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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磬山牧亭樸夫拙禅師語録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
  2. 第五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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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山牧亭樸夫拙禅師語録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


拈古
舉:「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眾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玅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大迦葉。』」
拈云:「大小世尊,好似越人于長安市上搓泥丸、捏粉孩,只博市兒一哂。金色頭陀,佛口蛇心,隨邪逐惡,帶累後代兒孫,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至今分為五家,各自門風高峻,稱楊稱鄭。當時見他拈花,即向前去:『咄!這野狐精少賣弄。』要他自縮頭去,倒退三千,貴圖天下太平。你道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是甚麼?大黃、巴豆、砒霜、鴆屎也不識。」
舉:「世尊一日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椎云:『請世尊說法。』世尊云:『會中有二比邱犯律行,故我不說法。』阿難以他心通觀是比邱是,遂乃遣出。世尊還復默然。阿難又問:『適來二比邱犯律,是二比邱已遣出,世尊何不說法?』世尊云:『吾誓不為二乘聲聞人說法。』便下座。」
拈云:「重疊關山路。」
舉:「世尊在忉俐天為母說法,優填王思佛,命匠雕旃檀像。及至世尊下來,像亦出迎,三喚三應,乃云:『無為真佛,實在我身。』」
拈云:「依稀似曲,又被風吹。」
舉:「經首題八字。昔有僧問地藏琛和尚:『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藏曰:『看取下註腳。』」
拈云:「地藏道雖恁麼道,仍未發明大藏意旨。永鎮與汝詮破:不二門無向,何用破吞頭?」
舉:「《般若心經》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拈云:「山鬼伎倆有盡,老僧不見不聞無窮。」
舉:「《圓覺經》:『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
拈云:「夜夢不祥,書壁大吉。」
舉:「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能成佛道。」
拈云:「早朝喫白粥,晚間又叫饑。」
舉:「常啼菩薩賣心肝學般若。既賣卻心肝,將甚麼學般若?」
拈云:「泥裏洗土。」
舉:「豐干禪師欲遊五臺山,向寒山拾得云:『你共我去遊,便是我同流;若不去,不是我同流。』山云:『你去遊作甚麼?』干云:『禮文殊。』山云:『你不是我同流。』」
拈云:「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舉:「昔婆子供養一菴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秪供養得個俗漢。』遂遣出,燒卻菴。」
拈云:「婆子即有憐璧之心,此僧決無割城之意,一向輞川雪圖露出破蕉,一從瑤臺月下襲出天香,饒是好手相呈,活了的死不得,死了的活不得,難免紅爐點雪,又怪得婆子放出撒尿的手腳,遣出燒菴,以為千古佳話。若向女子抱定時,輕輕道個『你若無心我便休』,不惟婆子一番疑了一番疑,要令天下人疑到大盡三十,小盡二十九。」
舉:「雲門文偃禪師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東山水上行。』」
拈云:「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餬餅。』」
拈云:「虛空背上穵窟竉。」
舉:「南泉住菴時,有一僧到,師向道:『我上山作務,待齋時作飯自喫了,送一分上來。』少時,其僧作飯自喫了,卻一時打破家伙,就床臥。師待不見來,遂歸。見僧臥,師亦去一邊臥,僧便起去。師住後曰:『我往前住菴時,有個伶俐道者,直至如今不見。』」
拈云:「赤眼撞著火柴頭。」
舉:「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藂林,乞師指示。』師云:『喫粥了也未?』曰:『了也。』師云:『洗缽盂去。』其僧大悟。」
拈云:「大小趙州把佛法禪道即當,小兒舐涕總是不奈便何。這僧從缽盂柄上沾得些子涕餘以當平生,與麼批判,設有不甘底,別甑炊香飯。」
舉:「文遠侍者禮佛次,趙州見之便打。者云:『禮佛也是好事。』州云:『好事不如無。』」
拈云:「侍者妄空啟告,趙老矢上加尖,一對無孔鐵錘,難免旁觀者哂。」
舉:「南嶽讓禪師遣僧驗馬祖,祖曰:『自從胡亂後,三十不少鹽醬。』」
拈云:「祖父從來不出門,還家依舊兒孫事。」
舉:「馬祖一日陞堂,百丈卷卻席,祖便下座。」
拈云:「父要剔起滿堂紅,子要吹滅暗中行,殊不知燈臺日日擎燈盞,水架朝朝架水盆,還委悉麼?」便下座。
舉:「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曰:『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西堂,西堂曰:『何不問和尚?』曰:『和尚教我來問。』西堂曰:『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百丈,百丈曰:『我到這裏卻不會。』僧回舉似祖,祖曰:『藏頭白,海頭黑。』」
拈云:「犀因玩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舉:「臨濟義玄禪師出世後,唯以棒喝示徒,凡見僧入門便喝。」
拈云:「驢鳴犬吠作麼?」
舉:「德山宣鑒禪師,凡見入門便棒。」
拈云:「待他棒時,不消輕輕道箇:『我見鍊師紅爐頭箇箇會禪聻?』要他自去,倒干卸甲不徹。」
舉:「臨濟會下兩堂座齊下喝,僧問:『還有賓主也無?』濟云:『賓主歷然。』」
拈云:「口是禍門。」
舉:「清涼法眼禪師舉柏樹子話問覺鐵觜:『承聞趙州有此話,是否?』覺云:『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師云:『真獅子兒。』」
拈云:「法眼認奴作郎,鐵觜證龜成鱉,撿點將來,二俱不無滲漏,各罰搬柴三轉。」
舉:「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喚甚麼即得?」
拈云:「好箇匏瓜印子,試問阿誰打得?」
舉:「楊岐方會禪師問僧:『栗棘蓬你作麼生吞?金剛圈你作麼生跳?』」
拈云:「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無為安樂之地。雖然……」顧左右云:「諸兄弟!還知險麼?狡兔營三窟,假雞唱四更。」
舉:「圓悟佛果禪師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若是天寧則不然。忽有人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只向他道:「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
拈云:「百花毬子上,何用繡紅旗?永鎮則不然,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南昌故郡,洪都新府。」
舉:「雪嵒祖欽禪師問高峰:『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峰云:『狗舐熱油鐺。』欽云:『那裏學得這虛頭來?』峰云:『和尚疑則別參。』」
拈云:「欽祖從半空拋個塹子,高峰望空一口咬著,緊緊不放不得,連慌向老鼠尾巴打一秤錘,至今兩人無有出身之路。」
舉:「藥山久不陞座,院主曰:『大眾久思和尚示誨。』師云:『打鐘著。』眾纔集,師便下座,歸方丈。主隨後問曰:『和尚既許為大眾說法,為甚一言不措?』師曰:『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
拈云:「此則公案,諸方盡謂院主未具眼在,殊不知院主把住定星盤子,要大眾與藥山立定行市。然藥山本是個知行識市底人,秤頭半斤、秤尾八兩,準準斤十六。眾中還知得藥山公道處麼?若使毫釐有差,山僧敲個牙齒湊你諸人。」以拄杖劃一劃,復謦欬一聲,下座。
舉:「南陽慧忠國師因代宗命試驗西天大耳三藏,師問曰:『汝得他心通邪?』曰:『不敢。』師云:『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良久,再問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猢猻?』師良久,復問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罔測,師叱曰:『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藏無對。」
拈云:「風恬浪靜,驂飛塵起,花開蝴蝶飛,樹倒猢猻散。」驀撫膝云:「這冤家還會這走馬燈麼?如不會,試吹滅燈看。」
舉:「汾陽昭禪師示眾云:『識得拄杖子,行腳事畢。』曉菴和尚:『識得拄杖,正好行腳。』綠雨叔翁云:『二大老總被拄杖折倒。』」
拈云:「永鎮則不然,識得拄杖子,挈或有分,喫則未然。此理如何?龍門不宿死屍,得被拄杖折倒。」
舉:「高峰原玅禪師謁雪嵒欽,入門,欽便問:『誰與你拖這死屍來?』聲未絕,便打出。」
拈云:「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後因睹五祖演真贊云:『百年三萬六千朝,返覆原來是這漢。』驀然打破死屍之疑。」師云:「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一日,欽問:『日間皓皓,作得主麼?』曰:『作得主。』」師云:「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欽云:『睡夢中作得主麼?』曰:『作得主。』」師云:「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欽云:『正睡著,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麼處?』峰無對。」師云:「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一時不覺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高聲而言曰:「落梅花!落梅花!待汝正睡著,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甚麼處?再向你道。直得六同宿道友推落枕子,墮地作聲,廓然打徹。」師云:「也是赤土塗牛奶。」
舉:「大慧宗杲禪師舉竹篦問僧曰:『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速道!速道!』僧曰:『和尚放下竹篦即道。』師放下,僧拂袖便出。師曰:『侍者認取這僧。』又舉問僧,僧曰:『甕裏何曾走卻鱉?』師下禪床擒住,曰:『此是誰語?』僧曰:『實不敢瞞,此是竹菴教某。』師連打數下,曰:『分明舉似諸方。』」
拈云:「杲禪師畫地為牢,竹菴安贓坑陷,各與前三三;二僧一得一失,各與後三三。設有個漢出來道:『和尚聻?』向道:『不少。何故?鑊湯無冷處。』」遂連卓拄杖三下,云:「永鎮門下恰似個打油翁,張打油,李打油,不打渾身只打頭。」復卓拄杖三下。
舉:「韓大伯:『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纔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箬菴問祖云:『衲僧須恁麼始得。』天笠珍和尚云:『恁麼衲僧正好喫棒。』」
拈云:「二大老意在重賞必有勇夫。殊不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在永鎮門下,攜瓶挈溺未得在。」
舉:「東山岡祖陞座,顧左右云:『山僧一向語人,以目不以口。』便下座。蕉叔翁云:『大小先師打作兩橛。』」
拈云:「堪笑岡、蕉二大老處番揖讓之境,聞著彈冠便欲洗耳。假使如仲尼,動則伐檀削蹟,舉皆耳食,饒你語人以目不以口,抑亦視為魔魅,何暇叔翁小為兩橛?得似永鎮一向慣以頂門語人,倩孰聽之?所以道:『啼得血流無用處。』」
舉:「乾峰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峰云:『分付典座來日不得普請。』天笠和尚云:『一人向狐峰頂上撈蝦,一人在大洋海底搏兔,直饒好手相呈,也是泥裏洗土。理安今日總不放過,普請搬柴三轉。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揮拂子云:『鐵輪天子寰中敕,帝釋宮中放赦書。』綠雨和尚云:『乾峰、雲門不得放過,理安和尚放過不得,東山今日一齊放過去也。』擲拄杖云:『三十年後。』」
拈云:「四大老無論放過不放過,拄杖惡有分在?苕帚柄人各難免三十。何故?據款結案。」
舉:「國師三喚侍者,侍者三應,師曰:『將謂吾辜負汝,誰知汝辜負吾?』玅喜云:『國師還見侍者麼?侍者還見國師麼?』南澗問祖云:『大小玅喜前不遘村,後不迭店,要見國師、侍者,三生六十劫。』綠雨和尚云:『玅喜不見國師、侍者則且置,試問諸人:還見南澗師翁麼?三生六十劫。』」
拈云:「諸人要見南澗師翁,拼將三生六十劫,或有扶籬摸壁,依稀彷彿。若是綠雨瞎驢要見諸人,須是驢年始得。諸師聞,恐叫屈,向道:『同坑無異土。』」
舉:「南澗箬菴通問禪師因僧問:『大悲千手眼,阿那個是正眼?』問云:『急水灘頭下釣絲。』」
拈云:「問祖極力道,只得半傾。若要螺紋十足,還欠小孫一火。試道看。曰:『急水灘頭下釣絲。』大眾以為如何?」復云:「共行山路,各看風煙。」
舉:「冬日慈明挂榜僧堂前,作此字...,其下註曰:『若人會得,不離四威儀中。』首座見曰:『和尚今日放參。』慶雲先師曰:『慈明向虛空裏畫成五百尊羅漢,個個神通自在。首座不知好惡,喚作酆都城裏鬼子母,貶向二鐵圍山。山僧忍俊不禁,放出與諸人相見。』擲下拂子云:『急著精彩。』」
拈云:「鼓弄毒氣藂林,無論河北江西,大若到了冬日,儘有幾個姑娘禪和,須將牛欄、馬櫪、破稿薦、爛籬笆、瓜棚、豆架都要打掃一番,此是慈明本意。首座不諳時務,且去禪堂悉啟明窗亮几,鋪張蒲團席子,大衒體臉。驀拶遭著先師窮神那吒與婆竭鬥寶,其奈窮氣未降,擺出許多泥罐、瓦灶、竹頭、木屑、塹子、碌磚,正所謂糞掃堆頭,重添搕𢶍。永鎮恰值時荒歲歉,睹此傷心,要與慈明雪屈。聊將一把火向馬櫪、牛欄、左右、前後、蚊虫、蠟蚤、蒼蠅、貓貍盡情驅除了也,更于禪堂垂簾捲席,釘他一道桃符,曰:『覺天敕旨寶篆秘蜜金章,唵伽囉帝邪莎阿,急急如律令。』若到諸方,分明舉似。」

六問著語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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