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弱品第二十四
秋露子問善業:「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為高行耶?」
報言:「我從佛聞,行明度為無高行。」
諸愛欲天念:「當為十方發意為闓士道者作禮。何以故?行深明度闓士誓忍眾苦究竟佛業,不中取證寂滅度矣。」
善業語諸天:「雖不墮落中道取證,是不為難也;為十方眾生被法鎧,令得滅度,斯乃為難。斯人本無索不可得,作是念:『為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虛空無近無遠。人本亦爾。欲度人,為度空,為被法鎧。』如佛所說:『人本無其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闓士聞斯不恐怖,斯為行明度。離人本無人,離五陰,離諸法,本無五陰及諸經法。闓士聞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對曰:「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也。所因懈怠,亦復無有也。諸天釋梵皆為作禮。」
佛言:「不但諸釋梵,上至約淨天、遍淨天、無結愛諸天,皆為作禮。十方不可計現在諸佛,悉念擁護知是行明度闓士不退轉。恒沙佛剎中人悉使為邪,一邪者化作如恒沙官屬欲共害,不能中道壞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謂二事?一者視諸法皆空,不失本願。二者不捨十方人,諸佛悉護視。諸天往至闓士所,問深經,讚歎善之,今作佛不久。當隨是教法立,諸困苦者皆得護,未得自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舍,無目者得慧眼。」
佛語善業:「譬如我讚說羅蘭那枝頭佛,十方諸佛亦讚歎行明度闓士如是。」
佛言:「有行闓士道未得不退轉者,亦復讚歎。」
善業白佛:「行闓士何道,為佛所歎?」
佛言:「闓士隨無怒佛前世為闓士時,及羅蘭那枝頭佛前世為闓士時,所行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歎之。闓士大士行明度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諸法本空如滅度,尚未獲不退轉。隨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轉,有應是行者,諸佛讚歎之。是闓士為度應儀道,正向佛道地。闓士聞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佛說諦無異也。』却後當於無怒佛所聞是法,為在不退轉地立。若聞者,其德甚大,何況隨法教立者,為疾入一切智。」
善業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無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說經者?」
佛言:「如是!設離本無法無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說法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者。」
釋白佛言:「明度甚深,闓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無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作佛者,無說經者。聞是不恐怖、不疑不厭。」
善業言:「如是,帝釋!闓士勤苦,聞是深法不疑不厭。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疑厭者。」
釋言:「如所說!一切為談空事、為無著,譬如射空也。善業所說經猶亦然矣。」
釋白佛:「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有增減也?」
佛言:「與佛說無異。如善業所說但說空事,善業亦不見明度、不見行者行,不見佛、不見得佛者。一切智如來,無所從生法,十種力、四無所畏,上尊諸淨法,都不覩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諸法本淨故為無得。斯為行明度也。眾應儀、緣一覺地所不及。欲為十方人特尊,當隨佛法教立。」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說言:「我曹亦隨法教。」
時,座中百六十比丘起,正衣服,為佛作禮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國悉為其明,還遶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正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願說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甫當來世有劫名導,是比丘及諸天當於導劫作佛,皆同一字,字優那拘泥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等,其壽二萬歲。隨次作佛,壽各等。盡世雨五色花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