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3)
昔有一人,受使遠行獨宿空舍,中夜有一鬼,擔死人來著其前,後有一鬼逐來瞋罵前鬼:「是死人是我許,汝何以擔來?」二鬼各捉一手諍之,前鬼言:「此有人可問,是死人是誰擔來?」是人思惟:「此二鬼力大,若實語亦當死,若妄語亦當死,二俱不免,何為妄語?」語言:「前鬼擔來。」後鬼大瞋捉手拔出著地,前鬼取死人一臂補之,即著。如是兩脚頭脅皆被拔出,以死人身安之如故,於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口而去。其人思惟:「我父母生我身,眼見二鬼食盡,今我此身盡是他身肉,我今定有身耶?為無身耶?若以有者盡是他身,若無者今現身如是。」思惟已,其心迷悶,譬如狂人。明旦尋路而去到前國者,見有佛塔眾僧,不可問餘事,但問己身為有為無?諸比丘問:「汝是何人?」答言:「亦不自知是人非人。」即為眾僧廣說上事。諸比丘言:「此人自知無我,易可得度。」而語之言:「汝身從本已來恒自無我,非適今也!但此四大合故計為我身。」即度為道,斷諸煩惱即得羅漢道。是為能計無我虛,得道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