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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元潔瑩禪師語錄 · 示眾"
description: "元潔瑩禪師語錄是清代禪師元潔瑩的傳法記錄，由弟子智祥編撰，依駒本印行。該語錄成書於清朝佛教復興背景下，反映了當時禪宗曹洞宗或臨濟宗的傳承與發展。內容主要包括元潔瑩禪師的上堂法語、機鋒對答、開示語錄及偈頌等，生動體現了其禪法思想與實踐指導，強調明心見性、直指人心的禪宗精髓。在佛教史上，此語錄作為清代禪宗重要文獻，對研究該時期禪風流變及思想傳承具有較高價值，是修行者參究禪理的重要參考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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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潔瑩禪師語錄卷第六

> Recorded Sayings of Chan Master Yuanjie Ying, Volume 6

嗣法門人智祥編

> Edited by Dharma Heir Zhixiang

### 示眾

> Addressing the Assembly

結制，示眾。「常規十五開爐，新豈廿一結制？只道換古移今，依舊眼橫鼻直。如何是不變不移的事？拈卻門前大案山。」

> At the start of the winter retreat, addressing the assembly: "Normally we light the stove on the fifteenth, so why begin the retreat on the twenty-first? You might say times have changed and customs shifted, yet still eyes stay level and noses stay straight. What is it that never changes, never moves? Set aside that great matter before the gate."

除夕，示眾。「拈起拂子說兩句話，你便作佛法商量；不拈起拂子說兩句話，你便作世諦流布。總不如合取者兩片皮，免得共相累及。道了……」以手摑口，曰：「猶自口喃喃。」

> On New Year's Eve, he addressed the assembly. "If I raise this whisk and say a few words, you take it as Dharma talk. If I don't raise the whisk and say a few words, you take it as worldly chatter. Better to just shut these two flaps of skin and avoid dragging each other down. I've said it..." He slapped his own mouth with his hand and said, "Still muttering away."

中秋，示眾。「人間八月中秋，天上一輪皎潔，彌勒布袋解開，百億山河漏泄，文殊、普賢不敢抬眸，明眼衲僧一生受屈。」豎拂子，曰：「者箇也是第二月，且那箇是第一月？」放下拂子，曰：「擲卻夜合山，大家齊證入。」遂喝一喝。僧問：「中秋明月即不問，逆流橋下事如何？」師曰：「通霄寂寂。」曰：「秪如缽盂峰頂浪滔天又作麼生？」師曰：「非汝境界。」

示眾。「今朝剛一七，那事瞥不瞥？抵暮不知歸，回頭日又出。」驀拈拄杖曰：「看！看！」復曰：「可惜許！」

示眾。「碧眼胡十萬里來，山遙水遠；黃面漢三千年去，地老天荒。祖父田園，皎如白晝；迦葉剎竿，凜若秋霜。眼裏有筋底，一撥便轉，獅兒哮吼吒沙；皮下無血的，三搭不回，一任伶俜辛苦。山僧七八年來住此新豐，晏眠早起，只恁麼過時，其餘是什麼碗脫丘？」

雲隱老宿七旬，請示眾。「年躋七十，攪海龜毛長百尺；境入從心，擎空兔角闊千尋。直得日篩麗水之金，雨洗南山之碧，山僧縱有千手萬眼，也不能另布一籌以增其算，只好引趙州老人作箇證明。」遂高聲曰：「喫茶去。」

雪日，示眾。「漫天漫地紛紛雪，滿耳滿眼尋不得，可憐長連床上人，剔起眉毛無處說。既是滿耳滿眼，因甚無處說？不見道：纔有一絲頭，便有一絲頭。」喝一喝。

示眾。「惺惺寂寂是，無記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亂想惺惺非。大小永嘉好一片寂照雙流，綿密工夫只在是非窠臼裏，要且出身不得。爭似新豐一箇個如龍似虎，任運騰騰，汲水搬柴，騰騰任運，堂外三昧堂內不知，堂內三昧堂外不知。大眾三昧山僧不知，山僧三昧拄杖子不知，拄杖子三昧乃至窮有性、盡眾生界不知。既彼彼不相知，秪今眼眼相覷底又作麼生？寒山逢拾得，撫掌笑欣欣。」

示眾。「清泉白石，山中有、市中有；兔角龜毛，地下無、天上無。可惜道人行樂處，趙州東壁挂葫蘆。試問諸人：葫蘆裏盛底是箇什麼？不可作佛法商量，亦不可作世諦流布。參！」

開普同塔基，示眾。「萬物有形，終歸磨滅。真常獨照，何處埋藏？斫開荊棘林，要顯法身常住。且開基展土一句作麼生道？」以拄杖卓地三下，曰：「金鋤纔一動，靈苗遍界生。」

示眾。「學者先須識自宗，須知揚眉瞬目、語言動靜不是自宗，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不是自宗，有為無為、學與無學不是自宗，乃至禪道佛法、玄妙理性不是自宗。還會麼？有會得的，對眾證據。」僧問：「作麼生是自宗？」師曰：「禿卻我舌。」曰：「莫將真際雜頑空。如何是真際？」師曰：「甚處去來？」曰：「如何是妙明體盡知傷觸？」師曰：「一點瞞不得。」曰：「如何是力在逢緣不借中？」師曰：「兩手贈君無一物。」曰：「如何是出語直教燒不著？」師曰：「搓不圓，跌不碎。」曰：「如何是潛行須與古人同？」師曰：「我不如你。」曰：「如何是無身有事超岐路？」師曰：「明星當午照。」曰：「如何是無事無身落始終？」師曰：「河乾水又枯。」

示眾。「眾兄弟！洞山種田博飯喫，論實不論虛。出家兒圓頂方袍，既名佛子，必須心期至道，以求妙悟，慶快平生，始不謂之虛度光陰、孤負己靈。如其懨懨蹇蹇、淈淈𣸩𣸩，空過一生，三界茫茫，沉淪無際，有何所補？不見先价祖問僧曰：『世界何物最苦？』曰：『地獄最苦。』祖曰：『不然，向此衣線下不明大事，是名最苦。』誠哉是言！山僧曾有偈曰：世間萬物最靈人，極苦三途未足論，向此袈裟如昧去，難將譬喻較酸辛。諸禪德！趁色力強健，衣線下事的的討取箇分曉，一朝觸破疑團，便是出三界二十五有底階徑，那時方知若佛若祖鼻孔元只一箇臘月三十夜有自由分。雖然，猶是為初心曲順時宜。若約衲僧行履，敢道未夢見他汗臭氣在？時光奄忽，大非容易，各自努力。珍重。」

示眾。「供養三世諸佛，不如供養個無心道人。喫飯咬著砂，走路蹋著地，作麼生是無心？所以道：未到無心須要到，到得無心心也休。且作麼生是諸人底心？」良久，曰：「切忌向長連床床上撞破露柱底額頭。」

示眾。「進道嚴身三不足，新豐脫也無機軸。有米喫飯，無米便粥。左右逢源，山青水綠。不將佛法挂人唇，觸境風光咸矚目。且道奇特在甚麼處？參！」

除夕，示眾。「霜重風嚴，是處山沉水肅；年窮歲盡，洞然雪練冰交。眼裏著得須彌山底，敢保一絲也著不得；胸中不挂元字腳底，不妨洶湧波濤。了知法法無多子，觸境逢緣事事周。秪如截斷眾流，逢緣不借一句又作麼生？收起殘年舊曆日，來朝別自有新條。」

示眾。「天將欲雪不雪，普令大地風寒，自是神光斷臂，更無人覓心安。設有個漢道：『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又作麼生？山僧向道：『少壯不努力，老大空惆悵。』」

示眾。「釋迦老子說法開了口，至今合不得；達磨大師面壁合了口，至今開不得。山僧新豐九載，有個隨家豐儉句，一向不曾舉似，今日特為拈出，盡力作伎倆，只是跳他二老圈繢不出。因甚如此？雪峰道的。」

示眾。「頂門正眼，妙逢作者知機；肘後靈符，貴在英雄提掇。若是拋三放兩，誤賺後昆；縱去奪來，恥他先匠。所謂言前定旨，特地乖宗；句下承當，迷封萬里。還有知恁麼事的麼？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示眾。舉：「先价祖曰：『向前物物上求通，秪為從前不悟宗，如今悟了渾無事，方知萬法本來同。』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鴉作鴉鳴，鵲作鵲噪。作麼生是同底道理？柴要搬，水要運，米要生春，飯要熟煮。作麼生是無事底道理？雲從龍，風從虎，水流濕，火就燥，夜合山前石磴幽，來來往往的猶是者一道。」

除歲示眾。舉：「百丈海禪師歲暮示眾云：『你者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也，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臘月三十日且作麼生折合去？』雲峰悅和尚云：『灼然，諸禪德！去聖時遙，人心淡泊，看卻今之叢林，更是說不得也。所在之處，或三百、五百，浩浩地只以飲食豐隆、寮舍穩便為旺化也，其中孜孜為道者無一人。設有十個五雙，走上走下，半青半黃，會即總道我會，各各自謂握靈蛇之寶，孰肯知非？洎乎挨拶鞭逼將來，直是萬中無一。』元叟端和尚云：『兄弟！當時早有者個說話，在今諸方豈堪具述？據曲彔木者，智眼既已不明；擔缽囊行腳者，信根又復淺薄。爭人爭我以當宗乘，行盜行婬而為佛事，身披獅子皮，心行野干行，聞禪聞道似鴨聽雷，視利視名如蠅見血，傷風敗教靡不有之。』」師曰：「諸昆仲！看卻今之叢林，轉更說不得也。你看他靈山會上可有個無行業底佛祖？傳燈譜上可有個不持五戒底祖師？至於公然飲酒食辛，人間赴應，口說經法，潛行貪欲，一類魔子剃卻狗頭入我法中，秪圖衣食裨敗如來，正所謂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肉。須知古云：說得一丈，不如行得一尺。行解相應，名之曰祖。諸昆仲！今朝是個小年夜，秪如諸人大年夜到來，又作麼生支遣？且莫麤心好，縱饒你才智過馬鳴、龍樹，慧辯過滿慈、鶖子，三藏十二部經註得如瓶貯水，千七百則公案一串穿卻，纖毫識漏未盡，敢道輪迴去在？設若是去，變大地作黃金供養你，非為分外；如或不然，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珍重。」

弁山結制示眾。「打三七，明朝二七又起。今將佛殿更作禪堂，與諸昆仲結法因緣，已證者脫黏內伏，未證者正好精進。」乃舉：「昔有比丘厭喧求靜，向深山古室中夜坐，偶一小鬼拖一死屍從外而入，復一大鬼隨至，小鬼方置死屍欲噉，大鬼向前爭食，二鬼爭奪不已，便請比丘作証。比丘恐懼，私自曰：『若畏大鬼，則犯妄語罪，不若從實証明。』乃曰：『此實小鬼拖來。』大鬼瞋怒，將比丘左臂拔下，小鬼拔死屍左臂湊上，大鬼又將比丘右臂拔下，小鬼又拔死屍右臂湊上，如是大鬼以左右兩腿拔下，小鬼亦如是湊上，二鬼將比丘新肉一齊飽食而去。比丘豁然，如睡夢覺，如病出汗，見身如故，獲心清淨，證無漏果。大眾！且道比丘所悟底是個甚麼？已證未證，不妨再證取看。」

因事示眾。舉：「《華嚴經》云：『心不妄取過去法，亦不貪著未來事，不於現前有所住，了達三世悉空寂。』又云：『識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每見一類假衣竊食之流，不知最初如何出家，如臭鴉趣食的相似，身在樹上，心存糞中，真箇可憐生。古聖出家，等身世若幻夢，視名利如雜毒，孜孜業業，惟道是崇，親近有德，動歷寒暑，或十年二十年，不動不變，成大器，播美名。今其不然，最初出家全無正信，猢猻子全然不死，一味以聰明伶俐業識之心當為己躬，實際身在叢林，心存朝市，或因口腹攀緣，或因貨利奔競，至於星相醫卜，靡所不為，或時東探靜室，西採道場，甚至於據大位稱宗師者，將錢買院，結好貴人，苞苴骯髒，百種營謀，東處坐席未溫，西處又安職事，南地一法子，北地一當家，蒼天蒼天，何緣至此？人生幻寄，大夢有幾？不見雲居膺禪師將示寂，職事云：『和尚將後誰繼住持？』師拈筆大書『堂中簡主事』五字，擲筆而逝。職事僧初意第二座，不知囑簡也，及簡臨事，號令皆不從，簡察知，拂衣著草履下山，忽空中有神作悲哀聲曰：『和尚去也。』眾始懼，趕至瑤田庄，哀懇請回。及回，空中神忽作歡喜聲曰：『和尚來也。』咦！此與謀住持底當何如哉？又即菴禪師始登雲居時，先夕宿瑤田庄，夢伽藍神安樂公曰：『汝與此山秪有一粥緣。』明午至寺，晚參罷，會同袍二僧鬥狼，聞於寺司，凡新到例遭斥逐，師深切疑訝。後開法已老，住歸宗。蜀士有官達於朝者，與師親厚，以雲居虛席，請師補處。師欣然承命，將復徵往夢境，至瑤田庄而寂。又《前定錄》云：『韓晉公在中書，因召一吏，不時至。公怒，將撻之。吏曰：「某有所屬，不得遽至，乞宥某罪。」公曰：「宰相之吏，更屬何人？」吏曰：「某不幸，兼屬陰司。」公以為不誠，怒曰：「既屬陰司，有何所綰？」吏曰：「某土三品已上食料。」公曰：「若然，我明日當以何食？」吏曰：「此非細事，不可顯之，請疏於紙，過後為驗。」乃如之，而繫其吏。明旦，遽有詔命。既對，適遇大官進膳，有糕麋一器，上以一半賜公食之，羔又以賜之。既而腹脹，歸私第，召醫者視之，曰：「食物所壅，宜服少橘皮湯，至夜可啗漿水粥。」明日，愈思前夕吏言，召之視其書，則皆如其說。公因復問：「人間之食，皆有籍耶？」荅曰：「三品已上日攴，五品已上而有權位者句攴，凡六品者季攴，其有不食祿者歲攴。」』古德常云：『一飲一啄，皆有數分。』豈偶然哉？正信出家之士，作此無慚德，可乎？速當自勉。」

示眾。舉：「高峰妙禪師示眾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崖前石虎抱兒眠，鐵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鷥牽。』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若人檢點得出，許汝一生參學事畢。」師曰：「高峰抖擻屎腸，無非為禪家抽釘拔楔。有一等瞎漢更逐句著一頌，此等瞎禿自己沒眼，又帶累他後人，可謂知恩者少、負恩者多。雲門今日將法華鼻孔穿來亦有四句：諸佛未出世，天傾東南；祖師未西來，地虧西北；佛法遍天下，南有萬斛舟；談玄口不開，北有千人帳。此四句內亦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若人檢點得出，亦許你一生參學事畢。還有麼？」眾無出，師擊如意：「孤負山僧。」

除夕，示眾。「古人烹露地白牛與大眾分歲，未免將常住物當人情。今日藥山初住，雖百種荒唐，卻有一些供養：堆得盤、滿得盞的，是木札羹；搓得圓、捏得匾的，是鐵酸餡。苟有箇漢一咬粉碎，藥山功不浪施；若或粘牙搭齒，莫道沒有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