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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五家語録(選録) (五家語錄(選錄))
  2. 第二 (第二)
  3. 韶州雲門匡真文偃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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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語録(選録) (五家語錄(選錄))


勘辨
師見新到,云:「雪峰和尚道:『開卻路,達磨來也。』我問你作麼生?」僧云:「築著和尚鼻孔。」師云:「地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摑,𨁝跳上梵天,拶破帝釋鼻孔。你為什麼向日本國裏藏身?」僧云:「和尚莫瞞人好。」師云:「築著老僧鼻孔,又作麼生?」僧無對。師云:「將知你秪是學語之流。」代無語處云:「和尚秪恐某甲不實。」又云:「邏邏哩。」
問新到:「你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師云:「將什麼過海?」僧云:「草賊大敗。」師云:「你為什麼在我手裏?」僧云:「恰是。」師云:「𨁝跳。」僧無對。師代前語云:「常得此便。」又云:「一任𨁝跳。」
問新到:「你在南嶽山,借我二百錢,為什麼不還?」僧無對。代云:「今日小出大遇。」又云:「今日不著便。」
問僧:「心法雙忘,是第幾座?」僧云:「第二座。」師云:「作麼生是第一座?」僧云:「不敢虧於和尚。」師不肯。代云:「韶州糴米。」
問僧:「什麼處來?」僧云:「摘茶來。」師云:「人摘茶?茶摘人?」僧無對。代云:「和尚道了,某甲不可更道。」
師問僧:「你是修造那?」云:「是。」師云:「盡乾坤是箇屋,作麼生是屋主?」僧無對。師云:「你問我,與汝道。」僧便問,師云:「薨。」代前語云:「瞞卻多少人來?」
師問僧:「汝是湖南出家那?」僧云:「是。」師云:「識三門下金剛麼?」僧云:「不可更識也。」師云:「野狐窟裏出頭。」僧無對。代云:「若不出頭。」代初問處云:「秖是箇泥人。」又云:「識得這泥人。有甚用處?」又云:「念某甲新入眾。」
師問僧:「甚處來?」僧云:「禮塔來。」師云:「祖師道什麼?」僧云:「和尚道什麼?」師云:「將謂是箇靈利漢。」僧無對。代云:「秖為仁義道中。」
師問僧:「甚處來?」僧提起衲衣。師云:「我問你甚處來?」僧云:「和尚為什麼不領話?」師便打。代云:「且喜。」代前語云:「和尚休得也未?」
僧辭師,師云:「你辭去那?」云:「是。」師云:「前頭江難過。」僧云:「一切臨時。」師云:「蘇盧薩訶。」代前語云:「臨行不可無禮去也。」代後語云:「太麤心。」又云:「近日世界不好。」
師問僧:「甚處過夏?」僧云:「和尚合知?」師云:「我即知。」僧云:「且道某甲甚處過夏?」師云:「老鼠孔裏出頭。」僧無對。代云:「道著。」代前語云:「便出去。」
僧辭師,師云:「莫教敗闕。」僧云:「和尚有什麼事但問?」師云:「草賊大敗。」僧無對。代云:「敗也。」代前語云:「不少。」
因普請搬米了坐次云:「近日不唧溜,秖擔得一斗米,不如快脫去。」僧云:「和尚脫向甚處去?」師云:「嗄!」僧擬再問,師云:「釘釘了。」代云:「灼然。」代前語云:「今日搬米困。」又云:「尚近。」
師問僧:「還見燈籠麼?」僧云:「不可更見也。」師云:「猢猻繫露柱。」代云:「深領和尚佛法深心。」代前語云:「好事不如無。」
問僧:「近離甚處?」僧云:「查渡。」師云:「蹋破多少草鞋?」僧無對。代云:「可惜草鞋。」又云:「不虛蹋破草鞋。」
師見飯頭云:「汝是飯頭麼?」云:「是。」師云:「顆裏有幾米?米裏有幾顆?」飯頭無對。代云:「某甲瞻星望月。」又云:「福利門中,不得不作。」
師因齋次,問僧:「你是甚處人?」云:「淮南人。」又問一僧:「你是甚處人?」云:「京兆人。」師拈起蒸餅云:「我也無可到你淮南人,也無可到你京兆人。」二僧無對。師遂拈蒸餅捩轉云:「我惜你作麼生?」又無對。代云:「不是和尚惜。」代前語云:「普同供養。」又云:「且留供養和尚。」
問僧:「看甚經?」云:「已有人問了。」師云:「你為什麼在我腳下?」僧云:「恰是。」師云:「伏惟尚饗!」代云:「蒼天!蒼天!」又云:「將謂韶州無。」
問僧:「看什麼經?」云:「《般若燈論》。」師云:「西天金剛座上,甚人說佛法?」僧云:「和尚合知。」師云:「你夢見麼?」僧無語。代云:「不獨某甲。」代前語云:「跳出死蝦蟆。」又云:「將謂西天無。」又云:「墮。」
因齋次問僧:「喫得幾箇餬餅?」僧云:「喫得四箇。」師云:「你為什麼鼻孔裏秪有一莖毛?」僧無對。師云:「脫空妄語。」代前語云:「直須慎初,又須護末。」
因齋次問僧:「羹受飯裏,飯受羹裏,過在什麼處?道得別有商量。」僧無對。代云:「好羹好飯。」又云:「不可道和尚蝦蟆窟裏。」
因僧辭師,師下座,把僧手云:「著幾錢?」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云:「都不直半分錢。」代云:「有什麼信物,送路將來?」又云:「臨行。」
因見龍藏字,問僧:「龍藏出得箇什麼?」僧無對。師云:「你問我,與你道。」僧便問,師云:「出箇死蝦蟆。」代云:「屎臭氣。」又云:「饅頭蒸餅。」
因搬米次,師以拄杖打僧一下,云:「這箇師僧不去搬米,是不?」僧云:「搬米入倉了也。」師云:「搬米入倉了且置,阿誰喫飯?」僧便出去。師云:「脫空妄語漢。」又拈問僧:「作麼生免得不被主家道得脫空妄語?」代云:「為什麼壓良為賤?」又云:「因一事,長一智。」代是不處云:「和尚著甚來由?」
師在僧堂前問僧:「這箇鐘子是什麼物作?」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云:「衲僧作。」代:「但打鐘一下,云:『摩訶般若波羅蜜。』」又云:「眾僧堂前。」
師問修造僧:「甚處來?」僧云:「山上斫木來。」師云:「還斫得合盤麼?」僧云:「和尚放某甲過即道。」師云:「放你過,作麼生道?」僧便禮拜,師便打。代云:「某甲也漝麼?」又云:「可惜成功不毀。」又云:「斫。」
問僧:「甚處來?」僧云:「搬柴來。」師云:「維那打鼓不搬柴,作麼生?」僧無對。代云:「錯領。」又云:「可惜搬柴工夫。」又云:「和尚位處當人,某甲參學。」又云:「纔施少許功勞。」
師問僧:「甚處來?」云:「山下來。」師云:「有幾人?」僧云:「四人。」師豎起拄杖云:「總在這裏。」僧無對。代云:「抑已而已。」又云:「誤卻多少人?」
問僧:「喫得幾箇餬餅?」云:「三箇。」師拈起餬餅云:「這箇是第幾箇?」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云:「不出。」代云:「欺敵者亡。」
問僧:「甚處來?」僧云:「湖南來。」師云:「夏在甚處?」僧云:「湖南。」師云:「開通寺在甚處?」僧云:「不會。」師云:「參堂去。」僧無對。代云:「諾。」代初語云:「和尚遠問,學人近對。」又云:「纔始新到。」
師齋次問僧:「你道缽盂裏多少飯?」僧無對。代云:「野。」又云:「飽便休。」又云:「一杓兩杓。」
師見僧齋次,問:「缽盂、匙箸拈向一邊,把將餛飩來。」僧無對。代云:「好羹好飯。」又云:「休。」
問僧:「看什麼經?」僧拈起經。師云:「鬼窟裏出頭。」僧云:「和尚見箇什麼?」師云:「贓物見在。」僧無對。代云:「仁義道中不合如此。」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般若經》。」師云:「經中道『一切智智清淨』是麼?」僧云:「是。」師云:「你眼為什麼穿過石榴樹?」僧云:「古人何在?」師云:「古人即知,是你不知。」僧無對。代云:「大有人不識勢。」
師問僧:「甚處來?」云:「嶺中來。」師云:「夏在甚處?」僧云:「招慶。」師云:「招慶有何言句?」僧近前應諾。師云:「一不成,二不是。」僧無對。師云:「灼然。」代云:「秖守是。」
師因齋次,拈起餕餡謂僧云:「擬分一半與你,又卻不分。」僧云:「為什麼不分?」師云:「為你打野榸。」代云:「將食與人也不惡。」又云:「謝和尚供養。」又云:「和尚無端作麼?」
師因喫茶次,云:「茶作麼生滋味?」僧云:「請和尚鑒。」師云:「缽盂無底尋常事,面上無鼻笑殺人。」僧無對。師云:「趁隊噇飯漢。」代云:「秖守是。」又代:以茶便潑。又云:「且待某甲點一碗茶。」
師問僧:「甚處過夏?」僧云:「和尚合知。」師云:「我即知。」僧云:「且道某甲甚處過夏?」師云:「不消一劄。」代云:「更不消也。」
問僧:「看什麼經?」僧應諾。師云:「因甚失卻?」僧云:「某甲甚處失卻?」師云:「自領出去。」代云:「同路。」又云:「和尚大人,不合自作。」
問僧:「完圞餅角子即不要,你半截底把將來。」僧應諾。師云:「這箇是完圞底,把將來。」代云:「齋與不齋,當來無礙。」又云:「檀越所修福。」
師問新到:「什麼處來?」僧云:「郴州。」師云:「夏在甚處?」僧云:「荊南分金。」師云:「分得多少?」僧展兩手。師云:「這箇是瓦礫。」僧云:「和尚莫別有麼?」師云:「乾屎橛,一任咬。」代云:「若不言瑕,爭得玉轉?」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瑜伽論》。」師云:「為甚義墮?」僧云:「什麼處義墮?」師云:「自領出去。」代云:「悔不先下手。」
問僧:「曾講《百法論》,是不?」僧云:「是。」師云:「為什麼脫空妄語?」代云:「事不孤起。」又云:「著。」
因為亡僧唱衣次,問僧:「如今唱衣,亡僧還向這裏麼?」代云:「勞煩大眾不能等候打遍槌去也。」
問僧:「甚處來?」僧云:「搬柴來。」師云:「搬得多少轉一宿覺?」僧云:「二十轉。」師云:「你為什麼打落當門齒?」僧無對。師便打云:「學語之流。」代云:「也知和尚佛法身心。」又代前語云:「搬柴早是辛苦。」
問僧:「看什麼經?」其僧卻指傍僧云:「和尚問,何不袛對?」師云:「露柱為什麼倒退三千里?」僧云:「豈干他事?」師云:「學語之流。」代云:「洎合不識勢。」又代:珍重便出。又云:「著者非一。」
師在西京時問僧:「你是甚處人?」僧云:「于闐國人。」師云:「還到西天麼?」僧云:「到。」師拈起拄杖云:「掣電之機不問你,還到這裏麼?」僧云:「不會。」師呵呵大笑。代云:「深領和尚降尊就卑。」又云:「將謂此土無。」又云:「勳。」
問新到:「甚處來?」僧云:「南嶽來。」師云:「觀音為什麼入洞庭湖裏去?」僧云:「某甲初心不會。」師云:「參堂去。」代云:「諾。」又云:「惑著多少人來?」又云:「和尚問觀音,某甲對彌勒。」
師齋次,問僧:「半夜搬柴即不問你,齋時將什麼喫飯?」僧拈起缽盂,師以拄杖打落,僧無語。代云:「引。」又云:「兩片皮。」又云:「匙箸缽盂、手巾單子。」
因喫茶次,問僧:「你是柴頭不?」僧云:「是。」師云:「更勸一甌茶。」代云:「辛苦受盡。」又云:「功不浪施。」又云:「和尚念某甲辛苦。」
問僧:「你是園頭不?」僧云:「是。」師云:「蘿蔔為什麼不生根?」僧無對。代云:「雨水多。」又云:「不解悅豫使人。」
問僧:「你是甚人?」僧云:「知客。」師云:「客來將何衹待?」僧云:「隨家豐儉。」師云:「這箇是瓦碗竹箸,客來將何祇待?」僧云:「謝和尚慈悲。」師云:「蝦跳不出斗。」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將何祇待?」師便打。代:初問處,便打。又云:「一盤飯,兩碗茶。」又云:「貪觀天上月。」
師問僧:「你是甚處出家?」僧云:「趙州孫。」師云:「師翁是甚處人?」代云:「喫飯,老和尚。」
師因見水磨題梁云:「永為不朽,後即破損。」師問僧:「既是永為不朽,為什麼卻被水推?」僧無對。代云:「不因一事,難長一智。」又云:「堯舜之君,猶稽于化。」
師問僧:「不惹泥水作麼生道?」代云:「南山打鼓北山舞。」
因齋次問僧:「這裏還有超佛越祖之談麼?」僧云:「有。」師云:「什麼處去也?」僧無對。代云:「新羅國裏。」又云:「和尚恐某甲不實。」代前語云:「喫飯時不合與麼道。」
師問柴頭:「你為什麼拽折大梁鋸?」僧云:「無。」師云:「無即休。」代云:「彼此。」又云:「平地。」又云:「也知和尚為頭首辛苦。」
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南嶽來。」師云:「我此間不曾與人葛藤,近前來。」僧乃近前,師云:「去。」代云:「念學人遠來。」又云:「今日無彩。」
因僧在師前立,以拄杖打一下,其僧迴首,師展手云:「把錢來。」僧無對。代云:「若不轉頭,爭知後事?」又云:「但驀面唾。」
因入廚,問菜頭云:「鍋裡多少茄子?」僧無對。師云:「你問我,與你道。」僧便問,師云:「消不得。」代云:「一桶。」又代後語云:「是。」
因普請歸三門下,問僧:「困作什麼面目?」僧云:「和尚合知。」師云:「我即不知。」僧卻問:「困作什麼面目?」師拈拄杖云:「遇長即長,遇短即短。」僧云:「未審困與麼道,和尚與麼道?」師云:「我也知你親。」僧無對。代云:「爭知?」又代前語云:「老少黃白。」
師問飯頭:「佛是千百億化身,你每日作飯一杓,幾箇釋迦老子?」僧無對。代云:「一僧一升米。」又云:「今日齋飯較細。」
問僧:「甚處來?」僧云:「南華塔頭來。」師云:「祖師有什麼言句?」僧云:「有。」師云:「不得錯舉。」僧云:「請和尚領話。」師云:「我道你一不成,二不是。」代云:「和尚大殺教令。」
問磨頭:「人打羅?羅打人?」僧無對。代云:「近來喫麵多。」又云:「客來須看,賊來須打。」
問僧:「什麼處來?」僧云:「南華塔頭來。」師云:「還見祖師麼?」僧云:「用見作什麼?」師云:「你又去那裏作什麼?」僧云:「有什麼過?」師云:「既去無過,見有什麼過?」僧無對。代云:「若不如是,爭知慈悲。」
問僧:「甚處來?」僧云:「赴齋來。」師云:「將嚫錢來。」僧云:「和尚欠少箇什麼?」師云:「你又欠少箇什麼?」僧云:「不欠少。」師云:「不欠少又赴齋作什麼?」僧無對。代云:「何妨。」又云:「趁塊。」
問僧:「你是向北人?」僧云:「是。」師以一摑,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卻問:「和尚甚處人?」師又以一摑,僧無對。代:前問處打一摑。又代後云:「仁義道中。」
有僧粥後來見師,師云:「喫粥了也未?」僧云:「了也。」師云:「咬著露柱麼?」僧云:「咬著。」師云:「看!硬著你。」僧無對。代云:「也知和尚恐人不實。」又云:「硬阿誰?」
師因開門,有僧便入,師驀胸擒住云:「有甚麼事?」僧云:「有什麼事?」師以一摑,僧無對。代云:「退己進於人,為存賓主禮。」代擒住處云:「驀面唾這野狐精。」又代云:「因學人置得。」
師指露柱問東京僧:「你鄉中還有這箇麼?」僧云:「有。」師云:「喚作什麼?」僧云:「喚作露柱。」師云:「三家村裏老翁也解與麼道。」僧無對。代云:「本色。」
師見僧來,乃舉起拳作打勢,僧近前作受勢,師與一摑,僧無對。代云:「便出去。」又云:「一彩兩賽。」又代云:「行因招禍。」又云:「謝重重相為。」
問僧:「甚處來?」僧云:「大普請搬柴來。」師云:「小普請為什麼不到?」僧無對。代云:「依前又是大普請。」又云:「辛苦受盡。」
問新到:「甚處來?」僧云:「不敢。」師云:「放你三十棒。」僧無對。代云:「某甲也漝麼?」又云:「可惜許七間法堂。」
問僧:「甚處來?」云:「荊南來。」師云:「夏在什麼處?」僧云:「分金。」師云:「有事相借問,得麼?」僧云:「便請。」師云:「鷂子過新羅。」僧無對。代云:「是。」於借問處代云:「鷂子過新羅。」
師在僧堂內喫茶,問設茶僧云:「什麼處安排?」僧指板頭云:「在這裏。」師云:「你更設一堂茶始得。」僧無對。代云:「近日錢難得。」又云:「小財不去,大財不來。」又云:「上閒下板頭。」
問僧:「甚處來?」僧云:「郴州。」師云:「夏在什麼處?」僧云:「西禪。」師云:「說什麼法?」僧展兩手垂兩邊,師便打。僧云:「某甲話在。」師卻展兩手,僧無對,師打趁出。代云:「便出去。」
問僧:「甚處來?」僧云:「南華禮塔來。」師云:「莫脫空。」僧云:「實去來。」師云:「五戒不持。」僧無對。代云:「彼此不出。」
因齋次問僧:「盂裏幾餅?餅裏幾盂?」僧拈起餅。師云:「問著箇老婆。」僧無對。代云:「不消。」又於問處云:「大眾喫飯次。」
師因普請入柴寮,云:「老底不用去,還有老底麼?」僧云:「有。」師云:「在什麼處?」僧乃推出一僧。師云:「這箇猶是後生。」僧無對。代云:「若與麼,卻普請去始得。」
師因喫茶次,云:「什麼人接盞子?」有僧便接。師云:「村裏老翁拜冬至。」僧無對。代云:「秪為行仁義,卻招禍及身。」
有僧來參,師問:「曾聽講來麼?」僧云:「是。」師云:「見說有《唯識論》,是不?」僧云:「是。」師云:「非非想天說箇什麼?」僧云:「不會。」師云:「且念文書。」代云:「禪師愛欺座主。」又云:「吽㗶。」又云:「維摩頭,法華尾。」
有僧辭師,師云:「甚處去?」僧云:「湖南去。」師云:「前頭津鋪難過。」僧云:「某甲有隨身公驗。」師云:「這箇是念上大人。」僧無對。代云:「小小村鎮,不足可言。」又云:「和尚大殺。」代前語云:「便珍重出去。」
師問新到云:「把將公驗來。」僧云:「有人問了也。」師云:「由是念上大人。」僧云:「莫錯。」師云:「草賊大敗。」僧無對。代前語云:「且存仁義。」代後語云:「大似村鎮頭。」又云:「久嚮。」
問僧:「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拈卻了也,與我道。」僧云:「拈卻了也。」師云:「與麼說,驢年會麼?」僧無對。代云:「君子一言。」代初語云:「狂。」又云:「不存少許佛法身心。」
問僧:「甚處來?」僧云:「摘茶來。」師云:「摘得幾箇達磨?」代云:「新茶宜少喫。」又云:「因摘春茶,不廢功力。」
因僧辭師,師云:「甚處去?」僧云:「虔上去。」師云:「打野榸漢。」代云:「珍重。」又云:「臨行。」
因曬麥問僧:「曬了也未?」僧云:「了也。」師云:「饅頭從你橫咬豎咬,不離這裏道將一句來。」代云:「新麥麵少喫。」又云:「三事蒸作餬餅、糖餅。」
問僧:「看什麼經?」云:「《顯揚聖教論》。」師云:「適來一問,為什麼照不著?」僧云:「什麼處照不著?」師云:「夢見顯揚聖教麼?」代云:「若不如是,爭見當人?」又云:「照不著。」
師問看經僧:「表首是什麼字?」僧拈起經。師云:「我也有。」僧云:「和尚既有,為什麼卻問?」師云:「爭奈與麼何?」僧云:「有什麼過?」師云:「自屎不覺臭。」代云:「今日方知。」又云:「德山拄杖子胡狗。」又云:「和尚此問大殺靈利。」
鼓山有小師,久在崇壽,卻歸嶺中,到保福處相看,保福知來,卻入帳子內衲衣蓋頭坐,僧云:「和尚出汗那?」不對。有僧舉似師,師云:「見成公案,不能折合。」代云:「鈍置殺人。」又云:「草賊大敗。」
師問僧:「看什麼經?」僧云:「咒。」師云:「與麼語話,未有主在。」僧云:「和尚莫錯。」師云:「自領出去。」代云:「便出去。」
問僧:「我有箇不露鋒骨底句作麼生?」有長老云:「收。」師云:「與麼道得一半。」代云:「深領和尚慈悲。」又云:「句𠰚。」又云:「洎不別處。」
因修藏,問僧:「作麼生是藏?」僧應諾。師云:「這箇是藏腳,還我藏來。」僧無對。代云:「爭得不修藏?」又云:「王。」
問新到:「甚處過夏?」云:「雲蓋。」師云:「多少人?」僧云:「七十人。」師云:「你為什麼不在數?」代云:「新到分上未受與麼。」又云:「恐久住瞋。」
問僧:「甚處來?」僧云:「郴州。」師云:「你為甚麼失腳?」代云:「魯般門下弄大斧。」又云:「客是主人相。」
問僧:「甚處來?」云:「查渡。」師云:「你為什麼蓋不著?」僧云:「和尚莫塗糊某甲。」師云:「蝦跳不出斗。」代云:「新到便蒙和尚重重嚴飾。」又云:「見面。」
問僧:「古人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新羅日本與這裏作麼生?」云:「不別。」師云:「入地獄。」代云:「不可作地獄見解。」又云:「爭得玉歸。」
問僧:「你不得鈍置我。」僧云:「和尚因什麼到與麼地?」師云:「我鈍置你猶可,你鈍置我更殺。」代云:「事不孤起。」又云:「和尚也大無端。」又云:「某甲甚處不下馬?」
問僧:「你諸人行腳,道我知有,與我拈三千大千世界來眼睫上著。」僧云:「諾。」師云:「錢塘為什麼去國三千里?」僧云:「豈干他事?」師云:「這掠虛漢。」代云:「和尚倚勢欺人。」又云:「常得此便。」
問僧:「甚處來?」僧云:「南華塔頭來。」師云:「還見祖師麼?」僧云:「南華橋折。」師云:「南嶽石橋又作麼生?」僧無對。師云:「學語之流。」代云:「便出去。」又云:「上也。」
問僧:「甚處來?」僧云:「涅槃堂裏來。」師云:「亡僧還喫飯麼?」僧云:「不喫。」師云:「活人還喫飯麼?」僧無對。代云:「一杓兩杓。」又云:「欠他一箇餬餅也不得。」又云:「也能祗對。」
師問僧:「講律來,是麼?」僧云:「是。」師云:「律鈔中說大小乘無分別,作麼生是無分別?」僧無對。代云:「靈樹置將一句來。」
師問僧:「法身還喫飯麼?」僧云:「諸方老宿不肯。法身無形無相,作麼生喫?」師云:「與麼道,夢見法身麼?」僧云:「有不肯處作麼生?」師云:「自不知。」乃云:「法身喫飯。」又代云:「將謂有衲僧孔竅,猶是潑屎潑尿。」復云:「灼然百千人中未有一人到此境界。」自云:「和尚作麼生?」代云:「咄!這有頭無尾漢。」
師問僧:「三藏聖教,古今老和尚憑箇什麼照?」僧云:「高也著,低也著。」師云:「你與麼不得?」代云:「得與麼狼籍生?」
因鑄鐘歸山,齋了,請師打鐘,師打了,大眾打。師問僧:「打鐘圖甚麼?」僧云:「喚和尚喫飯。」師不肯。代云:「譬如閑。」又云:「息苦停酸。」
師入京朝覲歸,至大橋,山門煎茶迎師。師喫茶果次,僧侍立,師語二參隨僧云:「是你京中無可喫。」乃拈一楪果子與一僧,其僧接得便去。又語一僧云:「我不與你。」僧無對。師云:「那裏也有也。」其僧又無對。別有僧出云:「某甲今日也隨和尚來,請一分得麼?」師云:「嗄!」僧云:「某甲罪過,觸忤和尚。」師云:「我不能唾得你。」僧無對。代前語云:「也知果子少,兩人共一楪。」又云:「未到山便蒙和尚管顧。」代後語云:「某甲更是。」
師歸山,受大眾參了,乃云:「我離山得六十七日,問你六十七日事作麼生?」眾無對。代云:「和尚京中歸無信物。」又云:「和尚京中喫麵多。」
因數僧來參,師問:「作什麼來?」云:「搬柴來。」師云:「歸向北去,不得辜負老僧。」僧無對。師復云:「來!來!三愚共成一智,作麼生?」代云:「一畝地。」代前語云:「不因一事,不長一智。」
因齋次云:「今日喫飯不得遷化去也,排比唱衣。」僧無對。師復云:「你問我。」僧便問:「將什麼唱?」師云:「驢年摸著麼。」又云:「我與你三家村裏葛藤,更問。」僧又問,師擎起碗云:「這箇是定州碗子。一唱三十文。」代前語云:「錢是足陌。」
因齋次,問僧:「你道人喫飯?飯喫人?」僧無對。師云:「你問我,與你道。」僧乃問,師云:「謝你答話。」代前語云:「不因喫飯,難得此言。」
因僧隨師出三門,師問:「古人道:『大用現前,不存軌則。』作麼生是不存軌則?」僧無對。復云:「你問我,與你道。」僧便問,師引聲云:「釋迦老子來也。」僧又無對。師遂行數步,以拄杖打松樹一下,云:「嗄嗄!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你與麼,驢年會麼?」代前語云:「多華樹嘲無半子。」代後語云:「由是。」
師因見僧量米,乃問:「籮裏多少達磨?」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云:「斗量不盡。」代云:「因一事,長一智。」又代:「趯卻米籮便行。」
因園頭請師喫茶,師云:「你若煎茶,我有箇報答你處。」園頭無對。師云:「汝問我,與汝道。」園頭云:「請師報答。」師云:「多著水,少著米。」代云:「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又云:「金字茶六百錢一斤。」
師因齋次,拈起蒸餅云:「我這箇秖供養向北人,是你諸人總不得。」時有僧問:「某甲為什麼不得?」師云:「鈍置殺人。」代云:「某甲猶可。」代前語云:「雨彩一賽。」
問僧:「古人道:『直須一句下悟去?』作麼生?」僧云:「直須一句下悟去。」師云:「你為什麼鼻孔裏袛對我?」僧云:「某甲什麼處是鼻孔裏衹對?」師云:「夢見。」代云:「某甲慎初,和尚護末。」又云:「南柯。」又云:「少喫。」又云:「戒文一切總不犯。」
師問侍者:「客來將什麼接待?」侍者無對。代云:「和尚要拄杖即道。」
因歲日在堂中點茶,師問僧:「設羅漢齋,得生天福,你得飯喫。」僧無對。師云:「你問我,與你道。」僧便問:「為什麼與麼道?」師云:「先來不著便,如今著屎潑。」代前語云:「非唯施主,某甲也蒙。」
因聞鼓聲,問僧:「打鼓為什麼人?」僧無語。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云:「打鼓為三軍,不為你。」代云:「柴不辦。」
師坐次,有僧非時上來,師云:「作什麼?」僧云:「請益。」師云:「你有什麼疑?」僧云:「某甲曾問和尚:『一宿覺搬柴?柴搬一宿覺?』」師乃敲椅子三下,云:「你作麼生會?」僧云:「一切臨時。」師乃揎拳云:「我共你相撲一交,得麼?」僧無對。次日,其僧再上,值師漱盥次,師乃將水碗過與僧云:「送去廚下著。」其僧送去了卻來,師見來,乃從後門出去,其僧云:「比來請益,卻得一口碗。」
問僧:「作麼生是打靜一句?」僧云:「誰敢出頭?」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以拄杖劃地一下。
問僧:「將什麼轉大藏教?」僧云:「莫越於此。」師云:「拈卻菩提,換卻涅槃,又作麼生?」僧云:「今日七,明日八。」師云:「依稀似佛,莽鹵如僧。」
因僧請喫湯次,師云:「作麼生?」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以湯滴云:「一滴落地,萬神俱醉。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不會即禮拜著。」
因見僧商量次,師打床一下,僧默然,師云:「作麼生是打靜一句?」僧云:「出頭即𠍹𦤻。」師云:「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因供養羅漢,問僧:「今夜供養羅漢,你道羅漢還來也無?」僧無對。師云:「你問我,與你道。」僧便問,師云:「換水添香。」僧云:「與麼即來也。」師云:「有什麼饅頭䭔子,速下來!」
師拈拄杖問僧:「這箇是什麼?」僧云:「拄杖子。」師云:「入地獄。」
師見僧,乃召:「來!來!」僧便來。師云:「蒼天!蒼天!」僧無語。師云:「蒼天!本是你哭,為什麼卻我哭?」
因入菜園,見糞堆上牌子,問僧:「道什麼?」僧無對。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云:「恐人無信。」
問修造庵主云:「佛殿拆了也,忽然施主來,將何瞻敬?」菴主合掌。師云:「奴見婢殷勤。」
因聞蚊子叫,問僧:「蚊子吞卻祖師也。」僧云:「非蚊子吞祖師,祖師亦吞蚊子。」師不肯,乃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云:「何怪?」香林云:「為渠有分。」
師問洞山聰:「近離甚處?」洞山云:「查渡。」師云:「夏在甚處?」洞山云:「湖南報慈。」師云:「甚時離彼?」洞山云:「去年八月。」師云:「放你三頓棒。」洞山至來日,卻上問訊,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什麼處?」師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習麼去。」洞山於言下大悟,遂云:「某甲自今已後,向無人煙處卓箇草菴,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知識,與他出卻釘,去卻楔,除卻膱脂帽子,脫卻𡰊臭布衫,教伊灑灑地作箇衲僧,豈不俊哉!」師云:「飯袋子!身如椰兒大,開與麼大口。」
問僧:「佛法還有長短也無?」僧云:「這簾子長五尺。」師云:「這箇是簾子,那箇是佛法?」僧云:「喚什麼作簾子?」師云:「脫空妄語漢。」
因一日齋晚,僧看廚庫而立,師見,乃打一棒,僧回首,師云:「文殊、普賢香積世界去也。」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般若經》。」師云:「作麼生是清淨?」僧云:「共和尚商量了。」師云:「驢年夢見。」又云:「來來!更共你葛藤。蚊幮裏藏身,東海鯉魚𨁝跳上三十三天,作麼生?」僧云:「和尚與麼道即得。」師云:「這虛頭漢。」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般若經》。」師云:「作麼生是清淨?」僧云:「甚處不清淨?」師云:「繩床入枇杷樹裏去也。見麼?」僧云:「和尚莫瞞人。」師云:「瞞人且置,你道我作麼生?」僧無對。師云:「這掠虛漢。」
師因見僧在殿角立次,乃拍手一下,云:「佛殿露柱走入廚庫去也。」僧回首看。師云:「見你不會,卻來袛候佛殿。」
因僧侍立次,師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你作麼生道?」僧無語。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喚小師某甲。小師應諾。師云:「你又得箇師弟也。」
師問僧:「今日搬柴那?」僧云:「是。」師云:「古人道:『不見一法是你眼睛。』」乃於搬柴處拋下一片柴云:「一大藏教秪說這箇。」
師於普請處謂眾云:「今日困,有解問話底,置將一問來。若不問,向後鼻孔遼天,莫道我瞞你。」
師問僧:「轉《金剛經》那?」云:「是。」師云:「一切法即非一切法,是名一切法。」乃拈扇子云:「喚作扇子,是名拈了也。在什麼處?從朝至暮,顛倒妄想作麼?」
因喫茶次,問僧:「色香味觸具四塵,你道茶具幾塵?」僧無語。師云:「不得辜負我。」
師因見僧看經,乃云:「看經須具看經眼,燈籠露柱,一大藏教無欠少。」拈起拄杖云:「一大藏教總在拄杖頭上,何處見有一點來?展開去也。如是我聞,十方國土,廓周沙界。」
師問僧:「從苗辨地,因語識人,作麼生?」僧云:「不錯。」師云:「不敢。」
因僧設齋,師云:「你是甚處人?」僧云:「某處人。」師云:「報典座與阿師設齋。」
師因喫茶次,問僧:「曹溪路上還有俗談也無?」僧云:「請和尚喫茶。」師云:「靜處薩婆訶。」
師問僧:「餬餅是什麼人做?」僧拈起餬餅。師云:「這箇且放一邊,長連床上學得來。餬餅是甚人做?」僧云:「和尚莫瞞某甲好。」師云:「這虛頭漢。」
師行次,一僧隨後行,師豎起拳云:「如許大栗子。喫得幾箇?」僧云:「和尚莫錯。」師云:「是你錯。」僧云:「莫壓良為賤。」師云:「靜處薩婆訶。」
師問直歲:「今日作甚來?」直歲云:「刈茅來。」師云:「刈得幾箇祖師?」直歲云:「三百箇。」師云:「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作麼生?」直歲無語,師以拄杖打趁。
因僧齋歸,師問齋主:「有什麼供養?」僧豎起拳。師云:「我這裏問你即恁麼。僧堂前有人問你,作麼生道?」僧云:「一切臨時。」師云:「學語之流。」
師問僧:「你作什麼?」僧云:「涅槃頭。」師云:「還有不病者麼?」僧云:「不會。」師云:「恁麼不會?不恁麼不會?」僧無語。師云:「汝問我。」僧便問:「作麼生是不病者?」師指傍僧。
有南雄僧上白疊一段,師云:「汝道我向什麼處著?」僧無語。師代云:「拄杖頭上。」師卻問傍僧:「你在南雄時識此僧麼?」僧云:「識。」師云:「喚去茶堂內喫茶。」
師問僧:「不占田地句,作麼生道?」僧云:「不會。」師云:「不會,且作韶州客。」
師問僧:「喫得幾箇餬餅?」僧云:「忘卻。」師云:「喫了忘卻?未喫忘卻?」僧云:「忘卻說什麼喫與未喫?」師云:「是你忘卻甚處得來?」
師問僧:「你從向北來,還曾遊臺麼?」僧云:「是。」師云:「關西湖南還曾見長嘴鳥說禪麼?」僧云:「不見。」師拈起拄杖,以口作吹勢,引聲云:「禪!禪!」
師問僧:「甚處過夏?」僧云:「和尚實問即道。」師云:「作賊人心虛。」
舉臨濟三句語問塔主:「秪如塔中和尚得第幾句?」塔主無語。師云:「你問我。」塔主便問,師云:「不快即道。」塔主云:「作麼生是不快即道?」師云:「一不成,二不是。」
師一日從方丈出,有僧過拄杖與師,師接得卻過與僧,僧無語。師云:「我今日著便。」僧云:「和尚為什麼著便?」師云:「我拾得口喫飯。」
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崇壽來。」師云:「崇壽有何言句?」僧云:「崇壽指凳子謂眾云:『識得凳子,周匝有餘。』」師云:「我即不與麼。」僧云:「和尚又如何?」師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
師問堂中首座云:「你道乾坤大地與汝自己?同?別?」首座云:「同。」師云:「一切物命蛾蛘蟻子與你自己,同?別?」首座云:「同。」師云:「你為什麼干戈相待?」
因在醋寮內指云:「這一甕醋得與麼滿,那一甕醋得與麼淺。」僧云:「人貧智短,馬瘦毛長。」師大笑而出。
問座主:「講什麼經?」座主云:「《涅槃經》。」師云:「涅槃具四德是不?」座主云:「是。」師拈起碗子云:「這箇具幾德?」座主云:「一德也無。」師云:「古人因甚與麼道?」座主云:「古人與麼道如何?」師敲碗子云:「會麼?」座主云:「不會。」師云:「且講經著。」
因齋次,有僧侍立,師云:「你還飽也未?」僧無語。師拈拄杖云:「拄杖卻飽。」

垂示代語
十二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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