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肅宗上元二年敕中使齎詔徵南陽慧忠國師赴京,待以師禮。初居千福寺西禪院,及代宗臨御復迎止光宅精藍,十有六載隨機說法。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肅宗命國師試驗。三藏纔見國師,便禮拜立於右邊。國師問曰:「汝得他心通,那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良久再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猢猻?」國師良久復問:「汝道老僧只今在甚麼處?」三藏罔測,師叱曰:「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三藏無對。(僧問仰山曰:大耳三藏第三度為甚麼不見國師?仰山曰:前兩度是涉境心,後入自受用三昧,所以不見。 又有僧問玄沙,玄沙曰:汝道前兩度還見麼? 玄覺云:前兩度見。後來為甚麼不見,且道利害在甚麼處? 僧問趙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見國師,未審國師在甚麼處?趙州云:在三藏鼻孔上。僧後問玄沙:既在鼻孔上,為甚麼不見?玄沙云:只為太近。 白雲端云:國師若在三藏鼻孔上有甚難見?殊不知國師在三藏眼睛上。密雲悟代三藏罔知去處云: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寐語?代國師叱三藏處云:重言不當。乞復云:卻是和尚善他心通,)
肅宗問於忠國師曰:「師在曹谿得何法?」國師曰:「陛下!還見空中一片雲麼?」帝曰:「見。」國師曰:「釘釘著,懸挂著。」帝又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國師乃起立曰:「會麼?」帝曰:「不會。」國師曰:「與老僧過淨瓶來。」帝又曰:「如何是無諍三昧?」國師曰:「檀越蹋毗盧頂上行。」帝曰:「此意如何?」國師曰:「莫認自己清淨法身。」帝又問,國師都不視之。曰:「朕是大唐天子,師何以殊不顧視?」國師曰:「還見虛空麼?」帝曰:「見。」國師曰:「他還眨目視陛下否?」
國師以化緣將畢、涅槃時至乃辭代宗。代宗曰:「師滅度後弟子將何所記?」國師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帝曰:「就師請取塔樣。」國師良久曰:「會麼?」帝曰:「不會。」國師曰:「貧道去後,有侍者應真卻知此事,乞詔問之。」代宗後詔應真問前語,真良久曰:「聖上會麼?」帝曰:「不會。」真述偈曰:「湘之南(雪竇著語云:獨掌不浪鳴),潭之北(兩手鳴聒聒),中有黃金充一國(山形拄杖子),無影樹下合同船(海宴河清),琉璃殿上無知識(拈了也)。」(復頌云:無縫塔,見還難,澄潭不許蒼龍蟠;層落落,影團團,千古萬古與人看。 楚石琦頌云:只這箇無縫塔,上下四維,十方周匝。長天月落兮,影絕光沈;大海波生兮,聲傳響答。峭巍巍,風颯颯,與他知識何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