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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reat and Profound Mysterious Aphorisms Sutra (大部妙玄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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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at and Profound Mysterious Aphorisms Sutra (大部妙玄格言)

About 大部妙玄格言

Song · by 善月述

21,302 · about 71 min

"The Great Collection of Sublime and Profound Aphorisms" was composed by the eminent monk Shanyue of the Song Dynasty and stands as one of the essential texts of the Tiantai school of Buddhism. As a leading figure of the Southern Song Tiantai tradition, Shanyue inherited and further developed the teachings of Master Zhiyi, dedicating himself to promoting Tiantai doctrine and practice. This work elucidates the core tenets of the Tiantai school through aphorisms, encompassing theories such as the dual cultivation of śamatha and vipaśyanā (calm abiding and insight) and the concept of "three thousand realms in a single thought," emphasizing the harmonious and middle-way approach to practice. Its content is concise yet profound, integrating key scriptural insights with practical guidance for cultivation, and has exerted a profound influence on the later development of the Tiantai school. As a significant document of Song Dynasty Buddhist thought, this text not only reflects the mature form of Tiantai philosophy but also provides invaluable material for the study of Chinese Buddhist history. It holds considerable academic value and practical significance within the corpus of Chinese Buddhist literature.


大部妙玄格言卷上
四明沙門栢庭 善月 述
○妙玄第一
(玄一初)吾佛演一大藏教,由慶喜□□持;智者說三部雄文,非章安何以結集?苟非結集,□言必不至於今日;不假傳持,吾佛之教何以示於後世?至哉!吾佛祖之道,有如是之聖賢,必有如是之述作。亦猶夫子之教門弟子,記諸善言,垂於將來。是知前聖後賢,相與為化,其揆則一。此私記緣起所以述也。大略有二:一、歎師德文,總十事明之。考其後五,頗似冗煩,亦非□□尊大師德,在所取舍之而已。二、正述緣起,則聽次之□□餘□□之安布次第,學者當自得之,不俟委論也。
(玄一五)大哉言乎!其旨也若是,將示□□必本諸理性,證極言之,即此經之本始也。故玄序曰:本地者,說實際之本也。雖無始之始,亦不足以言其極,視塵點劫前,猶為信宿,所謂有佛無佛,性相常然是也。奧藏亦歎其法妙爾。經曰:法華經藏,深固幽遠,無人能到,然亦不可近遠難易識其至。故曰: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苟知世相無非常住,則不□□前當處全彰,夫亦何遠之有?然則證此理者其誰乎?故曰:三世諸佛之所證得。又曰:是第一寂滅,於道場知已。夫知也者,極證之謂也。由證故能有說,此佛所以乘時設化,俾夫羣生亦同此證而後已。故曰:大事因緣等。故眾生以此因感佛,佛以此緣起應,即今因緣義也。始見我身入佛慧者,則上根利智,於頓門先入,其中下之流,則不免餘教逗會也,故有方便兼帶之說。至於靈山將當開顯,則舍前方便唯說一乘,極言此理本無法可舍,而此云者,亦對乎昔教相待言之,其實今經絕待開顯無別有也,故曰妙法蓮華經焉。夫妙法者,謂妙無別妙,美其所以法也;法無別法,實其所以妙也。仍以一妙字貫之,則一題之旨、一部之文、十界十如是之法無非妙者,以一一當體皆圓融三諦故也,故曰妙者,自行權實之法妙也。惟其法法皆妙,故舉蓮華以況之,蓮華所以喻權實法也,而有本迹施開廢之三義,與夫自他等三雙權實。此特云自行者,謂以開顯故,則彼化他無非自行,寧存自他之別?是則若本迹權實、若題若文皆歸於此,只一妙字彌顯。今言最勝修多羅者,是亦以勝顯妙示妙極之意,因以甘露門稱之,即今經所入之門也。
(玄一七)列章本為起心以達門,建名所以開深而進始。乃知祖師為深切,雖一文一義,至一科目之細,亦不徒爾。如今開章,首列七科,便有起五心,成五根,排五障,乃至入三脫門之趣。又曰:原聖建立,蓋為開深而進始者,謂深理非名不開,始行非言不進,原始要終,皆自此得,夫豈小哉。視聽見聞,託於聲色二教,使由其途迹而趣至,至極之理,不亦要乎。則知一一法義,無非為學者入道而設,豈若後人科節之敝,彼甲此乙,動以百千徒擾者哉。此當入文之初,不可不知也。
(玄一七)三諦,一而已矣。一尚無一,況得言異,尚何融別麤妙之有。特由教有偏圓,時有今昔,開未開異,故麤妙所以判也。其在今文,則曰:隔歷三諦,麤法也。圓融三諦,妙法也。又曰:此妙諦本有,所謂天然之性德也。然以本有言之,則未嘗加損。此法法所以各住法位,則世間相常住是已。然而此理,以常住明世相則易,以世相言常住則難。蓋世相者,人情之所狎見,故於以明其理,不亦難乎。曾不知法法各住法位,則相相常住,庶幾易明。如妙樂波水之喻,其理曉然。抑開顯之意,本以理而格情,不應以情而蔽理。學者要當忘情體究,深於自得可也。
(玄一八)如來一代五時之化,首見於此。故玄義曰:初教建立融不融等,要不過融別之二途而已,故以融不融對言之。但機有小大,化有兼獨,不必一向,一向則不足以引小入大。故有兼言者,有但言者,有以融斥不融者,有寄融向不融者。其於二味,則又有圓融、融通之別。來至法華,則一切皆融,開顯三諦,無非一乘也。然言圓融對不融,則偏圓之義;融通對不融,則小衍之義,不可槩論也。餘如籤釋(云云)。
(玄一八)圓乘一也,於其未堪,聞獨一則謗,聞兼三則不謗,何也?此亦未易曉。今謂兼三必偏圓並陳,彼雖於圓非宜,而猶有偏可入,故捨其不宜而從其宜。若聞獨一,則永乖其志,所以謗也。譬如飲食而陳二味,彼於美者而非所好,於不美則反嗜之,故取舍異焉。若唯陳一味而非所好,彼且不食,惡得不謗哉?其理葢如此。若約秘密隱小而說,則又不在聞者之例。
(籤本卅)今釋法華,必判麤妙,有約部約教之異義,如常明(云云)。若據今經,部無餘教,雖無二判可也。但對昔有偏圓,故約教惟揀於偏。部總偏圓,故分二別。所以昔圓以部兼帶故非妙,以教無彼此故為妙。譬之麤人細人,謂麤如偏人,細如圓人。而俱有過者,圓有覆權之失,偏有隱實之過,所以俱非。是則在昔之圓,義有與奪。與猶細人,非謂麤也。奪言有過,不立妙名。正如君子小人,其分自定。以其與小人競,則君子不能無過焉。類之可知。
(玄一九)法有麤妙,譬亦如之,此華所以例有麤妙也。麤華則狂華是已。文凡列六華,譬六種人。然人必約法,通而言之,則前四時三教皆是也。以其權實法異,故譬之麤華焉。豈若蓮華多奇,華實具足,及蓮成亦落之義,以譬今經權實相即,及非權實等。由是言之,則自昔所謂蓮華三喻,並譬今經妙法,屬同體義者,蓋正本是文,約今經部旨言之故也。不然,在昔人法既譬麤華矣,豈施權等又譬蓮華?不應亦一四時而兩譬之,故此一義不可不明。
(玄一九)為蓮故華,譬即實而權等,則同體義明矣。而又曰開彼能覆,約機情以釋者,昔人以謂三喻屬同體,機情屬異體,以為同異相違。曾不知一出今文,何特作異義解耶?以今言之,亦無大異。華本無殊,見有開合。自蓮華明之,謂之同可也。以見者言之,謂其異可也。見即機情之謂,故知文旨須本根源。大體苟明,同異得矣。文曰:教行人理,同一理故。同冥三德,不當權實者,是皆至極,法爾而然。未契極理,終難言會。
(玄一九)書以體釋禮,今借以釋體。體以釋禮,正取君臣父子,體有尊卑,同遵禮法之義。禮以釋體,正言善惡等,雖迷解有異,而一切不出法性,故曰云云。舊或以下文取佛所見等,疑今開廢不同者,說者云云。今謂不然,須知凡謂體義,無問今昔開廢,皆當作此說。如四明云:法性之體,雖通一切,如來所遊,義局果證。豈非正同今文?但彼說猶通於今,則成開廢義也。故不約開權,無以顯此經體徧一切;不明廢權,無以見此體妙極諸法。故知二義,理實相符,奈何強生分別,而取舍於其間耶?若曰此文未論開廢者,縱非正文,豈全不攝?要知此文,正顯今經開顯之妙,何謂非耶?委如類論(云云)。
(玄一十)壽量非如非異之見,證今實相之體,記家謂之引同。夫非如非異者,蓋體即中道,故以遮照言之,則其為遠壽所依之本,證今實相宜矣。然三界之體一也,而所見各異,克言正體,孰當其實耶?是亦未可定論。自其所見如異等言之,莫不自謂各當其實,謂之當可也。自其所見三界論之,則未始定一,直不思議妙體而已,謂無當可也。然以九界所見者妄也,佛所見者真也,則佛所見諸法實相,稱性證極,亦得謂之當可也。然雖方其謂當,未始而當,方其謂不當,未始而不當,謂無當無不當可也,吾又焉能知之?此其所以為今經正體也。
(玄一十)論曰:說智及智處,皆名為實相,故得文以觀智證體。如前引佛之知見,及能見三界之相,皆其理也。以其理不易明,故寄能以顯所。若克論此體,獨彰性德,正應取一性為體,方可得曰性家之體。若以所顯能,則成宗家之體,非今正意。雖然,要亦不可抗分。約修門說,正為後代修顯此體,亦不妨兼有此意。
(玄一十)今以圓融三諦為實相正體,引金剛藏說甚微智為證。雖以辭異意同,其初二句且是空有而已,如何並證經體也?故記有應以之釋,意令說者於前二句以妙空妙假示之,則圓融三諦其旨斯成。雖云等者,然以辭異意同義當俱體,而空假二句體義何在?此則以合難離故得答中,以離釋合則曰云云。既曰不思議空假,則是圓融三諦,舉一即三故得空假。有即中義,中具空假義,雖兼離合莫不指中為體,以必揀修取性故也。若欲委知,如四明光明句記及類論當自得知,不煩文也。
(玄一十)前以不受為謗,此以不解為謗。雖內外淺深之異,其為法一也。然亦不無與奪焉。今文不出有四,謂斷無等。以其於法起執,橫計成非。雖稟內教,見則成外。所謂學佛法外道者也。亦是乖於實相,而起魔見。所謂除實相外,餘皆魔事是也。使執而不舍,幾何而不謗法墮苦哉。然亦可謂不受者,直不信耳。未必執以成謗。若今謗者,雖本內教,而其過餘甚。
(玄一十一)大凡私,謂必助釋本文,使非助顯,亦必有意與文旨合者,非別自為說,謂之私也。然復此後特加私釋者,得無深意乎?蓋前明離謗,所以簡非也。而不言謗者何人,能破者何法,故曰橫破凡夫之四執等。乃知前所謂謗者,則今所破之凡夫及三乘等是也。其能破,則四句而已。故曰空有之旨,正破此證等。抑若簡而不收,則法無歸,人為棄物,今經何所開顯耶?故曰既不會正體攝屬何法,是則前但空等執,還為三雙權實所攝,於理無非體內方便。則今經之開顯,故復有體者下一段文旨。是知文有收簡破會,其所以助釋者多矣。讀者詳之。玄云體化佗之權實等,正示開權文也。籤謂體達之體,由開故達云爾。言之雖易,理實難明。當知本亦一理,對機設教,故分三異。今經開顯,指權即實,亦令圓機稱性體之,故曰云云。所謂化他權實,亦是但空之理,約當分亦得名實。自他權實,亦是但不但空,相對言之。故化他雖有權實,皆名為權等。自行之權,亦只是但中,對圓名權。此等權實,今皆開之,於理無非同體權實,圓妙三諦是也。如是體會,斯得之矣。
若論佛之境界,已自難言,況言極乎?夫既云極,乃曰祇是十如權實,似作局限分齊說却。縱是經云唯佛與佛究顯諸法實相,不出界如者,然亦不當便作此示。縱如此示,學者亦不當作此會。既不作如此示,又不可作此會,畢竟如何?但知不可作此示會便了。
(籤一本四十四)凡論設化機緣得益,功由於佛可也。而此及前文,特推功於法華之力,其理何在?曰:是固在佛。夫佛之所以設化,機緣之所以得益,在乎一化大用而已。而佛不自以為功,歸之於同體權實法爾。故曰:若非同體方便,無以施開廢等。然化不自化,法復何有焉?復歸之於理。經則曰:天人羣生類,皆承此恩力。是固出於理之謂也。理無分別,尚何力之有邪?其必曰:人事人之力,天自天之力。夫如是,佛之力猶法之力,法之力猶理之力,理之力猶己之力,則一而已矣。若之何其必歸之哉?
(玄一十五籤,一本四十五)一家建立五時,正約法華信解述領之文,兼出涅槃五味相生之說,以判諸經布敘次第,其義明矣。而復引華嚴三照證成,何也?故籤文料簡云云。答中先出二文各譬之意,次明彼此相成之旨,則曰今演華嚴等,謂非五味無以演三而成五,故曰數雖不等,結答初問意也。又曰涅槃以牛譬佛等,則華嚴但成分譬而已,若非一日三照成之,無以見五味皆從牛出,以譬五味皆佛所說,故曰故用兩經二義相成,結答其次意也。所謂二義者,兩經之義而已,政不必別作節目釋也。
(籤一本四十七)籤曰秘密橫被無時不徧者,意以華嚴鹿苑對方等為難,顯秘密橫被則皆得有,此同座並聞。今云大小相隔,則約橫論竪,隱顯在機而已。或據此謂通法華者,誤矣。又曰遂本居初者,且約最初得以說大云爾。然亦兼別,故遂而未暢。文引大經從熟酥出醍醐以證法華涅槃時味者,特見其同味一意耳。然亦應問:既同一味,何以不云從般若出法華?應答曰:以在彼經說故。既說在涅槃,又不何云從法華出涅槃?應答曰:以約兩番熟脫從後說故。兩番熟脫義見後文(云云)。
(籤一末初)釋籤明華嚴不動不離而升而遊者,凡列四家之說。至於藏師,約四義謂時處等。記主悉評其說,且示之云云。今謂通途大體,如諸師之說,彼各一意,亦既已評之矣。如籤所示,無不可者。第其說不詳,今得以申之。是應知有應體,有機見,有機應合明者。故自如來應體言之,則全法界體,起法界用,一身無量身,無量身一身,不合不散,無施不可者,應體之說也。自其機見言之,則小大各隨所見。如華嚴鹿苑,大者見其大而不見其小,小者見其小而不見其大。又安知所謂大者不動於小而見大,小者即其大而為小邪?此文機見之論也。然則今云不動寂場而遊鹿苑等者,此乃判釋之家以其佛只是一而機見有異,又據其化儀有先後而佛無彼此,故合機應大小以為一說,宜其曰不動不離而升而遊,有以見不思議化用其無妨無礙也。若此苟得是意,乃知諸家之說不無得失,佛之勝用未易評量,故經曰不離一切菩提樹下而上升須彌等,與夫教門有脫珍著敝者,皆其理也。今判顯密法輪正本大論,故得引以為說。何者?蓋論因經有云第二法輪轉,夫第二云者,必其初已說與今同故云爾。初謂鹿苑,彼未甞說而指言之,故以彼機不知,推此眾之已聞,故知其為密教也,故曰云云。是則秘密一教發迹於彼,天台判之於此,然後乃知爾。既曰密矣,安得而傳乎?使不可傳,又何得此判耶?此如妙樂示之詳矣。余亦甞因為之說,委如彼示(云云)。
(玄一十八)以十方此座等三對示秘密相,乃見如來於法得大自在,無不可者。而文有云俱說俱默,籤復例云俱頓俱漸等。若使彼此說等而互不相知,則亦應有秘密定邪?昔人因立兩種定教,是還可否?曰:若據文義機教,此亦不無,但非設此教意。若使彼此機教無異,又何待以神力隱覆邪?故知其不當別立也。
(玄一十九籤一末九)玄文只一巧為籤,凡作兩文結釋之云云。益文明種熟脫三,於種該二種為一乘,頓種兼餘七教。調停之種文,總以一巧為冠之,乃寄調停種於頓種中說。既分二異,故籤分釋之,非謂別有其文也。是殆見玄不煩文,籤釋之巧矣。
(玄一廿,籤一,末十三,諸餘集上四十五)文殊答問偈,玄文引之以證五章,而籤文因對彌勒釋疑言者,葢深有所以。一者答必由問,示不孤起故。二者凡明難釋,義必相關故。則兼對為說,一舉而兩得也。但其文簡密,為自來講學之難。余甞以四句中其說曰:合二文為一致,彰疑難之各有。影略於難釋之中,互形於潛義之內。試詳言之。夫彌勒之問,因疑六瑞而生,故文殊因問而有答。文雖相懸,義實一貫,故得合之以彰一致。方其彌勒欲問,而文殊因伏疑以拒之。彌勒既知其意,乃正釋所疑而傍兼請答。故曰彰疑難之各有,亦得謂之潛難六瑞也。故繼之曰難云等。至於文殊正申決答,而彌勒因伏疑以扣之。文殊亦知其意,乃顯釋所疑而潛答其問,亦得謂之潛釋也。故繼之曰釋云等。故曰影略於難釋之中,互形於潛義之內。得今四句,難釋煥然,尚何艱棘之有,而置異論於其間哉。
(籤一末十五)夫五章之釋,申一經大旨,蓋各有所以。名以名其法,體以示其性,用以顯其功,教以判其相,固缺一不可。然以如來垂世立教,意在修門,急於機緣入道,則莫若因果之宗,故以宗為主。主者,本也。是則四意皆本於宗。推而言之,則凡餘四章,莫不顯於名,歸於體,彰有用,判於教相,各當其義。但記作此釋,但約宗義云爾,非謂餘章之不如也。然後世猶有明體而不言起修者,無不悖哉。
(玄廿一)一經既以五章為大旨,故凡所說莫非是者,而特引此二文,以其古佛事定舉要付囑,顯出此二品故,如文云云。抑又為下教行二釋次第張本,則名體宗用者,約行之次也。名用體宗者,約教之次也。雖通教行正約行論,故今玄文符行為次。若引正宗者,如開示悟入即其文也。餘文非要故略不引。
(玄一廿三)文以梵王譬法華,最得自在之名,故有所謂諸經或於俗諦自在等。此則簡歷別而取圓融,即今玄文之意而已。若以對光明經王之義,則今昔之異,互有通局,如類論云云。又籤約譬就法以明者,則空假各不融攝,不得自在,唯中道遮照無妨,故得其名。或三皆自在,則當分言之,各當其說,初不相違。
(玄一廿四)如來常依二諦說法,故二者不可相舍。真而無俗,則世諦不立。俗而無真,則於道不明。今釋妙名,首引肇師名實之論。特借以啟言端,未必全用彼意。若據彼宗旨,天台判之,多附通意。則今所謂無相者,直真諦意耳。籤釋之文是也。真雖無名,而不得不有名。則又曰,無名無以顯法。此妙名所以名實相之體。是則一家建言,真俗權實兩行,而不相妨礙者,其皆出於中道乎。凡諸經教,率多言之。莫非此理,讀者知之。
(玄一廿四籤一末廿一)名始於無名,則名出於理。名為萬法之始,則法本於名。由是籤明名相生起,故有名既依理,理復依誰之問答,以理依無明,無明法性,體徧一切,而卒於無所依而已。今謂是猶未盡,復應云:雖無所依,而能徧為諸法之本,一切諸法,由之生起。如淨名所謂: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其說方圓,信乎言道之難。又曰:名之與體,無明法性,互為因依,是猶離義。若乃名即是體,無明法性,依而復即,此別圓所以異也。故以二文為證(云云)。
(玄一廿四)有佛無佛,性相常然。則一切法性,本皆法爾。夫豈容有生佛之異,迷悟之端也哉?奈何而言一切法本皆佛法?若是,則法性之理,亦有偏乎?曰:本妙之理,一而無私。惟其無私,故未始加損,所謂性相常然是也。但依之者,得失自殊。所以悟者得也,迷者失也。得者得其本然之理,則能稱性證極,故名此法為此之人法。失者雖未嘗失,而不以此人為得是法。故生佛之所以異也。又曰:一切世諦,於如來即第一義者。此又對眾生邊,得世諦之名,於佛無非第一義,理本無二法也。故知迷者自迷,以顛倒故,見為世諦,而體不迷,故無非佛法,即第一義。又曰:今明言示之故,言一切法者,正示向本有之一切法也。極至凡迷,可非一切乎?而所以異者,情離不離耳。佛以情離故,見一切法本來離相,故一切法非復一切法。見法自性,從本示之。故楞伽所謂此四句離,方名一切法。又楞嚴曰:離四句已,此句方名無戲論法。正此謂也。凡夫以情染故,動輙墮四句見,不見一切法之自性,所以非也。餘經玄義明一五章,惟今玄有約教約行之別云云,是為部旨而然,為餘經亦通有耶?即曰:今明教行,葢依二文所出次第而立,政不約此以論部旨。設若論之,自有教相一章,足辨同異,何待此也?但餘經未必有此體前之用,縱有其事,未必有其文。文事兼之者,唯此文為然,故特用明二種耳。
(玄一廿五)談經玄義及教相一章,合云約教可也。而云約行者,有二意故:一、以名體宗用,正符行門之次;二、以一從四,故且從行說,故曰云云。若彼妙記云寄行約教者,非今文意。鹿苑小化,其權一也。或以譬草庵,或以譬蓮華。譬草庵,則化佗之權;譬蓮華,則自行之權。其同異如何?故問答云云。籤釋大略二意:一、約佛意;二、約法體。此知屬自行一邊而已,要必約機論,方彰異體,故草庵須破。破者,破其情,非破其法也。若夫其法,則與蓮華所喻同體,還為所顯耳。
(玄一廿八)凡示觀心即空假中,當約心體本妙言之,非待推度而後得也。今此云者,姑即近情以示其端爾,非所以極論三觀之旨。何則?所謂空者,緣生故空,雖有亦空也,何待不見色質,然後為空?所謂假者,即空只是假,何待必起念慮,然後為假?所謂中者,即絕待處是中,何待不以有無思度為中?余故曰:此特示其端爾。苟能由之以體其妙,亦何遠之有?第恐初學昧於圓旨,故特發之也。
(玄一三十)解行二門,葢一家入道之宗,故三部解行,昭然可見。諸文之下,觀心一科,尤為切著,舍是無他術矣。然復須知有得失焉,得在乎相濟而不偏,及依教而無僻,其失反是。蓋不止於偏失而已,甚至於能牽惡道,今文示之是也。往往蹈其失者有之,可不審哉。
(玄一卅二)悉檀是佛所說,又曰是佛智慧,則其為如來一化機教之本也。所謂欲知智在說,不其然乎?今天台以五重玄義會釋之,意將通攝一切教法故也。若被緣利鈍,彼此皆通,而此特云專為鈍者,次第則異。正據列次為說,則第一義一向居後,故知專為鈍明矣。不類五章之次,利鈍兼得故也。但其文相,少能條理耳。
(玄一卅六)夫第一義者,佛法至極之論,而有可說,有不可說。可說者,謂實相之理,皆可以一切法實等四句言之,故知其理未始膠於一端。亦即門門皆可以入實,入則證,證則極,極則不可以言語心行到,故皆可說,皆不可說,理無異致也。大凡四門四句,約教言之,雖有通別淺深說不說等,及其至也,唯一圓極不可說耳。然於初心,或有得失,如快馬見鞭影,即著正路得也。不然,則因句生著,執為戲論,又何貴於第一義乎?
(玄一五十)教起於無言,非無言無以彰言說之妙。言詮於至理,非言說無以知無言之極。此佛所以常樂默然,了所證之不可說也。而不得不有說,為機緣之不獲已也。淨名所以杜口,葢達不二之理,非言非無言之所能契,直以默然示之而已。此經不可以言宣者,謂其理寂滅,非言辭分別所能到也。大經生生等不可說者,示夫四教之說,皆本於亡言,所以先其言而泯之。則所言者,皆離相寂絕,安得而不泯耶?由是論之,雖不言之妙一也,而所以不言之旨則異矣。所謂有因緣故,亦可得說者,據今所釋,則無明等十二因緣所成眾生,若以四種樂欲故,如來赴之為說者,亦得是四悉因緣也。
為圓頓之機,說即事之理,可謂至矣。夫言一切國土依正等事也,言常寂光者理也,此猶分別之說。若不得其旨,知有事理而已,未知所以事即是理,故曰離是無菩提,謂事只是理,無別理也。惟其無別理,故雖不言理可也。或但言事而理在其中,說至於此,可謂得圓理之極也。
(玄一五十五)教證二道,本教門中一難事,具諸別釋。今此云者,直言別教教道權實通局耳。故文有若取地前為教道等,如籤釋云云。然教道一也,而約位有通局。或以一教始終為教道,或以地前為教道,蓋各有說焉。夫以一教始終云者,此正如來於諸經中言別教,則唯一教道爾。如云十地隔歷,為引下凡,為入地方便,謂之約說教道是也。若以地前言者,則以行從位。故約行教道,止前三十心;約行證道,則登地同圓是也。故進退於是異矣。若約行證道,則指初地即初位句,是即其義無有別也。苟能知此教證之說,思過半矣。委如類論。
(玄一五十六)開權顯實之說,玄文言之盛矣。其所以為說,雖各不同,要其大體,體妙情麤之義,為得其多。如今文云:一切諸法,無不皆妙。則稱本言之。惟其本妙,則諸法權實一而已矣。尚不當同,何異之有?尚不當開,何施之有?然則所以為實施權者,以機緣未宜此聞,故一期作差別說。機情不解,執以為實。今圓機既熟,會本論開,則知本妙不從他得。故曰:法本自妙,麤由物情。即其謂也。然則開同乎?開異乎?第深究之,當自得矣。
論宗途者,不可不辨,不可甚其辨。不可不辨者,或所傳之差,所判之失,恐悞後學,固宜辨之,使辨而不革。或宗旨已定,彼又惡能盡棄其所學而從我?雖勿辨可也,則盍曰於汝安則言之?然不可甚其辨者,殆於佛法起諍,非所以示無我之道。每讀籤記等文,因彼異判,必詳辨之,是固為佛法教門而然,恐其疑誤後學故也。與其辨而無益,不若聽其自化,如必欲直之,難哉!
(玄一卅四)文引地持出四優檀那翻為宗印者,所以證古師之誤也。然彼翻猶可爾,以悉檀翻宗印則不可,特以語音差近,且其數同故也。曾不究彼文旨與今悉檀意義全別,故知其非。雖非文正意,而所謂四優檀那者,文義亦不易明。(一末卅七)籤釋以謂彼經雖是大乘,欲明攝法及為初行,且脩此四云爾,故知祇是小教三印。然以文中教行兩釋,印是楷定不易之論,且曰佛所傳授等,詳其旨義,又不止謂小乘法印而已,此所以難明。余謂不然,凡所謂小乘者,葢漸化之始,雖未盡教理,苟非小乘,則大乘不立,非戒定慧,亦無以為入道之本。所以大經扶律談常,凡諸經教,必尊之尚之,正為是爾。故知其為大教之權輿,佛法之正宗,何莫由斯道也?後學不達,而生優劣之論,豈識所以佛化元本者哉?
(玄二二)當分者,謂偏圓大小,各當其分,而未始踰越也。跨節者,謂越彼當分,開小即圓,無非真實,今文言之是也。而文有相別,理融離易之論,如籤釋云云。此直以二義申其問難而已,未言其意也。意則施開待絕二妙之旨也,故曰當分通乎一代等。惟其通乎一代,故時有今昔,教有偏圓,皆當分也。跨節唯在今經,即開彼鹿苑之麁,無非今經之妙,越彼二味,二乘於中,而非顯入,故得其名。若夫佛意,則本在於大,通前四時三教,皆跨節之意,非適今也。由是言之,當分在昔,以今則相待之義;跨節唯今,通昔則佛意之說。所謂跨節者,今經部旨而已矣,無他說也。
(玄二三)言不並出,語不相到,雖相為後先,亦未免乖異。克實論之,不當前後,所謂此法即妙,此妙即法,無二無別,庶幾可也。今以名義為言,故互有前後。然則題標妙法,從名便也;解釋從義,故先法後玅。故曰雖復前後,亦不相乖是也。
(玄二四)凡諸評舊,使其說無足取,不若置而勿論;與其義有可不,而盡奪其說,不若與其可者,斥其不可者,足以見吾之公論而伏其短。此不可不知。
(玄二四)舊釋妙之一字,玄文凡舉數師之說,而曰但破光宅,餘者望風。據彼所立義,約今昔因果,有廣高長狹下短之論,今凡作二十四難云云。又觀師以三非三等為說,今謂一往與之,各得一偏之意可也。二往奪之,雖知以昔對辨,曾不言其所以妙者果何如耶。至於開顯之旨,全不涉言,其無足取一也。以光宅較之,其廣高長之義,雖若可用,其間矛盾處多。如言法華不明佛性,說長遠壽量,則曰猶是無常神通延壽,是不知本迹之要也。此皆以法華下於他經,安在其獨顯乎。況全不達部教兼獨開判之旨,故今家以昔形今,顯今非妙,反昔非麤,以例廣等,全成倒置。及以四一有無,縱而斥之宜也。
義例曰:夫觀心者,義為三種,此其一也(云云)。益法行根性,烝於觀心,約行有所不待,故於事法,隨所見聞,皆得以覽境歸心,隨文作觀,故曰隨聞一句等。夫曰一句,則句句皆然。既曰攝事,則事事皆妙。所謂言言見諦,句句朝宗,未有一法而不與心境會者。苟會諸心境,則境觀必融,道斯得矣。旨哉,攝事成理,真學行者入道要門。此語本出今宗,奈何謾不加省,而反為他用,惜哉。

玄義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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