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錄經海一滴序 見一
Foreword to a Drop from the Ocean of Sutras
釋迦牟尼文佛大智慧海中緣起漚生度諸眾生令入無餘涅槃普說三藏十二分文字至為浩瀚然佛所覺了一切諸法未說者無論其已說者自西天來至震旦僅百分之一耳然即此已來震旦者雖一經中一品一品中一門一門中一法一法中一義一義中一句如欲詮量演布縱以大海量墨須彌聚筆寫之而不能盡雖然此三藏十二分不作字相不作句相不作有言相不作無言相即世尊更歷恒河沙數劫住世轉輪更說百千萬億倍三藏十二分終不得云我佛如來曾轉法輪也如是兩邊俱不得𮈔毫滯著回互然則大藏經卷如何可有所揀擇耶乃朕今者萬幾餘暇隨喜教海於般若華嚴寶積大集等經卷帙浩繁者未及遍閱但於圓覺金剛楞嚴淨名等經展誦易周者若干部每部各親錄數十則其義何居曰無量無邊差別佛事皆不離無相真心而有即卷常舒如來於一言語中演出無邊契經海即舒常卷一切法門無盡海同會一法道塲中是以如網有綱提之則孔孔皆正如衣有領牽之則縷縷俱來夫金剛經有演四句偈之說佛口親宣也大般若經六百卷而以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二百六十字撮其指要舉彼例此何妨向眾寶內探如意珠於羣藥中取阿陀妙固可從本得柯從柯得條從條得枝從枝得葉矣唯夫三藏十二分並入無相三昧演廣非多此是一中之多標略非一此是多中之一有說亦得此是默中說無說亦得此是說中默昔如來以不說說故四十九年未嘗轉法輪迦葉以不聞聞故畢鉢巖中無人聚會而三藏十二分不曾著一字朕今以不揀擇揀擇故所採所錄不獨震旦經藏未嘗缺遺一言一句即西天未來古佛未說者亦復不增不減無欠無餘焉夫五千教典屢說降魔而不二心宗本自無諍佛魔對待我人之見刺橫生邪正分疆法執之情塵宛立如來的旨夫豈其然觀夫經中所載羣魔外道當其一承佛語率多立時皈依願為弟子然則佛之降魔秪與古德為人無異不過教化羣迷同證無生豈其執己為正蕳他為邪種種我相人相如此為佛如彼為魔而存佛見法見哉葢佛界無量而魔界一如佛界以無量智海無邊而迷雲一如智海以無邊我佛如來具正徧知正知如日照中天徧知如澤潤大地如是無量無邊魔界迷雲如來悉知悉見為諸眾生一一破除咸歸無上正覺永不入於魔罥凡諸問答皆屬一期方便之門不持所問之答為佛所開示眾生即所答之問亦乃佛所幻化敷宣無非析理分條窮業識之萬變發矇振聵燭深覆之羣幽萬𣲖千支滔天濁浪入覺海而無波不息千回百折長夜昏衢昇慧日而有暗皆消唯其眾生多病是以醫王多藥其問也列千千之病狀其答也示一一之良方迨其藥病雙消法爾問答俱寂所為化人問幻士谷響答泉聲以八萬四千塵勞門作八萬四千功德藏以無自性真實法自證即以無自性真實法為人四十九年因此一大事出世故曰唯此一事實餘二即非真若謂釋迦牟尼佛能令西天九十六種外道悉皆摧伏由於辨才無礙者不特是非未泯猶然背覺合塵者所不必論即𮈔毫許佛魔之見未消而以辨才無礙讚歎三藏十二分是人即為不能解佛所說義此經云何受汝讚歎經不云乎不著世間如蓮花常善入於空寂行達諸法相無𦊱礙稽首如空無所依夫此性經真空性空真經清淨本然周遍法界學人安得妄以識心分別作實事實境會哉况實事實境即非實事實境而非實事實境即是實事實境歷歷交加重重無盡斯皆實語如語述佛真文非學者言思之所可明唯達人親證方自了耳永明云以聖言為定量邪偽難移用至教為指南依憑有據故師所作宗鏡錄廣引羣經備彰佛意乃尚有魔民弘忍軰斥師為義解沙門謂法眼宗由此而衰其罪與謗三藏經文無異定墮無間地獄夫船筏以渡迷津之者導師為引失路之人若其生而知之本未嘗迷則無文無字與恒沙文字一道齊平并不得有同異總別成壞之相又有何義解非義解之別若有一𮈔未盡則所以淨此一𮈔者豈得不藉如來善能分別諸相於第一義而不動之大智慧光大威神力乎又况躑躅於情塵識浪之中徬徨於聖果凡因之際不以佛祖如語實語導入此宗轉用何等法門為人乃可宗鏡錄者全引佛經錄其綱骨不特是三藏十二分之旨併且是三藏十二分之語若謂宗鏡錄是義解者則佛之三藏十二分盡是義解矣且世間凡有一文一字一點一畫皆是義解又何者為非義解耶必擎拳豎拂揚眉瞬目胡喝亂棒方非義解乎若作如是會則是義解之尤更且無義可解同於狂癡耳况從上宗師為人語句亦不過是經典中片語單詞取以為人逗機應節何嘗離經一字乃片語單詞則謂非義解整章全偈即斥為義解可乎既此是義解則古今宗徒又何得上堂說法豈此等野狐亂統即非義解而我佛如來所說之微玅義趣廣大法門轉皆義解耶永明之意謂上上根人目宗之一字即入如來大智慧海何必更問諸餘若因法利無邊廣欲為人普說則龍宮寶藏鷲嶺金文皆同一際總無異旨非略非詳不多不一是以錄茲百卷凡欲學人從此入於五千教典也末世僧徒多愚少慧於此百卷猶復意怠情煩千有餘年無人知其最尊最上迺者朕為刊十存二錄其大綱所以俯徇機宜引人入勝葢永明以宗鏡為大藏之嚮導朕又以宗鏡大綱之書為宗鏡錄之嚮導耳節錄宗鏡之後因而泛覽經文下與未來眾生同一傾心悲仰上與過去諸佛同一化建無門爰思五千教典廣博無涯目覽心周實為不易乃推廣永明纂集宗鏡之心即用朕前此節錄大綱之例親御丹鈆隨披隨錄既以受持讀誦即以刊刻頒行導引羣生入於如來普光明藏大智度海凡以人之根利根鈍不同樂簡樂繁各別欲探堂奧往往之遶於門庭未覩本原勢必難尋其枝葉今者標茲甚深妙義聽其文勢不全則務多之者既飲上藥而化凝酥執總之人復探宏綱而思細目庶幾學人由此知閱三藏十二分而非朕於三藏十二分有取有舍也朕於宗乘實有所見而無疑至於教典向來從未研究然了知既悟之人根本教乘一貫若不與佛口相應設使妙證亦非究竟不見達摩直指人心傳此教外別傳而令以楞伽為印證乎且迦葉阿難馬鳴龍樹並是西天四七中教外別傳之祖乃種種諸經皆迦葉今阿難述其所聞於我佛如來者如是迨後馬鳴龍樹如佛之心復造種種諸論何有一經一論不出宗門祖師之所紹述若執宗徒水母借鰕為眼之誚則皆屬自相矛盾乎只緣未了自心隨文起執恐違教意是以為人簡文字令其自證簡文字非是簡教亦即是明教簡亦是教如何因簡議教若既分明自證法爾須明佛語印可自心何得偏生局見惟懼多聞若於未證之時因詮得旨不作心境對治直了佛心則有何過學者如欲廣覽靈文既可於是先窺其奧閫如欲直探驪頷更可從茲即届於寶城但莫執義上之文隨語生解要須探詮下之旨契會本宗言言冥合真心一一消歸自己將積此眾微定到須彌之高廣且舉斯一滴已同渤澥之清涼矣是為序。
序
釋迦牟尼佛從浩瀚的智慧海中,因緣生起,度化眾生,引導他們進入無餘涅槃。他普遍宣說三藏十二部經教,文字極為繁多。然而,佛所覺悟的一切法,未說的姑且不論,那些已經說過的,從印度傳來中國,也不過是百分之一罷了。即便如此,這些已經傳到中國的經文,即使只是某一部經中的某一品,某一品中的某一門,某一門中的某一法,某一法中的某一義,某一義中的某一句,如果想要詳細解釋並廣泛傳播,就算用大海的水量來做墨汁,用須彌山來堆積毛筆,也寫之不盡。儘管如此,這三藏十二部經教,不執著於文字的形相,不執著於句子的形相,不執著於有所言說的形相,也不執著於無所言說的形相。即使佛陀再經歷如恒河沙數的劫數,住世轉法輪,再說百千萬億倍的三藏十二部經教,終究不能說:「我佛如來曾經轉過法輪。」如此這般,兩邊都不能有絲毫的執著和滯礙。那麼,大藏經的卷帙,又如何能有所揀擇呢?
現在我在處理國家大事之餘,隨順喜悅之心,深入經藏之海。對於《般若經》、《華嚴經》、《寶積經》、《大集經》等卷帙浩繁的經典,來不及全部閱讀。只對《圓覺經》、《金剛經》、《楞嚴經》、《維摩詰經》這些篇章較少、易於閱讀的經典,選取了若干部,每部親自摘錄數十則。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呢?答案是:無量無邊、千差萬別的佛教事業,都不脫離無相真心而產生。所以,經卷雖卷,卻常能舒展;如來在一句話中,能演出無邊的經教大海。雖然舒展,卻常能卷收;一切法門的無盡大海,同會於一法道場之中。因此,就像網有網綱,提起它,每一個網孔就都正了;如同衣服有衣領,牽引它,每一條衣線就都跟著來了。《金剛經》中有演說四句偈的說法,這是佛口親宣的。《大般若經》有六百卷之多,卻以《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二百六十個字,撮取其綱要。以此為例,又何必妨礙從眾多寶物中探取如意寶珠,從眾多藥物中取得阿陀妙藥呢?本來就可以從根本得到枝幹,從枝幹得到枝條,從枝條得到枝葉。
要知道,三藏十二部經教,全都融入無相三昧。演說廣大,並非繁多,這是「一」中之「多」;標示簡略,並非單一,這是「多」中之「一」。有所言說也可以,這是「默」中之「說」;無所言說也可以,這是「說」中之「默」。從前,如來以不說而說,所以四十九年未曾轉動法輪;迦葉以不聞而聞,所以在畢鉢岩中無人聚會,而三藏十二部經教未曾寫下一個字。我現在以不揀擇而揀擇,所以所採集、所摘錄的,不僅是中國的經藏未曾遺漏一言一句,即使是印度尚未傳來、古佛未曾說過的法,也同樣是不增不減、無欠無餘。
五千部教典屢屢談論降魔,而不二心宗本來沒有諍論。佛與魔的對立,我與人的見解,如同荊棘叢生;邪與正的分界,對法的執著,猶如塵埃橫立。如來的真實旨趣,難道是這樣的嗎?看經中記載,眾多魔、外道,一旦聽聞佛語,大多立刻歸依,願意成為弟子。既然如此,那麼佛的降魔,只不過與古德教導眾生沒有兩樣,不過是教導迷惑的眾生,共同證悟無生。哪裡是執著自己為正,揀別他人為邪,種種我相、人相,如此為佛、如彼為魔,而心存佛見、法見呢?佛界是無量的,魔界也是一如;佛界以無量的智慧海,廣大無邊,迷雲也是一如。智慧海雖廣大無邊,我佛如來具足正遍知。正如正知如同太陽照耀中天,遍知如同雨水滋潤大地。如此無量無邊的魔界迷雲,如來全都知曉、全都看見,為眾生一一破除,使他們都歸向無上正覺,永遠不入魔道。所有的問答,都只屬於一時的方便法門。不僅所問的答案,是佛開示眾生的;就是所答的問題,也是佛幻化宣說的。無非是分析事理、劃分條目,窮盡業識的萬般變化;啟發矇昧、開啟智慧,照亮深層遮蔽的眾多幽暗。千萬支流、滔天濁浪,進入覺悟之海就波浪平息;千回百轉、漫漫長夜,升起智慧之日就黑暗全消。
正因為眾生有許多疾病,所以醫王有許多藥方。他們的提問,列舉了千萬種病狀;他們的回答,展示了種種良方。等到藥物和疾病都消失,自然問答也就寂靜無聲。這就是所謂的:化身人問幻化士,山谷回響答泉水聲。以八萬四千煩惱之門,作為八萬四千功德之藏;以無自性的真實法,自己親證,也以無自性的真實法,教導他人。四十九年,都是為了這一大事因緣而出世。所以說:「只有這一件事是真實的,其餘二法即非真實。」
如果說釋迦牟尼佛能使印度的九十六種外道全都降伏,是由於他的辯才無礙,那麼不但是非尚未泯滅,仍然背離覺悟、和合塵垢的人不必談論;即使有一絲一毫佛、魔的見解沒有消除,而以辯才無礙來讚歎三藏十二部經教,這個人就是不能了解佛所說的義理。這樣的經,怎麼能接受你的讚歎呢?經中不是說嗎: 「不執著於世間,如同蓮花;常善於進入空寂之行;通達一切法的相狀而無障礙;頂禮如同虛空、無所依靠的。」
這個自性經,是真空的自性;真空的自性,就是真經。清淨、本來如此,周遍整個法界。學人怎能錯誤地用分別心,把這些當作真實的事物、真實的境界來理解呢?況且,真實的事物、境界,就不是真實的事物、境界;而不是真實的事物、境界,就是真實的事物、境界。歷歷分明,交互作用,重重無盡。這些都是真實的語言、如實的語言,闡述佛的真實文字。這不是學者用語言思維所能明白的,只有通達的人親自證悟,才能自己了知。
永明延壽禪師說:「以聖人的言教作為標準,邪偽就難以動搖;用至高的教法作為指南,就有了依靠與根據。」所以他所作的《宗鏡錄》,廣泛引用眾多經典,完備地彰顯佛的意旨。然而,還有魔民如弘忍之流,指責他為「義解沙門」,說法眼宗從此衰落。這種罪過,與誹謗三藏經文沒有兩樣,必定墮入無間地獄。船筏是用來渡過迷津的,導師是為了引導迷失道路的人。如果本來就通達,本來就沒有迷惑,那麼沒有文字與恒河沙數的文字,是同一條路、同一個水平,不能有同異、總別、成壞的相狀,又有什麼「義解」與「非義解」的分別呢?如果還有一絲一毫的疑惑未盡,那麼要清淨這一絲疑惑,怎能不藉助如來善於分別一切諸相、於第一義而不動搖的大智慧、大光明、大威神力呢?
更何況,在情識塵浪中躑躅徘徊,在聖果凡因之間徬徨猶豫時,不依靠佛陀如語、實語的引導,來進入這個法門,又要用什麼法門來教導人呢?《宗鏡錄》這部書,完全引用佛經,摘錄其綱要骨幹。它不僅是三藏十二部經教的旨趣,並且就是三藏十二部經教的語言。如果說《宗鏡錄》是義解,那麼佛的三藏十二部經教就全是義解了。況且,世間凡是有任何一字、一文、一點、一畫,全都是義解,又有什麼不是義解呢?難道一定要擎拳、豎拂、揚眉、瞬目、胡喝、亂棒,才不是義解嗎?如果這樣理解,那反而是義解中最嚴重的,更且沒有義理可以解釋,等同於狂癡罷了。何況,歷代宗師為人開示的語句,也不過是經典中的片語單詞,取來為人契機應緣,何嘗有一個字離開經典?然而,片語單詞就說不是義解,整章全偈就斥責為義解,這樣可以嗎?既然這是義解,那麼古往今來的禪宗學人,又為何可以上堂說法?難道這些野狐禪的胡亂統攝,就不是義解,而我佛如來所說的微妙義趣、廣大法門,反而都是義解嗎?
永明延壽禪師的意思是:上上根器的人,一看「宗」這個字,就能進入如來的大智慧海,何必再多問其他?如果因為法利無邊,廣為他人普遍宣說,那麼龍宮寶藏、鷲嶺金文,都屬於同一層次,總歸沒有不同旨趣,不略不詳、不多不一。所以,纂集這一百卷,是想讓學人從此處進入五千部教典。末法時代的僧徒,大多愚昧、缺少智慧,對這一百卷尚且感到意怠心煩。一千多年來,沒有人知道它是最尊貴、最殊勝的。現在,我將它刊刻,保留十分之二,摘錄其大綱,是為了俯就眾生根機,引導人們進入勝境。這是因為,永明禪師以《宗鏡錄》作為大藏經的嚮導,我現在又以這本《宗鏡錄大綱》的書,作為《宗鏡錄》的嚮導。
在節錄《宗鏡錄》之後,進而廣泛瀏覽經文。向下與未來的眾生,同一片傾心悲仰之心;向上與過去的諸佛,同一種化度眾生而無門示現的方便。於是,想到五千部教典廣博無邊,要全部閱讀、用心思考,實在不容易。於是,推廣永明禪師纂集《宗鏡錄》的心意,就運用我先前節錄大綱的體例,親自動筆,隨看隨錄。既用來受持讀誦,也將它刊刻發行,引導眾生進入如來的普光明藏、大智慧之海。
這是因為,人的根性有利根、鈍根的不同,喜好簡略、喜好繁複也各有差別。想要探索深奧的境界,卻常常在門口繞來繞去;未能見到根本源頭,勢必難以尋找其枝葉。現在,標示這些甚深的微妙義理,聽任其文勢不完整,那麼喜好繁多的人,既飲用上等藥物而融化凝固的酥油;執持總體的人,又能探索大綱而思考細目。這樣,學人大概就能由此知道如何閱讀三藏十二部經教了。而這並非我對三藏十二部經教有所取捨。
我對於禪宗,確實有所見解而沒有疑惑;至於教典,一向不曾研究。然而,我了知:已經開悟的人,根本教乘是一貫的。如果不與佛口所說的相應,即使有微妙的證悟,也還不是究竟。不見達摩直指人心,傳這教外別傳,卻令以《楞伽經》作為印證嗎?而且,迦葉、阿難、馬鳴、龍樹,都是西天二十八祖中教外別傳的祖師。然而,種種經典,都是迦葉讓阿難記述他所聽聞於我佛如來的。此後,馬鳴、龍樹如同佛心,又創作種種論典。哪有一經一論不是出於宗門祖師的傳承敘述?如果執著於禪宗門徒「水母借蝦為眼」的譏諷,那麼都屬於自相矛盾了嗎?
只是因為未能了悟自心,隨著文字而生起執著,恐怕違背經教的意旨,所以為人簡化文字,讓他自證。簡化文字,不是要簡化教法,這也正是彰顯教法;簡化,也是教法。怎能因為簡化,就議論教法呢?如果已經清楚自證,自然必須用佛的語言來印證自己的心,怎能偏生侷限的見解,唯獨畏懼多聞呢?如果在未證悟之時,透過詮釋得到旨趣,不作心境對治,直接了悟佛心,這樣又有什麼過失呢?學人如果想要廣泛閱讀神聖的經文,既可以從此處先窺見其深奧的內涵;如果想要直接探求最珍貴的寶藏,更可以從此處直接到達寶城。只是不要執著於意義上的文字,隨著語言而產生理解;必須探索詮釋下的旨趣,契合本心。言語句句,都要契合真心;一一都要消歸自己。累積這眾多微塵,必定成就須彌山的高廣;舀取這一滴水,已經等同於渤澥的清涼了。
這就是序文。
雍正十三年乙邜二月十五日
On the fifteenth day of the second month in the year Yimao (1735), the thirteenth year of the Yongzheng rei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