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初分說經卷上
The Buddha's Discourse on the First Division of Teachings, Volume One
西天譯經三藏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
Translated by Tripitaka Dharma Master Shihu of the Western Regions, Commanded by Imperial Decree
爾時,世尊往詣優樓頻螺耆年迦葉所,到彼處已。時彼迦葉見佛世尊自遠而來,即白佛言:「善來,大沙門!諸有所須衣服飲食,我悉供給。」
是時,世尊即謂迦葉言:「我今於汝此舍之中,止息一夜。」
At that moment, the World-Honored One said to Kasyapa, "I will rest in your dwelling for this night."
迦葉白言:「此舍非我所止之處,是我事火之舍。有一大龍,見止其中,彼龍具大神通,有大威力,汝今若止其中,恐彼侵害。」
Kashyapa replied, "This hut is not where I live; it is my fire-worshiping hut. A great dragon dwells within, possessing immense spiritual power and formidable might. If you stay there now, I fear it may harm you."
於是世尊第二、第三謂迦葉言:「但令我今於此會中,止息一夜。」
Then the World-Honored One spoke a second and third time to Kasyapa, saying: "Let me rest here in this assembly for this single night."
時彼迦葉亦復再三而白佛言:「大龍居中,恐彼侵害,汝今宜應信受我語。」
Then Kasyapa said to the Buddha repeatedly, "A great dragon dwells in this place. It may harm you. You should listen to my words now."
爾時,世尊即作是念:「我今不應多與其言,起悲愍心,決定轉故。」作是念已,即入火舍,以僧伽梨衣四疊,安置淨草之處,然後世尊加趺而坐。
At that time, the World-Honored One thought to himself: "I should not speak much with them now. Instead, I will give rise to compassion and resolve to make a firm turning." Having thought this, he entered the fire hut, folded his outer robe into four layers, placed them on a clean spot of grass, and then sat down cross-legged.
是時,彼龍心生瞋恚,乃吐煙焰,充塞其舍。世尊即入火界三昧,亦出煙焰,周匝其舍,都成一聚大火熾焰。彼龍復出青、黃、赤、白種種色相大惡火焰,世尊亦出青、黃、赤、白種種色焰。
爾時,優樓頻螺耆年迦葉與自眷屬,於其火舍,周匝旋轉已,作如是言:「此大沙門,最上色相,先不聽我言,必為龍所害。」
At that time, the elderly Uruvilvā Kāśyapa, together with his followers, walked around his fire hut and said, "This great ascetic has such an extraordinary appearance. It was unwise for him to ignore my warning. He must have been killed by the serpent."
是時,世尊以神通力,於須臾間,彼龍威光,自然收攝。
時彼迦葉知佛世尊亦得神通,盡其夜分,隨其所應,佛現神通,時即往觀察,乃見其龍,威光漸少,世尊光明,轉復熾盛。
At that time, Kassapa knew that the World-Honored One had also attained spiritual powers. Throughout the night, as the Buddha manifested his miraculous abilities accordingly, Kassapa then went to observe. There he saw that the dragon's majestic glow gradually diminished, while the Buddha's radiance grew ever brighter.
爾時,世尊於明旦時,攝伏彼龍,入其鉢中,持示迦葉言:「此是火舍中龍,我已攝伏。迦葉!此龍有大威力,若諸凡夫,即不能入其舍。」
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優樓頻螺耆年迦葉,欲於日初分時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門,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今但於日初分時,作事火法,彼大沙門,於日後分時,應作神通事。」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而彼迦葉於日初分,得作大事已,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欲於日後分時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門,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今但於日後分時,作事火法。彼大沙門,於日初分時,應作神通事。」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而彼迦葉於日後分時,得作大事已,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別作然火法種種施作,皆不能然,復以乾木,投擲其中,及以乾草、乾瞿摩夷、蘇油等物。所應用者,悉擲其內,復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薩哥 多梨薩哥 一切能燒,此何不然?」
作是呪已,火亦不然。時彼迦葉即作是念:「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起神通力,其火乃然。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迦葉既作法已,欲滅其火,種種施作,不能息滅,乃取淨土,傾擲其中,復投以灰,乃灑以水,亦作不善相,出是呪言:
「伊梨薩哥 多梨薩哥 一切燒已,此何不滅?」
作是呪已,火亦不滅。時彼迦葉,即作是念:「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其火乃滅。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迦葉於晝日分,而暫睡眠,世尊即化五百耆年,眾狀如迦葉,俱詣其所。化眾到已,高出其聲,互相戲笑。迦葉由戲笑聲,乃從睡覺,作是思惟:「我今何故耽著睡眠?同梵行者,來亦不知。」時彼化眾咸讚是言:「善哉!善哉!」是時,迦葉普遍觀察,各各見其色相,乃作是念:「豈非大沙門神力所化邪?彼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即為攝神通力,彼諸化眾忽然不見。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爾時,世尊離彼迦葉住處,往詣泥連河岸,珂那聚落中阿惹播羅樹下。世尊行時,體具威儀,容相可觀,既到彼已,而暫止息。是時迦葉即作是念:「我等今時,亦往泥連河岸,作潔淨事水法,而大沙門亦復在彼。」
作是念已,即與眷屬,詣泥連河岸,到已忽見其水逆流,復作是念:「此水逆流,豈非大沙門神通所作邪?而此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龍亦能攝伏,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是時,世尊知彼迦葉信佛神通,世尊乃為攝神通力,水即順流。時彼迦葉即生歎異,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又復,世尊漸次欲渡泥連河,往縛象聚落中,是時大雲忽起,暴雨澍流,河聲泛漲,如角貝響。世尊爾時於急流中,徐緩而進,水分兩派,步步塵生。
時彼迦葉乃作是念:「此大沙門,方涉中流,河水迅急,將非漂沒。」作是念時,乃見世尊,於急流中,水分兩派,步步塵生,漸至其岸。即生歎異:「希有難得!此大沙門名,我於諸世間,曾所未聞。」迦葉爾時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迦葉見佛如是等神通事已,轉發最上清淨信心,深生愛樂,乃發是言:「佛大沙門!能作如是神通事業,我以何物,當為供養?」
爾時,世尊既至彼岸於縛象聚落中,而乃止息。即於是夜,東方持國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東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東方光者,是彼持國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二夜中,南方增長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南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南方光者,是彼增長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三夜中,西方廣目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西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西方光者,是彼廣目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四夜中,北方多聞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北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北方光者,是彼多聞天王,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五夜中,上方帝釋天王,來詣佛所,恭敬禮足,彼身光明,廣大照耀。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上方光來廣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上方光者,是彼帝釋天主,來禮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雖聞,而不能見,況復能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第六夜中,四方四大天王、上方帝釋天主,俱詣佛所,恭敬禮足,四王身光,四方互照;帝釋身光,上方照耀。然彼諸光,悉於世尊三摩地光中之所收攝。
迦葉是夜覩斯光已,至明旦時,往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門!夜中何故四方光來,及彼上方光來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現四方光者,是彼四方天王;上方光者,是帝釋天主;俱來禮足,彼諸身光,照耀如是。」
迦葉爾時即作是念:「五方俱來,禮沙門足,我觀是事,希有難得。」乃發淨信:「我出家心,豈可止耶!」
復次,世尊謂迦葉言:「汝今為我,於菴摩勒林中,取彼菓來。」迦葉以佛威神力故,如言即取持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呵梨勒林中,取彼藥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贍部樹,先取其菓,次復可取隨應知者種種菓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北俱盧洲,取彼飯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於三十三天中,取彼曼陀羅華來。」迦葉如言取以奉佛。
爾時,迦葉知佛世尊有如是等種種神通,轉復發起最上淨信。世尊知彼心已,於迦葉前,復以神力,以虛空中,別見身相,起三威儀:謂住威儀、行步威儀、加趺坐威儀。如是所現諸威儀相,皆悉迅疾,如履急流,是相亦然;又於空中,化現眾寶,所成樓閣;又復普現,黃金色相。世尊現如是等諸神通已,還攝神力,本相如故。
爾時迦葉,常於年中,而擇一日,於自住處,作祀天會。所有摩伽陀國王舍大城頻婆娑羅王,及其國中一切人民,咸來赴會。而彼迦葉,知設會時至,還本住處,乃作是念:「我常所設祀天施會,今正是時,王及人民,咸悉來集。彼大沙門,面相平滿,遠離顰蹙,無復恚怒,出善語言,見者歡喜。此最上善人,若來我舍,我祀天會,何能施作?」
爾時世尊,知彼心念已,即現神力,往北俱盧洲,如常乞食,還詣雪山邊,安坐而食,食已於彼作草菴舍,止息一夜。
時彼迦葉,祀天既畢,設會亦周,飲食所須,而尚豐溢。迦葉見已,即作是念:「彼大沙門,今時若來,我當授食。」
世尊知其念已,從虛空中來現其前。迦葉見已,作如是言:「善來,大沙門!我昨設會,汝何不來?」
世尊答言:「知汝起念,故我不來。」世尊即為如念而說。
迦葉復言:「汝於今日,何故乃來?」
世尊答言:「亦知汝念,欲授我食,故我斯來。」
是時,迦葉即作是念:「希有難得!此大沙門,知我心意,此必同我,亦得阿羅漢。」
世尊知其所念,即時謂言:「迦葉!汝非阿羅漢,不知阿羅漢法。」
迦葉聞已,復作是念:「希有!希有!此大沙門,若心若意,若尋若伺,皆悉能知。」作是念已,頭面著地,前禮佛足白言:「世尊!我今歸佛,出家受具足戒,惟願善逝,哀愍攝受。」
佛言:「迦葉!汝今不應投佛出家。所以者何?摩伽陀國王及人民,皆悉宗敬、供養於汝,汝於親屬知識眾中,是最善人,宜應今時審自思忖。」
迦葉白佛言:「莫作是說!莫作是說!我於世尊所,生極喜心,發勝愛樂,豈復審思,我今決定歸佛出家。何以故?世尊!我出家已,於沙門婆羅門外道眾中,摧伏一切譏毀過失者,執持勝幢,於王舍大城中,次第經行,表示我優樓頻螺耆年迦葉,能於世尊清淨法中而得解脫,是故我今決定歸佛出家。惟願世尊,哀愍攝受。」
佛言:「迦葉!汝能決定歸佛出家者,斯為甚善,然汝今時,亦應與自眷屬而共評議。」
爾時,迦葉如佛教勅,即與眷屬而相議言:「汝等當知,佛大沙門,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一切見者,咸生歡喜。我於佛所,深發最上清淨信心,我今決定歸佛出家。」
諸眷屬言:「我師聖者尚能如是發輕利心,我等諸人豈不出家?是故今時,亦各樂欲,歸佛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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