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昔者菩薩為大國王,理民以正,心無偏頗,然不遊觀。國相啟曰:『願一出遊。』王曰:『大善!』明日即出。人民悅豫,普得其所,覩國富姓居舍妙雅,瓦以金銀,服飾光道,曰:『吾國豐哉!』心甚欣豫。還宮憶之,曰:『斯諸理家,何益於國乎?』勅錄其財為軍儲矣。
「有一理家,其私財有三千萬,以疏現王。王怒曰:『何敢面欺乎?』對曰:『少來治生,凡有私財宅中之寶,五家之分,非吾有也。』曰:『何謂私財?』對曰:『心念佛業,口宣佛教,身行佛事,捐五家分興佛宗廟,敬事賢眾供其衣食,慈養蜎飛蠕動蚑行之類;心所不安不以加之,斯之福德隨我所之,猶影隨形,所謂私財也。五家分者:一水,二火,三賊,四官,五為命盡。身逮家寶捐之於世,已當獨逝,殃福之門未知所之,覩世如幻,故不敢有之也。計五家分可有十億,斯為禍之窠藪,常恐危己,豈敢有之也。願士眾輦之,以除吾憂。』
「王曰:『誠哉斯言也。』即遣之去。退入齋房,靖心精思,即醒寤曰:『身尚不保,豈況國土妻子眾諸,可得久長乎?』即撰錄佛經誦文釋義,心垢照除,進貞臣納忠諫大赦其國,還民寶,序群僚,議寬正。謂群臣曰:『夫不覩佛經妙義重戒者,其為聾盲矣!彼理家富,唯我貧矣!』即勅國界散出財寶,賑給貧困恣民所欲,立佛廟寺懸繒燒香,飯諸沙門,身自六齋。如斯三年,四境寧靖,盜賊都息,五穀熟成,民無飢寒。王後壽終,即上生第二天。」
佛告諸沙門:「時王者,吾身是。理家者,秋鷺子是。勸王觀國者,阿難是。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