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宗皇帝御重華宮時。製原道辯曰。朕觀韓愈原道。因言佛老之相混。三教之相絀。未有能辨之者。且文繁而理迃。揆聖人之用心。則未昭然矣。何則。釋氏專窮姓命。棄外形骸。不著名相。而於世事自不相關。又何與禮樂仁義哉。然尚立戒曰。不殺.不淫.不盜.不飲酒.不妄語。夫不殺。仁也。不淫。禮也。不盜。義也。不飲酒。知也。不妄語。信也。如此於仲尼。夫何遠乎。夫子從容中道聖人也。聖人所為。孰非禮樂。孰非仁義。又烏得而名焉。譬如天地運行。陰陽循環之無端。豈有意春夏秋冬之別哉。此聖人強名之耳。亦猶禮樂仁義之別。聖人所以設教治世。不得不然也。因其強名。揆而求之則道也。道也者。仁義禮樂之宗也。仁義禮樂固道之用也。彼揚雄謂老氏槌仁義。滅禮樂。今迹老子之書。其所寶者三。曰慈.曰儉.曰不敢為天下先。孔子曰溫.良.恭.儉.讓。又曰唯仁為大。老子之所謂慈。豈非仁之大者耶。曰不敢為天下先。豈非遜之大者耶。至其會道。則互相偏舉。所貴者。清淨寧一。而於孔聖果相背馳乎。葢三教末流。昧者執之。自為異耳。夫佛老絕念無為。修心身而已矣。孔子教以治天下者。特所施不同耳。譬猶耒耜而織。機杼而耕。後世徒紛紛而惑。固失其理。或曰。當如之何去其惑哉。曰。以佛修心。以老治身。以儒治世。斯可也。唯聖人為能同之。不可不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