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話
「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西邊祭鬼鼓,東畔打鑼聲。文殊失卻褲,普賢檢得金。村前土地過河來,山頭老漢處問津,大為可笑。露柱黑夜生下兒,且道是男是女?大家辯看,道得的茶一杯,道不得底茶一杯。」傍僧曰:「為甚道得的也茶一杯,道不得底也茶一杯?」師曰:「你不見趙州祖師那?喫茶去。」
普請茶次,師纔坐下,便豎拂子云:「即此用兮沒滋味,草裏大蟲打瞌睡,拂子輕輕擊著伊,惺起威猛無敵隊,顧視左右弄爪牙,一摸虛空盡粉碎。這是祭鬼神底什物,下一分在土地堂裏,維那擊磬,大眾喫茶。」
「贏得文遠底餬餅,是鬥劣不鬥勝;奪去首座底果桌,過在日用中。可笑兩人食到口邊不得喫,一場煩惱。山僧者裏餅果羅列於前,也不問你們過在於何,只要大家歡喜盡興。古云:『打起黃鶯兒,莫教枝上啼。啼時驚妾夢,不得到遼西。』今翻轉一下云:『莫打黃鶯兒,教他枝上啼。依稀似郎語,聽聽不孤西。』」擊桌一下云:「莫是黃鶯兒啼麼?且勿錯會。盧仝在坐,七枕而歸。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