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潔瑩禪師語錄卷第二
嗣法門人智祥編
住浙江湖州弁山龍華禪寺
Dwelling at Longhua Chan Temple, Bianshan, Huzhou, Zhejiang
順治戊戌五月初八,師受請,於八月二十八日入院。山門。「重重無盡樓閣門、重重廣博無礙門,只此一門,諸人到者裏還識得麼?」拽杖便入。
佛殿。「黃金殿上光千界,白玉階前秪一僧,殷勤大展施三拜,有路還他最上登。」
伽藍。「神則明,明則靈。佛法不怕爛卻,四時仰賴殷勤。」
Temple Guardian: "The divine sees clearly—and by seeing clearly, it becomes responsive. The Dharma is never afraid of neglect, yet the four seasons depend on diligent care."
祖師。「花開五葉,一桂彌昌。彼此不了,家醜外揚。你也沒量罪過,我也沒量罪過,權且上香。」
Ancestor:
When five petals bloom, One branch of cassia flourishes far. Since no one understood, The family’s shame was spread abroad.
You bear immeasurable offenses. I also bear immeasurable offenses. For now, I offer incense.
據室。「此吾開山老人拈兔角杖,握肘後符,斷衲僧命根,碎凡聖窠窟之處。今日不肖忝繼芳蹤,都道不入虎穴,爭得虎子?而不知智與師齊,減師半德。到者裏,須知別無奇特,要且令不虛行,縱使戴角擎頭,祥麟威鳳,也不免一齊穿卻。」
即日,眾護法請上堂。師拈疏曰:「截斷機先蘊奧,迥超量外縱橫。諸佛說不到底,無量百千三昧盡向此中漏泄了也。還委悉麼?設或未然,仰煩維那宣過。」指法座曰:「三萬二千師子座,此座獨尊;百千萬億人天眾,舉眾瞻仰。向上一路,從無一人踏著新弁山,今日踏轉去也。」遂陞座。拈香祝聖畢,復懷中拈出香曰:「此一瓣香,越城戒珠寺裏脫去枝葉,天台弁嶽銷鑠皮膚,崆峒南雲卻成枯樁,洪都百丈又非枯樁。於古洞山埋沒一十三載,後至楚地,狼狼藉藉置於匡山之頂,棄為度外。不意逼到者裏,只得重新拈出,供養本寺開山中興百丈傳達磨正宗第三十八世,入就先師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玄素和尚白椎竟,師曰:「若論第一義,六代開士、三世聖人無啟口處,即使雷轟痛棒、猛奮熱喝,只是箇指宗之極,更若海口舌航、雲興瓶瀉,亦只喚作空裏攀花、水中捉月,總不若法兄和尚一椎擊碎,直得如天普蓋、如地普擎,不資餘力,令人人悟知本有、箇箇了證元因,鱗甲羽毛各挺無邊妙相,土木瓦石咸融不二真心,到者裏更說甚麼一義二義?秪如不涉化門一句又作麼生?」良久,曰:「化行宇宙山川外,人在堯天雨露中。」僧問:「楚吳豎拂已多秋,無限風光當地酬,哮吼一聲雲霧集,蒼然如益滿皇洲,是何境界?」師曰:「太湖波浪三千闊。」曰:「斬新條令又作麼生?」師曰:「一棒一條痕。」曰:「一句無私該宇宙,頓教八表盡沾恩。」師曰:「不為分外。」玄素和尚結椎,師便下座。
師到海印,破闇和尚請上堂。僧問:「嶽頂日懸今古迥,庭前秋色紫霞彰。正當此際,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門外千峰碧。」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闍黎自不明。」曰:「賓主歷然又如何?」師曰:「兩眼對兩眼。」曰:「恁麼則鹿苑家聲遠,吳興氣象新。」師曰:「今日且放過。」乃曰:「靈符在握,依倚渾忘。寶鏡潛輝,迥無攀仰。森羅圓顯,海印發光。林木池沼,皆演法音。若更向錦上添花、文中布彩,正不異荷布鼓過雷門。縱使捩轉向上機,奔走龍象;放開頂𩕳竅,蹴踏狻猊。到者裏亦不敢動著。何故?山間自有人與你拈出。」
海印和尚至,引座。「把斷要津,衲僧無啟口處。放開一線,浪走天下闍黎。山僧入院已將一月,不曾改聲易調,別轉機輪,開張正眼。若欲洞明大法,智融三世,不移跬步而歷剎塵香海,不動一念而昇彌勒閣門,得大受用,得大總持,須真正導師曲垂方便始得。」
立兩序,上堂。「荷眾推誠,全藉英賢作者;提綱挈領,必須本分兄弟。呼為肘臂,互作主賓。鐵蒺藜從教遍地生苗,金剛圈不礙隨時拋擿。直得敲唱雙行,節拍相湊,同期祖道重光,共展無為大化。正恁麼時,且道功歸何所?」以拄杖向空裏畫㊂㊂,曰:「不須重註破,爻象自分明。」
開爐,上堂。「封卻拄杖頭,納須彌於芥子而不為迫;結解布袋口,促千差於一念亦不為拘。苟能使銕壁崩頹、銀山透出,則見花開枯木不是人間之境,果熟祇林亦非天上之春。」卓拄杖,曰:「不許銕牛眠古路,爭石女夢初回?」
上堂。「適纔陞座,今又上堂。一彩兩賽,雪上加霜。」豎拄杖曰:「胡達磨過去了也,憨彌勒笑倒了也。向上一竅,莫錯商量。衲僧頂門重著楔,水遠山高沒處藏。」擲拄杖下座。
能仁雲松和尚至,上堂。「結制已來三日,昨夜診候,病非一端。有精進者,蓋色騎聲;懷懵懂者,醉眠聲色;有自得者,迷於勝妙境界。更有一種昏沉褁定,排遣不開,散亂交攻,卓截不住,因此掉舉轉換,閉眉合眼,被識陰區宇、幽隱妄想之所汩沒。此都病在膏肓,難於療治,苟非耆婆妙手,不能用其妙藥。今幸能仁和尚在此,正好殷勤請施方便。」
資福伴我和尚至,上堂。「山僧一自家國晏然之後,即使人天獻花無路,鬼神窺覷無門。夜來偶夢智積菩薩語拄杖子曰:『滿堂龍象,多有久修梵行,久積善根,身心寂靜,動默一如者。只因住著無為,不入正受,是以不獲如來清淨隨順覺性。恰值起七,各各大生精進,大發勇猛。我觀三千大千世界,無有芥子許非是菩薩眾捨身命處。』拄杖子曰:『不然。我觀三千大千世界,觸著磕著,無微塵際,非是此菩薩眾放身命處。』正辯論時,被山僧一喝曰:『總是徐六擔板。』二人被喝,鑽入諸人眼睛鼻孔裏去也。大眾且道:是夢耶?非夢耶?若非法身大士,不能相諳。幸然資福和尚光明洞徹,山僧為汝等先容,必然另資鞭影,別下鉗錘。」
長至,上堂。「冬至月前,葉落千峰;冬至月後,芳塵萬彙。正當今日,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人人頂門壁立真風,箇箇眼光爍破天下。未審此片田地還有添減也無?」良久,曰:「真淨界中纔一念,閻浮早已八千年。」
朱崧崖居士誕辰,請上堂。「天不能蓋,地不能載,陰陽不能消長,劫數不能成壞,故曰有物渾成而不知其所終。你看他文殊在母腹中見十大吉祥,善財在母腹中見無量寶藏,須菩提在母腹中見識藏皆空。且道居士在母腹中見箇甚麼?靈然還見覺,幸不昧前因。」
師到佛川,請上堂。顧視左右,曰:「大眾會麼?知音達士卓卓寧彰,增一絲毫不得、減一絲毫不得,而況人人眼碧、箇箇眉瞠?即我先兄離言和尚於此大開爐韝、密運鉗錘,接納四來、奔走龍象,也只得箇虛而靈、寂而妙。弁山雖則握寰中正令、展格外風規。」驀以拄杖懸空,曰:「陡使須彌岌峇、海水騰波,令一切魚龍咸知性命,到者裏亦總不必。何故?」以拄杖靠璧,曰:「一齊分付憨姪和尚。」
立都監,上堂。「佛祖大機統歸掌握,人天面目盡屬交參。若乃大啟風規,廣資玄唱,即釋迦、彌勒只好各展化儀,文殊、普賢都來皆任走使。若是破沙盆左提右挈,金剛圈豎四橫三,須我都寺濟姪始得。」
解制,上堂。「一向滴水滴涷,古佛堂中冰清玉潔,流通分內截斷舌頭,瞥爾一塵乍啟,只得冰河發燄,枯木生花,幽蘭騰百億之芳,寒梅布千林之玉,人人布袋橫開,箇箇芒鞋緊捎,到者裏不守方隅,豈坐大勳?雖然,憧憧四海參尋者,幾個行來到地頭?」
祈晴,上堂。「攝境歸空,徒布陰雲古道;驅魔使佛,亦非坐見紅輪。邇來陰雨綿連,雨月餘日,乾城濕卻半邊。衲僧憑何節目,不被打濕眉毛?」擊拂子,曰:「收取好。」便下座。
開山老和尚忌日,上堂。「夜半一輪紅日杲,天明玉兔上青霄,萬年靈鶴枯松上,不敢依稀取次描。既不敢描,今日所為何事?」良久,曰:「體盡功忘渾至化,就中恩怨最難消。」
章夫人供法衣,上堂。師舉衣曰:「多子塔前圍底,至今收不得。雞足山前捧底,至今開不得。怎如弁山手裏,要開便開,要收便收。收也古釋迦不前,開也新彌勒不後。正恁麼時,作麼生是迦葉親聞底事?」良久曰:「聞得又值箇甚麼?」
丹御法姪請上堂。「千峰不能掩其機,通途絕朕;萬有莫能彰其句,遍界難藏。金峰法兄單提此令,二十年道振虔南,十餘載重整谷山,一旦疲於津梁,猶且悲乘不倦。」以拂子打○曰:「於此普為法界人天,恒轉無盡法輪。還見麼?妙容雖不動,光燭本無偏。」
至顯聖,百愚和尚請上堂。「寰中正令,不屬指呼;格外風規,寧資餘力?而今客聽主裁,實難為喚鹿成馬,而況宗祖覺場,聖凡輻輳?不待正按旁提,箇箇預知向上;呼三應兩,人人各自知時。縱使展一輪普應群機,如月映千江;舉一令協行化外,似春榮萬卉,總也不如我法兄和尚舌覆三千。」
至曹山,浹水和尚請上堂。「若論第一義諦,適來法兄已為諸人入水入泥了也,向上十成事已為諸人徹困了也。若更欲弁山放風前箭、下腦後鎚,撒沙撒土,轉見狼藉。」便下座。
至道林,鏡愚和尚請上堂。「孤峰頂上目視雲漢底,常在十字街頭入廛垂手;十字街頭橫開布袋底,常在孤峰頂上把斷要津。所謂餌垂香海,只釣獰龍;格外玄機,為求知己。今日主令客行,難為話會。幸有佛祖行說不到底一機,舉來塞責。」遂舉拄杖,曰:「設有箇仙陀出來道:『漏逗不少。』弁山但鼓掌大笑,曰:『將謂無人證明。』」
三祖訃至,上堂。拈訃曰:「破闇和尚把斷要津,為諸人徹困去也。苟能於此見得,即知我法兄未出母胎,能事已畢。雖則生緣五十七歲,千方垂手,來不曾來;坐道場一十三處,一旦抽身,去不曾去。人人知得本有,箇箇歸恩有地。設或未委……」擲下訃曰:「同風一段苦心事,徒令千古冷光輝。」
天界浪和尚訃至,上堂。舉訃狀召眾曰:「你看天界老漢,向者裏乘大願輪示現受生,具龍樹、馬鳴之辨慧,無一義而不伏異降魔;等文殊、觀音之悲智,無一剎而不應身說法。行道四十餘年,障狂瀾於既倒,名喧宇宙;坐道場五十三處,回古風於漸熄,道邁諸方。仰冀永延慧日,何期遽爾歸真?大眾還知老漢去處麼?」以拂子打○曰:「於此會得,萬丈圓光亙古亙今;設或未委,三界長夜莫堪斯時。哀哉!哀哉!」
結制,梁拄石、潘成吾二護法請上堂。「拈一句向父母未生以前、天地未分之際,與諸人通箇消息,不異搦管窺天。幸茲二鎮臺以無畏施諸四來,敦請山僧舉揚般若,令人人證大三昧、獲大安隱。苟向未開口前一提提去,管取三十三天一時退位。秪如獨脫迥超不落今時又作麼生?重開微笑拈花眼,信是靈山一會人。」
上堂。方到法堂,未就座,乃曰:「提持此事,二千年前釋迦老子早已先我一著,無端被文殊一椎,不勝狼藉。及後藥山老漢依樣畫貓,冷地被院主一拶,轉見不堪。弁山今日更不雪上堆霜。何故?字經二寫,烏焉成馬。」便轉身歸方丈。
雲節老宿入塔,請上堂。「淨眼不生花,三界絕周遮,裂破光明藏,塵塵總是家。大眾!秪如平田不住、弁嶽不來,因甚又道塵塵是家聻?明人面前不必說夢。」
上堂。「今朝臘月五,用處超今古。打破趙州關,擊碎雲門普。驚出南山鱉鼻蛇,趁起大蟲咬殺虎。當陽不善箭穿楊,笑煞他家井覷驢。」便下座。
上堂。「沉沉鳥道,孤峰自是無人;寂寂玄途,冰壺那能有象?正恁麼時,直饒古鏡潛輝,渾忘影象;深宮罷漏,永絕攀躋,猶未是到家底事。秪如虛玄不犯,宛轉偏圓,又且如何?夜半木人敲月戶,天明石女撞金鐘,頭頭相見不相識,背看扶桑那畔紅。」
上堂。「鷺鷥明月兩同倫,雪色梅花一樣真,衲子清貧休入夢,等閒落眼便成塵。所以道:一片清光休教戀影,千峰寒色莫可棲神。到者裏轉一步,踏翻故國之秋,突出家山之奧,則見杲日光生、冰河發燄,始可在花石軒中、虛白堂裏持論向上底事。不然,縱使蓮花從口艷,到頭終是一凡庸。」
元旦,上堂。僧問:「鏡清道有,那裏是新年頭有底佛法?」師曰:「野色惟新霽,山光露舊容。」曰:「明教道無,既是問荅分明,因甚道無?」師曰:「月明三十夜,不許暗人行。」曰:「鏡清、明教,未出有無窠窟。有問和尚:『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未審如何抵對?」師曰:「莫言無指的,傾腸已向君。」乃曰:「歲朝初一,真風壁立。萬象騰輝,溪山滿目。到底野老不知其名,達磨渾然不識。畢竟如何?纔有梅花便不同。」
解制,上堂。「衲僧家去任優游,總是故鄉深處;水牯牛東西岸畔,無非舊閣閒田。一任逍遙,隨方樂逸。前途忽有人索你納官家苗稅,作麼生抵對?富珍未解機先使,他後休矜徹骨貧。」
邵氏五旬兼薦夫金處士請上堂。僧問:「彌勒峰頭毫光燦燦,華林堂上瑞氣騰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朝看東南,暮觀西北。」曰:「八字眉分五嶽秀,如何是人中境?」師曰:「萌芽皆在土,何處不春風?」曰:「破衲袈裟搭半肩,今朝特出法王前,如何是人中意?」師曰:「堂堂皆現事,重復與君傳。」師良久,曰:「恁麼會得,則知無陰陽地上枯木長春,八功德池中蓮敷九品。設或未委,更向第二頭為諸人顯示。」豎拂子,「會麼?靈臺寶網金繩界,接引無非淨業人。」
永遠尼為師東明八旬,請上堂。「春回大地,萬卉爭奇,雖添化母之勞,金剛正體不增一絲毫;秋老園林,千峰歷落,雖肅威音之狀,金剛正體不減一絲毫。更說甚麼喬松古柏嘗垂不老之青,白鶴玄猿永共遐齡之算?」豎拂子,曰:「者箇還有數量也無?」擊一下,曰:「收。」
顯聖百愚和尚至,上堂。「石傘消息,置弁陽則光吞萬象;青龍行止,即寶珠而氣迥諸塵。直得天搖地震,獅子巖前枯木回郢陽之秀,象王峰頂芳草騰白玉之霞。若是眼中觀色、耳處聆聲,不待山僧出方丈,一機全荷。若或小見狐疑、滯在見聞,終不免坐井窺天、拘墟藐海。苟非郢匠,莫可揮斤;不遇耆婆,終難云妙。哲人既降,是汝眾等莫大因緣,當整虔誠,恭求決擇。」
王智眼居士請上堂。撫禪床曰:「法音經耳,功報彌劫,直得梵音清雅,令人樂聞。天人以此興供,如杲日臨於冰霜,無罪不消;凡聖以此交參,如春風播於寰宇,無福不增。正恁麼時,心心不相到,又如何通信?空生不解巖中坐,惹得天花動地來。」
師誕日,請上堂。僧問:「華嶽連天秀,黃河徹底清,較之無量壽,不翅一微塵。如何是無量壽?」師曰:「除卻喬嶽蒼松外,一任時人著眼看。」曰:「弁嶽春高風度古,一年一會慶華辰。」師曰:「家家門前火把子。」乃曰:「陰陽纔兆之初,難忘彼此;父母未生已前,無法可說。剩得閒閒六不收,那管滄桑與機軸?秪如架石鞏弓、栽多福竹,意在於何?六六依然三十六。」
浴佛,上堂。拈杖曰:「釋迦老子來也,有箇漢眼不欲見、耳不耐聞,只欲一棒打殺,貴圖太平,雖則家清顯孝子,殊不知正是人貧義短。爭似今日一眾,眼見不異錦上添花,耳聞不異風中鼓樂,此所謂國富民饒,在衲僧分上畢竟如何?」靠杖曰:「杓柄從來一樣長。」
請首座、都寺,上堂。「從上來事,達磨老祖盡令提綱,只得箇不識;六祖大師盡力舉來,只得箇不會。古德又謂:『有則奇特因緣,只是分疏不下。』者夥漢一箇箇只解把住嘮嚷,不善隨機應物。弁山者裏無機不被、無法不圓,設有問:『楊岐三腳驢,日行多少?』但道:『問取都監寺。』『衲僧鼻孔畢竟闊幾許?』『問取堂中第一座。』」
結夏,上堂。「二千年前閉門作活,百二十日劃地成牢,古今常笑婆伽婆之為人,致令天下人出他圈繢不得。弁山九十日與大眾遊戲神通,大光明藏指鹿為馬;二六時出息入息,三昧正受證龜成鱉。且道燈籠露柱還有為人處也無?」遂喝一喝,曰:「參!」
解夏,上堂。豎拂子,曰:「箇雖無欠亦無餘。」拂拂,曰:「究竟誰能海嶽枯?」擊拂,曰:「金鎖掣開玄路絕。」作○,曰:「大千何處不毘盧?還有會得恁麼一回底麼?設或未然,切忌道弁山解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