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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Light Sutra Commentary (金光明經文句記)

About 金光明經文句記

Song · by 知禮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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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mmentary on the Phrases of the Golden Light Sutra was composed by the eminent Tiantai master Zhi Li of the Northern Song dynasty as an exegesis and elaboration of Great Master Zhi Zhe's Phrases of the Golden Light Sutra. Grounded in the Tiantai doctrinal and contemplative system, this work provides detailed explanations of the principles in the Golden Light Sutra phrase by phrase, focusing particularly on the teachings of repentance, the protection of the nation and the Dharma, and the doctrines of the devas safeguarding the world. Compiled during the revival of the Tiantai school in the Song dynasty, it reflects the profound depth of Buddhist doctrinal studies at that time. As a significant Tiantai commentary, it not only deepens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Mahayana teachings in the Golden Light Sutra but also advances the traditions of repentance practice and scriptural interpretation in Chinese Buddhism, holding authoritative status within the East Asian Buddhist tradition, especially in the Tiantai lineage.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上)
宋四明沙門釋知禮述
吾先師昔居寶雲甞講斯典,其徒繁會,競錄所聞而竊形卷軸,況筆寄他手反羈乎曠遠之旨。至於援證經論,辭多舛謬,予每一臨文不能無慨。近因講次,憶其所領大義,撰成記文,仍採孤山索隱中俗書故實用為裨助,庶覽者不以事相之關情,但思理觀之為益。時天聖五祀臘月三日記。
釋題,二:初、正標題目。金等四字即所釋也,文句二字是能釋也。所釋經題,委在玄義。能釋文句者,文即經文,句謂章句,亦句逗也。即以章句節其經文,令其詮旨各有分齊。故荊谿云:「以由釋題,大義委悉,故至經文但粗分章段。題云文句,良由於此。」然立此二字,蓋謙辭耳。若觀釋經,大義非少。又解諸經皆稱文句,乃是通稱,故以經題簡之令別。
二、能說師號。住處得名,如常所辨。
二、入文,二:初、定三分,二:初、的指所傳。異於真諦所譯七軸二十二品,故指四卷十八品也。世有足〈囑累〉為十九品者,謬也,以諸譯本皆無此品故。
二、正判三分,二:初、引諸師判,二:
初、總舉不同。盈者進也,縮者退也。蓋言諸師分割三分,進退不同也。
二、「江北」下,正明初判,三:
初、江北師。以四王等各於佛前發願擁護說聽之者,故云大誓護經;流水長者除病救魚、薩埵太子捨身飼虎等為大悲接物。此師之意與下真諦新舊雖異,大意是同。
二、江南師。與今分節三分似同,但昧〈壽量〉半品屬序耳。
三、真諦師,二:初、判文。真諦三藏於梁世重譯此經,名〈金光明帝王經〉,更加四品,謂〈三身分別品〉、〈滅業障品〉、〈陀羅尼淨地品〉、〈依空滿願品〉,足讖本十八凡二十二品,而出疏解釋,故云新文等也。二、「真諦」下,明義。仍斥江南以〈授記〉、〈除病〉悉在流通,故云後師弟因果等也,合云師因弟果現文似倒。
二、「今師」下,示今師意,二:初、約理破諸師,二:
初、總斥人情。正斥真諦,義兼江北。以此二師判師弟因果並在正宗,意謂序分全未辨說修證之道。至流通分,道味已歇微末而已,故總斥云是義不然。
二、「夫三」下,別示經意,二:初、立意,二:
初、明三分互通。杜,塞也。三分共成一經感應,豈得義理互不相兼?如初序分敘述發起,若不闕於下之二分,何名正通之序?正是序中所發所述,復是流通所宣流布,不爾何名一經正說?流通一段,若捨序、正,為通何法?是故三分各具三義。上中下語,即七善中時節善也。《妙經》云「初中後善」,若其杜絕,何名善耶?
二、「又眾」下,眾機遍益。經所被機,益有遲速,不必皆在正宗悟入,故云根性不定,何容序分全無法味?通中法味歇滅微末耶?既其不然,於流通中說流水因及信相果,復何所妨?彌、益也。督、率也。勵、勸也。
二、「又法」下,引經。師,即釋迦也。〈達多品〉中明佛往劫以國王身事阿私仙求大乘法,故曰師因。〈持品〉授記波闍、耶輸等成佛劫國,即弟子果。古諸法師判《法華經》,自〈法師品〉後皆屬流通,而人共許。此與江南判今流通有師弟因果,其意齊也,故云與義無妨。然不可定執,故云與奪由人。
二、「今」下,據義分今部,二:初、分經,二:
初、定三分文。今分三分,大同江南,但序盈半品,故引三師但破真諦。
二、「序者」下,示三分義,二:
初、正示。將者,當也。正宗、流通在序分後,今序當有二分之益,故云將有利益。正當機者,當是對義,即正對機緣辨說常果懺讚之道也。筌,魚笱也。罤,兔罝也。筌罤喻言教,魚兔喻義理。欲使言教流至將來正像末時,常令群生取於義理,故云不壅於來世也。
二、「經曰」下,引經。
二、「疑者」下,釋難,二:
初、立難。既稱序分,合齊〈序品〉,安得復入正宗〈壽量〉半品餘耶?
二、「眾經」下,釋通,三:
初、引他部例。《淨名經》以佛國因果以為正宗,既無序品,諸師乃將〈佛國〉半品而為序分。若《大品般若》,〈序品〉中云「佛知眾會已集,告舍利弗:『菩薩欲以一切種智知一切法,當習行般若波羅蜜』」等,如此說者已是正宗,而文在序分。若《涅槃經》,常壽為正,既無序品,乃以〈壽命品〉中集眾為序,此約北本也。若南本者,謝公治定,乃取〈壽命〉集眾之文題為〈序品〉。此等三經,或序入正、或正入序,諸師分解不以為疑,安得獨疑今判序分入〈壽量〉中耶?
二、「斯乃」下,明此經意。斯乃出自集經者節品之意。蓋以若將〈壽量品〉題於天龍集信相室後安者,則令四佛斷疑之文孤然而起,故云嶄絕。嶄,鋤銜切。嶄,巖山貌。若文孤起,則如山巖之險絕,不相連屬也。為此之故,安〈壽量〉題於序段中也。
三、「今從」下,約今意結。品雖屬正,義當序分,豈順標題令義失耶?
二、「序有」下,正釋經三分,也:初、釋序分,二:初、釋品題,二:初、釋序,二:
初、標三義。經之序分,義合有三,諸部之中或秖一二,蓋闕略也。今經與《法華》等諸大部中皆具此三。
二、「次緒」下,釋三義。緒,謂繭之緒也。凡繭之抽絲,先抽其緒,緒盡方見其絲。今以五事在初,如絲之緒也。冠,去聲呼。敘方將述當益,蓋言敘述當時有正宗、流通之益,故此序述下一十七品也。發,謂開發物機之信也。起,謂興起聖應之教也。此序即以現瑞駭動物情,令信心顒顒,教必深益。
二、「品者」下,釋品,二:初、舉梵翻名。二「品是」下,就名釋義,二:
初、正釋。此中文句俱在經也。以能詮教皆用四法,謂聲、名、句、文。此有二種:佛世滅後,若約佛世八音四辯梵音聲相,此一是實;名、句、文身但是聲上屈曲建立,此三是假。聲屬色法,名句文身屬第三聚不相應行,《毘曇》十四、《成論》十七、《瑜伽》二十四種,此則大小二宗所立有異。名句文者,《唯識》云「名詮自性、句詮差別,文即是字,為二所依。」若約滅後諸聖結集,彼土貝葉此方黃卷,其中所載名句文者,皆依形顯,色法建立也。今略舉此二,具足應四。氣類相從者,如以四法同明發起等義,故節為〈序品〉,乃至同明讚佛之義,故節為〈讚品〉。今雖釋序,而品義貫下。
二、引例。律論二藏文句氣類,咸有篇聚、犍度之節段,猶經之品類。篇聚者,謂五篇六聚:一波羅夷、二僧殘、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羅,此謂五篇也。於僧殘之下加偷蘭遮,即名六聚。若於吉羅更開惡說,復為七聚。毘曇者,具云阿毘曇,此云無比法,即論藏也。犍度,此云法聚,亦以氣類相從之法聚為一段也。如《八犍度論》,謂一業犍度,明三業;二使犍度,明百八煩惱;三智、四定、五根、六大、七見、八雜,思之可見。
二、從「如」下,釋經文,二:
初、分三序。此雖分三,至下消文但束為通、別二序。
二、釋三序,三:初、釋次序,二:初、泛論名數,二:初、明數不同,二:
初、正明數開合。地人者,弘《地論》師也。六事者,一所聞法體、二能持人、三聞持和合、四說教主、五依止處、六聞持伴。或七,則離於我聞。或五,則合於佛處。
二、兼示眾是非。此經正談常壽之宗在信相室,故諸天龍及諸菩薩於此集聽。說竟,四佛不現,理合其眾退散。靈山說序、夢中金鼓,時處既異,故皆不聞。約聽常壽得是同聞,不預夢等故非同聞。以說此經時處不定,故同聞眾不如諸經安布次比也。若義淨新譯《最勝王經》,列同聞眾不異諸經。大師懸知梵本將至,故注云云。
二、「此之」下立名多種,二:
初、列釋異名。凡有六名,皆上句標名、下句釋義。印定義者,以如是等文如世符印,見此冠首知是佛經。故《大論》云「非但我法如是,三世佛經初亦然。」為通名作本者,金口所談皆安如是,故通名經。經後序者,結集時在說經後故。經前序者,以佛遺囑令安經首故。《大論》云「佛將涅槃,阿難問佛:『一切經首當作何語?』佛答阿難:『應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方某國與某大眾。』」破邪序者,以一切外經皆以阿漚二字冠首。阿之言無、漚之言有,以其所計此二為本,顯於部內不出有無,故立如是,對破邪執不如不是。證信序者,《大論》云「何以不直說般若而說住王舍城?答:說時方人,令人信故。」
二、「天台」下結歸四悉。天台師者,章安對彼舊解,故稱智者為天台師。四悉檀者,悉是華音,以遍為義。檀是梵語,此翻為施。諸佛聖人常以歡喜、生善、破惡、入理四種之益遍施眾生,斯是感應之通相也。此之次序金口令安,即是應也。即被滅後一切機緣,即是感也。而其一序有六名義,其意如何?今以四種悉檀收之,則一一名義皆有所歸也。故初二二名是世界益施眾生也,三四二名屬於為人,第五破邪是對治法,第六信理屬第一義。此四既未判於深淺,即當四教各具四也。
二「舊解」下,正釋經文,二:初、依經釋五義;二、明闕同聞意。此依地論師六事分文故;若依五事,現文唯四。就初為五:初、釋法體,二:初、舊解,二:
初、引諸師釋,四:初舊解、二肇師、三真諦、四龍樹。其四文義皆悉可見,至判四悉方定深淺。
二、「此之」下,以四悉判。今明聖法若多若少、若總若別無非感應,感應不出四種悉檀。前判次序六種名義,是總是多;今判六事一一感應,是別是少。故如是二字,諸師異釋。今天台師用四悉檀而會釋之,各得如來感應一意,豈同世諍是一非諸?舊解二字雖對文理,不分大小其語通總,又無生善三益之相,但得授受不謬之益,故屬世界也。肇師雖有會理之言,亦不簡真俗,但生信順資稟之善,故屬為人。真諦文理亦未分別,而論決定離增減惡,故成對治。龍樹信順雖同肇師,而言信者言是事如是,此則能彰三諦之義,是事即俗諦、如即真諦、是即中諦。此於一句巧示三諦,當第一義也。注云云者,令如向辯。
二、「今作」下,今釋,二:初約教、二觀心。此之二釋即教觀二意雙美而談,逈出諸宗,功由此也。初文分二:
初、通。約說約傳明如,約解約受明是。此既通釋,貫下別釋必該四教,故知法相是四所詮,佛是宣說四教之主,阿難是四聞持之人,當分而言四皆海量。
二、別釋,三:初、迭明破立,四。即是四教一一破前不如不是,方立本教如是之義。
初、破邪立正。破外道邪,顯三藏正,二:
初、破邪。阿漚稱吉者,《百論》明外道問內弟子云:「佛說何法?」答云:「略說二種:惡止、善行。」外曰:「汝經有過,初說惡故是不吉。我師經法初說吉故。」如廣主經等初皆言吉,以初吉故中後亦吉,故曰阿漚稱吉也。文乖等者,以正破邪不如不是。經初標吉,而部內所詮唯是邪見,此文乖理,非如也。邪見則不吉,豈稱阿漚?此理異文,非是也。故《百論》破云「是吉是不吉,此是邪見氣」也。
二、「文如」下,立正。三藏教中文理相稱,以無常生滅之談稱無常生滅之理曰如,此理稱文曰是。
二、「今謂」下,破異立同,二:
初、破異。欲彰衍理,先斥藏非。實有之俗而為能詮,不即真諦,故非如也;所詮之真不含中理,淺故非是。
二、「摩」下,明同。通談幻有,當體即空,不異名如;即空之真能含中道,不同三藏析空定淺,故理名是。通教必通別圓二教,故文標云摩訶衍也。
三、「今謂三」下,破淺明深,二:
初、破淺。欲明別理,先斥通非。通教三乘同聞即空,而鈍菩薩同二乘解,利根聞空不但空有兼能空空。既此各解,望別非如;空中兩證,證空尤劣,比中非是。
二、明深。別教不通二乘修學,雖復廣攝微塵之眾,唯菩薩根,皆聞佛性次第修入。既無異解,故得稱如;無不證中,故稱為是。
四、「今謂離」下,破離立中,二:
初、破離。欲明圓理,先斥別非。別雖談中,中唯佛界,雖復變造九界因果,九非性具,須緣中道次第斷盡方成佛界。佛與九異,故不名如;初觀出俗,次觀出真,至第三觀雙出二諦方證中道,中不即邊,故非是義。
二、「文字」下,明中。能詮文字,性本忘離、與理不異,故稱為如;唯空唯有、唯色唯心,一一皆中無非佛法,故名為是。文如理是,義究竟成。
二、「初破」下,結成四教。問:前釋四教,通真含中得名理深;今結四教,別教乃云破淺明深。豈可通教真中俱淺?答:通理雖深,為攝二乘及鈍菩薩,故兼淺理。今結別教,獨菩薩法、唯談深理,故以唯深破於兼淺,與前列釋義不相違。
三、「此經」下,示部具四。
二、觀心。以圓三觀觀於陰等,修惡之心即是性惡,名惡法界,無法不收。體是三德,復名三諦。稱諦而照,觀境不異,故名為如。境即正觀者,境是本覺,起為始覺,雖分新舊,覺體不殊,故得名為境即正觀,是義方成。若不爾者,境照境等四句豈立?經言「等」者,若觀頑境偏小忘心,假立真如等,皆名邪觀。今茲正觀雖非約行,行人若欲攝事成理、即聞而修,必須於所觀心簡於十境,陰境常有、餘九待發。於能觀觀須識十乘,上根修一、中根至七、下根具七。若自未解摩訶止觀,當依師友一一咨詢,明識藥病方可修之,勿謂一句修行即足。下去觀解,准此應知。
二、「我聞」下,釋聞持,二:初、舊解,三:
初、舊師。外人我見故多師心,阿難師佛故唱我聞。
二、真諦。我能受持佛所說法,故是器義。簡三非器,顯成三慧。雖未分於四教慧別,然釋我聞尤過舊解。
三、《釋論》。彼明耳識從四緣生,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今云不壞是根、可聞處是境、諦聽是作意,唯闕空緣。下云「因緣和合」,義可兼之。即四緣和合方發耳識。不言耳聞稱我聞者,我是耳主故。新云耳識九緣生,備於《唯識》也。
二、「師釋」下,今釋,二:初、約教釋,二:初、我聞各釋,二:
初、明四我。此我我等,例於《大經》生生等四句而立。然我是假名,攬陰而有。陰法既有生生等四,我隨實法豈不然乎?如釋生生云「大生生小生」,此乃生滅生於生滅,攬生滅法成生滅我,故例生生成於我我。雖是空觀而非體空,是故三藏當於初句。又復應知假實生滅,眾生本爾而不覺知,今稟此教稱本而觀。豈唯此教?下三皆爾。通教實法生即不生,故陰中我即無我也,故屬次句。別人知陰不生而生,是故觀於無我而我。蓋由此教元知真我,見慢盛故,初觀無我、次破無我,建立於我、後入真我,是故此教當第三句。圓人即達現前假實不生不生,攬常住陰而成真我。我既即中,二諦皆趣,故云我無我而不二真我義,是故此教當第四句。教本被機,故四我義配四根性,令後說者如上分別,故注云云。
二、明四聞。我是聞主、聞是我用,主是假人、用是實法。然若解生義,則聞義自顯。但生是總論緣起,聞乃別從說聽,不無少異。從聞因緣而有餘聞,故曰聞聞。既從緣生,終歸壞滅,此聞生滅也。聞無四性,當處無聞,故曰聞不聞,此聞無生也。真雖不聞,俗中有聞,故曰不聞聞,此聞無量也。二諦即中,故云不聞;中亦叵得,復云不聞。四十九年不說一字,何有中邊而可聞耶?此聞無作也。注意同前。
二、「有四」下,我聞共釋,三:
初、聞者四能。三藏教中,阿難一身而有四德,故受四名。典藏出《阿含》,餘三出《正法念》。今演小名對於四教,義與名合。阿難梵語,歡喜華言。佛成道夜生,舉國歡喜,因以為名。從緣立名,符生滅法,傳持三藏,宜用此名。通教所說體事即理,異凡俗見,宜用賢名。別教五談塵沙佛法,多所主領,宜典藏名。圓教始終詮法界理,既深且廣,宜用海名。
二、「歡喜」下,能承四佛,四:
初、三藏。此教析法,空不含中,故見佛身唯是丈六。
二、「賢阿」下,通教。觀既體法,顯二種空,謂但不但。鈍根菩薩同二乘人唯見但空,無中實故,非色心本。故佛元由誓無殘習,幻出身智終歸灰滅,色有分齊故云丈六。若利菩薩,受別圓接解不但空,空是本覺中實之體,是妙色心佛位證得,所有身智稱體無邊,故名尊特尊崇奇特,亦名報身。秖一佛身,由利鈍機見二種狀,故云合身。通教佛身須作此辯。應了鈍根見佛,縱高十里乃至百億,以依但空,亦非尊特,有分齊故。若利人見丈六八尺,既依中道亦無分齊,是故下文金龍尊王偈讚三十二相,《文句》解云正歎尊特。
三、「典」下,別教。此教初心便聞但中,中雖不具九界依正,非無佛界妙色妙心,是故見佛唯無分齊尊特身也。此教始終不共二乘及住空菩薩修證故也。
四、「海」下,圓教。此教所說世間相常,故一切法無非中道。雖與別人同見尊特,彼兼別修、此皆性具,故龍女云:「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欲彰全性,是故從勝特名法身。故此教人觀性德苦樂而興與拔,以即理毒害為所消伏,修德三因名性德行,報應二身即名法身。蓋欲以性而泯於修,苦則即拔無拔、毒則即消無消、行乃即修無修、佛乃即證無證。阿難傳此無作四諦,即說無說,是故親承法身佛也。
三、「此」下,部有四機。問:上明四教,今那但云三乘說聽?答:以三乘中聲聞緣覺須論藏通,若明菩薩須該四教。三乘總論、四教別辨,聽既三乘,說必四佛;既一音各解,亦一身異見。前明合身,其意在此。
二、「觀」下,約觀心解。以上我聞各四句義,就於行者心觀辨之。攀上等者,是有漏禪六行觀也。攀上淨妙離,厭下苦麁障,約於九地迭論上下。我我聞聞是三藏中生滅俗境,前約三乘知解生滅觀之入理,今就凡夫不知而修但成世禪。既是俗境,知與不知法本生滅,故當生生句。今宗解之,或從所化機、或約能觀觀,析體二觀,俗異真同。前約俗異,故將析法別對初句;今就真同,故以析體共對次句,後之二觀不殊前對。又前約教,我聞四句可對四人;今論修觀,須就一人一念而照,故《釋籤》一心三觀於一念心見四四諦,尚具四趣,豈闕世禪?故說必次第,約人辨相故;修無前後,唯成圓觀故。
三、「一時」下,明和合,二:初、舊解,二:
初、肇師。啟,開也。運,謂時運嘉善也。會,合也,即是機應善合之時也。
二、「三藏」下,真諦,二:
初、敘彼立義。此解同肇以合釋一,而但就機論不高下合應之心也。若謂眾生心不高下中平之時,即是與佛合一時也,故云平時即是一時。二、「私」下章安釋成。言私謂者,大師滅後,頂師記錄此文句時自加此釋。事非公灼,故言私也。蓋慮後人不解真諦高下之義,故為釋出。高謂慢心自恃陵他,不能奉行佛之道法,故云慢心不行。下謂耽戀五欲荒迷不捨,何能受道?此之二心最為道障,欲令今人不耽不慢修於平時,即感聖也。
二、「師」下,今釋,二:初、約教,二:初、約因緣總釋。感應因緣合一之時也。不明感應,與誰論一?未分三諦淺深之別,故當總釋。
二、「亦」下,約諦智別釋,二:
初、釋時。問:諦智但在機感,應該生佛。雙隻既不同,如何論總別?答:智即是機、諦即是應,智諦合時名感應一。何者?佛以三諦而為其體,不以此體應於眾生。眾生無由智合於諦,如須菩提石室觀空,釋迦歎言得見我身。豈唯諦理?諸善亦然。如云「若持五戒,釋迦如來在汝家中。」故知佛以三諦諸善而為體相,眾生修善見諦理時,即是感應合一時也。今明三諦即攝四教,如常所辨。
二、「而言」下,釋一。即前諦智合一之相也。先簡不合,謂前思後知,此乃覺觀虛妄之心。若智發者,思覺俱寂豁爾開悟,方與諦一,故言一時。四教諦智,一相皆然。
二、觀解。前約教解,是佛會開悟;今約觀心,是滅後造修。前分四教,今在一心,文同意異。
四、明教主,二:初、舊解,二:
初、真諦。未破無明,名小菩薩;若證法身,分顯三義,故不被異。三乘異外,故但一義;菩薩雙異外道二乘,故得二義,而未平等;佛盡能異,是故三義具足究竟。
二、《釋論》「世尊當十,故佛第九」,此就合說。若調御丈夫開為二號,則佛當第十。十號具足,名世間尊,此是能覺。其所覺者,即世間等三雙法也。初雙約凡聖,世則六凡法、出世則四聖法;次雙約小大,無常則凡小法、常則大乘法;後雙約思議不思議,六凡三教是數,皆可思議法;唯圓非數,是不可思議法。此等法門於一心中朗然頓覺,故名為佛。
二、今釋,二:
初、約教。佛既翻覺,而有三身,即是三種覺智所成。若一切智成於三藏丈六佛,依道種智有二佛者,此智論於界內外故。界內道種成於通教但空丈六,以鈍菩薩為空出假故;界外道種成於通別但中尊特,以二菩薩為中出假故;一切種智成於圓教及通別教諸法趣中,法身佛也。雖被四機,秖是三佛。此之三佛不可定一,無差即差故;不可定異,差即無差故。須忘一異,是祕密藏故;而論一異,跨節當分故。
二、約觀。三觀所覺皆云諸法者,一一覺於三諦也。故空覺三諦,差別情忘,名第一義空,故曰一相。假覺三諦,皆能立法,名如來藏,故曰種種相。中覺三諦,遮照同時,名第一義理,故曰無一異相亦一異相。前約教釋,故以三智別示三身攝於四教;今既約觀,須唯在圓。圓觀若成,四教三身不求自獲,塵去鑑淨像現隨形。令此分別,故注云云。
五、「住者」下,住處,二:
初、雙標。佛,能住人也。城山,所住處也。人必有法,以為能住。如世惡人,必以惡法住於家舍;善人善法,住舍亦然。今云佛住王城耆山,豈得不以首楞嚴定為能住法耶?故《普賢觀》云「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此佛住處名常寂光。」牟尼是人、寂光是法,此之人法自可分於能住所住。若望山城,俱為能住;山望寂光,為所住處。處隨法轉,其猶還丹、點鐵成金,故摩竭提阿蘭若處名寂滅場。今之城山豈其不爾?故知不辨能住心法,但云色身住於土石,則大小心境之談便成無用。是以雙標能住所住,其有旨乎!
二、「真諦」下,雙釋,二:初、明能住法,二:初、舊解,二:
初、真諦。此師釋住,不但色質住於城山,故明八種能住之法:一住大千,顯能住化廣。二住依止,顯今能住。三住五分,顯於能住無漏五陰。五分者,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謂無學道共戒、滅盡定、無生慧、有餘解脫、照解脫智眼名為知見,謂自知是初果乃至四果也。是則前三并在於果,方名法身。言壽命現在者,以入無餘則五分滅故,灰身則戒、定、有餘解脫滅,滅智則慧及知見滅,故壽命現在五分得住。四住威儀,行住坐臥皆有法則,故能利物。五天住,住禪定者,禪則四禪、定謂四空,是色無色二界天法故。六梵住,住四等,眾生無量、我心常等故。四禪加修慈悲喜捨生梵天王,故云梵住。文無喜捨,略也。七聖住,住三三昧,謂空、無相、無願,此三聖人所修,故云聖住。八大處住,即常寂光,言慮已絕,故云第一義也。此之八義,皆是如來能住法也。
二、《釋論》。《大品》云「佛住王舍城」,龍樹約四義釋能住法,謂天、梵、聖、佛也。真諦八法不出此四,是故大師以四攝之。論中天梵與真諦師天梵二住名義全同,而言定者,四等定也,此則以二攝於二也。聖住,與真諦聖住名義全同,而更攝得五分壽命,此則以一攝二也。佛住與真諦大處住名異義同,以一攝一,此則論四已攝彼五也。而論復云「於四住法中住聖住、佛住法,憐憫眾生故。」王舍城住,今云迹住也。此義復攝真諦三住,以王城是依止處故。王城在大千界內故,四威儀不離王城故。問:佛能住法是首楞嚴,論何須說聖、梵、天三?答:如來自行實在楞嚴,為利他故住餘三法。心若不住梵天等法,口豈能說四禪四等?是故妙樂明論四住云「從廣之狹、將勝攝劣故。天攝機寬,佛攝最狹,中二迭論,故云從廣之狹。佛住既勝,無善不攝,故聖等三是凡小善,明所攝耳。」
二、今釋,二:初、教。論明四住,其義猶總,是故今家明四教佛住於三諦,復論兼獨住法明矣。三藏所詮析法觀拙,故成佛唯丈六身,但住真諦。通教所詮體法觀巧,能證二空,故所成佛隨利鈍機一身兩見,丈六住真尊特住中、別教詮中修次第觀,故所成佛唯一尊特。以須別修緣了莊嚴,故使此佛雙住俗中。圓教詮中,中具諸法,因中萬行不修而修、果上萬德成無所成,故即報應名為法身,唯住中道。前三教佛豈離法身?今就當分,明四差別,是故四佛各以住法住於城山。
二、觀。於一心中圓修三觀、住於三諦,以此住法住所居處。若念念不休,即觀行佛行住坐臥。經云「此處皆應起塔」,即此意也。
二、「王」下,明所住處,二:初、城,二:
初、因緣釋。此文雖略,意亦可見,若欲備知,當尋彼論。
二、觀行釋。上諸觀解皆是附法,以如是等不借事義表觀法故。此之城山是託事觀也,如今王舍,借覆蓋義表於五陰,託自在義表善惡王。故妙樂云:「以善惡王對無記舍,應知無記遍該八識。」若善惡王唯第六識,以此第六通三性故,謂善性、惡性、無記性也,此無記性同餘四陰為所觀境,取善惡性為能觀觀,初心修觀莫不用此第六心也。以由此心能起忻厭,分別名義、作善惡因故。所言善者,對惡得名,非究竟善。以此王數本由見愛熏習所成。圓名字人全未能伏,縱起善念,不離見愛,故十境心皆名魔障,不思議觀方曰善淨。若直以此心觀實相理,如用藕絲懸須彌也,徒增分別絕念無由。若體此心是性惡者,性惡融通無法不趣,自然攝得七八九識同為妙觀,故得名為境即是觀。能所既泯思議乃忘,圓妙之觀初心可修。故妙樂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須聞性惡者,以知性惡故,則修惡本虛。三觀十乘無惑可破、無理可顯,修德功寂是無作行,故以性德召此行也。」此意若昧,徒說心王為能觀觀,終非圓觀。豈前三教非善惡王為能觀耶?又須了知非獨城山以陰為境,諸事法觀皆須觀陰。故妙樂云:「又諸觀境不出五陰。今此山等約陰便故,以諸文中直云境智。」《記》文既云「諸觀之境不出五陰」,則知記事附法無不觀陰。言此山等約陰便者,蓋此山城表陰義便,故明言陰。諸文不便,故直云境智。雖為不便不言五陰,而所觀境無不是陰,故上句云不出五陰。直云境智,即諸文云「觀一念心即空假中也」。雖不云陰,且一念心非陰是何?有人據此執諸觀境不觀陰者,違文背義過莫大焉。又僻執云:唯止觀中從行觀法得簡陰境,諸事法觀不得簡陰。斯是胸情自立規矩。諸文觀法既不出陰,簡有何妨?況妙樂中觀陰,須明方便正修、簡境及心。簡境豈非去尺就寸?簡心豈非去其思議取不思議耶?安得固違執不簡陰。此人又執諸文託事附法觀心不可修習,唯止觀約行觀法方可修之,乃引《義例》諭邪師文為據。彼文云「十二部觀寄事立名,雖有三觀之名,十境十乘不列,一部名下唯施一句,豈此一句能伸觀門?」今人謂事法觀心便可修習不假止觀者,豈不全同往代邪師耶?今評《義例》驗此人說,全昧荊谿破立意也。何者?《義例》諭疑本為邪師錯謂止觀十境十乘是漸圓觀,唯頂法師十二部經觀心之文為頓頓觀,修之即得。是故荊谿如上諭之,其意但是破彼邪師,將頂法師十二部下觀心一句具足伸於頓頓觀門也。邪師既以止觀十境十乘自是漸圓,終不肯用入十二部事觀中修。豈得同於正解之師,講至城山等觀之時,學者欲修即敘止觀方便正修揀境等文成其法行?若然,豈是十境十乘一向不列耶?豈是獨將一句伸觀門耶?又何甞云事法觀心不假止觀便可修習?又不云城山等觀是頓頓法,那斥全同往代邪師耶?又《法華玄義》示諸文觀心,令即聞即修。《釋籤》云「隨聞一句攝事成理,不待觀境方名修觀。」先祖垂範昭然可鑑,如何固執事法觀門不可修習?此人又全不許得法之師敘於私記教人修觀,須自深諳止觀法門方可修於諸文觀心。若其然者,修觀行人則全不藉教授知識,五緣之中善知識緣全無用也。四緣寧闕?善知識緣最不可捨,故大師云「自能決了,可得獨行。妨難未諳,不宜捨也。」經云「隨順善師學,得見河沙佛。」又備諳止觀十乘等法是大法師、是大禪師。豈諸文中事法觀心皆須此人方得修耶?作此謬說,障傳法者宣示觀門、障初心人依師進行,所損彌大,學者知之。
二、「耆」下山,二:
初、因緣釋。山峯之勢似鷲之頭。或云靈鷲,此鳥有靈,知人死時故。又多仙靈隱其中故。《說文》云「鷲,黑色多子」。
二、觀行釋。若《妙經疏》先以三字對於五陰,次觀三字而為三德,達陰即理也。今此文略,直以三字表示三德,雖不云陰,義當體陰而為三德。須知陰是見思報法,此乃修惡即是性惡而為三德。其善惡王若非性具,何能常住祕藏之處?心數塵勞若非性惡,何由能得同入其中?
二、「此經」下,明闕同聞意,二:
初、正釋。時五處四者,一耆山說序時、二室內說壽量時、三夢中見金鼓時、四夢覺詣耆山說時、五列眾至金寶蓋山王佛國讚釋迦時,故時有五也。以說序說夢俱在耆山,故處但四。
二、「若爾」下,釋疑問意者,四佛說壽在信相室,阿難在靈鷲,何稱我聞?「然雖」下,答也。《報恩經》中眾令阿難為佛侍者,阿難從佛而求四願:一不受故衣、二不受別請、三不同諸比丘須見即見、四所未聞經重為我說。佛皆許之。又其得佛覺三昧者,佛加覺力如佛,故名佛覺。能自通達者,不待重說也。然阿難佛成道夜生,年二十五方為侍者,已前之經准向兩義尚稱我聞,況近在信相室中耶?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上)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下)
宋四明沙門釋知禮述
二、「從是」下,敘述序,亦名別序,二:
初、列二名。雖是異名,亦有長短。述齊序品,別盡初分。以有別序異於眾經,故名別名名金光明,故知此序是別名本。
二、「別義」下,釋二序,二:初、泛示二序文相,二:初、別相,二:初、明七別,二:
初、示七經文。
二、「生起」下,明七次第。初、入定者,大覺頓圓照而常寂。今之入定,蓋示軌儀令人樂定。次、敘述者,既入妙定,見法尊貴,即於此定敘述經王。言出敘者,實未示於出定之相,蓋寂不妨照,故云出耳。佛不出定即說此經,意本彰於寂中有照也。次、懷疑者,既敘述法是佛所證,信相乃疑能證人壽那不稱法?瑞應等次,文顯可知。
二、「或時」下,明三別。大師有時作此分別,章安兼錄,與前七別開合異耳。
二、「言敘」下,述相,二:
初、正示敘述。敘懷疑者,思惟深義,必合疑於所證法常能證壽短。敘斷疑者,佛護本令斷疑生信也。敘〈懺悔品〉者,正為破惡,旁為生善故。敘〈讚歎品〉者,正為生善,旁為破惡故。敘〈空品〉者,此品導成生善滅惡,今文偏敘,滅三障故。大梵釋天,是散脂主。緊那羅等,乃是散脂所領部從。經舉主敘其品也。敘〈正論〉、〈善集〉者,〈正論〉治國,〈善集〉聽經,此俱是祕藏流出,故以祕密敘二品也。敘〈授記〉者,彼由聞經,心淨若空,故得記莂。今云身意無垢穢故。敘〈捨身品〉者,飱太子身既得解脫,顯非邪食以活其命,故今正命一句敘之。敘〈讚佛品〉者,雖三番菩薩以偈讚佛,而此菩薩多是古佛,縱是實行亦是當佛,故今佛讚行人亦是當佛,故敘其品也。彷彿者,不分明貌也。薳,音偉,遠也。如云不得過自明分也。
二「問」下,兼示敘人,二:初、問起。二、答示,二:
初、敘舊斥非。舊有二師:一云阿難。斥云:是論非經者,以佛說名經,滅後三乘弟子所作悉名論也。經云「我今當說懺悔等法」,豈懺悔法阿難說耶?豈非乖文。夢中金鼓是佛法身,以智扣之,故乃隨機說懺悔法。須知金鼓是佛真我,故云我說也。二云信相。斥云:若是信相玄敘始末,不應疑也。玄敘者,玄與懸同。
二、「又非」下,重問的示,二:初、的示師意。二、「難」下,難起答通,二:
初、難起。若是佛說,即是正宗,那得稱序?
二、「此」下,答通,二:
初、以因況果。不惟能詶是佛作序,兼顯如來定不妨說。以《法華》文驗佛敘述正在定中,豈千萬偈局在正宗?以況果佛口密赴機,豈但正說不作序通?是故結云何所不為。
二、「文」下,引文證結,二:初、引當文證;二、「大」下,引《大品》例。彼經序中明佛出廣長舌相放無量光,是一一光化成寶華,華上皆有化佛說六波羅蜜。彼既稱序,此豈正經?
二、「釋入」下,的從別序消文,七:初、入定別,二:
初、標科。欲顯能遊人與所遊法義皆明了,故節遊字入其初科。須知釋義不類讀文。
二、「是」下,隨釋,三:初、能遊人,三:初、釋是時,二:初、舊解;二、「今」下,今釋。不用古人五種三時,但論佛鑑機得道時。又得道猶通,須約三智冥三諦時,方盡如來鑑機之相。佛欲等者,乃是化儀,非謂今日鑑照方知。
二、釋如來,二:初、略示。二、「三藏」下,解釋,二:初、指他廣解。二、「今言」下,今從要釋,三:初、約悲智釋,二:
初、約義釋。《法華文句》三身各有如義來義,今以法報相冥釋如,乃以應身出世釋來,但使義成通別無在。佛若順智應如祕藏,祗為順悲故來三界。
二、「成」下,引論證。能乘即智,如實道即理,來成即是慈悲垂應。
二、「大」下,約智行釋。雖但云來,已具如義,以約福智來嚴法身,所嚴即如也。此是《大經.梵行品》中解如來名。
三、「釋論」下,約說證釋,二:初、引論;二、「今明」下釋成。本有之法,妙真俗中,而為其相。智稱其解,即法報冥,故曰如也。稱此如說,是應身被機,故名來也。前約悲智,其義猶總。今明解說三諦法相釋於如來,義無不盡。三諦法相,即三法身,法身圓也;稱此而解,即三般若,報身圓也;稱此而說,即三解脫,應身圓也。以今望前,非無區別。
三、「遊者」下,釋遊字。即是如來以究竟智遊入法性也。夫所證法性、能證果智,義立能所,體非相到。以始覺究竟即同本覺,唯真如智獨存也。故若然者,其誰能入?復何所入?住出皆然。引《小般若》,意亦如是。今言遊者,為引眾生學佛入理,故示入相。為令眾生稱理而住,故示住相。甘露乃是不死之藥,喻常理也。為眾生說此甘露味,亦應言出。不出而出,出敘經王也。《法華.地涌》諸大菩薩,於深法性百千三昧不入而入名為善入,出住亦然。菩薩尚爾,果佛可知。
二、「無量」下,明所遊法,二:初、明深廣法性,二:初、直約文釋,二:
初、消無量甚深。將欲明示佛所遊入,先須簡顯其體高廣,乃以法界顯其廣。中道之法非界為界,此界無外,故言無量。又以三諦顯其高。然真俗二諦雖俱究竟,而乃通於二乘及徧菩薩少分而證,若其中諦非圓,實智莫能證入。今明三諦體非優劣,乃是三德祕密之藏,即法性底,故云徹到。方稱經文甚深之歎。深即高義。須知法界與圓三諦無二無別,今取二名顯無量甚深,令易見耳。顯已次簡。若約二乘,以圓簡偏;若約菩薩,以深簡淺,降佛已還皆下地故。圓聖尚簡,況三教耶?
二、「法」下,消法性二字。上明高廣是體之德,今明法性是德之體。釋二字義,顯高廣體。所言法者,軌則為義,諸佛軌之、萬德成就。故《涅槃》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然此法性,三乘六道誰不軌則而成立耶?以迷性具,無事用故,雖軌而違,故成三障。其猶七眾,誰不師佛?而有違順,故分縛脫。今就極順,用顯所師,故云諸佛所軌名之為法。所言性者,不變為義,謂四德之體無遷易故。須知此四遍一切法,下至地獄依正因果,一一無非常樂我淨,世間相常,斯之謂也。
二、「非是」下,更取義釋,三:
初、取實智所照釋。盡智者,斷惑已盡也。無生智者,惑不更生也。故《俱舍》釋此二智云「謂無學位。若正自知我已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名盡智。若正自知我已知苦,不復更知,後三例說,名無生智。」《瑜伽論》以惑盡名盡智,來報不生名無生智。而此二智俱照偏空,略簡二乘,意該菩薩至等覺也。二乘法性非中道故淺,不具色心故有限。如實智者,《釋論》明十一智,前十與二乘共,唯如實智則不與共。謂一切法總相別相如實證知,無有罣礙。此智所照橫包竪徹,是今法性也。
二、「又無」下,就即事而理釋。深廣法性是佛遊處,又過菩薩所行清淨。恐不達者,謂今凡鄙依正色心因果之外,別有法性是佛所遊,故特遮之,非別有法名為無量及甚深也。然一切處言須收三土,諸法合當九界因果。若遮那佛法唯淨唯善,則三土九界染惡須斷,云何得名皆是佛法?故當了知一切染惡無非性具,緣了佛性非專善淨,性染性惡全是緣了。若此等法皆佛性者,則三土九界修染體虛,性德十界是圓覺體無所不遍,方曰遮那遍一切處,一切諸法皆是佛法。有何一念一塵一人非是如來所遊法性?故言無量。又須了知一切染惡當體幽邃,故云甚深,實非別有甚深之法。是故名為即事而真、色香中道,以色香等,迷情謂是色之少分,解則無非法界全分,以唯色唯聲唯香唯味唯觸故也。色外更有微塵許法,則不名唯亦非中道。中道祕妙思議罔窮,稱為甚深也。
三、「例如」下,引論等心類,二:初、引類;二、「準此」下,準釋,三:初、明中諦無量。論明四等,謂慈悲喜捨,從心名等、從境名無量,此眾生緣也。就其所緣方隅廣狹,得三重名,謂廣、大、無量。今類彼說,就真俗中而立三名。經示遊於無量法性,乃彰中道圓融之理,非但空之真及偏假之俗。
二、「若緣」下,明中必融攝。佛或對機用於權智偏照二諦,既不攝中,故非遊於無量法性;今用實智照中諦理,中無不攝,故云若緣中道即三智一心等,是以中諦稱為無量。
三、「此」下,結境智相稱。如《法華》云「唯佛究盡諸法實相」。權實之理何有盡極?良由佛得無盡之智方能究盡。今亦如是。二乘下地智有限量,是故不測無涯之涯、無底之底。
二、「諸」下,釋諸佛行處,二:
初、法。學者應知本覺為處,始覺為佛。全本為始,始方合本。若不爾者,如何各稱無量甚深?然初坐道場即已冥合,今為引物故示合相,乃云遊於諸佛行處。
二、舉喻。舉行處函,顯能遊蓋也。
三、「過」下結,二:初、直約文釋,二:初、據義略釋;二、引文廣釋,二:
初、《地持》。九種禪者,一自性、二一切、三難、四一切門、五善人、六一切行、七除煩惱、八此世他世、九清淨淨。文中略示初後二禪也。其第九禪,即從十地轉入妙覺,故云一切通別惑累若正若習皆盡,自十地已還悉有正習。論解《華嚴》不開等覺,十地即等覺也。言通別惑累正習皆盡者,通即四住,別即無明。通惑正使,圓七信盡;習氣至佛,同別習盡,以今家於小乘習氣分別四四十六門故。若別惑者,四十二品斷位如常,習氣具如《淨名疏》說。圓教始從初住終至法雲,圓斷諸見猶有習在。等覺入重玄門,千萬億劫重修凡事,見理分明,習氣猶薄、事等微煙。彼引《地持》離一切見清淨淨禪,故但明見習。若引《優婆塞經》十地斷愛習,十地即等覺,豈不入重玄耶?故知別惑斷正使外,更入重玄斷於習氣,文甚分明。
二、《淨名》。佛復自性清淨之心,超於一切修得禪定,故云心淨已度諸禪定。亦是到於一切禪定彼岸,故云已度。
二、「亦是」下,重取意釋。佛不自高,依法故高。今明高位,意欲簡顯法性高深矣。
二、「是金」下,敘述別,二:
初、明述義異前。然前敘諸品豈出五義?以十七品唯談三法,總明別相及被物教。但為既從經品而敘名等不彰,故今明示《序品》經文備敘五義,使乎學者知此一經始末,唯詮名體宗用及教相耳,方知釋題搜盡經旨。
二、「初十」下,約文述義,二:初、分文。二、「解者」下,述義,二:初、敘四義,四:初一句,敘名,二:
初、他解屬體。鑛石者,《說文》云「鑛,銅鐵璞也。」內外用者,光為內用,自顯體故。明為外用,鑑他物故。此師亦知光明二字屬於宗用,金是正體,以其體用不相離故。雖標三字,意在於體也。
二、「今明」下,今定敘名。標三顯一非全乖理,故云當然。其如分文自有次句,的以中道而為經王,正是敘體。何須初句兼於宗用而敘體耶?學者應知敘名之句據上附文,釋三字名非從喻立,乃是直名深廣法性,以佛正遊此之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不名法性,是之一字為指何耶?智者深見經之微旨,故立附文及當體釋。證於附文,先引此句云「創首標名,彌為可信。」既前附文特出此意,今釋敘名不更顯示。
二、「經王」下一句,敘體,二:
初、指上標今。上即《玄》文重明帝王,約攝法門、攝教、攝位辨經王訖,今此更就中道明王。
二、「三藏」下,對他辨正,二:初、明他解,二:初、敘。三藏意云:經題三字喻於三德,乃以三德分對三經。《涅槃》明佛有體解脫,正斷二乘灰滅之見。《般若》談空,正為凡夫遣於有著。《華嚴》頓說法身之理,被十信三賢,故云始行。上之三經,各談一德、各被一機。若《金光明》,具顯三德,故能通被八位之機。解脫,被二乘二位也;般若,被凡夫,通指人天為一位也;法身,被菩薩信住行向地五位也。既無機不被,即是經王統攝義也。
二、「此」下,破,二:
初、明違教旨。《涅槃》正談深妙三德,合被圓機,豈唯二乘?《般若》具示三種般若,豈異三德?況云聽眾非生死人,寧止凡夫?《華嚴》三身亦即三德,具論十地,豈但被於始行菩薩?此解不獨攝機有限,抑亦彰法性非圓。
二、「作此」下,明損行人。真諦此解,有識之者知其不當;無智之人謂彼三經劣於此典,起謗得罪,安可依之?
二、「今言」下,明今釋,三:初、泛示諸部經王是非,二:初、約三諦定是非,二:
初、示三諦。一代教部有取能詮文字為經、有取所詮義理為經、有取文理合為經,故一代經不出文理合與不合。若不合者,能詮之文但是俗諦,不出三種,謂三藏實有俗、通教幻有俗、別教幻有幻有即空共俗。若所詮理但是真諦,亦唯三種,謂三藏實有滅空真、通教幻有即空真、別教不有不空真。此六之內,三種真諦體不具俗,但因三俗而得入真,俗終須滅,合義不成。若文理合者,不出三種,謂圓接通、圓接別及正圓教。此三真俗其體是中。何者?圓教本自真俗互趣,若接通別所詮真理既諸法趣,局照俗文亦諸法趣,故此三種真俗不二,名文理合,中道義成。以真即俗故,真即非真;俗即真故,俗即非俗;非真非俗言慮自忘,強名中耳。問:別教複俗幻有可是能詮之文,即空如何亦是文耶?答:文謂文相,能詮能顯之義也。義若在通教空,以忘相為所詮理。今於別教二邊俱相,乃為能顯顯於雙非,是故空有俱為文也。問:藏等七種俱名真俗,如何後三得名中道?答:豈聞真俗便無中耶?如圓當教及接通別,此三真俗既皆名為不可思議,寧非中道?如《涅槃疏》釋七二諦,於中三亦以中道為名,何獨責此?問:若取其義,別教真諦不空不有,何不名中?答:離邊之中,文理不合。初心不得,思議頓忘。若望於圓,但是複俗所詮真耳。故前文句釋經如是,對圓別云「破離明中」,良以所詮不即能詮不名中道,文字性離無非佛法方名圓教,中道如是。問:何故獨遺別接通耶?答:今以真俗對於文理,其別接通已在六內。何者?若未受接,乃當幻有詮於即空;若受接後,自屬但中局照複俗。故據法體已在前六,有何所遺?況復今文不顯標云七種二諦,但明一代取文取理。取文理合,有三俗經、有三真經、有三中經,如此明經,收於一化罄無不盡。有人秖就金光明名立九種經,專據取字以為義本。謂若取著三字能詮之文,名三種俗諦;若取著三字所詮理體,名三種真諦;若取文理合謂不偏著二邊,為三種中道。如斯說者,豈唯師心解義?無乃固違文意。前二取字作取著釋,後一取字作不偏著解,是何言歟?大師為解諸經之王,故立九種,收一代經。此經既說中道之王,故於九種而得自在,名諸經王。何緣九種但在三字?乃是金光明自為《金光明經》之王也。既闕諸經,全非統王。乖反至多,且言此二。
二、「若說」下,定是非。若諸部內,有說前三能詮俗諦、有說前三所詮真諦,體不合者皆名餘諦,但得是經,不名經王。以其不明真理具俗,是故俗諦不即真諦。俗真俱無統王之義,故非王也。若諸部內,有說三種具俗之真、全真之俗,二諦不二名為中道,此中道外更無少法。如此經云「無量甚深法性」,又云「不思議智境」,又云「安住一切法如性,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則所詮外更無能詮,能詮之外豈有所詮?文理既合,中道斯圓,故得是經復是王也,乃於三俗三真三中九種經中而得自在。問:三種中經體已是王,何故復云於九自在?答:上辨九種,乃是通約三俗三真三中,示一代經有偏有圓也。今判諸部,隨有一處說圓中道即是經王。能於通示九種自在,於三中經即是異名。其體既同,故得自在。若餘六經,乃是圓中所用方便,如王於臣豈不自在?
二、「但經」下,就中道顯尊極,三:
初、明諸部圓體為王。中道經王其體是一,隨物宜樂立乎異名。故向文云「若說中道是經是王。」何經說耶?即《華嚴》等四味之內作法身等說經體也。然須簡別四味之內是王非王。如華嚴部有三種經,其正圓中及接別中,是經是王;正別教中,是經非王,是故法身須簡別中。三藏但空實有二諦,是經非王。方等部內具九種經,正圓教中、圓接別中、圓接通中,三是經王,故實相名通此三種。餘六是經,不得是王。般若部內無三藏二,有七種經,亦同方等,三是經王,得名佛母,餘四非王。《法華》一圓,是經是王,以開權故解髻與珠。《涅槃》九種皆知圓中,無非經王。一切眾生悉當成佛,其誰不以正因為師?故諸大部中道經王有此盈縮,秖一法性立此異名作諸經體。
二、「譬」下,約歷代人王為譬。諸姓者,謂三皇五帝之姓也。太昊伏羲氏風姓,炎帝神農氏姜姓,黃帝有熊氏公孫姓,此三皇也。少昊金天氏,顓頊高陽氏,帝嚳高辛氏,皆姬姓,帝堯陶唐氏伊祁姓,帝舜有虞氏姚姓,此五帝也。故云諸姓也。應運迭興者,應天五行相生之運也。伏羲應木運,神農火運,黃帝土運,五帝依次推之。龍師者,伏羲初立有龍瑞故,以龍紀官。故《左傳》曰「太昊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為龍名。」鳥官者,少昊始立有鳳瑞,故以鳥紀官。故《左傳》曰「少昊摯之立也,鳳適至,故為鳥師而鳥名。」隨時霸立者,謂應運王天下也。百代雖異,謂紀號不同也。統王是一,皆天下主也。
三、「法性」下,示隨部立名合譬。名雖興廢,體非增減,是故法身乃至佛師,一一皆於九種經中而得自在。即前諭云「百代雖異而統王是一」。
二、「法性為」下,的明此典經王體性。以文理合,中道為體,斯蓋通辨。若例諸部經體別名,此經的以法性之王為經體也。以佛遊於深廣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豈非的指所遊法性為金光明名下之體,此體自在是諸經王?問:三種經王皆得為於大乘經體,此經之體的屬何王?答:文詮法性雖在於圓,而許三乘依此懺悔,是故大師就圓釋體、判教屬通,義當圓教入通中道以為經王也。問:《淨名玄》云「若理內三種俗諦非此經體,三種真諦是法性實相得為經體。」今云「若取文理合為經,即是三種中道。」且文理既合,則真俗俱中,是則俗諦得為經體。將非與彼義相違耶?答彼此宛順,無相違也。良以經體未始離文而文不到,即事而真方為經體。以二諦判體則屬真,三諦判之體當中道,斯乃示於心路絕處方為經體。若藏通別,當教亦云體絕言想,而皆所詮不具能詮,安得能詮合於所詮?故六種經文理不合,望於圓教實無絕理。是故大師欲彰經體示絕想門,云「文理合是三中道,為四味教所詮圓體。」談理具文,文方即理、理亦即文。文既即理,能詮自忘;理既即文,所詮叵得;能所既絕,中體斯彰。彼明理內三種真諦皆是圓中,故與今文明體不別。如《妙玄》中引《地論》金剛藏說空有不二不異不盡四句顯體,辭異意同。《釋籤》「問曰:空假如何得為經體?答云:既是不思議空假,還指空假即中,中為經體。中即空假,亦指於中。」彼之四句不出三諦,以圓融故三諦各三,是則四句句句三諦,所以得名辭異意同。句句具中,故皆為體。究論空假得為體者,由具於中,故云「還指空假即中,中為經體。」是故中諦雖具空假,空假非體,故云「中即空假,亦指於中。」問:何不但云中是經體、空假非體,於義已足。何故先明三諦各三皆得為體,復於三諦各揀空假唯取於中而為經體,豈非繁重?答:秖為單說圓義不成,作此融談方彰妙體。何者?蓋以空假是其修二,即經宗用;中是一性,即經體也。若但云中是經體者,則宗用外別有於體,體狹不周,故須三諦無非經體。若不於三各揀空假唯取中體,則不能顯體非智斷。如此辨體,不即宗用、不離宗用,思議泯淨,妙體天然。中為經體圓妙既然,以例空假宗用亦妙。以空遍三諦,此宗不狹;假遍三諦,此用彌廣。仍須三諦各揀假中顯宗是智,亦須三諦各揀空中顯用是斷,各對二明不即不離,故皆稱為不思議也。若然,豈獨體是經王,宗用亦王,名總三王、教辨四王,以一名一體一宗一用一教無非中道故也。故《玄義》云「文號經王,教攝眾典。教尚稱王,名等可見。」既法法皆中無非經體,復須簡顯名是能詮、宗是自證、用是化他、教能分別,唯有經體是所取也。收無不盡、簡無所遺,與金剛藏四句皆體,《釋籤》於四唯取於中,其意泯合。
三、「若作」下,特彰今釋契理益機,顯圓中道泯絕言思而為經王。上順如來敘體之旨,下赴眾生聞經之機。既論四味,諸大乘經文理合者皆是經王,豈有獨尊我經而慢他典?此望真諦,萬萬相懸。
三、「微妙」下,敘宗,二:
初、釋微妙。如來既敘金光明名經王之體,此乃一經所詮祕藏。其有聞者,必思此義,故云微妙。此之二字若因果互闕,則非始終常住三法,故對古非顯今正義。因該博地、果極妙覺,位分六故,深而難見。六皆即故,不縱不橫,因即果故不縱、事即理故不橫,文解理性與果,例云亦復如是。若知六即,義無不允。
二、「四方」下,釋四佛護持,二:初、約教釋,二:初、正釋,二:
初、釋四方四佛。佛唱此言,意有所表,正敘經宗。宗是果智冥法性體,體雖是一而開四門,謂妙空、妙有、雙亦、雙非。如《地論》明四句顯體以為四方,果智冥之以為四佛,敘宗之意顯然可觀。
二、「釋」下,釋護持,二:
初、約五佛體用釋持。今經宗在釋尊果智,欲彰此智冥四門理,是故特從四佛明之。良以佛智不分彼此,同冥法身不動之性,順性名持。法性是法體、諸佛是報智、壽命是應用,此三皆常,故云無量。
二、「信」下,約信相疑除釋護。佛護法性,為令眾生不起倒惑。信相但推八十短迹,惑於法報常住之本,四佛示本令悟八十即是常用,故名為護。
二、「此一」下,揀示。指敘宗文名此一句,義雖種種不出於三,謂體、宗、用。正雖敘宗,宗必冥體,體必起用,是故此句不可獨釋。四德如後。
二、「觀」下,約觀釋。上敘經宗,義歸果佛,當機聞見,惑破理明。今之行人若不於心明方明佛,徒聞此教有何益耶?故令觀心覺於四諦及以四德,既即我心,免數他寶。此文分二:初、約諦約德立圓觀,二:初、約四諦,二:
初、總明境智。四門四諦俱通因果,門從理開就果為便,諦有苦集宜對初心。行者應知,借四方佛表四諦智,此乃託事兼附法相入心成觀,是故四諦即一念心。陰心是苦,現惑是集,即智是道,本寂是滅,如實知之名四諦智。
二、「東」下,別示境智,二:
初、觀境。四諦法相前果後因,今從修觀始因終果,故世出世集道居前、苦滅在後。初心觀境欲易研尋,宜從近事,故順世俗甲乙、五行、四季等名,令四方義成,使四諦可識,務在立觀,不拘名教。
二、「觀此」下,發智。既於一心即觀四諦,觀之不已,眼智發生任運持護,妙理不失、倒惑不起。然須深察圓觀四諦皆稱無作,苦集逆修體是性惡,即逆是順,道滅無功,故云「陰入皆如,無苦可捨;塵勞本清淨,無集可除;邊邪皆中正,無道可修;生死即涅槃,無滅可證。」見此炳然,名發諦智。
二、「又」下,約四德。上四諦觀雖觀一心,四教行人皆可修證。今就四德各明三觀,初心頓修的屬圓觀。東方對常,常破無常,塵沙淨也;無常破常,見思亡也;雙非破二邊,無明集寂也。說有前後,修在一心。三方例此。
二、「觀東」下,約諦約德示佛名。前明覺智但是通明,若於觀心不論別號,則觀於經未為極順。今於集諦達即真常,名為阿閦,此翻不動也。次於苦諦達即真樂,真樂尊重,名為實相。次於道諦達畢竟淨,常住慧命,名無量壽。次於滅諦達二我空,所顯真如是祕密藏,一音遍滿,名微妙聲。四方四佛本是心性,即性為觀,觀符於性成四佛名。
四、「我今」下,敘用,二:初、分文。二、隨釋,四:初、能破勝法,二:初、依現文示,二:
初、示三法體。能破勝法,在境智行。如將破賊,須身力健、次權謀深、次兵器利。二依於身,故喻於境。身須有謀,故喻於智。謀要兵助,故喻於行。此三若備,三障必忘。
二、「若相」下,釋三法相,二:初、別示,二:
初、別教。行智理三次第資發,修時縱也。法報應三果中齊顯,證時橫也。良由此教本有法身為惑所覆,故須別作緣了之功相資顯發。復由此教性具三法而不相收,致使功成,三身橫顯。
二、「若圓」下,圓教。圓詮諸法無非法界,以法界智導法界行、以法界行契法界境,法界無二,一外無三,故離縱過;法界非一,修性宛然,故離橫過。因中三法修之既然,果上三身顯時亦爾。
二、「雖」下,總結。修雖漸頓,俱能破於界內外障,是故皆名能破勝法。
二、「觀」下,取新本示。舊文唯有彼於上根第一周法,新譯既廣更有二周,其第二周離車王子為婆羅門說法身常無舍利事,為中根也。其第三周自有一品分別三身,為下根也。此之三周皆是勝法,悉破三障。今敘能破,既云等法,理合該下三周之法也。
二、「次從」下,所破惡罪,二:初、重科總判,二:
初、科。此文正示所破惡罪。而言敘空品者,今舉所破罪,彰能破用。諸能破中,空用為要,故當敘也。問前句已明能破之法,今那復有能破之方?答:前境智行是能治藥,今明三業專聞思修是服藥法。妙藥不服、服不依方,病何能愈?此二相成,三障可破。
二、「餘」下,判,二:
初、明轉報異餘經。惡報已成,今難可轉。亦有經云「宿業不轉」,況已受報耶?然是悉檀被機異說。今明三障若依經修,無不寂滅,以法勝故。
二、「一往」下,明三障由破戒。三障之由,教門異說,豈可備陳?今就一門,由破五戒。五戒之義該深攝廣,何法不窮?然不礙餘途,故云一往。問:秖由煩惱起破戒業,豈由破戒成煩惱障?答:由破戒業現多貪恚,如因謗經,深著邪見,婬欲熾盛。此等皆從業起煩惱,故知三障逆順相由。
二、「今」下,依科廣釋,三:初、釋報障,二:初、直約人道釋,二:初、標示因果。二、「諸」下,驗果尋因,五:初、明殺生報,三:
初、牒經示。內夭者,《說文》云「夭,折也。」
二、「昔」下,尋因驗。三、「經」下,引經證。舊《華嚴經》也。具云「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三惡道,後生人道得二果報:一多病、二短命。」《十地論》云「殺得三果:一異熟果,謂三惡趣;二等流果,謂生人中多病短命;三增上果,謂感外物皆少光澤,不久住故。」
二、「若貧」下,明偷盜報,三:
初、牒經示。
二、「經」下,引經證。同生同名天者,晉譯《華嚴》三十七云「如人從生,有二種天常隨侍衛:一曰同生、二曰同名。天常見人,人不見天。」
三、「又」下以事驗。由破禁戒,作諸不善,其二天龍必見棄捨,名譽利養因茲散失。
三、「若親」下,明婬欲報,三:初、牒經示。親厚者,謂父母兄弟妻子六親也。《地論》云「婬得三果:一異熟果,謂墮三惡;二等流果,謂於人中受二妻相競,及婦不貞良;三增上果,謂多塵坌。」今云鬪訟,與論符合。
二、引經證。人護者,女人志弱,故藉三護,幼小父母護、適人夫婚護、夫死子息護。法護,謂受五八等戒也。
三、「昔」下,約理推。昔毀他法者,令他犯戒故。
四、「各」下,妄語報,二:
初、明經脫略。例上三報,合有兩句。
二、「內」下,約義足釋,二:
初、足文示。足奇成偶,故云一雙。忿,即怒也。
二、「昔」下,約理推。
五、「外」下,明飲酒報,二:
初、例加文示。
二、「昔」下,推示因果,二:
初、正示。撙節,亦禮度也。由醉故乖聾。騃,五駭切,癡也。
二、引證。經亦《華嚴》也。由飲酒故,嫌恨彌增,故得引證。
二、「問」下,廣約五乘釋,二:
初、約五戒違經問。以五戒名出小乘律,何以釋今經王法相。
二、「答」下,約五乘持戒答。一切行法大小俱通,隨人智解用之淺深。今釋五戒為五乘法,分二:
初、總答。以五戒名入一切法,或多少異,但是開合。
二、「提」下,別示,二:初、約義釋,二:初、以五戒配法體實淺深,三:初、明人天,二:
初、引經。天地大忌者,忌亦禁也、戒也。五星,謂東木精,歲星;南火精,熒惑;西金精,太白;北水精,辰星;中土精,鎮星。五嶽者,東嶽泰山,屬兗州;南嶽衡山,屬荊州;西嶽華山,屬雍州;北嶽常山,屬并州;中嶽嵩山,屬豫州。五藏,謂肝、心、脾、肺、腎也。以星嶽藏俱配五行,但以五行對戒則三義自顯:不殺對木,木主生長,殺則不生;不婬對火,火主照明,邪婬私隱;不飲對土,土則鎮靜,醉則傾搖;不盜對金,金為刑殺,盜則遭刑;不妄對水,方圓任器,以彰不妄,妄則反是。配五行則已配五星,嶽之與藏秖主五行。經云五嶽,蓋譯者順此方潤色耳。違天等者,上對五星,犯之則違天,下配五嶽,犯之則觸地,中成五藏,犯之則伐身。
二、「又對」下,配法,二:初、別配,二:初、周孔教,二:
初、五常。趙蕤《長短經》曰「仁者愛也,置刑除害,兼愛無私,謂之仁也。義者宜也,明是非、立可否,謂之義。禮者履也,進退有度、尊卑有分,謂之禮。智者,人之所知也,以定乎是非得失之情,謂之智。信者,人之所承也,發號施令以一人心,謂之信。」今以不殺對仁,殺他是無兼愛也。不盜對義者,盜則非宜為也。不婬對禮者,邪婬則尊卑不分,乖禮度也。不飲酒對智者,昏醉則不能定是非得失也。不妄對信者,妄語則人不信承也。若以五常對五行者,鄭康成注《禮記.中庸篇》中云「木神則仁,金神則義,火神則禮,水神則信,土神則智。」向以五行對五戒,蓋取此義,故以不飲對土,不妄對水。
二、對五經。不殺對《尚書》者,《尚書》斷自唐虞已下,則尊禪讓而鄙殺伐也。夫子以周室微弱號令不行,乃約《魯史》而修《春秋》以代賞罰,使亂臣賊子懼,故對不盜戒也。禮有五焉,周禮大宗伯之職曰「以吉禮事邦國之鬼神祇(事謂祀之祭之享之),以凶禮哀邦國之憂(哀謂救患及災),以賓禮親邦國(親謂使之親附),以軍禮同邦國(同謂威其不協及僣差者),以嘉禮親萬民(嘉,善也。所以因人心所善而為制也)。」邪婬是不以禮交,所以用嘉禮以戒邪婬也。《詩》者,善則頌、惡則刺,非妄語也。《易》者,窮理盡性之書,潔淨精微之教。飲酒昏亂者,豈能窮其理盡其性乎?
二、「又對十」下,輪王法,三:
初:開五對十相。
二、「俗」下,示合七為二意。俗不能護口者,以五戒制在家眾故。口分四過,俗護誠難,故但制一。飲酒是邪命自活者,以酒資身,不遵正戒,名為邪命。
三、「是為」下,結法從人立名。五戒雖是如來所制,既對十善,且從有漏判為舊法,故屬輪王。亦名性罪性善者,以十惡法性自是罪,十善之法性自是善,是故輪王順世俗性說此善惡以化眾生。
二、「都」下,結示。世間之善不免輪迴,縱生人天復起惡業。善尚如此,況不善耶?故云都是一切罪根。
二、「又五」下,辨二乘,四:
初、對五陰為念處境。不殺則色質完具,不盜則苦受不生,不婬則邪想不起,不妄則遷流淳實,不飲則了別分明。此之善陰豈獨為境?兼資念慧,故可於陰開四念處:色陰身念處、受陰受念處、想行二陰法念處、識陰心念處。
二、「念」下,從念處具道品三脫。《大論》四念處中,四種精進名正勤,四種定心名四如意足,五善根生名為根,根增長名為力,分別四種處道用名覺,四念處安隱道中行名正道,三十七品如平坦道,空無相無作如城三門,涅槃如城。
三、「故云」下,明轉陰為五分法身。禁防身口,故云色能發戒。禪是正受,故云受受禪定。假想了悟身空,故云想慧悟虛。文中剩通字,諸文所引皆無。進趣無怠則至聖果,故云行發解脫。自識已證,名解脫知見也。此即轉五陰成五分法身也。
四、「當」下,結五戒為二乘之法。
三、「又五」下,明大乘,三:初、總標示。
二、「提謂」下,正配法門,三:
初、約經配四德。以大乘人了知五戒體是心性,若受若持一一順性。性具四德,故五無非常樂我淨,此總對也。亦可以五別對四德。心與眾生性無生滅,是故順性持不殺戒,是佩長生不死符印,此常德也。心與眾生性無婬亂,故順本性持不婬戒,名出入無亂。心與眾生念念真實無虛妄間,是故順性持不妄語戒,名往還無間。此二對淨德也。心與眾生性非昏醉,故順本性持不飲酒戒,名統御一身,即我德也。心與眾生性即菩提離貪求苦,故順本性持不盜戒,名立道根,即樂德也。
二、「束」下,約事對三業。不殺盜婬,身業也。不妄語,口業也。不飲酒,意業也。持既順性,故立戒因,成佛三業。佛身口意隨智慧行無有過失,名三無失。以無失故不須防護,名三不護。身業現化,名神通輪;口業說法,名正教輪;意業鑑機,名記心輪。三皆摧碾眾生惑業,下地不測,故名三密。
三、「三軌」下,約理對三法。五戒即理,一止一作皆與圓融三法相契。若欲別對,其理亦成。不殺眾生順常住理,即真性軌。不婬則心淨、不飲則慧明,即觀照軌。不妄則生彼信從、不盜則全他資具,即資成軌。既即三軌,則與一切三法相冥,故知五戒攝法無遺。
二、「橫竪」下,舉廣結明。
金光明經文句記卷第一(下)

第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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