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蔣山法會記後(附)
予既從祠部群賢之請,為撰法會記一通,自謂頗盡纖微。近者,蒲菴禪師寄至鍾山稿一編,其載祥異事尤悉。蓋壬子歲正月十三日黎明,禮官奉御撰疏文至鍾山,俄 法駕臨幸,雲中雨五色子如豆,或謂娑羅子、或謂天華墜地之所變。十四日,大風晝晦,雨雪交作,至午忽然開霽。 上悅,敕近臣於秦淮河然水燈萬枝。十五日,將晏載,事如記言。及事畢,夜已過半,上還宮,隨有佛光五道從東北起,貫月燭天,良久乃沒。已上三事,皆予文所未及。蒲菴以高僧被 召與聞,其故目擊者宜詳,而予耳聞者宜略,理當然也。屢欲濡毫補入之,會文之體製已定,不復重有變更。保寧敏機師請同袍以隸古書成茲卷,來徵余題,故為疏其後,使覽者互見而備文云。
又云
右蔣山廣薦佛會記,予嚮為儀曹諸君所請而作,一則鋪張帝德之廣,一則宣揚象教之懿,意雖有餘而文不足以發之,叢林之間往往盛傳,徒增愧赧而已。葦舟上人留意宗門,樂善如不及,近來南京亦繕書一通,持歸吳中,求予題識左方。嗚呼!佛法之流通,靈山付囑恒在國王大臣,讀予記者,當知王化與真乘同為悠久,猶如天地日月,萬古而常新,猗歟休哉!
又
余既造此記,自知筆力衰弱,無以發揮 聖皇崇尚佛乘之深意,豈期大方叢林競相傳布,殊用悚?而雪山成上人復索余書一通藏諸篋衍,以上人好學之切,不欲固辭之。雖然,余文固非佳,然昭代制作之盛,足以為千萬世之法者亦備著于其間,後之續僧史者必當有所擇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