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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yin Weian Ran Heshang Yulu (松隱唯庵然和尚語錄)

About 松隱唯菴然和尚語錄

Ming · by 德然說 慧省編次

14,265 · about 48 min

The Recorded Sayings of Chan Master Songyin Weian Ran is a collection of Zen teachings spoken by the Ming Dynasty monk Deran, compiled by his disciple Huisheng. Completed during the Ming Dynasty, the work reflects the practice style and transmission of Zen thought of that period. It primarily contains Master Deran’s Dharma talks, instructions, dialogues with students, and poetic verses, vividly expressing his Zen insights and his way of guiding practitioners. As an important text within the Linji lineage, this record not only demonstrates the practical characteristics of late Ming Zen, but also provides valuable historical material for studying the development of Zen Buddhism during that time, holding a significant place in Buddhist literature as a bridge between past and future.


金華聖壽寺語錄
山門。「未跨龍門,腳踏實地;已跨龍門,腳踏實地。」驟步云:「一聲霹靂風雲起。」
佛殿。「法報化身,總是這箇,畢竟以何為驗?」「泥多佛大。」便禮拜。

Buddha Hall. "The Dharmakaya, Sambhogakaya, and Nirmanakaya are all this very thing—but what is the ultimate proof?" "More clay, bigger Buddha." Then he made a bow.

土地堂。「正直聰明,聰明正直,顯正摧邪,憑誰之力?」喝一喝。
祖堂。「你者一隊,全無巴鼻,六耳同謀,有甚良計?」
據室,拈拄杖云:「縱也在我,奪也在我,鐵額銅頭,也須按過。」卓拄杖。
指法座云:「進一步,高一步,踏到上頭,全身獨露。」掣手云:「須彌燈王過那邊去。」遂陞座。
拈香云:「此香爇向爐中端,為今上皇帝祝延:『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大眾還知來處麼?今日不惜眉毛,爇向爐中,奉為開山佛慧圓鑑普濟禪師千巖大和尚,不圖酬恩報德,且要遞相熱瞞。」遂就座。
東白和尚白槌罷,師云:「垂鉤四海,慣釣鯨鰲,眾中莫有不顧性命者麼,出來道一句看。」
時,有僧問云:「遠離松水,來據龍峰,海眾臨筵,請師祝聖。」師云:「萬年松在祝融峰。」
進云:「祝聖已蒙師指示,列祖宗風事若何?」師云:「冬到寒食一百五。」
進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云:「斧頭是鐵做。」
進云:「恁麼則龍門無宿客也。」師云:「早已點額。」
進云:「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深。」師云:「你道老僧眉毛有幾莖?」
進云:「一堂風泠淡,千古意分明。」師云:「蹉過不少。」
進云:「承古有言,向上一路,千聖不傅,還端的也無?」師云:「何處得這消息來?」
進云:「賣金須遇買金人。」師喝一喝。
進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又作麼生?」師云:「好向繡湖湖上看,月明夜夜散金波。」
進云:「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
進云:「大眾證明,學人禮拜。」
師乃云:「第一義諦已被東白和尚一槌擊碎了也,未免向第二義門露箇消息。山僧數年搓得一條龜毛索子,今日拈來,將三世諸佛、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天下老和尚鼻孔,一串穿卻了也。且道:山河大地、草木叢林、森羅萬象、有情無情,甚處得來?」良久,云:「莫將間學解,埋沒祖師心。」
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興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師云:「這二老漢,同門出入,夙世怨家;一人向孤峰頂上,臥月眠雲;一人向十字街頭,揚塵簸土。點撿將來,二俱漏逗,各與三十拄杖。且道龍峰與麼提持,是賞伊是罰伊?」驀拈拄杖,卓一下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當晚,小參:「二十年在吳淞江上,冒雨衝風拋綸擲釣,雖無躍浪錦鱗,且得去留自在;今日被業風吹向千峰頂上,隈巖傍壑,直得四顧寥寥,清風滿座。見前莫有同生同死底衲僧麼?出來相見。如無然,上座自起自倒去也。」乃拈拄杖云:「山僧拄杖子,無端變作智者樓,約國師走入玻璃瓶裏澡浴,驚得雙林傅大士擲下擊門槌,乃說偈云:『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諸人還見麼?若也見得,不妨橫行海上,獨步乾坤;其或未然,拄杖子依前,還作拄杖子。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上是天,下是地,所以道『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乃卓一下。
復舉:「西天異見王問波羅提尊者:『何者是佛性?』者云:『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者云:『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者云:『今見作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有不?』者云:『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不作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作用,何處出現?』者云:『若作用時,當有其八:在胎曰身、在世曰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喚作佛性,不識喚作精魂。』王聞是言,心即開悟。後來大慧和尚拈云:『若道在八處,即是精魂;若道離八處,卻喚甚麼作佛性?』」
師云:「諸方盡道異見王聞法開悟,殊不知波羅提尊者被王一拶,直得伎窮力盡,進退無門;妙喜老人盡平生力,也救他不得。龍峰今日路見不平,敢為古人出手去也。」乃喝一喝云:「適來異見王、波羅提尊者、老妙喜,盡向這裏掃蹤滅跡了也。更說甚麼佛性、精魂、作用、見聞,盡是陽燄空花,不勞把捉。且歸家穩坐一句,作麼生道?太平天子朝元日,五色雲車駕六龍。」
上堂:「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有來由,無途轍,六月炎炎撒冰雪,文殊無處著渾身,普賢特地呈醜拙。是真說,非真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開山和尚忌日,拈香云:「巴陵三轉語,未足酬恩。揚岐作女人拜,深為負德。然上座總不恁麼。何故?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歲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亨。」驀拈拄杖云:「拄杖子昨夜抽條,今朝吐蕊,花開五葉,香遍大千。且道當得新年頭佛法也無?」卓拄杖,喝一喝。
官員至,上堂,舉:「昔日朗州刺史李翱,慕藥山和尚道風,屢請不赴,乃肅裝客禮,直造座前;山默然殊不顧視。李乃云:『見面不如聞名。』拂袖便行。山召李,李回首。山云:『何得貴耳賤目?』李遂禮拜,起問云:『如何是道?』山以手指天,復指淨瓶,云:『會麼?』李云:『不會。』山云:『雲在青霄水在瓶。』李因有省,乃呈偈云:『煉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師云:「我這裏則不然,今日若問龍峰:『如何是道?』但云:『國正天心順,官清民自安。』且道與藥山還有優劣也無?」靠拄杖下座。
結制,上堂:「九十日包三大劫,諸人直要徹根源,會須撥轉當頭柁,覺海乘風駕鐵船。」驀拈拄杖云:「柁根在這裏,鐵船在甚麼處?」喝一喝。
謝藏主、維那,上堂:「天無門,地無戶,俊快衲僧一任來去,藏裏摩尼照徹十方,洞裏桃花千葩競吐。假劫外之春風,應今時之律呂。海神夜半看鮫珠,眼光掛在扶桑樹。」喝一喝。
開爐,上堂:「煖氣相接正在斯時,深深冷灰裏,撥著星兒之火,向死柴頭上發機。燎起亙天烈燄,燒卻舜若多神面皮。敢問諸人作麼生回避?」擲拄杖下座。
臘八,上堂:「明星一見出山來,剛道娘生已眼開;不是髑髏乾得徹,爭知春色上桃腮。」
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什麼?道得,天下橫行。」便下座。
結制,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金剛捏出秤鎚汁;七六五四三二一,扶桑枝上懸紅日。鷺鷥牽動鐵崑崙,挨得虛空半邊側。碧眼黃頭膽喪魂,驚走入大圓覺海。藏蹤遁跡,浸爛鼻孔,要且黈氣不得。個事且止,只如諸人日用二六時中,畢竟作麼生履踐?」良久,云:「不因樵子逕,爭到葛洪家?」
上堂:「今朝是初一,龍象如稻麻;有事與無事,歸堂去喫茶。」
上堂:「達摩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大眾作麼生說個見性成佛底道理?」良久,云:「幸自無瘡,勿傷之也。」
上堂:「真不立、妄本空,有無俱遣不空空;二十空門原不著,一性如來體共同。」驀拈拄杖云:「只者拄杖子,你諸人若不喚作一性如來,便喚作二十空門。直饒總不恁麼,也是垛根漢。」擲拄杖下座。
端午,上堂:「黃米粽喫一缽,菖蒲茶喫半甌,個是衲僧好時節,大家相見飽齁齁;縱橫自在,自樂自由,說甚仰山開畬、溈山牯牛、禾山打鼓、雪峰輥毬,總是小兒雜劇,且非先德宗猷。只如端午掩殃一句又作麼生?目前無怪異,不用帖鍾馗。」
上堂:「德山棒,臨濟喝,拈放一邊。諸人腳跟下,道將一句來。」以拄杖劃一劃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解制,上堂,舉:「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與兄弟說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虛。』師云:『好事不出門。』長慶云:『生也。』師云:『惡事傳千里。』雲門云:『關。』」師云:「錯。者一隊漢,只解護惜眉毛,不知打失鼻孔。龍峰今日直要與伊據款結案,大眾還委悉麼?暑氣盡隨雲雨去,清風透入戶庭來。」喝一喝。
上堂,舉:「瑯琊覺和尚,僧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琊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其僧於言下有悟。」師云:「騎賊馬趕賊。瑯琊固是作家,者僧如珠走盤,一撥便轉,可謂主賓互換,箭鋒相拄。雖然如此,撿點將來,猶欠淘冶在。今日或有人問龍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劈脊便棒。且道與瑯琊是同是別?有眼衲子試辨看。」
松隱上塔頂寶索,上堂:「鉤鎖連環,連環鉤鎖,覿體全彰,眼眼相顧;其橫也穿卻虛空鼻頭,其豎也鎖住須彌鐵柱。親從惡辣鉗上煆煉得來,豈比尋常麻纏紙裹個是。谷寶居士壯觀浮圖,騰今亙古底作也。雖然如是,且道高懸倒掛一句如何舉似?四簷平定香雲繞,萬世光華佛日長。」
上堂眾集,師顧左右云:「分明記取。」便下座。
上堂:「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拈拄杖云:「這個是深心,那個是佛恩?」喝一喝。
上堂:「『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永嘉大師滿口道了也,大眾還知落處麼?」卓拄杖云:「劫石有消日,黃金無壞時。」
端午,上堂:「諸方盡喫菖蒲茶,唯我自酌青原酒;儱儱鬨鬨發顛狂,打落南辰連北斗。」擲拄杖下座。
開爐,上堂:「十月風高作寒色,今朝正值開爐日。長途多少未歸人,祖父田園俱喪失;何如白鷺鷥,翹足溪邊立,毛長骨瘦歷風波,那論有食與無食。諸兄弟!也要大家知此消息,且道是甚麼消息?」歸堂喫茶。
上堂,舉:「僧問投子同禪師云:『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時如何?』同云:『者發殺業底師僧。』」師云:「真不掩偽。」「後問國清機和尚,機劈脊便打。」師云:「曲不藏直。投子只解裁長,不能補短;國清只解補短,不能裁長。今日忽有人問龍峰:『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時如何?』只對他道:『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靠拄杖下座。
結制,上堂:「蠟人為驗,始於今日。九十日終,推功辨的。黃面老瞿曇,結住布袋頭,百萬人天咸皆受屈。松隱結制總不恁麼。」以手作搖櫓勢云:「山僧即今駕無底鐵船,普請大眾同入大圓覺海遊戲去也。」喝一喝云:「看取定南針。」
冬至,小參:「群陰剝盡,一線新添;祖令當行,十方坐斷。」拈拄杖云:「拄杖子得者體用,臨機縱奪,殺活自由;有時先照後用,有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以此點鐵成金,以此超凡越聖,以此恢拓宗綱,以此續佛慧命。」乃喝一喝云:「山僧盡情撒向諸人面前了也,個中直饒有個皮下有血、頂門有眼底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也只作得半個衲僧,且佛祖向上一句作麼生道?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卓拄杖喝一喝。
復舉:「德山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便打?』山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
師云:「你諸人且道,者僧合喫棒、不合喫棒?若道合喫棒,者僧過在甚麼處?若道不合喫棒,爭奈德山令不虛行。要會麼?」良久,云:「不是李將軍,徒勞射石虎。」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大慧和尚拈云:『雲門直是好一枚餬餅,要且無超佛越祖底道理。』」師云:「大慧和尚一手抬、一手搦,未免話作兩橛;既是好一枚餬餅,又道無超佛越祖底道理。諸禪德且道,大慧和尚還有為人處也無?」「參!」

唯菴然和尚語錄序
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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