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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he One Transmission Sutra (一貫別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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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釋宗
  4. Lotus Sutra (法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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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One Transmission Sutra (一貫別傳)


一貫別傳卷五
西蜀忠州聚雲寺沙門 廣真 著
法華經
總說。
《法華經》者,乃華嚴會上未了公案。只因二乘學人,在菩提場中,不知身汩大海中,猶然叫渴,不知頭觸極籮邊,猶然叫餓。世尊只得曲為中下,向鹿野苑,調跛驢、醫瞎馬,暫以涅槃一日之價延之。彼等自甘滿足,不求向上一路,復對大乘菩薩而痛加貶斥,故號方等會也。然貶斥之間,尚爾安恬,不識言忠逆耳。又復命廣宣摩訶衍法,以導菩薩,而彼等只作傳言送語,於自本性,不相干涉。所以無量義經,無量義定,由是而入,由是而說也。原始要終,總是如來藏身,華藏世界中事,分之五時,一之半滿而已,此經家序經之法也。若在衲子分上,則二乘人在菩提場中未了者,正是廣度眾生,四弘大願也。惟慮遮那藏身,大了小不得,莊嚴世界,多了少不得,末代兒孫,將何悟入?以何抵止?不免粧聾賣瞽,含聲忍氣,庶幾世尊改廢繩墨,變其彀率矣。吹萬頌曰:蝶臉蒼鬍纔老叟,一回換面叫孩兒,分明為人千人耳,雪曲巴歌轉變吹。又云:喚馬何曾馬,呼牛未必牛,四十九年無一字,將華翳日教誰瘳。
佛說此經已,結跏趺坐。
世尊上座,文殊白椎:「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二十七祖曰:「貧道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六祖謂法達云:「三車是假,為昔時故;一乘是實,為今時故。只教汝去假歸實,歸實之後,實亦無名。應知所有珍財,盡屬於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無用想,是名持法華經。從劫至劫,手不失卷,從晝至夜,無不念時也。」梵天荅須菩提曰:「尊者無說,我本無聞,無說無聞,是名真說般若。」傅大士上座纔按尺,寶誌公曰:「大士講經竟。」士便下座。據此數端,從上佛祖相傳真經,更不假文字語言搬弄唇舌也。故法華首序經者云:「為諸菩薩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佛所護念。佛說此經已,結跏趺坐」等語。正見此部真經,乃諸大菩薩方能究竟,一切聲聞、緣覺所不能知,其能知者,特文字語言耳。所以一部《法華》,從趺坐後,入定放光,疑問宣說,種種因緣、譬喻、言辭而成七卷,較之為菩薩說者,已落第二義矣。古德云:「饒汝道得,只道得八成。」謂非閉門打睡,接上上者之機也。蓋無量義者,即諸法知義也。自覺覺他,其妙無窮,其義無量,開口道著,舉步踏著,睜眼觀著,張耳聽著,動手捧著,起念憶著,所謂夜夜同眠,朝朝共起也。故文殊白椎者,白此經也;二十七祖所轉者,轉此經也;六祖付囑法達者,付此經也;梵天所荅須菩提者,荅此經也;傅大士所講者,亦講此經也。是則是,只恐無人擔荷得,空教明月落秋波。
爾時,佛放眉間白毫相光至起七寶塔。
夫道若大路然,豈難知哉?第此路人人本有,箇箇不無,秪因迷悟不同,見有差殊。如世尊上座,文殊白椎,在在師子嚬呻,處處象王動步,乃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良由二乘聲聞含有悲願,不免代諸眾生受苦,欲令世尊旁通一線也。所以入於無量義處三昧,放東方萬八千光,光中影現六凡四聖、世出世間一切諸相,即布袋和尚所謂把一箇囫圇圇的太極兒弄得粉花碎矣。幸物物各有一太極在,且喜彌勒起疑,文殊說破,二人打鼓弄琶,引往證今,重翻一層公案,直爾現前,將來有箇入處。儒云:「易邦之字曰國。」此則易佛性之字曰光,光中所現萬象森羅,即無形之理也。彌勒即慈心也,文殊即妙智也,蓋此光、此理、此心、此智,在眾生中日用而不知。故六祖云:「一切眾生,自蔽光明,寶愛塵境,外緣內擾,甘受驅馳,便勞他從三昧起,種種苦口,勸令寢息,莫向外求。」以此觀之,則放光東照,又示全部《法華》矣。故中郎先生曰:「一光東照,已盡了《法華經》之大旨。其後種種方便、譬喻、因緣,皆不過法華經之註解耳。」昔古靈禪師行腳回受業,師遣令執役。一日,因澡身,命師去垢,乃拊背云:「好所佛殿,而佛不聖。」本師回首視之。師曰:「佛雖不聖,且能放光。」又古德云:「汝等諸人,各自有無價寶珠,從眼門放光,照見山河大地;耳門放光,采領善惡音響。如是六門,晝夜常放光明。」吙萬曰:「且道此光與佛眉間所放者,是同是別?若道同,枯藤破衲公何事?若道別,依舊南山一色青。」
不退諸菩薩,其數如恒沙,一心共思求,亦復不能知。
佛所成就第一希有難解之法,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至於聲聞、辟支,極其神力度量,皆不可得,此固然也。其不退菩薩者,已到等覺,亦何緣而不能知耶?吹萬曰:思求二字,即障蔽第一希有難解之法的種子,亦由異熟未空,故如是耳。六祖云:「諸三乘人不能測佛智者,患在度量也。」故謂門人曰:「不思善,不思惡,正當恁麼時,那箇是上座本來面目?」以此觀之,正所謂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也。
五千人退席。
此退席,四眾人不知是從菩提場中來者,亦不知是法華會中來者。若是菩提場中,應與舍利弗等一髏同參,何得退席?若是法華會中,猶皆倍於舍利等樂聞,亦不合退席。此等何因而出此心行耶?吹萬曰:退席者,謂法執未空故增上慢,乃於佛法中,若聚聾而鼓,是心退而身未退也。《佛說決定毘尼經》曰:「若有比丘作是思惟:『欲斷貪欲、欲斷瞋恚、欲斷愚癡。』名增上慢。『貪欲法、瞋恚法、愚癡法異諸佛法。』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見有所得、有所證、有解脫,見諸法空、見於無相、見於無作,見有諸行、見有諸法,一切法不可思議、不應思議,諸法空無,何用精進?』名增上慢。」五千人或是耽著此法,所以退於佛席也。怎如百丈卷卻席,只得馬祖退歸方丈去。
如是妙法,諸佛如來至言不虛妄。
世尊自趺坐入定放光,無不在轉此妙法,而舍利猶然三請,正所謂直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也。世尊至此,亦藏閉不住,只得手示明珠,絕其五色,故云如是妙法。蓋如是者,只這是也,即趺坐入定,日用尋常中事,就是這箇妙法。若無此法,安顯尋常日用?所以諸佛如來,時時在說這時字,即因時行焉之時字,乃自不能隱者,何嘗隱乎爾也?優缽曇花,乃靈瑞之物,極難遭遇。其花有樹,名尊樹王,若此花一生,世即有佛,如瞻部州輪王之路,輪王未出此路,則被海水所覆,這兩種亦特喻耳。時一現之時字,即此妙法所現之時,正若此花此路之難值,所謂過百三十劫,今乃得一見也。何耶?謂妙法即人人本具之真性,此一迷則沉淪沙劫,即似優曇之不開,王路之不現。倘直下承當,見自本性,證真如佛,即若優曇之時現,王路之出水也。如執相為待時之義觀,則如花之遇,果有至多之年,然而世尊於四十年前未曾說也。若果未曾說,則善財童子、無言童子、睹良久之外道、供歡梧之梵志、受掌珠之天王、豎莖章之帝釋,此又作何而悟?作何而說也?亦必待優曇之間而說耶?亦必待王路之現而悟耶?若四十年前未說,於此法華始說,則世尊臨涅槃時,文殊白言:「請世尊再轉法輪。」世尊:「咄!文殊!我住世四十九年,更未曾說出一字,汝請我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此又何為而然哉?蓋如是妙法,無說而說,不聞而聞,豈若如是我聞、信受奉行之類可比也。有以遠近觀、大小論者,請看。李長者云:「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又觀汝等當信佛之所說,言不虛妄乃可。
是為諸佛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
土尊以佛知見為一大事因緣,蓋知屬心而見屬日,何《楞嚴》又謂「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於此大相矛盾耶?吹萬曰:諸佛眾生通共一知見,以相舉之則塵勞先起,故云心目為咎;以性用之則海印發光,故曰大事因緣。然「開示悟入」四字總為眾生邊事,謂即眾生知見而開示悟入諸佛之知見也。返流旋真,因見而緣知,緣知而超脫;任運即常,因知而緣見,緣見而無住。皆從一性上起用,故云大事,故云妙法,故云出現。孔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詞雖異而理則一也。慧聚菩薩曰:「無明愛出即是佛出,貪恚癡出即是佛出。」以是觀之,則諸佛知見何嘗離於眾生,而眾生亦何嘗不用哉?故六祖云:「一大事即佛知見也。汝慎勿錯解經意,見他開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見,我輩無分。若作此解,乃是謗經毀佛也。佛既是佛,已具知見,何用更開?汝今當信佛知見者只汝自心,更無別體。」古人云:「道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辯香,在舌談論。知者喚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汝等且道那箇是佛性?那箇是精魂?
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
古德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今之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者,蓋稱處即成處,此道即佛道也。吹萬曰:人人有箇塔廟,人人心常散亂,柰何散亂而不入,入而不念佛?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諸佛兩足尊,知法常無性至導師方便說。
法本法無法,何嘗有性?以其無性,故能性其一切法性,此慧足也。佛性本無可見,因緣然後得見,故云從緣起。然起處、見處、緣處、說處,無不是此一乘之法,此福足也。《大集經》慧聚菩薩曰:「一切疑網煩惱者,即是佛出。何以故?若如是等法不出世者,佛以何緣出現於世?」虛空藏菩薩曰:「若不見有法從自性、他性生者,則見因緣;若見因緣,則見法;若見法者,則見如來;若見如來者,則見如;若見如者,則不滯於斷,亦不執常;若不常不斷者,即無生無滅。」以此觀之,則二大士先得《法華》之妙旨矣。但此妙法本無定位,不居世間,亦不離世間,在聖不增,處凡不減,處煩惱而不亂,居禪定而不寂,不變不遷,不來不去,以其無定位,故能住於一切法位。蓋法位即六凡、四聖之十法界,所以世間之相即常住之相。夫如是,則舉足、下足無非道場。然此道場,惟佛與佛乃能知之,復能作導師而方便為人解說。簽判劉經臣曰:「種種方便皆是親切為人,然秪為太親,故人多罔措。」
舍利弗!我昔教汝志願佛道,汝今悉忘,而便自謂已得滅度,我今還欲令汝憶念本願所行道故。
人人在空劫以前,佛未出世時,本是一箇圓陀陀、光灼灼的東西,志願具足。只為翻觔斗落將下來,所以見聞覺知,色聲香味,種種煩惱、種種無明,當面熱瞞,並將圓陀陀、光灼灼、志願具足的東西,悉忘之矣。或時暫得心念寂然,不向外馳,如急流水,望如恬靜,自謂已得涅槃,不趣竿頭一步。今日被如來老古錐,於舍利面門痛劄,渠也只得眼見如盲、口說如啞,向空劫以前承當、佛未出世時會取,方知道不遠人,人之於道,猶魚之於水,未常須臾離也。惟其迷己逐物,故終身由之而不知。古德云:「萬年倉裡恓饑饉,大海中住儘長渴。當初尋時尋不見,而今避時避不徹。」到這裡授的記的,從來因果不昧,如龍女呈珠,當陽出現,故號以華光如來,為人天師。提刑郭祥正曰:「白雲巖畔舊相逢,往日今朝事不同。夜靜水寒魚不食,一爐香散白蓮峰。」六處授記者,亦復如是。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李長者云:「若廢文殊存普賢,所有行門皆有漏。若廢普賢存文殊,所有寂定是二乘。若廢佛存文殊普賢,佛是覺義,無覺者故。今之久坐道場,尚不得佛法現前而成佛道者,則以寂靜與覺具足,而普化行門未滿也。然佛法為度眾生而有,必待所化者現前,佛法亦現前也。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方為了當。」《佛境界經》世尊問文殊曰:「諸佛境界,當於何求?」文殊言:「諸佛境界,當於一切眾生煩惱中求。所以者何?若正了知眾生煩惱,即是諸佛境界。」故覺義名佛,不覺名眾生。佛具眾生之全體,眾生具佛之大用,不覺而後覺,眾生而後佛也。佛證眾生之本源,眾生顯佛之性體,即不覺而覺,即眾生而佛也。若是空劫以前消息,何更有許多絡索?佛字亦空,尚何法之有?故《般若經》文殊師利荅舍利弗云:「佛非佛不可得,無有言者,無有說者。」《莊嚴菩提心經》云:「若於一切法無所得,是名為菩提。為始行眾生故,說有菩提。」又云:「若於一切法無所得,是名得菩提。然於是中,亦無有心,亦無造心者;亦無有菩提,亦無造菩提者;亦無有眾生,亦無造眾生者;乃至亦無有佛,亦無成佛者。」大眾,既無有佛,因何號曰大通智勝?吹萬曰:古人道:「恁麼恁麼,幾度白雲谿上望,黃梅花向雪中開。不恁麼不恁麼,嫩柳垂金線,且要應時來。」
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
經云:「如來室者,一切眾生中大慈悲心是;如來衣者,柔和忍辱心是;如來座者,一切法空是;能說是法華經者。」具此三法,則全身皆法矣,何更別有法華耶?彼其慈,則上與諸佛同一慈力;其悲,則下與六道眾生共一悲仰。而忍辱者,即如如不動之真;法空者,即諸法如義之旨。故有其慈悲,則吾性之觀音能施三十二應矣;有其忍辱,則吾性之藥王能燃身供養矣;有其法空,則吾性之妙音能入現一切色身三昧矣。若離此三法而說者,即為謗經毀佛,又豈能脫落皮膚而見真實,脫落繁柯而見旃檀哉?昔諫議彭汝霖居士手寫觀音經施圓通,通拈起曰:「這箇是觀音經,那箇是諫議經?」公曰:「此是某寫的。」通曰:「寫的是字,那箇是經?」公笑曰:「卻了不得也。」通曰:「即現宰官身而為說法。」公曰:「人人有分。」通曰:「莫謗經好。」公曰:「如何即是?」通舉經示之,公拊掌大笑曰:「嗄!」通曰:「又道了不得。」公禮拜。所以古人常以自己之法利人,更不數借他人珍寶。簽判劉經臣居士曰:「余一夕開悟,凡目之所見,耳之所聞,心之所思,口之所談,手足之所運轉,無非妙旨。得之既久,日益見前,每以與人,人不能受。」試觀此老數轉語,令天下禪和子垂涎流涕去也。噫!
見寶塔品
昔南陽忠國師將示化,辭肅宗,宗曰:「師滅度後,弟子將何所施?」師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帝曰:「就師請塔樣。」師良久曰:「會麼?」宗曰:「不會。」師曰:「貧道去後,弟子應真卻知此事。」宗後問應真,真良久曰:「聖上會麼?」帝曰:「不會。」真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據此一段公案,則見寶塔不離釋迦之全身,而多寶如來又豈外能仁之妙性哉?蓋全身無相,借寶塔以現形;妙性無聲,託多寶而呈響。所以塔中出大音聲,歎言善哉!然多寶實華藏之體,釋迦誠藏身之用。全用是體,全體是用。故華嚴會中,將娑婆世界置華藏界裡;法華會上,移華藏世界置娑婆界中。且釋迦按指而開塔,多寶分座而令坐。二世尊之所示者,得無現從本體起用之消息,攝用歸體之奧竅乎?經云:「如來不久當入涅槃。欲以此《妙法華經》付囑有在。」但以此二字要看得重,不是白紙黑字喚作妙法華經也,不是黃絹赤軸喚作妙法華經也。正謂此一大部經,密而示之,則曰定、曰光、曰曇華、曰知見;顯而示之,則曰塔、曰多寶如來、曰釋迦、曰十方化身。時時頓在諸人面前,只是無人覷著,不肯流通。吹萬曰:只為有《妙法華經》在,所以諸人當面錯過,不能擔荷。若是服了巴豆大黃的,即如大心凡夫一肩擔荷了也。何以故?但得雪消去,自然春水來。
提婆達多品
昔提婆在地獄時,佛令阿難問:「你在地獄安否?」曰:「我在地獄,如三禪天樂。」又令問:「還求出否?」曰:「我待世尊來便出。」阿難云:「佛是三界導師,豈有入地獄分?」曰:「佛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據此數轉語,則提婆果能說法華矣。或問:「教中常云,提婆劫劫害佛。而此經云,昔為說法,今為授記者,果何義也?」吹萬曰:「捨迷求悟,不知迷是悟之鉗錘。愛聖憎凡,豈識凡是聖之爐鞴。」要知提婆於刀山劍樹上轉大法輪,釋迦於鑊湯爐炭裡成等正覺也。無提婆,安知能仁之廣大。無能仁,孰曉提婆之勸助。正所謂妄想興而涅槃現,(塵勞)起而佛道成。故佛昔於饑世,化為赤目大魚,閉氣不喘,示為死相。木工五人,先以斧斫其肉。佛時誓言:「於當來世,先度此等,先願與其無生。」佛後為忍辱仙人,又被歌利王截其肢體。今少會中憍陳如者,即昔之木工與歌利王也。由此二翻之割截,成就釋迦之慈悲。不然,則饑世之檀度,深山之忍辱,復何緣而得耶。蓋提婆善說法華,即木工歌利之法也。世尊今與授記,即先度憍陳之誓也。所以憎心妙法原同體,冤家知識本不異。
龍女獻珠。
擊竹醒昔時之未悟,此香嚴也;睹花呈今日之當機,此靈雲也。是二老者,得不與龍女同其事業哉?蓋龍女所獻者,非天王所觀之珠,乃世尊所示之珠也。此珠人人本具,箇箇圓成,非久參舊學之可比,即八歲亦得之也;非四生六道之可擇,即畜生亦現前也。要知此箇因緣,若鬥春之萬卉,時節到來,妙理自彰,何更假授記之後而始證耶?即往南方無垢世界成佛者,李長者云:「南方為明、為正,以上離故。離為明、為日、為虛無,即無垢也。舉眾遙見者,明三乘權學,信而未自證故,故言遙見。大法界一真,自他相徹,若當自得,焉得稱遙見也?」應知龍女不履三乘而了在一乘之旨,不倚權門而真達單傳之性,《妙法華經》付囑有在,於此也。古人道:「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不若生一日,而得決了之。」龍女蓋如是乎?
藥王、妙音、觀音三菩薩。
藥王然身供養日月淨明,表空我法二執,故菩薩名喜見,三昧名現一切色身。妙音以伎樂寶缽供養雲雷音王,亦表空我法二執,故菩薩名妙音,而三昧亦名現一切色身。觀音出供養古觀音如來,故菩薩名觀音,得身成三十二應。是三菩薩名雖不同,所證三昧無二。要知藥王之忍辱,妙音之法空,觀音之慈悲,密而言之,通一箇如來全身也。顯而示之,又是一部《妙法華經》也。能持此經者,若忍辱而不得法空,則心量不大。若證法空而不行慈悲,則教化不廣。必須入此三種法門,方得流通。何以見為如來之全身,蓋忍辱得色身之妙,法空得音聲之妙,慈悲得觀音之妙,是色身中有妙音,妙音中有能觀者也。《易》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邵子曰:「冬至子之半,天心無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玄酒味方淡,太音聲正希。斯言如不信,更請問庖羲。」妙音觀音,須從這裡過。

楞嚴經
華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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