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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ecorded Sayings of Zen Master Daxiu Zhu (大休珠禪師語錄)
  2. Volume 2 (第二)
  3. 住嘉興白蓮寺語錄
  4. Entering the hall.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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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rded Sayings of Zen Master Daxiu Zhu (大休珠禪師語錄)


入院上堂。宣疏、拈香祝聖罷,乃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豎拂云:「是一是二?上士一決一切了,中下多聞多不信。但自懷中解垢衣,誰勞向外誇精進?真覺大師好與一頓,不合作賊人心虛。今朝法筵初啟,四眾雲臻,倘有騎賊馬趁賊的,出來𨁝跳看。」僧問:「如何是白蓮境?」師云:「門前雙井口朝天。」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山僧今日多饒舌。」僧禮拜。又僧出,師問云:「你向未開口已前道將一句來。」僧擬議,師震威便喝。居士問:「我為法王即不問,於法自在事如何?」師拈棒,士便出。師云:「恁麼則不自在也。」乃云:「有問有答,落七落八;無問無答,守山鬼窟。休問答、莫守窟,淨梵王宮生悉達。吐水九龍天外來,捧足七華從地發。指天指地獨稱尊,一棒當頭要打殺。白蓮仔細簡點來,動著些些正眼瞎。大眾!動著即正眼瞎,作麼生是不瞎的正眼?」良久,合掌云:「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維那再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乳源上座請上堂。師纔入法堂,顧視左右云:「大眾有甚麼事麼?」眾無語。遂陞座云:「法門寥落,祖道垂秋,若要扶起,全賴大休。休則不無,作麼生說個扶的道理?」作抖身勢,云:「抖擻多年穿破衲,襤毿幾片逐雲飛。」復舉:「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國王水草。如今不免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師云:「山僧亦有一頭水牯牛,也不向溪東牧,也不向溪西牧,也不隨分納些些,不使奔逸,不縱驕奢,得放下且放下,是甚曲調?歸堂喫茶。」下座。
上堂。「一不是,二也非,守真志滿,逐物意移。」擲拂子,下座。僧出眾云:「大眾證明。」師云:「證明個甚麼?」僧便喝,師便打。
結制,本寺眾勤舊請上堂。「封起拄杖頭,結卻衲僧口。大家團圞頭,畢竟有來由。大眾!有甚麼來繇聻?」卓拄杖云:「不是冤家不聚頭。」又卓一卓云:「不妨頭上又安頭。」下座。(問答不錄)
虞居士誕日請上堂。白椎竟,僧出,禮拜起擬問,師云:「維那說底甚麼?」僧無語,師便打。乃云:「居士今年五十九,甲乙丙丁庚戊丑,屈指從頭數得來,數目總在山僧手。其中一個好因緣,自古春秋俱不有。因齋慶讚示諸人,只要人人獅子吼。」僧問:「如何是寒灰枯木去?」師云:「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進云:「恁麼說則易,轉身似覺難。」師云:「不唧溜漢。」僧禮拜。師下座。
檀越汪振華封翁,同李聖徵、姚子謙二居士請上堂。師云:「今日是本山護法汪居士,同李居士、姚居士設供,請山僧陞於此座,為大眾說些佛法。若論佛法教,山僧無下口處。若說佛,則汝等諸人各各腳跟下放光動地,是個甚麼?若說祖,則白蓮恢張法席,廣聚人天,鉗錘衲子,又是個甚麼?若說禪,則終日拈的示的,露的又是個甚麼?若說道,則心裡悟的,口裡說的,耳裏聽的,又是個甚麼?與麼說話,猶是隨緣赴感,應彼來機。若論佛法向上,一毫也用不著。何故聻?說佛,佛之一字,吾不喜聞。說祖,祖師喚來洗腳。若說禪道,禪道不在口頭。恁麼則說佛亦不得,說祖亦不得,說禪說道纔不得,只此不得亦不可得。既不可得,秪如今日護法設齋命陞此座,又且如何舉揚?」卓拄杖云:「流布葛藤無用處,不如收捲過殘冬。」下座。
姚敬田居士誕日請上堂。「姚老今冬六十四,問著生年不知數,自謙老拙百無能,我道其人有大智。西天達磨不會禪,東魯仲尼不識字。山僧倒讀番本書,卻把張三喚李四。大眾!為甚麼卻把張三喚李四?」喝一喝,云:「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
元旦上堂。「一年三百六十日,今朝又是從頭起。拈香祝聖賀新年,試問諸人委不委?」又拈香云:「更有一炷重拈出,供養象田和尚嘴。為甚麼不熏他鼻孔聻?」擊拂子云:「鼻孔在我手裡。」下座。
師誕日,本寺眾勤舊請上堂。師拈拄杖云:「拄杖子今年又添一歲了也,且道拄杖子年多少?與山僧齊年。且道山僧年多少?與拄杖子齊年。」擲下拄杖云:「拄杖子與山僧縛作一團,拋向諸人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下座。
上堂。「出鄉半月餘,眼睛對鼻孔,囊中無一物,拾得個骨董,送入常住中,庫司供大眾,莫作佛法商量,休作世諦儱侗。」召眾云:「既不許作佛法商量,又不作世諦儱侗,畢竟如何理會聻?」卓拄杖云:「步行踏斷流水聲,大地山河掌握中。」復舉:「高峰云:『盡十方世界是個缽盂,汝等諸人喫粥喫飯也在裡許,屙屎放尿也在裡許,行住坐臥乃至一動一靜總在裡許。若也識得,達磨大師只與你做得個洗腳奴子;若也不識,二時粥飯將甚麼喫參?』」師云:「白蓮則不然,盡十方世界雖是個缽盂,喫粥喫飯也不在裡許,屙屎放尿也不在裡許,行住坐臥乃至一動一靜俱不在裡許。若人識得,達磨大師與汝做個同參;若也不識,燒茶用水,炊飯用米,喫得屙得,福不思議。」僧問:「為尋知己即不問,格外玄提事若何?」師云:「三塔灣七曲八曲。」進云:「恁麼則全機獨露超調御,意外明宗信不通。」師云:「四依亭橫行豎行。」進云:「白蓮堂上獅子吼,鳳凰州內浪滔天。」師云:「不勞讚嘆。」下座。
結制,本寺眾勤舊同崑石王居士請上堂。「一年一度解,一年一度結,不是白蓮新規,乃是諸方舊轍。禪客相逢沒故新,須信其中滋味別。寒山騎虎入松林,倒拈苕帚是拾得。普化四方八面來,臨濟堂前罵老賊。二祖斷臂乞安心,及至安心不可得。大眾!山僧從不解欺人,所以一一為拈出。」擲拂子,下座。
護法李斗如、俞少泉,同眾居士請上堂。西堂問:「前百丈不落因果,為甚麼墮卻野狐身?」師豎拂云:「不離這個。」進云:「後百丈不昧因果,為甚麼脫卻野狐身?」師豎拂云:「亦不離這個。」進云:「不落不昧,畢竟喚作甚麼?」師復豎拂云:「亦不離這個。」西堂云:「若無風擾雪,怎顯凍梅香?」師云:「你只好做西堂。」侍者問:「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為甚麼亦如喪考妣?」師云:「果是銅頭鐵額漢,銀山鐵壁必須鑽者。」云:「如何是大事?」師云:「掃地去。」者禮拜起,云:「恁麼則飢來喫飯睡來眠,也無佛法也無禪。」師云:「纔沾滴水,便解興波。」乃云:「前百丈不落因果,墮野狐身。」豎拂云:「不離這個。後百丈不昧因果,脫野狐身。」豎拂云:「也不離這個。不落不昧,畢竟喚作甚麼?」復豎拂云:「總不離這個。這個那個一齊按過,要行便行,要坐便坐。擬議尋思成話墮。」放下拂子云:「阿呵呵!還會麼?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兮是非多。」
侍溪馮居士請上堂。僧問:「鐘鼓已鳴,識得了也。正恁麼時,請師答話。」師云:「但看未鳴前。」進云:「龍生金鳳子,撞破碧琉璃。白蓮相肯也無?」師云:「但識琴中趣,何勞絃外聲。」進云:「覿面若無宗正眼,焉知全露法王機?」師云:「三十棒。」乃云:「一路來,一路去,業識茫忙無本據。如刀剖水風吹光,個裏孰分麤與細?」喝一喝,下座。
護法同香客請上堂。「參也,參到無參處;說也,說到無說時。參到無參處,正好參;說到無說時,正好說。假饒參說一齊撥,孟八郎漢如何止遏?所以道:逢強即弱,遇柔即剛。廚房施主設齋香,眾聞鼓響俱進齋堂,莫管東來西來,飽食饅頭粉湯。或問其中旨,婆舌為宣揚。果珍李柰,菜重芥薑。若還不會,再扣方丈。」下座。
上堂。「不談佛法不談禪,暮雨連連朔月天。會得其中端的旨,大家喫飯了瞳眠。忽有人來索飯錢,作麼生支遣?不見維那道:『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你還是龍象眾麼?若是龍象眾,第一義作麼生觀?若謂維那白椎處是第一義,侍者送拂子來是第一義,擊鼓撞鐘是第一義,燭臺香爐是第一義,佛殿三門是第一義,說者聽者是第一義。若與麼會,秪成個逐色隨聲漢子,於第一義中總沒交涉。汝若要於此事相應,當內不存知,外不立見,世法佛法,一擔掀翻,但飢來喫飯,寒來著衣,無絲毫繫念在心,自然開口道著,動步踏著。且道踏著個甚麼?今朝不覺連綿雨,明日天晴再主張。」下座。
元旦淨圓勤舊請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年新月新日新,人人慶賀新春,個個東拜西拜,撞著無位真人。新舊當家齊著力,大家扶起破砂盆。山僧亦不中途倦,拄杖竭力把門撐。」卓一卓,下座。
佛日師翁三周忌日,上堂。僧問:「昔日巴陵為雲門大師設忌,有三轉語。高峰為雪巖和尚設忌,單單只有一句。今日和尚為先老人設忌,又且如何?」師云:「我這裡一句也無。」進云:「昔年今日先老人向甚麼處去也?」師云:「即今抖的。」進云:「即今又是個甚麼?」師豎拂云:「會麼?」進云:「雖然,面目儼然在,一番提起一番新。」便禮拜。師乃云:「盡道師翁今日死,某道師翁今日生。生死去來尋常事,為甚諸人特地驚?若能言外知歸去,撥著須教解翻身。於中弗能親薦取,十字街頭等個人。」卓拄杖,下座。
解制上堂。師云:「結制時,東來西來;解制時,南去北去。雖曰結,拂子未嘗結,何必東來西來?雖曰解,拂子未嘗解,何必南去北去?山僧老實為大眾說個事,中間不在,東西南北,有飯喫飯,有粥喫粥,一日三餐,千足萬足。」僧問:「九旬禁足,大似畫地為牢,忽有羅籠不住、呼喚不回,且道此人還在解結內麼?」師云:「風吹不響鈴兒草,雨打無聲鼓子花。」進云:「獅子吼處乾坤裂,毘盧頂上任縱橫。」遂以坐具頂頭而出。師云:「可憐出盡家中醜,致使傍觀笑破唇。」下座。
結制上堂。「百日期場今日始,個事諸人自擦磨。牙關咬定疑生死,面皮翻轉疑團破。疑團破,銀山鐵壁都推倒,得失存亡俱按過。眾中還有是般人麼?如無,山僧下座,往街收供擔頭上,為諸人說破。」堂主問:「世尊說法四十九年,未嘗說著一字。和尚今日高登寶座,闡揚大法,未審說個甚麼?」師云:「汝見我說個甚麼?」堂云:「正令已行全體露,那分南北與東西?」師云:「但得時中不瞌睡,碧空原是舊蒼天。」堂云:「各家門首無為鏡,炤破虛空舊面皮。」師云:「爭奈門對千竿竹,猶有屋後萬株松。」堂云:「男兒不具超方眼,焉識吾師顯大機?」便禮拜。師下座。
師誕日,眾職事請上堂。「山僧今年三十七,辰巳午未申酉戌,乙卯年己卯月丙午時辰丁酉日,若將這些作生辰,猶是眼中重添楔。」復召眾云:「既不將這些作生辰,且道將甚麼作生辰?」良久云:「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堂主問:「開口只說無生話,如何是和尚生辰?」師云:「生也。」堂云:「恁麼則金風搖動澄潭月,嶺外梅花徹體香。」師云:「但得無心並無事,何勞南北與東西?」堂云:「洞上一宗開正眼,分明全露法王機。」師云:「痛上加鞭策,辭中更著詩。」下座。

住嘉興白蓮寺語錄
晚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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