」
爾時舍衛城中諸豪姓,欲得年長童女共行私通;恥自宣意,因無行人,便語六群比丘:「汝可為我宣此意旨。若須物者,一日一宿乃至一會,為須幾許?」六群比丘即詣諸女,具以意問。有人見之,皆共譏論:「沙門釋子淨修梵行,而今云何行此惡業?搆合邪非,白衣所恥!此諸沙門無有慚愧!」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行媒法,若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邊,持女意至男邊,乃至一交會,僧伽婆尸沙。」
有十種女、十種男。十種女者:父母所護、兄姊所護、親里所護、自護、法護、自任、衣物、共誓、有主、作信。
父母所護者:女有父母,父母能與、能奪。兄姊、親里亦如是。
自護者:身得自在,自與、自奪。
法護者:正法出家,修行梵行。
自任者:自隨所樂。
衣物者:受他衣物。
共誓者:與人要誓。
有主者:女人屬夫。
作信者:受他片致,要一日、一月,乃至一交會。
十種男亦如是。
若比丘受父母所護男語,突吉羅;語父母所護女乃至作信女,偷羅遮;不許,還報,偷羅遮;許,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父母所護男語,語父母所護女,女言:「可語我父母。」比丘以此語還報,偷羅遮;父母所護男,又令比丘語彼女父母,受此語,突吉羅;語彼女父母及不許,還報,偷羅遮;許,還報,僧伽婆尸沙。
受父母所護男語,語兄姊親里所護女亦如是。乃至受作信男語,語父母所護女乃至語作信女亦如是。若比丘受父母所護女乃至作信女語,語父母所護男乃至語作信男亦如是。
有六種語:自、使、書、使使、相似語、相。
若比丘受自語,自語彼,自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自語,使語彼,自還報;受自語,自語彼,使還報;受自語,使語彼,使還報,皆僧伽婆尸沙。受自語,乃至相語彼,相還報亦如是。若比丘乃至受相語亦如是。
若比丘為人男,人女邊行媒法,僧伽婆尸沙;人男,非人女邊行媒法,偷羅遮;人男,畜生女邊行媒法,突吉羅。為人女亦如是。
為非人男,人女邊行媒法,偷羅遮;畜生男,人女邊行媒法,突吉羅。為人女,黃門邊行媒法,突吉羅。
若比丘,為男借女、為女借男長使,偷羅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者:為和合故(五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阿荼脾邑諸比丘自乞作房,從諸居士求車、求車直,求人、求人直,材、木、草、竹,皆從求索。居士厭之,見皆逃避。諸比丘乞不復能得,便自斫伐草木,掘地取土。
有一大德比丘自斫神樹,樹神小兒時戲樹間,斫斷其指。樹神痛惱便興惡意,欲來打之;復作是念:「此大威德,若我打者,或以之死,使我長夜受諸苦惱。」又作是念:「世尊今在此城,當往白之,佛有教勅我當奉行。」即詣祇桓,具以白佛。爾時世尊讚歎樹神:「善哉,善哉!汝所念善!今此比丘實有威德,若當打者,必受苦報。」復告樹神:「某處有大樹未有所屬,汝可依之。」受教即往。
於是世尊漸漸遊行到阿荼脾邑。長老大迦葉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居士見之悉皆逃走;迦葉怪之,問於行人。行人答言:「此諸比丘造作房舍,乞求無厭。邑人患苦,所以見仁皆悉逃走。」迦葉食後還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應修少欲知足,不應多事乞求無厭。」
又告比丘:「乃過去世,於恒水邊,有一仙人住於石窟。爾時龍王日從水出,以身七匝圍繞仙人,舒頭在上,下向敬視。仙人後時遊行人間,弟子守窟,龍亦如前日來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瘦。我於爾時行菩薩道,遊恒水邊,見其如此即問其故,具答如是。我復問言:『汝今欲不復見龍耶?』答言:『爾!』又問:『汝見龍咽下有何等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復語言:『龍若來時,汝便合掌向龍作如是語:「我今須汝咽下摩尼。願以施我!」』爾時仙人弟子聞我語已,龍從水出,便從索之。龍聞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
「時仙人弟子,復為龍王說此偈言:
「『龍王今須汝, 咽下摩尼珠,
意甚愛樂之, 如何默無言?』
「龍即以偈答:
「『我一切所須, 皆由此珠得,
汝今從吾乞, 永絕不復來。
如火急爆聲, 使人心恐懼。
我今聞汝言, 惶怖踰於是。』」
於是世尊引古說偈:
「乞者人不愛, 數則致怨憎。
龍王聞乞聲, 一去不復還。」
又告比丘:「龍王受自然業報,猶尚不憙聞於乞聲。今諸居士營求孜孜,困苦所得,汝等云何數數從乞?」
又告比丘:「吾昔一時在舍衛城,有比丘安居竟,來至我所。我時問言:『何處安居,安居安隱,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彼答我言:『在雪山脇林下安居,安居安隱,乞食易得,行路不疲。唯患眾鳥夜鳴所亂,不得專一坐禪思惟。』我問比丘:『汝等今猶樂彼林不?』答言:『甚樂!』我言:『汝便還彼,眾鳥暮來,合掌向言:「我今須汝毛羽,可以見與。」中夜、後夜亦復如是。』比丘受教,如勅從乞。於是眾鳥夜共議言:『今此比丘從我等乞,為當與不?』皆曰不可,便飛而去,永不復還。」告諸比丘:「鳥猶不喜聞有乞聲,況於人乎?」
又告比丘:「過去世時,有迦夷國王,好憙布施,給諸窮乏。時有梵志,王甚愛重,未甞從王有所求乞。爾時彼王為說偈言:
「『人皆從遠來, 無方從吾乞;
而汝今在此, 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喜, 不與致怨憎;
所以默無求, 恐離親愛情。』
「王復說偈:
「『智者不惡乞, 思聞來求聲;
況汝所親愛, 豈容有悋心!
守貧愧有求, 應得處不取,
喪人虛心福, 而自困於己;
安貧不恥求, 應得處便取,
既成人之善, 而自長安樂。
乞非傷德行, 亦無身口過,
損有以補無, 何為而不索?』
「梵志復以偈答:
「『賢人不言乞, 言乞必不賢,
默然不有求, 是謂為大人。』
「時王聞說賢人之偈,心大歡喜,即以牛王一頭,及餘千牛而施與之。」告諸比丘:「王與梵志雖相愛重,猶難有求;況諸居士,於汝無愛而多求乎?」
又告比丘:「昔有族姓子,名羅吒波羅,父母重愛;自以出家,不從父母有所求索。時父母亦以偈問:
「『人皆從遠來, 無方從吾乞。
汝親吾愛子, 不求有何意?』
「羅吒波羅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憙, 不與致怨憎。
我既已出家, 不應復有求。』
「諸比丘!羅吒波羅父母愛重,尚以出家不還求索;況諸居士於汝無親,而多求乎?」
如是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應如量作:長佛十二磔手,廣七磔手。應將諸比丘求作處,諸比丘應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若不將諸比丘求作處,若過量,僧伽婆尸沙。」
自乞者:比丘為己,從他乞。
房者:於中可得行、立、坐、臥,行四威儀。
無主者:無有檀越。
為身者:為己,不為人,亦不為僧。
應將諸比丘求作處者:應將知法、持律比丘,示己作處。
諸比丘應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者:難處名四衢道中多人聚戲處、婬女處、市肆處、放牧處、師子虎狼惡獸處、嶮岸處、水湯湥處、社樹大樹處、好園田處、墳墓處;或逼村、或去村遠,道路嶮巇,是名難處。無此諸難是名無難處。有行處者:繞四邊得通車,是名有行處。
若有上諸難處,無行處者,諸比丘應語彼比丘:「汝莫取是處。」
若無上諸難處,有行處,諸比丘應語是比丘:「汝取是處。」
是比丘應從僧乞示作處,偏袒右肩,脫革屣,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今從僧乞示作處。願僧現前示我作處!」如是三乞。
僧中應一人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從僧乞示作處。今僧為某甲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從僧乞示作處。今僧為某甲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為某甲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示難處、無行處,僧突吉羅;若於此處作者,亦如是。
若不將諸比丘示作處,從發心及治地至麁泥,皆突吉羅;細泥,偷羅遮;作竟,僧伽婆尸沙。
雜金銀珍寶作,及完成瓦屋,乃至僧地中作,皆偷羅遮。
沙彌,突吉羅(六戒竟)。
五分律卷第二

2 僧殘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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