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如是二字,是所聞法體也。亦指法之詞,又信順之語。指法者,前指乎一題之略,後指乎全經之廣。謂如是之題,如是之文,雖總別有殊,其所詮者,同一法體耳。信順者,如世間之事。信者,言此事如是。不信者,言此事不如是。今經法體,為九界眾生宜信順者,故言如是也。此就一往,若欲深明其義,所謂不異名如,無非曰是。今經所說,心見五陰,乃至七大,皆即常住真心,妙淨明體,豈非不異名如。唯此常住真心,妙淨明體,豈非無非名是。如此如是,方是今經之法體也。
次我聞二字,是能聞之人也。謂上如是法體,非他人聞,乃我阿難所聞耳。我以主宰為義,有分別我、憍慢我、名字我三種不同。阿難聞此經時,已證初果,見惑已斷,則無分別我矣。結集之時,已證四果,思惑已盡,亦無憍慢我矣。既無二我,而云我者,唯為傳持教法,弘宣經典,不妨無我中立一個我,所謂名字我,亦即真我也。
三、一時二字,是說經時分也。不言某某時,但云一時者,如西土稱三際,此方分四季,乃彼此正朔不同。又人間五十晝夜為四王天一晝夜,四王天五十晝夜為忉利天一晝夜,乃人天長短亦異,所以止稱一時也。若更推之,乃機教相逗,感應道交,為一時耳。
四、佛之一字,是談經教主也。以其十身圓證,三覺圓滿,如蓮華開,若大夢覺,最尊最貴,超然獨立,是為之佛,即釋迦牟尼耳。
五在室羅等,是宣說處所也。梵語室羅筏,此云豐德。其物也有貨財欲之豐,其人也有解脫多聞之豐,故為豐德。
六、與大等,是同聞伴侶也。分為三:初、聲聞即與大去,二、緣覺即復有去,三、菩薩即十方去。初又分五,即舉類、示數、顯位、歎德、列名也。如次釋之。
初、與大比丘眾舉類也,義與嘗同。但云大比丘者,盖此經列眾,應從大乘,若非大乘,則內秘外現不彰。如法華當約小乘,若非小乘,則開權顯實何着?所以自舉類至列名,皆大乘也。
二千二百等,示數也可知。
三,皆是等顯位也。無漏有二義:一、滲漏;二、漏落。於法性理一一持而不失,故無滲漏;生死煩惱不使落於其中,故無漏落。若就煩惱生死明無漏,不漏落於見思、無明二種煩惱之因,及分段、變易二種生死之果耳。羅漢具含無生、殺賊、應供三義,所謂多含不翻,仍稱羅漢。無生者,若小乘斷見思煩惱之子縛,使分段果縛不復更生;今大乘一入初住,分斷無明,分見中道,了知生本不生,滅亦無滅,故謂之無生也。殺賊者,賊以劫奪為義,以其煩惱能劫奪功德財及法身慧命耳。在小乘止殺見惑之八十八使、思惑之八十一品;今就大乘不唯殺見思,更殺無明,故謂之殺賊也。應供者,在小乘止應供天上人間以作福田之主;今大乘應供九界眾生以作福田之主。如法華云:我等今日真阿羅漢,應於其中而受供養也。具有大乘無生等三義,不曰羅漢,乃曰大羅漢耳。
四、佛子等,嘆德也。分二:初、佛子去,正歎;二、從佛去,轉歎。雖有二番,總以顯位中無生等三為歎耳。正嘆中,住持二字歎無生,善超一句歎殺賊,能於二句歎應供,佛子二字直貫三句。言佛子者,如來是法中之父,聲聞是法中之子,如世間克紹箕裘、克傳書禮者,是克家之子。今在法中,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堪紹法王果位,能承法王家業,是傳法之子,故稱佛子。住持者,其人既證無生,全顯中道,不為空有二邊之所動轉,以觀智為能住能持,以諦理為所住所持,所以約住持嘆無生德也。善超諸有者,因果不亡曰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也。以見思之因,定招分段果故。若小乘既殺見思賊之因,不復受分段死之果,乃超乎界內三有。今大乘分殺無明賊之因,分斷變易死之果,更超乎界外三有,故曰超諸有。所以約善超歎殺賊德也。能於國土等者,其人既能應供九界,使諸眾生見之,莫不以其威為畏、以其儀為則,則一切眾生無一不成就其威儀矣,故曰能於(云云)。所以約威儀嘆應供德也。正嘆如此。
二、轉嘆中,初、從佛二句,轉嘆住持所以;二、嚴淨二句,轉嘆善超所以;三、應身四句,轉嘆威儀所以。初中意謂:何以為佛子住持,乃轉云從佛等也?佛有不思議三輪:身為神通輪,口為說法輪,意為鑑機輪。輪有摧碾之義,身、口、意三,皆能摧碾眾生惡業,故喻如輪。以己所證,度入他心,是為之轉。佛子助佛宣揚,故云從佛轉輪。如來一期化導,有如是之教法可說,有如是之眾生可度。其既助宣,即以應說之教法,應度之眾生,遺付囑累於彼,故云遺囑。倘中間機教少不相逗,及說法、度生二相不亡,尚不堪遺囑,那得妙堪遺囑?今能以如是之教,契如是之機,機教相逗,人法相宜。雖曰說法,無法可說,又不妨終日說法;雖曰度生,無生可度,又不妨終日度生。故不曰堪遺囑,而更曰妙堪遺囑。如是若非住持,中道何能若此?以故從佛二句,轉嘆住持之所以也。
次中意謂,何以為善超諸有,乃轉云嚴淨等也。嚴以嚴飾為義,謂善無不備。淨以淨潔為義,謂惡無不去。毗尼,此云律法,即禁止之義,如世間之律條也。於毗尼中,大小開遮,作止持犯,一一明了,所謂善無不備之嚴飾義也。又就大小開遮等,不唯攝身不行,亦且攝心不起,乃至攝相亦亡,所謂惡無不去之淨潔義也。故曰嚴淨毗尼。如是則諸有之若因若果,無不超起矣。自既如此,還化三有眾生,亦嚴淨其毗尼。尊無不備者備之,惡無不去者去之,亦超越三有之若因若果,故曰弘範三界。如是若非善超諸有,何能若此。以故嚴淨二句,轉嘆善超之所以也。
三中意謂,何以為成就威儀,乃轉云應身等也。能於十方世界,隨類現形,使眾生見者,無不度脫煩惱之集因,生死之苦果,故曰應身(云云)。不唯現身十方,更能現身三世,使眾生見者,所應拔之苦,無不拔之,所應與之樂,無不濟之,而超越乎煩惱塵坌,生死牽累,故曰拔濟(云云)。上云度脫眾生,下云越諸塵累,文互顯也。以越諸塵累,眾生得以度脫,以眾生度脫,塵累得以超越,但約人約法異耳。如是若非有威可畏,有儀可則,何能若此?以故應身等,轉嘆威儀之所以也。上來正嘆轉嘆其聲聞之德,無不明矣。
又可佛子二句,為總嘆。住一心中所得之三智,持一念中所顯之三諦,不超而超,超過九界眾生,如是乃佛子之住持,乃佛子之善超也。能於下,別嘆。初二句,定也。二二句,慧也。三二句,戒也。乃無作三學耳。應身等四句,結其普利也。不止一土故云無量,亦及三世故云未來,所謂化道橫遍十方竪窮三際也。
五、其名等,列名也。舍利弗,此云鶖子,連母得名,在大眾為智慧第一,今楞嚴觀眼識而入圓通者也。目連,此云大菽氏,在大眾為神通第一,今楞嚴觀意識而入圓通者也。拘絺羅,此云大膝,即身子之舅,在大眾為論議第一,今楞嚴觀鼻識而入圓通者也。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那即西方男名,尼即西方女稱。富樓那,此云滿,即其父也;彌多羅尼,此云慈,即其母也。連父母得名,故稱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為說法第一,今楞嚴觀舌識而入圓通者也。須菩提,此云空生,其初生也,庫藏俱空,及出家也,解法相空,在大眾為解空第一,今楞嚴觀意根而入圓通者也。優波尼波陀,此云塵性空,今楞嚴觀色塵而入圓通者也。此之六人,乃千二百五十人中之首,故稱上首。
二、緣覺文雖略,亦應約大乘釋。初心即有學也。有學之研真斷惑,不唯研偏空之真,亦研中道之真;不唯斷見思之惑,亦斷無明之惑。在無學之真窮惑盡,不唯偏空之真窮,乃圓中之真方窮;不唯見思之惑盡,乃無明之惑將盡。如是則知順觀生起,逆觀遷滅;不唯觀界內思議不思議兩種因緣,更觀界外思議不思議兩種因緣也。又知舉無學不云後心,舉初心不云有學,亦互顯耳。以其無學即後心,有學即初心故。雖學之有,無心之初,後之不等,不前不後,俱來法會,故曰復有(云云)。屬諸比丘等,正出所為也。義應作聲聞緣覺之總結,意謂上來所明之聲聞,有如是之多若彼,緣覺有如是之多若此,適值乎休度自恣之日,所以同來佛所也。休夏者,僧當結夏,今方解制,故謂休夏。出家宜乎結夏,其有三意:一、若欲安心入道,必須結夏;二、若欲攝護生靈,亦宜結夏;三、若欲避諸譏嫌,也應結夏。譏嫌者,世人或譏出家者,鼠鵲尚有巢穴,行人反無處所(云云)。結夏雖一,意涉乎三,則僧之結夏,不可少也。自恣者,有人云:九旬禁足,勞頓之後,自宜肆散耳。若爾,豈出家人之所應?當知自恣者,倘自犯律,或有見者,或有聞者,或有疑而未信者,任其悉舉,然後恭對佛前,懺悔披露,故曰自恣。
三、菩薩始於十方至上首也。若恒沙菩薩等從通序,屬諸比丘等屬別序,文義間錯恐未便耳。咨決心疑者,菩薩分內不出解行證三,如似解而未解、似行而未行、似證而未證,於心有碍其道何進?以故當九旬禁足之後,一一而咨決之,勿使猶豫在心有妨於大道也。乃咨是咨請屬菩薩,決是開決屬如來,師資並列能所合舉,故言咨決耳。慈嚴者,慈為可愛能攝愛一切,嚴為可畏能折伏一切,此一往也。若如實論之,德無不備曰慈,惑無不破曰嚴也。將求密義者,欲然未然謂之將耳。密義者,盖即指下之妙奢摩等三及最初方便也。如來敷座等者,入定也。乃如來之身如金剛不可破壞,故稱宴;如來之心如虗空不可動轉,故云安。法筵清眾者,就菩薩而言,已破無明,已斷變易故也。合大會而論,當自恣決疑已後,所有過𠍴悉皆懺悔,所有疑惑無不消釋,故云法筵清眾。得未曾有者,謂如來一番入定,必為說法,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為得未曾有也。迦陵仙音等者,如下文所明,聲塵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則聲塵亦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如來已證此理,所有音聲徧十方也。在如來固證法界之理,而菩薩亦早已得耳根圓通,不復待聲來耳邊,耳往聲處。雖在十方,自得聞佛音而來道場耳。文殊師利為上首者,自有上意:一、能領眾應供;二、能將呪往護;三、能騰疑代問;四、能揀選圓通,使當機可以脩入;五、能請結經名,令後世得以受持也。
二、發超序,分二:初、時波等當機誤墮;二、如來等,如來悲救。初又二:初、誤墮繇,即時波等;二、正誤墮,即爾時等。初又二:初、時波去遠繇;二、唯有去近繇。初又二:初、王臣設供,時波下也;二、聖賢分應,佛敕下也。初又二:初、時波下,匿王;二、城中下,臣庶。
初,匿王中波斯匿,此云勝軍,亦云月光,舍衛國之主也。諱日者,一曰忌日,乃父死之辰也。有云父死之日,倘或舉之,為子者不勝哀悼,以是隱而不言,故云諱日,亦云忌日。若爾,其子不欲聞父死日矣,豈是子乎?當知言諱日、忌日,凡遇父死之辰,一切餘事禁而不行,隱而不言。所以稱諱日,亦名忌日為其等者,盖匿王為父營齊以資冥福,可謂極其孝也;不欵他所請至宮掖,可謂極其肅也;不遣臣下自迎佛來,可謂極其誠也;廣設珍羞無上美味,可謂極其豐也;兼復親延諸大菩薩,可謂極其敬也。其既如是,盖佛之自應不可免矣。
二臣庶可見。盖王臣俱設供,以其是自恣日也。
二、聖賢分應。問:如來自應王家勑,文殊領眾應諸臣舍,盖限以佛應王請,僧應臣齋,似不平等,佛菩薩豈不平等耶?答:佛是法中王也,王是人中王也,臣是人王之臣,僧是法王之臣,以法王應人王,以法臣應人臣,乃極平等,非不平等也。
二、近繇,分三:初、唯有下,遠行無供;二、即時下,平等行慈;三、經彼下,正行乞食。
初遠行無供中先受別請者,有人云:阿難曾為侍者,自有三願,不受別請是其一也。云何今受別請耶?答:涅槃經明不受別請,不隨如來受別請,非謂自耳。既有上座等,足見其日無一人不應請矣。云先受別請及不遑僧次者,盖僧次論心,心有廣狹故;別請應田,田有優劣故。若就田而言,供多諸凡夫僧,不若供一脩十善者;供多諸脩十善者,不若供一得初果者。從是而去,傳傳轉勝。若就心而言,供多諸阿羅漢,不若於僧次供一凡夫僧。以此可知,別請專約所供之福田優劣,所以簡取以為別請;僧次唯從能供之心量廣狹,所以應依僧次,不宜簡別。上座是同輩也,闍黎是軌範也。佛制二人比丘遠行,防其毀犯,嚴其行止耳。云獨歸正,見其無上座與闍黎也;無供,見其不遑僧次也。今阿難既受別請,而不預僧次及乞食,而又無伴無供,乃誤墮近繇之一也。
二、平等行慈中又二:初、行乞,即時等也;二、出意,即阿難等也。
初中云即時等,敘乞食之儀軌也。心中等,敘乞食之心願也。初求而又云最後者,似乎不解。然初求在阿難方將乞食作念之時,最後在王臣設供,雖有不同,總為最先。除王臣外,未設供者,為最後耳。檀越者,檀即檀那,亦即布施,越即超越。盖從來己之所有,念念不欲與人,是為慳。他之所有,念念欲得於己,是為貪。繇此慳貪,無業不造,無苦不招,則知慳貪乃生死苦海之本。今不唯不貪他有,且破慳囊而為布施,生死苦海,從此得超越矣,故名檀越。方行等慈者,方即法也。如來具有平等大慈,阿難意欲法而行之,故稱方行等慈。正是阿難作想之處,故云發意等(云云)。若內有淨穢貴賤之心,外有淨穢貴賤之境,心境隔別,能所對待,安能圓成平等?盖阿難期欲心境雙亡,能所絕待,方是如來平等行慈,而眾生之無量功德得圓成也。
次出意中,謂阿難欲行如來等慈,非出無因,實仰體如來呵誡之意,故曰已知(云云)。良繇空生迦葉,一富一貧,兩不平等,內有揀擇之心,外有貧富之境,所謂心境隔別,能所對待,是不均平非均平也,是有遮非無遮也。欽仰等者,如彼二人,既捨富從貧,未免以貧而遮富,又捨貧從富,未免以富而遮貧,於是使貧者不無生謗,富者不無生疑,今欲平等,貧不遮乎富,富不遮乎貧,貧富兩不相遮,疑謗得以遠離,此乃如來意,阿難欲行,故云欽仰及開闡也。
三、正行乞食中,肅恭齋法者,如分衛經云:入城不見城相,見人不見人不相耳。
二、正誤墮中。爾時等者,阿難初果聖人,云何為婬女所轉、邪呪所攝?以其但破分別之見惑,未破貪愛之思惑故。究極而論,良繇阿難雖曰發心,廼見相而發心也;雖曰聽法,乃緣聲而聽法也。既因見相發心,雖如來三十二相之相,與登伽婬女之相不同,其能見之心則一;既因緣聲聽法,雖如來八音四辨之聲,與梵天邪呪之聲有別,其能聽之心不殊。以故昔日為如來轉凡入聖,今日為婬女轉正入邪,總不出聲色二字。以娑下,出其能攝所以也。娑毗迦羅,此云黃髮外道也。其於先世,從梵天得此邪呪,登伽亦習此呪,以此呪而攝阿難,故云以娑等也。婬躬等者,以登伽通身淫態,謂之婬躬;以阿難專持戒法,謂之戒體。既云婬躬撫摩,將毀戒體,蓋登伽將欲婬犯阿難,非阿難將欲就於登伽也。如下文云如來知彼婬術所加,及後文云心清淨故,尚未論溺,誠可驗也。
問:云何此經借阿難大權,示墮淫室,為發起耶?答:佛菩薩度世,所謂但有利益,無不興崇,逆順關頭,縱橫自在。良繇婬欲一著,乃生死根本,最為深害。故下文云:一切眾生,皆以淫欲而正性命,生從此生,死從此死,頭出頭沒,了不知覺。乃如來恐其喪法身,殞慧命,故叮嚀告誡,為保護之。然昏迷者,終不得悟,因此小而喪身喪家,大而失國失天下,乃至危妻子,辱父母者,不可勝數,其法身慧命,安得保乎?是故今經借阿難之大權,示現於昏眠睡中,忽喝一聲,聾瞽中作一樣榜,為後世之生死大海作舟航耳。
二、如來悲救,分三:初、如來下,齋畢旋歸;二、於時下,放光說呪;三、勅文殊下,將呪往護。
初齊畢,旋歸中。如來知彼之知字,乃化他權智之鑒炤也,餘可知。
二、放光說呪中,于時世尊等,若約脩性,具有兩種三德。世尊頂者,表法身也,以無相頂最廣大故。百寶無畏光者,表般若也,以百寶光明普炤耀故。光中出生寶蓮,表解脫也,以蓮花染淨不二故。以此三法明性中三德。若夫有佛化身,表乎般若,以佛即覺離一切染故。結加趺坐,表乎法身,以趺坐入定寂炤不二故。宣說神呪,表乎解脫,以呪之力不可思議故。以此三法明脩中三德。初世尊等,皆就佛身,故表性中三德。次有佛等,皆就化佛,故表脩中三德。總顯本始不二,脩性相即也。以一經所談,理即法身,行即般若,証即解脫,故用兩種三德以表發起耳。
三、將呪往護中。問:呪既神妙,何須往護,令得脫耶?答:呪雖神妙,如世之帝王,凡有宣布,必須遣官,非誥勅之無力也。然此經以阿難誤墮為發起,如來欲救,不自說呪,轉令頂中放光,光復化佛。化佛說呪無他,總欲發起一經,所以舉象示意,召事顯理。舉何等象?示何等意?召何等事?顯何等理?當知如來法身,無相不相,盡法界而言,無非法身;如來般若,無說不說,盡法界而言,無非般若;如來解脫,無現不現,盡法界而言,無非解脫。良繇阿難迷而不覺,昏而不知,見三十二相之相而發心,緣八音四辨之聲而聽法,如是根境歷然,能所不亡,唯是生滅,非不生滅。以故遇登伽婬女之色,雖不同乎佛相,便為所轉;聞梵天之呪,雖不似乎佛聲,亦為所攝。佛意從來以指標月,今阿難反認指以為月矣;佛意從來以筌得魚,令阿難反執筌以為魚矣。到此田地,無可奈何,只得作大方便,以無相頂中放光,光中化佛。化佛說呪,意欲阿難見光中化佛,知三十二相之相,不可以為相;聞化佛說呪,知八音四辨之聲,不可以為聲。然如來之相尚非相,而登伽淫女之相,豈得為相?如來之聲尚非聲,而梵天邪呪之聲,豈得為聲?於此不待轉登伽,而登伽自為我轉,那更為彼所轉?不待攝梵天,而梵天自為我攝,那更為彼所攝?不唯悟如來之相相非相,即登伽之相亦相非相,無非法身。又不唯悟如來之聲聲非聲,即梵天之聲亦聲非聲,無非般若。此皆如來神力所現之大解脫。又知如來現非現,無非解脫,無一而非是如來、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若能了此,見色自不干乎色,聞聲自不干乎聲。見色不干色,不妨終日見色;聞聲不干聲,不妨終日聞聲。方謂之聞聞,方謂之見見。所以下之所明,從破妄心、顯真見以去,五陰、六入乃至七大,無一而非如來藏心妙真如性,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從是舉象示意,意無不彰;召事顯理,理無不著。以故頂中放光,光中化佛,化佛說呪。如是則知序有性中三德而為發起,則正說所明究竟堅固之理可見矣。序有脩中三德而為發起,則正說所明究竟堅固之行及究竟堅固之位又可見矣。更而言之,序有法身德,正說有究竟堅固之理;序有般若德,正說有究竟堅固之行;序有解脫德,正說有究竟堅固之証。所以發起是正說之發起,正說是發起之正說。苟有上根利智之人目擊道存者,形教一番已得益矣。但中下未明斯旨,更有下文之聲教耳。序分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