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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ua-Yan Sheng-Ke Chan Master Recorded Sayings (華嚴聖可禪師語錄)
  2. Volume 1 (第一)
  3. Recorded Sayings from Another Stay at Huayan Chan Monastery (再住華巖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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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Yan Sheng-Ke Chan Master Recorded Sayings (華嚴聖可禪師語錄)


再住華巖禪院語錄(十二期七十九則)
壬子孟冬望日,結制,上堂。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一瓣香乃天華棒頭、二祖拳頭,忍痛已久,拈來爇向爐中,奉為雙桂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破山先師,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座。上首白槌竟,師云:「眼如黑漆,明察秋毫;耳似卷荷,聰聞蟻鬥。根根明鏡,塵塵止水,一攝一切、一切攝一,融通三際,含褁十虛,法爾如然,神通玅用,不假修造,本自現成。只為汝等有生之後,眼隨色變、耳逐聲移,情塵妄想日積膠固,故有長期、短限,漸修、頓悟之規,非老僧特地妄為,強向空裏畫眉、盂上安柄也。還會麼?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上首復白槌竟,下座。
長至,上堂。問:「陰向鼻端滅,陽從眼裏生。如何是滅句?」師云:「一氣不言含有象。」進云:「如何是生句?」師云:「萬靈何處謝無私?」進云:「如何是不生不滅句?」師云:「無言可答,無理可伸。」進云:「恁麼則乾坤有眼,大海無波也。」師云:「八方霢霂無為化,四海歌謠樂太平。」僧禮拜,師乃云:「履長之慶亂如麻,至日閉關卻較些。灰盡全心無剝復,纔生一念看飛葭。」
上堂。「昨日光菂云:『來日是弟子母難之辰,請和尚開甘露門,慈悲利濟。』老僧向他道:『你父母未生前道一句來。』士無語,老僧云:『明日陞座與你說破。』今日故陞於此座,舉似大眾,大家證明。父母未生前句子,與君拈出記須牢。二郎關上瑤芝秀,帕子岩前碧樹高。」
新戒真壽請上堂。「高沙彌拂袖而去,從空放下;盧行者網中跳出,就地升高。不入者保社,膏肓不少;向者裡去,頭上安頭。兩者俱全,一體不成二佛;拈一放一,如何脫盡廉纖?既是行者得衣缽於黃梅,因甚卻於智光受戒?了達本來無一物,何妨錦上更鋪華?」
光常請上堂。問:「放去天雨四花,收來地搖六震。如何是禪?」師云:「塗山高。」進云:「滿目盡是青山綠水。如何是道?」師云:「字水深。」進云:「自性了然。如何是佛?」師云:「頭上安頭。」進云:「三藏拈向一邊。如何是法?」師云:「斬頭覓活。」進云:「禪道、佛法既爾分明,如何保任?」師云:「饑喫飯,困打眠。」進云:「任麼則錦上鋪花去也。」師云:「漳州橘皮莫當火,枯木岩前岐路多。」乃云:「閉門打睡,接上上機;顧鑑嚬呻,曲為中下。只如魯祖見人來便面壁去,是接上上機耶?是曲為中下耶?老僧恁麼舉,卻有兩意:一薦光常之母生天成佛、二祝光常之壽山高水長。魯祖面壁意旨果只如此耶?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解制,上堂。「梅子兮脫胎,柳眼兮乍開。征夫兮出戶,農人兮歸來。春雨如膏兮石頭路滑,君等且住住兮免怨草鞋。」
中秋,明玄師請上堂。「體露金風萬象如,松蘿無影映山居,當臺一鏡分明甚,照徹諸人肝膽。無有,即出來大家證據。」問:「萬古長空,一朝風月,畢竟是甚麼意?」師云:「普天匝地。」進云:「月正圓時作麼生賞?」師云:「塞壑填溝。」進云:「月落後如何相見?」師云:「非公境界。」僧拂袖歸眾。師云:「果然。」乃云:「明玄鏡上人,存心甚廣大,追師及薦徒,請吾說佛法。吾說恐不如,拄杖為通達。」遂以拄杖打圓相,云:「如是光輝徹四維,翁孫乘此齊超拔。」復卓拄杖兩下,下座。
心安送法衣,請上堂。「雞足山中埋沒久,大庾嶺上空開口。吾徒甚處得將來?自不受持供老朽。老朽披登獅子床,人天共證無何有?大端個個解翻騰,無一不能獅子吼。」遂驀拈拄杖,召大眾,云:「獅子吼且置,既是人天共證,因甚卻又道無何有?」拽拄杖,下座。
癸丑冬結制,上堂。「一年一度開爐,今歲期中不如。四海禪和雲集,十方檀供稀疏。幸有龍天可恃,不致飲水餐荼。珍重!諸人努力蘊飽,趙州曰無,朝參暮參綿密,做個鐵鑄丈夫,一日冷灰豆爆,自然列上祖圖。」喝一喝。
上堂。舉:「龍池幻有傳師祖云:『佛法二字雖不是偶然,亦非特意會得,但有箇悟入處。信意拈來,自然貼體;隨分道出,自然恰好。』」師驀拈拂子左拂,云:「貼體?不貼體?」又以拂子右拂,云:「恰好?不恰好?雖然如是,也須的的當當有箇悟入處始得。不然,終是矮子看戲。」
冬至,上堂。「空劫已前,承當枯根乾櫱。佛未出世時,會取死火寒灰,尚不得一箇、半箇。千兵易得,一將難求。他恁麼驢年去,莫守寒岩異草青,坐卻白雲宗不玅。大眾!者四轉語,判著?判不著?印光大師將魯祖、南泉、老僧、大眾鼻孔一串穿卻,撒向諸人面前了也,莫只囫圇吞卻,直須識些子滋味好。」
佛宣、佛崇請上堂。問:「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如眾居士登山涉水到華岩,是同?是別?」師云:「左戒堂。」進云:「雪峰後來鰲山成道,眾居士向何處成道?」師云:「右方丈。」進云:「雪峰成道,岩頭證盟。眾居士成道,何人證明?」師云:「闍黎。」進云:「莫壓良為賤。」師云:「屈煞汝。」乃云:「一日一次上堂,佛法漸漸興揚,僧俗如龍若虎,都來直下承當。且道:承當箇甚麼承當?四果耶?辟支耶?十聖耶?三賢耶?佛耶?祖耶?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解制,徹心請上堂。「有一樁事,對眾舉揚。天纔下雨,地便生漿。東南林茂,西北草荒。石橋路滑,嶮巇二郎。通霄一路,不許商量。園有剩菜,倉有餘糧。不妨眾廣,坐折禪床。兼逢馬亂,又值兵荒。山間林下,且蹔退藏。四野無事,一任周行。」
浴佛日,崇心師請上堂。「纔生就被雲門打,既長屢遭調達欺,自古逮今一毒鼓,斯朝誰不用桴槌?」
甲寅冬結制,印光大師請上堂。「世道安危不可量,斯須大塊幾滄桑,幸今結制山林下,多得同人共舉揚。」
新戒玅樂請上堂。「戒如金剛寶劍,斬恩愛煩惱之利刃;戒如踞地師子,迸群狐魔外于他方;戒為入道之前茅;戒為袪習之殿後;戒乃生西方公據;戒乃破地獄赦書。戒之一法,眾玅之門也。只如祖師門下還用得著麼?若用得著,丹霞不應掩耳而去;若用不著,六祖不應受戒。智光!還知麼?取淨捨穢者,戒在眼;厭喧求寂者,戒在耳;逐臭尋香者,戒在鼻;說是說非者,戒在舌;愛暖惡寒者,戒在身;過未習想、現業流注者,戒在意;六根紛紜,戒在一心。只如六根不行、一心不亂,戒在甚處?」良久,云:「待喫了妙樂齋來與你們說。」
三淵師請上堂。「念佛一聲,火急漱口,纔起二見,貶向鐵圍。大人境界報君知,承當即便是歟?金屑落眼成障翳,好事不如無也。到者裏,忽有人道:『老和尚說得盛水不漏,了無一鍼鋒許縫。罅即不無,要契他達磨、魯祖、藥山、維摩,不啻鄭州出曹門。』」驀喝一喝,云:「老僧正要問你,藥山、維摩置之不論,達磨、魯祖向你道甚麼?莫向鬼窟中作活計。」
光雲請上堂。「父母未生前,承當咳唾掉臂,也是祖師西來意;一念纔生處,覷破妄想情慮,皆鎔化為真心。行向者裏行、說向者裏說,現證色身三昧,疾得語言陀羅尼。一腳蹋倒塗山,與乾坤而並闊;一喝逆流錦水,共髑髏而齊乾。然雖如是,若果見處分明、悟處諦當,行合乎說、說合乎行,處處與人為龜、為鑑、拔楔抽釘。如其見悟不真、行說不合,不如直下如蚊子上鐵牛一般相似,將父母未生前一念纔起處一較較定,如印圈契券之無差,下腳不得、開口不得,更穩當也。」拽拄杖,下座。
元旦,上堂。「時當寒盡春初還,岩斷冰澌溜復潺,惟有山僧拄杖子,不隨新舊改容顏。」
解制,上堂。問:「楊岐偵慈明於小徑,是何意?」師云:「老僧在此二十年不會。」進云:「岐搊住云:『今朝須與我說,不說打和尚。』說箇甚麼?」師云:「銀山。」進云:「岐又問:『窄路相逢。』慈明荅:『你且躲,我要往那裏去。』且道:向何處去?」師云:「鐵壁。」進云:「當時若遇玲瓏漢,劈面攔腮又如何?」師云:「也要是箇人始得。」乃云:「從上諸聖無一法與人,老僧不怕瞎人眼、不怕諸方檢點,卻有法與人。且道:有甚麼法?」遂大展兩手顧維那,那白椎竟,便下座。
金薦伯請上堂。以拂子召伯,云:「父母未生前,偪塞虛空,無背、無面,無是、無非,無眼、耳、鼻、舌、身、意。及其既生也,突出難辨,非聖、非凡,非僧、非俗,無色、聲、香、味、觸、法。未生、既生,渾然與琉璃光明法體無以異也。及其少而壯、壯而老也,情竇日鑿、念慮時遷,便有六根、六塵、六識,萬法樅然,似乎與琉璃光明法體漸覺疏遠。金薦伯!你既發無上道心,然琉璃光明燈、供琉璃光明佛、念琉璃光明經、求琉璃光明壽、飯琉璃光明僧、祈琉璃光明果,老僧不辭為汝說破,只恐你承當不下耳。你若承當得下,但將從前所積凡所有相一切頓捨,難捨能捨,捨亦復捨,捨黑暗色得光明眼、捨黑暗聲得光明耳、捨黑暗香得光明鼻、捨黑暗味得光明舌、捨黑暗觸得光明身、捨黑暗法得光明意,如是六處既得,則七處、八處、九處、十處、四十九處光明燈燈相續、焰焰不絕,八萬四千毫毛孔竅竅竅放大光明,灼然與琉璃光明法體無二無別。雖然如是,不可聞老僧恁麼告報,便乃坐守長途,不肯歸家穩坐。此是化城,終非寶所。設使途路不得力,不若還將父母未生前一段光明靠之,如倚天長劍,將第八識奮志一刀兩斷,如斬一縷絲相似;如輕帆遇順風,到岸不勞彈指頃;如大象渡河,截流而過;如師子哮吼,火急咬人。恁麼奮力一回始得。」
乙卯冬結制,上堂。「三百六十箇日子,隨他念念與遷流,騎聲蓋色全無礙,東去西來得自由。衲僧家氣宇如王,腳跟下無紅絲線,舌頭上無十字關,因甚於一冬三箇月內有眼盲、有耳聾、有口啞,六不通?」遂卓拄杖,云:「只為把柄在老僧手裏。」復打圓相,云:「從今綰就冰澌結,直待春和始放開。」
楚石請上堂。驀拈拄杖,展手作量勢,云:「大眾!會麼?此拄杖長華巖二尺。」便度與侍者。舉:「五祖演上堂,云:『此拄杖長老僧一尺。』便下座。華巖看來,不惟只長演祖一尺,自圓悟勤、虎丘隆,乃至密雲師翁、雙桂先師俱只長一尺,因甚到華巖卻長二尺?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
梓匠周崇禮、萬啟富請上堂。「滿腹經綸不自欺,瓊樓玉宇我先施,無分貴賤與高下,到處逢人露一絲。」
元旦,上堂。以拂子召眾,云:「會麼?三陽開泰日,百戲作舞時,禮樂於今密,胭花分外奇。無錢食餛飩,有地折松枝,應以裁成道,輔天相地宜。輔相即不無,如何是裁成道?」以拂子打几案兩下。
彭佛幢等請上堂。「日日爐邊把火圍,不知門外早春歸,等閒信步山頭望,雨後梅花帶雪肥。」
解制,上堂。問:「春工忙忙,向何處下種?」師云:「腳下。」進云:「空劫已前下得麼?」師云:「不顧腳跟三尺水,猶貪縱步上高層。」僧便拜,師乃云:「蘭蕙芬芳,鼻孔昂藏,桃李紅白,莫被眼惑。蹋破草鞋來,老僧為你說。只如掉頭不顧、三搭不回者,作麼生與他說?珍重道傍荊棘刺,休教撦破爾衣裳。」
佛誕,謝啟祥送緬佛至,請上堂。祝聖問答畢,乃呼謝啟祥,云:「此佛豈不是你家中自所供養者,得得持來請山僧說法耶?殊不知:此佛在你家中鼻觀十餘年,默示向上宗乘,你自不薦,向外馳求,多者一番起倒。」遂起身拓起緬佛,云:「大眾!佛生迦毘羅,因甚緬國成形?既在緬國成形,因甚又在渝州謝啟祥家出現?既在謝家出現,因甚又在山僧手裏?」乃放下,云:「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復舉:「遵布衲浴佛次,藥山云:『者箇從汝浴,還浴得那箇麼?』衲云:『把將那箇來。』藥山休去。」師云:「藥山雖爾分星撥兩,要且句裏藏鋒。布衲固然截鐵斬釘,未免落他圈套。藥山休去又且如何?有解道:識法者懼。有解道:爭之不足,讓之有餘。有解道:欲隱彌露。俱不是者箇道理。設使藥山信手拈出,布衲又安肯放過?還會藥山意麼?他怕打濕袈裟角。」
丙辰冬開爐,金光慧、鄭光選請上堂。「現成爐鞴紅如火,仍舊鍵槌辣似姜,珍重銅肝銕膽漢,一回鍛鍊一回剛。」
上堂。問:「薩婆多云:『若人犯欲,即是佛法邊外人。』是否?」師云:「是。」進云:「熒光比丘犯婬,因甚向維摩一言而釋?」師云:「是。」進云:「某甲犯律,和尚說何法與某甲懺悔?」師云:「道得與你懺悔。」進云:「恁麼則無罪可滅也。」師云:「也要你自肯始得。」進云:「文殊有言:『清淨行者不入天堂,破戒比丘不入地獄。』」師云:「老僧今日功不浪施。」乃云:「是!是!不是!不是!通身是!遍身是!似此之類也。道!道!不道!不道!胡亂道!莫亂道!如斯而已乎?寶劍多品,只饒解弄、不解殺人,終歸無用。籬根之下,捨得莖草,便殺活自由,縱奪可觀者,畢竟是甚麼人?」驀拈拄杖卓兩下,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
王仲請上堂。舉:「五祖演上堂,云:『多說不如少說,少說不如不說。』便下座。」師云:「一言出口,海墨書之不盡。多說也在裏許、少說也在裏許,說也說了,說甚麼不說?華岩則不然。」驀拈拂子,云:「要多說就多說,要少說就少說,要不說就不說。作麼生是多說?」以拂子搭左肩。「作麼生是少說?」以拂子搭右肩。「作麼生是不說?」放下拂子。
解制,光選請上堂。舉:「鼓山赴大王請,雪峰門送,回至法堂,乃云:『一隻聖箭直射向九重城裏去也。』孚上座云:『是伊未在。』峰云:『渠是徹底人。』孚云:『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遂趕至中途,問云:『甚處去?』鼓云:『九重城裏去。』孚云:『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鼓云:『他家自有通霄路。』孚云:『與麼則離宮失殿去也。』鼓云:『何處不稱尊?』孚拂袖便回。峰問:『如何?』孚云:『好隻聖箭,中途折卻了也。』遂舉前話。峰云:『奴渠語在。』孚云:『者老凍膿猶有鄉情在。』」師云:「古人是悟得底禪,所以開口各自作得主宰,咸有出身之路。鼓山恁麼道,畢竟那裏是他折箭處?若也見得,安南塞北,東擲西拋,八面玲瓏,縱橫無礙;其或不見,只恐行到前不搆村、後不抵店之際,平田淺草之中跳出一箇沒情面底孚上座,不惟中途折箭,只好飲氣吞聲,受他處分有在。」
華巖聖可禪師語錄卷一終

住重慶府報恩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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