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禪宗至今日,濫觴極矣。得一橛之見者,輒詡詡自矜,冒名祖位,抹煞宗旨,埋沒古人,以欺當世,予致慨者久之。聚雲吹萬大師,中興大慧,力究五宗,發於言為灌頂醍醐,著於書為渡迷寶筏。昧者猶謂宗貴一家言,而不觀乎吾儒明一經者,孰若博通五經之謂大儒耶?昔有稱楚石為妙喜後一人,如聚雲之作略,超群絕倫,即起楚石而問之,似亦願避三舍,誠明興以來,禪宗僅見之一人爾。惟是韜光晦跡,居於巫峽錦江之隈,不因人熱,以務衒鬻,故圓寂數年,而語錄猶未全刻。更有別錄數十種,計近百卷,皆發明三代之奧,以旁抉諸子百家。即吾儒皓首窮經,尚不能闖其廊廡,豈今之粑脫禪所敢望而伍者哉?予與同盟,醉心此道,仰止高山,因謀諸剞劂,以行於世。噫!予未得為聚雲徒也,予私淑諸人也。天下人未必皆以耳視,能具擇法眼者,諒不以予言為謬矣。
崇禎壬午菊月,水部尚書郎前榷荊使者廬山千丈巖頭陀熊汝學燈炤稽首敬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