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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dhisattva's Fundamental Practices Sutra (菩薩本行經)

About 菩薩本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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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utra on the Original Practices of the Bodhisattva is a Chinese-translated Buddhist scripture. Its specific author is unknown, and it was translated approximately during the Northern and Southern Dynasties period. This sutra belongs to the category of origin stories. By recounting the diligent cultivation and various difficult practices undertaken by the Buddha in his past lives while walking the Bodhisattva path, it explains the core teaching of how a Bodhisattva, aspiring for supreme enlightenment and the benefit of all beings, makes vast vows and cultivates over countless eons. The sutra emphasizes the practices of the perfections—such as giving, moral discipline, and patience—vividly illustrating the length and hardship of the path to Buddhahood. This scripture is an important text for studying Mahayana Bodhisattva thought and the Jataka tales of the Buddha. It holds significant value for understanding Buddhist concepts of cause and effect, the stages of practice, and the spirit of benefiting others, occupying a distinct place within the system of Chinese Buddhist scriptures.


佛說菩薩本行經卷上
失譯人名今附東晉錄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見諸沙門,身心懈怠不勤精進,告阿難言:「夫懈怠者眾行之累,居家懈怠,則衣食不供、產業不舉;出家懈怠,不能出離生死之苦。一切眾事皆由精進而得興起,在家精進,衣食豐饒、居業益廣,遠近稱歎;出家精進,行道皆成。欲得具足三十七品,諸禪三昧道法之藏,截生死流至泥洹岸無為安樂,當勤精進勤修為本。欲得六度無極,四等四恩,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特異之法,六通、三達,成一切智;欲得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嚴淨國土教化眾生;皆由精進而得成辦。」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無央數劫時,有五百長者子,設施大壇,竪立大幡擊鼓宣令:『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匃,悉當惠與。』五百長者子,各出珍寶、象、馬、車乘、衣被、飲食,各隨所乏悉皆與之。時,有一貧人,周行諸國至此國中,見五百長者子施立大壇,賑窮濟乏周救一切,無所遺惜,而問之言:『汝等布施所作功德,求何等願?』即便答言:『持此功德欲求佛道。』
「爾時,貧人重復問曰:『何謂佛道,其法云何?』諸長者子而答之言:『夫佛道者,過於羅漢、辟支佛上,三界特尊,天人之師,無量大慈無極大哀,普愍五道眾生之類猶如赤子,教化一切悉令為善,斷絕眾生三塗之苦,度生死海使至泥洹安樂之處。所謂佛者,諸惡永盡諸善普會,無復眾垢諸欲都滅,六度無極皆悉滿畢,以權方便隨時教化而無有極,有十神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奇特之法,三十七品道法之藏而無有極。身紫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六通清徹無所罣礙。前知無窮却覩無極,現在之事靡所不知,三達遐鑒顯于十句。有如此德,故號為佛也。』諸長者子等,各各歎佛無量德行,悉皆如是。
「於時,貧人聞佛功德,心自念言:『我今亦欲學習此願廣度一切;加復貧窮無有財寶,當用何等而行布施?』意自念言:『當持己身而用惠施。』作是念已便行索蜜,而用塗身臥於塚間。便作願言:『今我以身施與一切,若有須肉頭目髓腦,我悉與之。持是功德用求佛道廣度一切。』
「作是願已,應時三千大千世界為大震動,諸天宮殿𡶅峨踊沒。時,諸天人馳動惶懅。釋提桓因即以天眼觀閻浮提,見於菩薩在於塚間以身布施,即便來下而欲試之,化作眾狗飛鳥走獸,欲來食之。於是菩薩而見眾狗諸飛鳥輩來噉其身,心便歡喜無有退轉傾動之意。於時,天帝還復釋身而讚歎言:『善哉善哉!甚奇難及!所作功德欲求何願?天帝、梵王、轉輪王乎?』
「於是菩薩便起答言:『不求天帝、轉輪聖王、魔王、梵王,亦不願求三界之樂,今我至意欲求佛道。我既貧窮無有財寶可用布施,以身惠施用求佛道,廣度一切無量眾生。』
「爾時,天帝釋、無數諸天,異口同音讚言:『善哉善哉!奇特難及!』時,天帝釋便說偈言:
「『欲求最勝道, 不惜其軀命,
棄身如糞土, 解了無吾我。
雖用財寶施, 此事不為難,
勇猛如是者, 精進得佛疾。』
「時,天帝釋語菩薩言:『汝大勇猛精進難及,過踰於此五百菩薩所施者,上百千億倍不可計倍,當先在前而得作佛。』帝釋諸天以天香花,而散其上歡喜而去。」
佛告阿難:「爾時,貧人者,今我身是。五百長者子,今此彌勒五百菩薩是。我以精進勇猛之故,超諸菩薩所作功德而先成佛,精進勤修不可不逮也。菩薩布施如是。」
於是,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莫不歡喜,為佛作禮,各各精進修建道行。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居士財富無數,所有珍寶多於王藏,字摩訶男摩,為人慳貪,不敢衣食,不知布施。若行出時,乘朽故車,結草為蓋,著弊故衣,食欝陳穀,未曾美食,食便閉門。時,病困篤遂便喪亡,又無子息,所有財寶,波斯匿王盡奪収去,己身妻女不蒙其恩。波斯匿王往至佛所,稽首佛足却坐常位,問世尊言:「國有居士名摩訶男摩,為人慳貪,不肯布施不知衣食,今者已死,生於何道?」
佛告王曰:「墮於盧獦地獄之中,數千萬歲受眾苦痛;從地獄中出當墮餓鬼,晝夜飢渴身常火燃,百千萬歲初不曾聞水穀之名。」王聞佛說心驚毛竪,悲泣哽咽不能自勝。
佛告王曰:「夫為智者能捨慳貪行於布施,現世獲祐後世受福。昔過去世此閻浮提有大國王,名迦那迦跋彌,為人慈仁,典閻浮提八萬四千諸小國王,有萬大臣、二萬婇女、一萬夫人,人民興盛。時,火星運現,太史占之,當旱不雨經十二年。太史白王:『星運變現,舉閻浮提十二年中當旱不雨。若不雨者則五穀不収,人民飢餓國欲大荒,當云何耶?』時,王聞之大用愁憂,即勅群臣,召八萬四千諸小國王盡來集會,盡皆條䟽人民口數,又䟽現穀多少斛斗,不問男女豪貴貧賤大小,計人并計日,日與一升粟不得長食。群臣諸王皆悉受教各還本國,宣令所局悉皆如是。
「從是已後天旱不雨,不耕不種無有米穀,人民飢餓死者甚多。群臣白王:『人民飢困,死者甚多。』王告群臣宣令諸國,告勅人民各持十善,雖復身死神得生天快樂自然。諸臣受教咸各宣令:『人民大小皆持十善,其有死者盡得生天。』
「時,有一人聰明智慧端正無比,見比舍家母與兒共通,其人見之心便不樂,意自念言:『雖得人身作畜生行,色欲所惑,子不識母、母不識子,顛倒上下不相分別,生死之中甚大可畏。』即便剃頭而著袈裟,詣於山澤坐禪思惟:『由有愚癡貪婬瞋恚致有諸行,便受五道生死眾苦。若無三毒則無諸行,諸行已滅則不受身,已無有身眾苦便滅。』思惟如是,豁然意解諸欲永盡。即時,便得辟支佛道,六通清徹無所罣礙,便自思惟:『我今當受何誰食耶?』觀閻浮提一切人民,皆悉飢餓食不可得,唯當往詣大王迦那迦跋彌所而乞食耳。即便飛到大王宮內,從王乞食。王言:『我食齊此,今日便盡。』王自念言:『今我自食,會亦當死;若我不食;亦當死耳。今得值此,神人難遇,我寧不食,飯此快士。』自持食分即便用飯此辟支佛。
「辟支佛食飯已訖,意自念言:『今此大王所施難及,當使其王益加歡喜。』即於王前昇於虛空飛騰變化,東踊西沒,西踊東沒,南踊北沒,北踊南沒,上方踊下方沒,下方踊上方沒,經行虛空或坐或臥,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自分一身作百作千作萬乃至無數,以無數身還合為一。現變已竟從空來下,住於王前而語王言:『汝今所施實為難及,欲求何願必當與王。』王及群臣夫人婇女,皆大歡喜,頭面著地禮辟支佛足,而求願言:『今我國土人民飢餓,危困至甚命在旦夕,今我持此最後之食施此快士,持此功德除我國中飢困,唯求此願。』時,辟支佛即答王言:『當如所願。』言竟即便飛去。
「應時四方,即便雲起合於虛空,便作大風吹地不淨,瑕穢糞除悉令化去,便雨自然百味飲食,徧閻浮提。復雨五穀,次雨衣被,次雨七寶,閻浮提內八萬四千諸王臣民,皆大歡喜。王告勅群臣宣令八萬四千諸王:『各勅所局,一切人民皆持十善。』時,閻浮提五穀豐盛,人民歡喜行於十善,慈心相向如父如母如兄如弟。於時,人民壽終之後盡得生天,無有墮於三惡道者。」
佛告王曰:「爾時,迦那迦跋彌者,我身是也。而我爾時,直以一食施辟支佛,現世獲福功德如是。因此功德自致成佛,一切眾生諸有飢渴苦惱之者,令獲道證,安隱快樂使至無為。」時,諸弟子帝王臣民皆大歡喜。
爾時,世尊重告王曰:「一切眾生為慳索所縛、慳蓋所覆,不知布施獲其大報不可稱量。自念曩昔過去世時,此閻浮提有城名不流沙,王名婆檀寧,夫人字跋摩竭提。時,國穀貴人民飢餓,加有疫病。時,王亦病,夫人自出祠天,街邊有一家,夫行不在時,婦產兒,又無婢使產後飢虛,復無有食飢餓欲死,便自念言:『今死垂至更無餘計,唯當還自噉其兒耳,而用濟命。』即便取刀適欲殺兒,心為悲感舉聲大哭。
「爾時,夫人欲還宮中,聞此婦人悲聲慘切,愴然憐傷便住聽之。而此婦人適欲舉刀欲殺其子,便自念言:『何忍噉其子肉?』作是念已便復啼哭。夫人便入其舍就而問之:『何以啼哭?欲作何等?』婦即答言:『無食食之,加復產後身倍虛羸,欲自殺兒用濟其命。』夫人聞之心為悼愍,語言:『莫殺其子!我到宮中當送食來。』婦人答言:『夫人尊貴或復稽遲,或能忘之,而我今日命在呼吸不踰時節,不如自噉其子以用濟命。』夫人問言:『更得餘肉食之可不?』答言:『果得濟命不問好醜也。』於是夫人即便取刀自割其乳,便自願言:『今我以乳持用布施濟此危厄,不願作轉輪聖王、天帝、魔王、梵王也,持此功德用成無上正真之道。』即便持乳與此婦人。適欲舉刀更割一乳,應時三千大千世界為大震動,諸天宮殿皆悉動搖。
「時,天帝釋天眼觀之,見夫人自割其乳濟其危厄。時,天帝釋、無數諸天,即時來下住虛空中,皆為悲泣淚如盛雨。於時,天帝住夫人前而便問言:『汝今所施甚為難及,求何願耶?』夫人答言:『持此功德用求無上正真之道,度脫一切眾生苦厄。』天帝答言:『汝求此願、以何為證?』於是夫人即立誓言:『今我所施功德審諦成正覺者,我乳尋當平復如故。』其乳尋時,平復如故。天帝讚言:『善哉善哉!汝成佛不久。』諸天歡喜,即便現形歎夫人言:『汝今所施得無悔恨?以為痛耶?』答言:『我無悔恨,不以為痛。』天復答言:『若無悔恨,以何為證?』於是夫人便立誓言:『我今所施用求佛道無悔恨者,令我女身變成男子。』立誓已訖,應時女身變為男子。時,諸天神讚言:『善哉善哉!如汝所願成佛不久。』王及臣民歎甚奇特歡喜無量,是時,國中眾病消除,穀米豐賤人民安樂。
「却後國王崩亡,群臣共議當更立王。時,天帝釋來下,語群臣言:『跋摩竭提變身化成男子,加有福德,應得為王。』諸臣歡喜即拜為王,人民熾盛國遂興隆。」
佛告王言:「爾時跋摩竭提者,今我身是。而我爾時,不惜身命,布施如是;現世獲報,即變其身成於男子,得紹王位。因是功德,今得成佛普救一切。菩薩行檀波羅蜜,勇猛如是。」
諸弟子、國王臣民,皆大歡喜,為佛作禮而去。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城中有一婆羅門,於城外興立祠壇設施飲食,請諸婆羅門祠祀已訖,便還入城。時,佛入城乞食,來出道中見佛光相巍巍,歡喜踊躍遶佛一匝作禮而去。時,佛便笑,光從口出遍照十方,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大地獄,諸畜生禽獸、諸餓鬼,五道境界莫不蒙明,病者皆愈,牢獄繫閉悉得放解。諸天人民見佛光明,歡喜無量來至佛所,以若干花香供養世尊。阿難長跪前白佛言:「今日世尊欣笑如是,願說笑意。」
佛告阿難:「見此婆羅門繞佛一匝者不?」
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阿難:「此婆羅門見佛歡喜,清淨敬意遶佛一匝。以此功德,從是以後二十五劫不墮三塗,天上人中所生之處快樂無極;竟二十五劫當得辟支佛,名特𭣋那祇梨。」阿難及一切大眾,聞佛所說,身心清淨,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者,或發無上正真道者。眾會歡喜,為佛作禮,右遶而去。
聞如是:
一時,佛在欝單羅延國,佛與千二百五十沙門俱,行詣村落。如來色相三十有二、八十種好,光明晃焴照曜天地莫不大明。猶如盛月星中特明。時,天盛熱無有蔭涼,有一放羊人,見佛光相,心自念言:「如來世尊三界之師,涉冒盛熱無有蔭涼。」即編草作蓋用覆佛上,捉隨佛行。去羊大遠,放蓋擲地還趣羊邊。佛便微笑,金色光從口中出數千萬岐,岐出百千萬光,遍照十方,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地獄,禽獸、餓鬼莫不大明。三界天人見佛光明,應時皆來至於佛所,一切人民及諸龍、阿修倫,無數眾會,皆大歡喜,持香花伎樂供養如來。阿難長跪前白佛言:「佛不妄笑,願說其意。」
佛告阿難:「汝今見此放羊人不?」
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阿難:「此放羊人以恭敬之心,而以草蓋用覆佛上。以此功德,十三劫中,天上世間生尊貴處,常自然有七寶之蓋而在其上;命終之後不墮三惡道中。竟十三劫出家為道,成辟支佛,名阿耨婆達。」一切大眾聞佛所說,或得道迹、往來、不還、無著之證,成辟支佛,或發無上正真道意者,或得立不退轉地者。眾會歡喜,為佛作禮而去。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尊弟子名舍利弗,晝夜六時,常以道眼觀於眾生,應得度者輙往度之。王波斯匿有一大臣,名曰師質,財富無量,應時得度。時,舍利弗,明日晨朝著衣持鉢,往詣其家而從乞食。於是師質見即作禮,問訊請命入坐施設床座飯食。時,舍利弗,食訖澡手漱口,為說經法:富貴榮祿眾苦之本,居家恩愛猶如牢獄之中,一切所有皆悉非常,三界尊貴猶如幻化,五道生死轉貿身形無有吾我。
師質聞法心意悚然,不慕榮貴不樂恩愛,觀於居家猶如丘墓,便以居業一切盡以以付其弟,便剃鬚髮而著袈裟,便入深山坐禪行道。其婦愁憂,思念前夫不順後夫。後夫問言:「居家財產珍寶甚多,何所乏短常愁不樂?」
其婦報言:「思念前夫是以愁耳。」
其夫復問:「汝今與我共為夫婦,何以晝夜思念前夫?」
婦復答言:「前夫心意甚好無比,是以思念。」
其弟見㛐思念,恐兄返戒還奪其業,便語賊帥:「雇汝五百金錢,斫彼沙門頭來。」
賊帥受錢,往到山中見彼沙門。沙門語言:「我唯弊衣無有財產,汝何以來?」賊即答言:「汝弟雇我使來殺汝。」沙門恐怖便語賊言:「我新作道人,又未見佛不解道法,且莫殺我!須我見佛少解經法,殺我不遲。」賊語之言:「今必殺汝不得止也。」沙門即舉一臂而語賊言:「且斫一臂,留我殘命使得見佛。」時,賊便斫一臂持去與弟。
於是沙門便往見佛,作禮却坐,佛為說法:「汝無數劫久遠以來,割奪其頭手脚之血,多於四大海水,積身之骨高於須彌,涕泣之淚過於四海,飲親之乳多於江海,汝從無數劫以來不但今也。一切有身皆受眾苦,一切眾苦皆從習生,由習恩愛有斯眾苦,癡愛已斷不習眾行,不習眾行便無有身,已無有身眾苦便滅,唯當思惟八正之道。」於是沙門聞佛所說豁然意解,即於佛前得阿羅漢道,便放身命而般涅槃。
賊擔其臂往持與弟,弟便持臂著於㛐前,語其㛐言:「常云思念前婿,此是其臂。」其㛐悲泣哽咽不樂,便往白王。王即推挍,如實不虛。便殺其弟。
諸比丘有疑,問佛:「而此沙門前世之時,作何惡行今見斫臂?修何德本今值世尊得阿羅漢道?」
佛告諸比丘:「乃昔過去世波羅奈國,爾時,有王名婆羅達,出行遊獵馳逐走獸,迷失徑路不知出處。草木參天,無餘方計而得來出,大用恐怖,遂復前行,見一辟支佛。王問其言:『迷失徑路從何得出?軍馬人眾在於何所?』時,辟支佛臂有惡瘡不能舉手,即便持脚示其道徑。王便瞋恚:『此是我民,見我不起,反持其脚示我道徑?』王便拔刀斫斷其臂。時,辟支佛意自念言:『王若不自悔責以往,當受重罪無有出期。』於是辟支佛即於王前,飛昇虛空神足變現。時,王見之以身投地,舉聲大哭悔過自謝:『辟支佛!唯願來下受我懺悔。』時,辟支佛即便來下受其懺悔。王持頭面著辟支佛足,作禮自陳:『唯見矜愍受我懺悔,願莫使我久受苦痛。』時,辟支佛便放身命入於無餘涅槃。王便收取耶旬起塔,花香供養,常於塔前懺悔求願而得度脫。」
佛言:「爾時王者,此沙門是。由斫辟支佛臂,五百世中常見斫臂而死,至于今日。由懺悔故不墮地獄,解了智慧而得度脫成阿羅漢道。」
佛告諸比丘:「一切殃福終不朽敗。」
諸比丘聞佛所說,莫不驚悚,頭面作禮。
昔佛在阿耨達池告五百阿羅漢:「汝等各各自說前世宿行今得成道。」時,諸阿羅漢承佛教誨,各各自說宿行所作功德。
時,有阿羅漢名婆多竭梨,自說:「前世無央數劫,時世有佛,名曰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有大慈哀眾祐一切,為於眾生作大依怙,興出于世,教化人天皆令成道,乃取滅度,分布舍利起於塔廟。法欲末時,我為貧人,無餘方業窮行採薪,遙見大澤中有塔寺甚為巍巍。我時見之,心用欣然踊躍難量,即便行往到其塔所,瞻覩所像歡喜作禮。見諸狐狼飛鳥走獸在中止宿,草木荊棘不淨滿中,逈絕無人,無人行跡無供養者。而我覩見心用愴然,不曉知如來威神功德之法,但以歡喜誅伐草木,及於掃除不淨盡去。掃塔已訖,一心歡喜繞之八匝,叉手作禮而去。持此功德,壽終之後得生第十五光音天上,以眾名寶用為宮殿光明晃焴,於諸天中特為巍巍不可計量。盡其天壽,而復百返為轉輪聖王,七寶自然典主四域。復畢其壽,常生國王大姓長者家,財富無數顏容殊妙無有雙比,人見歡喜莫不愛敬。欲行之時,道路自淨,虛空之中雨散眾花。用此恭敬生處自然,一阿僧祇九十劫中迴流宛轉,常生天上及與人中,尊榮豪貴封授自然不墮三塗。我憶此事大自雅奇,今我最後福願畢滿,遭值釋師三界中雄,入於尊法便成沙門,六通清徹無不解達,諸欲永盡得成羅漢,無復惱熱冷而無暖,其心清淨獲於大安。若有能於佛、法及與眾僧所作如毛髮之善,所生之處受報弘大無有窮極。自念往古所作德行報應如是者乎。」婆多竭梨於佛前,自說宿行已,為佛作禮却住一面。
昔佛初得道,惟念:「眾生愚癡倒見剛強難化,吾設當為說法者,誰肯信受?不如取般涅槃。亦無有來請佛說法者。」梵天知佛意欲取涅槃,即與無數梵眾,如人屈伸臂頃,來至佛所,頭面作禮,遶佛三匝,長跪叉手前白佛言:「三界眾生盲冥甚久,大聖出現。唯願世尊!以大慈大悲無量大哀,願受我請、必受我請,開演法藏施慧光明。」
佛告梵天:「眾生難寤迷惑倒見,吾設當為說其經法,誰肯信受?吾不如早取泥洹。」
於是梵天重復請曰:「三界眾生為久在幽冥,億百千劫乃有佛耳,猶優曇鉢花時時乃有,佛亦難值。唯願如來重加大哀,開寤愚癡,願說經法。世尊往昔無數劫來,放捨身命頭目髓腦肌肉骨血國城妻子,施與一切,為眾生故起大弘誓,當為眾生作大光明。」
「乃昔過去無央數劫。時閻浮提有大國王,名度闍那謝梨,慈仁勇猛端正第一,典主八萬四千諸國,其國豐盛人民安樂。爾時,國王處於正殿坐自思惟:『夫人在世尊榮豪貴富樂自然,皆由先世施行眾善、修習智慧,以是之故今致自然;已得自然,迷惑色欲,不惟非常,不知更紹來世之福,猶如畜生飽食終日無所用心。夫為智者,唯當修習智慧正法日新之益。』作是思惟已便告傍臣:『命請中有智慧者為吾說法,我欲聞之。』群臣受教,遣使四出諸國,命請聰明大智慧者。
「時,有一婆羅門,學問廣博智慧第一,來應王命。群臣白王:『今有婆羅門,聰明博達來在門外。』王聞歡喜即出奉迎,頭面作禮施設寶座,供施甘饌食訖澡漱。王語婆羅門言:『久聞有德,故遠相屈,唯願大仙為說經法。』答言:『我學以來積年勤苦,大王云何直爾欲聞?』王語婆羅門言:『欲須國城珍寶,隨意所欲,悉當相給。』答言:『我亦不用珍寶、國城、妻子、象馬,大王若能剜其身肉用作千燈,若能爾者當為說法,不能爾者經法難聞。』
「王自念言:『無數劫來喪身叵計未曾為法,今為法故以身為燈,甚為快善。』王大歡喜,答婆羅門言:『如汝所勅,即當奉行,不敢違命。』婆羅門言:『能爾者大善!何時當為?』王復答言:『却後七日乃當為之。』王勅群臣告下諸國大王:『却後七日為聞法故,當於身上而燃千燈;諸欲來見王者,皆悉集於大國。』羣臣受教,同時遣使下八萬四千諸國:『大王却後七日當於身上而燃千燈;諸王臣民諸欲來見王者,疾來馳至集於大國。』
「當是之時,諸王臣民,聞之驚愕如喪父母,哀㘁涕泣動閻浮提。諸王臣民悉來集會,王勅語傍臣:『於大廣博平坦之地設施座席。』群臣奉命,即時於廣博地設施床座。時,王飯已與諸夫人、二萬婇女、一萬大臣導從前後,王於座所王處正座,諸夫人婇女及諸王群臣人民,皆悉同時腹拍王前,同聲白王言:『唯願天王大慈大悲無量大哀!以我等故,莫於身上而燃千燈。』王答謝諸王臣民夫人婇女:『吾從無央數劫,五道生死壞身無數,未曾為法喪身命也。今為法故以身作燈,持是功德用求佛道,普為十方無量眾生作大光明,除去眾生三毒癡冥。吾成佛時,當為汝等施慧光明照除生死,開涅槃門入安隱法。汝等莫却我無上道心。』時,諸會者皆悉默然。
「於是大王即便持刀授與左右,勅令剜身作千燈處,出其身肉深如大錢,以酥油灌中而作千燈。安炷已訖,語婆羅門言:『先說經法,然後燃燈。』而婆羅門,為王唯說一偈言:
「『常者皆盡, 高者亦墮,
合會有離, 生者有死。』
「王聞偈已歡喜踊躍,告諸群臣、夫人婇女,皆悉受誦,即便䟽偈題著諸門街陌里巷,勅諸人民皆令諷誦,下閻浮提諸王臣民亦令諷誦。於是大王告婆羅門:『今可燃燈。』王便立誓:『今為法故以身為燈,我不求作聖王上至天帝及諸天王世界榮樂,亦不求二乘之證,持是功德願求無上正真之道,普為十方五道眾生,作大法光明照於眾冥。』爾時,國王發是願已,即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上至首陀會天,一切宮殿皆悉震動。時,諸天人甚大惶怖:『是何瑞應令地大動?』即以天眼觀閻浮提,見於菩薩為於法故,身燃千燈發於弘誓。是使爾耳。
「時,諸天人皆悉來下,而見菩薩身燃千燈,無數諸天悲泣雨淚。時,天帝釋住於王前,讚言:『善哉!善哉!為於法故不惜身命,欲求何等?』菩薩答言:『我亦不求轉輪聖王、天帝、魔王及梵天王,色聲香味,亦不求羅漢、辟支佛,持是功德用求無上正真之道,普為十方無量眾生施慧光明,照除眾生三毒癡冥,令離眾苦至泥洹安樂。』
「時,天帝釋復問王言:『身燃千燈,得無痛惱而有悔耶?』王答天帝:『不以為痛,亦無悔恨。』天帝重問:『若無悔恨,以何為證?』於是國王便自誓言:『而我今日為於法故身燃千燈,持是功德用求無上正真之道。審當成佛者。千燈諸瘡即當除愈,身即平復無有瘡瘢。』作是語已,身即平復無復瘡瘢,端正姝好過踰於前。
「時,天帝釋、無數諸天、國王群臣、夫人婇女、無量庶民,異口同音悉讚歎言:『善哉!善哉!』歎未曾有,歡喜踊躍,皆奉行十善之教。」佛言:「爾時國王者,則我身是,時婆羅門者,調達是。菩薩求習智慧,精進如是。」
佛說菩薩本行經卷上
丹藏以此卷為下卷,以中為上,以下為中。今詳始末,丹藏錯耳。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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