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古
拈古
舉:「一日,世尊陞座,大眾集定,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ある日、世尊が法座に上がられ、大衆が集まって静まったとき、文殊菩薩が槌を打って言われました。「よく観よ、法王の法を。法王の法はかくのごとし。」
すると、世尊はそのまま法座から降りられた。
拈云:「世尊好似平地起骨堆,文殊恰如錯認註腳了,仔細檢點將來,兩個老古錐只有湛水之波且無滔天之浪。」
世尊はまるで平らな地面から骨の山を築くようなもの、文殊はちょうど注釈を誤って解釈したかのようだ。よくよく考えてみれば、二人の古参の導師には澄んだ水のさざ波はあっても、天を覆うほどの大波はない。
舉:「世尊因五通仙人問云:『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仙人,仙人應諾,佛曰:『那一通,汝問我?』」
拈云:「世尊紫羅帳裡撒珍珠,仙人火爐挑出鐵烏龜。」
舉:「文殊菩薩一日令善財採藥,曰:『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遍觀大地無不是藥,卻來白曰:『無有不是藥者。』殊曰:『是藥採將來。』善財遂於地上拈一莖草度與文殊,殊接得,示眾曰:『此藥能殺人,亦能活人。』」
拈云:「看這清涼老漢,權衡在手,逢場作戲,撩鉤搭索,通身手眼。善財拈來放下,可謂鐵來線去,語脈有方。勘這兩個,只要家家共曉、戶戶皆知,惜乎無人。山僧當時若見,但向他道:『老漢!你且照顧眉毛。』」
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運大神力為父母說法。」
拈云:「骨肉還與父母,以何為身?將什麼為口說法?若向這裡廓然無疑,以知如來三身又知自己無異,方曉那吒現身說法;苟或未然,大好疑著。」
舉:「昔城東一老母,與佛同生而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迴避,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於十指掌中亦總是佛。」
拈云:「開目合眼,無處迴避。要識無佛處麼?向未開目處會;要識老婆心處麼?向未合眼處薦。直饒會薦分明,祖師門下未在。」
舉:「明州布袋和尚常在通衢,有一僧在師前行,師乃拊僧背一下,僧回頭,師曰:『乞我一文錢。』僧曰:『道得即與你一文。』師放下布袋,叉手而立。或解開布袋,百物俱有,撒下曰:『看看!』又一一收將起,問人曰:『這個喚作什麼?』或袋內取果子與僧,僧擬接,師乃縮手曰:『汝不是這個人。』或問:『在此何為?』師云:『等個人來。』曰:『來也。』師曰:『汝不是這個人。』有時依袋終日憨睡;或起行於市肆;或拄杖、或數珠與小兒戲。有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放下布袋,叉手而立,僧曰:『秖此?別更有也?』師提起布袋,荷負而去。」
拈云:「彌勒非彌勒、布袋非布袋,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時常依著睡、有時便打開。七古八怪般般撒出,不是磚頭也非瓦塊,拈來示人,縮手慶快。雖然,是則是矣!明眼人勘破,不值半文錢。」
舉:「維摩會上,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又問維摩:『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維摩默然。文殊讚曰:『乃至無語言文字,是菩薩真入不二法門。』」
拈云:「文殊於法離言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且莫錯認定盤星。殊又問維摩:『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維摩默然,殊讚:『乃至無語言文字是菩薩真入不二法門。』見什麼畫蛇添足?且道要知菩薩入不二法門麼?不識臺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清涼中。」
舉:「百丈上堂,常有一老人隨眾聽法。一日眾退,唯老人不去。丈乃問:『立者何人?』老人云:『某非人也,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對他道:「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一轉語。』丈云:『汝問!』老人云:『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丈云:『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
拈云:「良由自己依墻靠壁,引人墮坑落塹,野狐涎一點嚥下,五百生吐不出,所以一句合頭語,萬年繫驢橛。老人見百丈有抽釘拔楔手段,便捨己從人,請代一轉語,言下大悟。我且問你諸人:『要見老人悟處麼?』水歸大海波濤靜,雲到蒼梧氣象閒。」
舉:「昔僧問雪竇顯禪師云:『如何是諸佛本源?』顯云:『千峰寒色。』進云:『未審向上更有也無?』顯云:『雨滴巖花。』費師翁云:『雪竇答兩轉語,一轉語參天立地、一轉語隨波逐浪。』」
拈云:「二大師秖解順水推船,不解逆風把柁。當時那僧若問山僧:『如何是諸佛本源?』『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