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一分初大本经第一
如是我闻: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花林窟,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花林窟,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
时,诸比丘于乞食后集花林堂,各共议言:「诸贤比丘!唯无上尊为最奇特,神通远达,威力弘大,乃知过去无数诸佛,入于涅槃,断诸结使,消灭戯论。又知彼佛劫数多少,名号、姓字,所生种族,其所饮食,寿命修短,所更苦乐。又知彼佛有如是戒,有如是法,有如是慧,有如是解,有如是住。云何,诸贤!如来为善别法性,知如是事,为诸天来语,乃知此事?」
当时,众比丘在乞食后聚集于花林堂,相互议论说:诸位贤者比丘!唯有无上世尊最为奇特,神通通达深远,威德广大无边。他能知晓过去无数诸佛入于涅槃,断除一切烦恼,熄灭种种戏论。又能了知那些佛陀的劫数长短、名号姓氏、出身种姓、饮食方式、寿命久暂,以及所经历的苦乐境遇。还能知晓那些佛陀持守何等戒律、修习何等法门、具足何等智慧、获得何等解脱、安住何等境界。诸位贤者,如来是善于分辨诸法实相而知晓这些事呢?还是由诸天前来告知才知道这些事呢?
尔时,世尊在闲静处,天耳清净,闻诸比丘作如是议,即从座起,诣花林堂,就座而坐。
那时,世尊在寂静处,天耳清净,听到比丘们如此议论,便从座位起身,前往花林堂,安坐其中。
尔时,世尊知而故问,谓:「诸比丘!汝等集此,何所语议?」时,诸比丘具以事答。
那时,世尊明知故问,说道:诸位比丘,你们聚集在此,在谈论什么?当时,众比丘把事情经过详细禀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以平等信,出家修道,诸所应行,凡有二业:一曰贤圣讲法,二曰贤圣默然。汝等所论,正应如是。如来神通,威力弘大,尽知过去无数劫事,以能善解法性故知,亦以诸天来语故知。」佛时颂曰:
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善哉!善哉!你们怀着平等信念出家修行,所应修习的功业有两种:一是圣贤讲法,二是圣贤默然。你们所讨论的,正该如此。如来神通广大,威德无边,能知晓过去无数劫的事情,因善于体悟法性而知晓,也因诸天前来告知而知晓。佛陀随即说偈:
「比丘集法堂,讲说贤圣论;
如来处静室,天耳尽闻知。
佛日光普照,分别法界义;
亦知过去事,三佛般泥洹。
名号、姓、种族,受生分亦知;
随彼之处所,净眼皆记之。
诸天大威力,容貌甚端严;
亦来启告我,三佛般泥洹。
记生、名号、姓,哀鸾音尽知;
无上天人尊,记于过去佛。」
比丘聚集在法堂,讲说贤圣的教理; 如来安住静室中,天耳完全听闻知。 佛光普照十方界,分明了达法界义; 亦知过去诸佛事,三佛涅槃皆洞悉。 名号姓氏与种族,受生差别皆明了; 随其所生之处所,清净法眼尽记持。 诸天具大威神力,容貌端正甚庄严; 亦来启白于我前,三佛涅槃皆告知。 记识诸佛降生处,名号姓氏哀鸾音; 无上最胜天人尊,授记过去诸佛陀。
又告诸比丘:「汝等欲闻如来识宿命智,知于过去诸佛因缘不?我当说之。」
佛又告诉各位比丘:你们想听如来能够知晓前世命运的智慧,了解过去诸佛的因缘吗?我就为你们解说。
时,诸比丘白言:「世尊!今正是时,愿乐欲闻。善哉!世尊!以时讲说,当奉行之。」
这时,众比丘向佛陀请求说:世尊,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我们渴望聆听教诲。善哉世尊,请您适时开示,我们一定依教奉行。
佛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仔细听好,认真思考,我将为你们详细解说。当时,比丘们恭敬领受教导,专心聆听。
佛告诸比丘:「过去九十一劫,时,世有佛名毘婆尸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复次,比丘!过去三十一劫,有佛名尸弃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复次,比丘!即彼三十一劫中,有佛名毘舍婆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复次,比丘!此贤劫中有佛名拘楼孙,又名拘那含,又名迦叶。我今亦于贤劫中成最正觉。」佛时颂曰:
佛陀告诉各位比丘:在过去的九十一劫时,世间曾有一位名为毗婆尸如来、至真者出现于世。再者,比丘们!过去三十一劫时,有一位名为尸弃如来、至真者出现于世。再者,比丘们!就在那三十一劫中,有一位名为毗舍婆如来、至真者出现于世。再者,比丘们!在此贤劫中,有名为拘留孙、拘那含、迦叶的佛陀。如今我也在这贤劫中成就无上正觉。佛陀随即诵道:
「过九十一劫,有毘婆尸佛;
次三十一劫,有佛名尸弃;
即于彼劫中,毘舍如来出。
今此贤劫中,无数那维岁;
有四大仙人,愍众生故出:
拘楼孙、那含、迦叶、释迦文。
经过九十一个大劫,出现毗婆尸佛; 再过三十一个大劫,有佛名为尸弃; 就在那个劫中,毗舍如来出世。 如今这贤劫里,经过无数那由他岁月; 四位大觉者为悲悯众生而出现: 拘留孙、那含、迦叶、释迦文。
「汝等当知,毘婆尸佛时,人寿八万岁。尸弃佛时,人寿七万岁。毘舍婆佛时,人寿六万岁。拘楼孙佛时,人寿四万岁。拘那含佛时,人寿三万岁。迦叶佛时,人寿二万岁。我今出世,人寿百岁,少出多减。」佛时颂曰:
你们应当知道,毗婆尸佛在世时,人的寿命是八万岁。尸弃佛在世时,人的寿命是七万岁。毗舍婆佛在世时,人的寿命是六万岁。拘楼孙佛在世时,人的寿命是四万岁。拘那含佛在世时,人的寿命是三万岁。迦叶佛在世时,人的寿命是二万岁。现在我出现在世间,人的寿命只有一百岁,少有超过,大多减少。那时佛说偈言:
「毘婆尸时人,寿八万四千;
尸弃佛时人,寿命七万岁;
毘舍婆时人,寿命六万岁;
拘楼孙时人,寿命四万岁;
拘那含时人,寿命三万岁;
迦叶佛时人,寿命二万岁;
如我今时人,寿命不过百。
毗婆尸佛时代的人,寿命八万四千岁; 尸弃佛时代的人,寿命七万岁; 毗舍婆佛时代的人,寿命六万岁; 拘留孙佛时代的人,寿命四万岁; 拘那含佛时代的人,寿命三万岁; 迦叶佛时代的人,寿命二万岁; 如今我释迦牟尼佛时代的人,寿命不超过百岁。
「毘婆尸佛,出刹利种,姓拘利若;尸弃佛、毘舍婆佛,种、姓亦尔。拘楼孙佛,出婆罗门种,姓迦叶;拘那含佛、迦叶佛,种、姓亦尔。我今如来、至真,出刹利种,姓名曰瞿昙。」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出身于刹帝利种姓,姓拘利若;尸弃佛、毗舍婆佛,种姓也相同。拘留孙佛,出身于婆罗门种姓,姓迦叶;拘那含佛、迦叶佛,种姓也相同。如今我如来、至真,出身于刹帝利种姓,姓瞿昙。佛当时说偈言:
「毘婆尸如来,尸弃、毘舍婆,
此三等正觉,出拘利若姓。
自余三如来,出于迦叶姓。
我今无上尊,导御诸众生;
天人中第一,勇猛姓瞿昙。
前三等正觉,出于刹利种;
其后三如来,出婆罗门种;
我今无上尊,勇猛出刹利。
毗婆尸如来,尸弃如来,毗舍婆如来, 这三位正觉者,出自拘利姓氏。 其余三位如来,出自迦叶姓氏。 我今无上尊,引导教化众生; 天人中最胜,勇猛姓瞿昙。 前三位正觉者,出自刹帝利种姓; 其后三位如来,出自婆罗门种姓; 我今无上尊,勇猛出自刹帝利。
「毘婆尸佛坐波波罗树下成最正觉,尸弃佛坐分陀利树下成最正觉,毘舍婆佛坐娑罗树下成最正觉,拘楼孙佛坐尸利沙树下成最正觉,拘那含佛坐乌暂婆罗门树下成最正觉,迦叶佛坐尼拘律树下成最正觉。我今如来、至真,坐钵多树下成最正觉。」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在波波罗树下证得无上正觉, 尸弃佛在分陀利树下证得无上正觉, 毗舍婆佛在娑罗树下证得无上正觉, 拘楼孙佛在尸利沙树下证得无上正觉, 拘那含佛在乌暂婆罗门树下证得无上正觉, 迦叶佛在尼拘律树下证得无上正觉。 如今我如来、至真者,在钵多树下证得无上正觉。
佛陀随即诵偈道:
「毘婆尸如来,往诣波罗树;
即于彼处所,得成最正觉。
尸弃分陀树,成道灭有原。
毘舍婆如来,坐娑罗树下;
获解脱知见,神足无所碍。
拘楼孙如来,坐尸利沙树;
一切智清净,无染无所着。
拘那含牟尼,坐乌暂树下;
即于彼处所,灭诸贪忧恼。
迦叶如来坐,尼拘楼树下;
即于彼处所,除灭诸有本。
我今释迦文,坐于钵多树。
如来十力尊,断灭诸结使;
摧伏众魔怨,在众演大明。
七佛精进力,放光灭暗冥;
各各坐诸树,于中成正觉。
毗婆尸如来,来到波罗树下; 就在那个地方,证得无上正觉。
尸弃如来在分陀树下,成就佛道断除生死根源。 毗舍婆如来,坐在娑罗树下; 获得解脱智慧,神通无碍自在。
拘楼孙如来,坐在尸利沙树下; 一切智慧清净,无染无着。 拘那含牟尼,坐在乌暂树下; 就在那个地方,灭尽贪欲烦恼。
迦叶如来坐在尼拘楼树下; 就在那个地方,断除轮回根本。 如今我释迦牟尼,坐在钵多树下。
如来具足十力,断灭一切烦恼; 降伏众魔怨敌,为大众宣说正法。 七佛精进之力,放光明灭除黑暗; 各自坐在树下,于其中成就正觉。
「毘婆尸如来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六万八千人,二会弟子有十万人,三会弟子有八万人。尸弃如来亦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万人,二会弟子有八万人,三会弟子有七万人。毘舍婆如来二会说法,初会弟子有七万人,次会弟子有六万人。拘楼孙如来一会说法,弟子四万人。拘那含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三万人。迦叶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二万人。我今一会说法,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佛时颂曰:
毗婆尸如来三次集会说法,第一次集会的弟子有十六万八千人,第二次集会的弟子有十万人,第三次集会的弟子有八万人。尸弃如来也是三次集会说法,第一次集会的弟子有十万人,第二次集会的弟子有八万人,第三次集会的弟子有七万人。毗舍婆如来两次集会说法,第一次集会的弟子有七万人,第二次集会的弟子有六万人。拘楼孙如来一次集会说法,弟子有四万人。拘那含如来一次集会说法,弟子有三万人。迦叶如来一次集会说法,弟子有两万人。我现在一次集会说法,弟子有一千二百五十人。
「毘婆尸名观,智慧不可量;
遍见无所畏,三会弟子众。
尸弃光无动,能灭诸结使;
无量大威德,无能测量者;
彼佛亦三会,弟子普共集。
毘舍婆断结,大仙人要集;
名闻于诸方,妙法大名称;
二会弟子众,普演深奥义。
拘楼孙一会,哀愍疗诸苦;
导师化众生,一会弟子众。
拘那含如来,无上亦如是;
紫磨金色身,容貌悉具足;
一会弟子众,普演微妙法。
迦叶一一毛,一心无乱想;
一语不烦重,一会弟子众。
能仁意寂灭,释种沙门上;
天中天最尊,我一会弟子。
彼会我现义,演布清净教;
心常怀欢喜,漏尽尽后有。
毘婆、尸弃三,毘舍婆佛二,
四佛各各一,仙人会演说。
毘婆尸佛名为观,智慧深广不可测; 遍观一切无所畏,三度召集众弟子。 尸弃佛光永不灭,能断一切烦恼结; 威德广大难思议,无人能测其境界; 此佛亦曾三聚会,弟子普集闻法要。 毘舍婆佛断结使,大仙圣众共云集; 声名远播十方界,妙法宏扬得盛誉; 两次集众说深法,广演奥义利群生。 拘楼孙佛一会中,悲悯疗愈众生苦; 导师化度诸有情,一会弟子蒙法益。 拘那含佛无上尊,紫金身相悉圆满; 容貌端严皆具足,一会演微妙法音。 迦叶佛心不乱动,一言一语不重复; 一会弟子皆清净,共闻佛陀正法教。 释迦能仁意寂静,释种沙门最胜尊; 天中天佛无有上,我今一会度群萌。 彼时演说真实义,广布清净妙法门; 常怀法喜断烦恼,永尽后有证涅槃。 毘婆尸佛三会众,尸弃亦复三度集, 毘舍婆佛两番会,四佛各一演真诠。
「时,毘婆尸佛有二弟子:一名骞茶,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第一。尸弃佛有二弟子:一名阿毘浮,二名三婆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毘舍婆佛有二弟子,一名扶游,二名郁多摩,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楼孙佛有二弟子,一名萨尼,二名毘楼,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那含佛有二弟子:一名舒槃那,二名郁多楼,诸弟子中最为第一。迦叶佛有二弟子,一名提舍,二名婆罗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今我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揵连,诸弟子中最为第一。」佛时颂曰:
那时,毗婆尸佛有两位弟子:一位名叫骞茶,一位名叫提舍,是所有弟子中最优秀的。尸弃佛有两位弟子:一位名叫阿毗浮,一位名叫三婆婆,是所有弟子中最优秀的。毗舍婆佛有两位弟子:一位名叫扶游,一位名叫郁多摩,是所有弟子中最优秀的。拘楼孙佛有两位弟子:一位名叫萨尼,一位名叫毗楼,是所有弟子中最优秀的。拘那含佛有两位弟子:一位名叫舒槃那,一位名叫郁多楼,是所有弟子中最优秀的。迦叶佛有两位弟子:一位名叫提舍,一位名叫婆罗婆,是所有弟子中最优秀的。如今我有两位弟子:一位名叫舍利弗,一位名叫目犍连,是所有弟子中最优秀的。佛陀当时说偈道:
「骞茶、提舍等,毗婆尸弟子;
阿毗浮、三婆,尸弃佛弟子。
扶游、郁多摩,弟子中第一,
二俱降魔怨,毗舍婆弟子。
萨尼、毗楼等,拘楼孙弟子;
舒槃、郁多楼,拘那含弟子;
提舍、婆罗婆,迦叶佛弟子;
舍利弗、目连,是我第一子。
骞荼、提舍等人,是毗婆尸佛的弟子; 阿毗浮、三婆陀,是尸弃佛的弟子。 扶游、郁多摩,在弟子中最为第一, 二者都能降伏魔怨,是毗舍婆佛的弟子。 萨尼、毗楼等,是拘留孙佛的弟子; 舒槃、郁多楼,是拘那含佛的弟子; 提舍、婆罗婆,是迦叶佛的弟子; 舍利弗、目犍连,是我(释迦牟尼佛)的第一弟子。
「毗婆尸佛有执事弟子,名曰无忧。尸弃佛执事弟子,名曰忍行。毗舍婆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寂灭。拘楼孙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善觉。拘那含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安和。迦叶佛有执事弟子,名曰善友。我执事弟子,名曰阿难。」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有位负责日常事务的弟子,名叫无忧。尸弃佛的执事弟子,名叫忍行。毗舍婆佛有位执事弟子,名叫寂灭。拘楼孙佛的执事弟子,名叫善觉。拘那含佛有位执事弟子,名叫安和。迦叶佛的执事弟子,名叫善友。我的执事弟子,名叫阿难。佛陀当时说偈道:
「无忧与忍行,寂灭及善觉,
安和、善友等,阿难为第七。
此为佛侍者,具足诸义趣;
昼夜无放逸,自利亦利他。
此七贤弟子,侍七佛左右;
欢喜而供养,寂然归灭度。
无忧与忍行,寂灭及善觉, 安和、善友等,阿难为第七。 此为佛侍者,具足诸义趣; 昼夜无放逸,自利亦利他。 此七贤弟子,侍七佛左右; 欢喜而供养,寂然归灭度。
「毗婆尸佛有子,名曰方膺。尸弃佛有子,名曰无量。毗舍婆佛有子,名曰妙觉。拘楼孙佛有子,名曰上胜。拘那含佛有子,名曰导师。迦叶佛有子,名曰集军。今我有子,名曰罗睺罗。」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有个儿子,名叫方膺。尸弃佛有个儿子,名叫无量。毗舍婆佛有个儿子,名叫妙觉。拘楼孙佛有个儿子,名叫上胜。拘那含佛有个儿子,名叫导师。迦叶佛有个儿子,名叫集军。现在我有个儿子,名叫罗睺罗。佛陀当时说偈道:
「方膺、无量子,妙觉及上胜,
导师、集军等,罗睺罗第七,
此诸豪贵子,绍继诸佛种;
爱法好施惠,于圣法无畏。
方膺、无量子、妙觉和上胜, 导师、集军等,罗睺罗为第七, 这些显赫尊贵的佛子,继承诸佛的法脉; 他们热爱佛法,乐于布施,在圣法面前无所畏惧。
「毗婆尸佛父名槃头,刹利王种,母名槃头婆提,王所治城名曰槃头婆提。」佛时颂曰:
毗婆尸佛的父亲名叫槃头,属于剎帝利王族,母亲名叫槃头婆提,国王统治的城池名为槃头婆提。佛陀当时说偈颂道:
「遍眼父槃头,母槃头婆提;
槃头婆提城,佛于中说法。
父亲是槃头,母亲是槃头婆提; 在槃头婆提城中,佛陀宣讲佛法。
「尸弃佛父名曰明相,刹利王种,母名光曜,王所治城名曰光相。」佛时颂曰:
尸弃佛的父亲名叫明相,属于刹帝利王族,母亲名叫光曜,国王治理的城池名为光相。佛陀当时用偈颂说道:
「尸弃父明相,母名曰光曜,
于明相城中,威德降外敌。
尸弃的父亲名为明相,母亲名为光曜, 在明相城中,他以威德降伏外敌。
「毗舍婆佛父名善灯,刹利王种,母名称戒,王所治城名曰无喻。」佛时颂曰:
毗舍婆佛的父亲名叫善灯,属于刹帝利王族,母亲名叫称戒。国王统治的城池名为无喻。佛陀当时用偈颂说道:
「毗舍婆佛父,善灯刹利种;
母名曰称戒,城名曰无喻。
毗舍婆佛的父亲,是善灯剎帝利种姓; 母亲名叫称戒,所在的城市名为无喻。
「拘楼孙佛父名祀得,婆罗门种,母名善枝,王名安和,随王名故城名安和。」佛时颂曰:
拘楼孙佛的父亲名为祀得,属婆罗门种姓,母亲名为善枝,当时的国王名为安和,因随顺国王之名,都城亦称为安和。佛陀当时以偈颂说道:
「祀得婆罗门,母名曰善枝;
王名曰安和,居在安和城。
祀得是婆罗门,母亲名叫善枝;
国王名叫安和,住在安和城。
「拘那含佛父名大德,婆罗门种,母名善胜,是时王名清净,随王名故城名清净。」佛时颂曰:
拘那含佛的父亲名叫大德,属于婆罗门种姓,母亲名叫善胜。当时的国王名叫清净,因此都城也随国王的名字称为清净。佛陀当时用偈颂说道:
「大德婆罗门,母名曰善胜;
王名曰清净,居在清净城。
大德婆罗门,母亲名叫善胜;
国王名叫清净,住在清净城。
「迦叶佛父名曰梵德,婆罗门种,母名曰财主,时王名汲毗,王所治城名波罗㮈。」佛时颂曰:
迦叶佛的父亲名叫梵德,属于婆罗门种姓;母亲名叫财主。当时的国王名叫汲毗,统治的城池名为波罗奈。佛陀当时说偈颂道:
「梵德婆罗门,母名曰财主;
时王名汲毗,在波罗㮈城。
梵德婆罗门,母亲名叫财主;
当时国王名为汲毗,住在波罗奈城。
「我父名净饭,刹利王种,母名大清净妙,王所治城名迦毗罗卫。」佛时颂曰:
我的父亲名叫净饭,属于刹帝利王族,母亲名叫大清净妙。他们统治的城池名为迦毗罗卫。佛陀当时说偈言:
「父刹利净饭,母名大清净,
土广民丰饶,我从彼而生。
父亲是净饭王刹帝利,母亲名为大清净, 国土广阔人民富足,我在此地出生。
「此是诸佛因缘、名号、种族、所出生处,何有智者闻此因缘而不欢喜,起爱乐心?」
这是诸佛的因缘、名号、族姓和出生地。哪有智者听了这些因缘会不心生欢喜,不起爱乐之心呢?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吾今欲以宿命智说过去佛事,汝欲闻不?」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我现在要用宿命智讲说过去诸佛的事迹,你们想听吗?
诸比丘对曰:「今正是时,愿乐欲闻!」
众比丘答道:现在正是时候,我们乐意聆听!
佛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比丘!当知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从右脇入,正念不乱。当于尔时,地为震动,放大光明,普照世界,日月所不及处皆蒙大明,幽冥众生,各相覩见,知其所趣。时,此光明复照魔宫,诸天、释、梵、沙门、婆罗门及余众生普蒙大明,诸天光明自然不现。」佛时颂曰:
佛告诉各位比丘:仔细听,仔细听,好好思考,我要为你们详细解说。比丘们应当知道诸佛的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下神识进入母胎,从右肋进入,保持正念不散乱。那时大地震动,放出大光明,普照整个世界,日月照不到的地方都得到光明,黑暗中的众生都能互相看见,知道自己去向何处。这时光明又照到魔宫,诸天、帝释、梵天、沙门、婆罗门以及其他众生都得到光明,诸天的光明自然消失。佛当时说偈颂:
「密云聚虚空,电光照天下,
毗婆尸降胎,光明照亦然;
日月所不及,莫不蒙大明,
处胎净无秽,诸佛法皆然。
乌云密布虚空,闪电照亮世间, 毗婆尸佛降生入胎,光芒普照亦然; 日月无法到达之处,皆蒙此大光明, 住胎清净无染,诸佛之法皆如此。
「诸比丘!当知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在母胎时,专念不乱,有四天子,执戈矛侍护其人,人与非人不得侵娆,此是常法。」佛时颂曰:
比丘们,你们应当知道诸佛的普遍法则:毗婆尸菩萨在母胎时,心念专注不乱,有四位天子手持兵器守护他,人类与非人类都无法侵扰,这是不变的法则。佛陀当时说偈言:
「四方四天子,有名称威德,
天帝释所遣,善守护菩萨。
手常执戈矛,卫护不去离,
人非人不娆,此诸佛常法。
天神所拥护,如天女卫天,
眷属怀欢喜,此诸佛常法。」
四方有四位护法天子,名号威严功德具足, 受天帝释派遣而来,善能守护菩萨圣众。 手中常持锋利兵器,昼夜卫护不离身旁, 人与非人皆不侵扰,此是诸佛恒常法则。 天人神众共相拥卫,犹如天女护卫诸天, 眷属心怀无量欢喜,此是诸佛恒常法则。
又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念不乱,母身安隐,无众恼患,智慧增益。母自观胎,见菩萨身诸根具足,如紫磨金,无有瑕秽。犹如有目之士观净琉璃,内外清彻,无众障翳。诸比丘!此是诸佛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又对比丘们说:诸佛的常法是这样: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下神识入母胎时,心念专注不散乱。母亲身体安稳,没有病痛苦恼,智慧增长。母亲观察胎中情况,看见菩萨身体诸根完备,如同紫磨真金,纯净无瑕。好比明眼人观察洁净的琉璃,内外透明清澈,毫无遮蔽障碍。比丘们啊,这就是诸佛的常法。这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如净琉璃珠,其明如日月;
仁尊处母胎,其母无恼患。
智慧为增益,观胎如金像;
母怀妊安乐,此诸佛常法。」
犹如净琉璃珠,光明似日月; 仁尊居于母胎,其母无烦恼。 智慧日增盛,观胎如金像; 母怀妊安乐,此乃诸佛常法。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念不乱,母心清净,无众欲想,不为婬火之所烧然,此是诸佛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比丘们: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下神识投入母胎时,始终保持正念不散乱。菩萨的母亲内心清净,没有世俗欲望的念头,不被情欲之火所侵扰,这是诸佛恒常不变的法则。当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菩萨住母胎,天终天福成;
其母心清净,无有众欲想。
舍离诸婬欲,不染不亲近;
不为欲火燃,诸佛母常净。」
菩萨安住母胎时,天界福报已圆满。 其母心意常清净,远离一切欲念想。 舍弃所有淫欲心,不染不近离尘垢。 不为欲火所焚烧,诸佛之母恒清净。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专念不乱,其母奉持五戒,梵行清净,笃信仁爱,诸善成就,安乐无畏,身坏命终,生忉利天,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对比丘们说:诸佛的常法是如此: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投胎到母亲腹中时,心念专注不散乱。他的母亲持守五戒,行为清净无染,深信佛法心怀慈悲,具足一切善行,身心安乐无所畏惧,命终之后往生忉利天。这些都是诸佛不变的常理。这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持人中尊身,精进、戒具足,
后必受天身,此缘名佛母。」
保持人中尊贵之身,精进修行、戒律圆满,未来必得天界之身,此因缘名为佛母。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地为震动,光明普照。始入胎时,暗冥之处,无不蒙明,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陀告诉比丘们:诸佛的常法是这样的:毗婆尸菩萨降生时,从母亲右胁出生,大地为之震动,光明普照世间。当他最初入胎时,连最黑暗的地方都被光明照亮,这是诸佛恒常不变的法则。这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太子生地动,大光靡不照,
此界及余界,上下与诸方,
放光施净目,具足于天身,
以欢喜净音,转称菩萨名。」
太子诞生时大地震动,光明普照无遗, 此界与他界,上下及各方, 放射清净光芒,展现圆满天身, 以欢喜清净之音,传扬菩萨圣名。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专念不乱。时,菩萨母手攀树枝,不坐不卧。时,四天子手奉香水,于母前立言:『唯然,天母!今生圣子,勿怀忧戚。』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告诉比丘:诸佛的常规是:毗婆尸菩萨降生时,从右胁而出,心念专注不散乱。当时,菩萨的母亲手攀树枝,既不坐也不卧。四位天子手捧香水,站在她面前说:天母啊,今日生下圣子,不必忧愁。这是常规。这时,世尊说出偈言:
「佛母不坐卧,住戒修梵行,
生尊不懈怠,天人所奉侍。」
佛母不坐也不卧,持守戒律修清净行, 生为尊者不松懈,受天人与世人敬奉。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专念不乱,其身清净,不为秽恶之所污染。犹如有目之士,以净明珠投白缯上,两不相污,二俱净故。菩萨出胎亦复如是,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告诉比丘:诸佛的常规是:毗婆尸菩萨降生时,从母亲右胁出生,心念专注不散乱,身体清净,没有被污秽之物沾染。就像明眼人把洁净的明珠放在白绢上,两者互不污染,因为都洁净的缘故。菩萨出胎也是这样,这是常规。这时,世尊说偈颂:
「犹如净明珠,投缯不染污;
菩萨出胎时,清净无染污。」
犹如纯净的明珠,投入丝帛不染污垢;菩萨降生之时,清净无暇无染污。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专念不乱。从右脇出,堕地行七步,无人扶侍,遍观四方,举手而言:『天上天下唯我为尊,要度众生生老病死。』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告诉比丘们:诸佛的通常方式是:毗婆尸菩萨出生时,从右胁出来,心念专注不乱。从右胁出来后,落地行走七步,不需要人扶持,环视四方,举手说道:天上天下唯我最尊贵,将要救度众生脱离生老病死。这是通常的方式。这时,世尊说出偈言:
「犹如师子步,遍观于四方;
堕地行七步,人师子亦然。
又如大龙行,遍观于四方;
堕地行七步,人龙亦复然。
两足尊生时,安行于七步;
观四方举声,当尽生死苦。
当其初生时,无等等与等,
自观生死本,此身最后边。」
犹如狮子迈步,环视四方大地; 降世行走七步,人中之狮亦然。
又如巨龙游行,遍观四方世界; 降临行走七步,人中之龙亦然。
两足尊诞生时,安详行走七步; 观照四方发声,誓断生死众苦。
当其初生之际,无等更无等同, 自见生死根源,此身究竟边际。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专念不乱,二泉涌出一温一冷,以供澡浴,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告诉比丘们:诸佛的常规是:毗婆尸菩萨降生时,从右胁出生,心念专注不散乱,同时涌出两股泉水,一温一凉,供他沐浴,这是诸佛的常规。这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两足尊生时,二泉自涌出;
以供菩萨用,遍眼浴清净。
二泉自涌出,其水甚清净;
一温二清冷,以浴一切智。
两足尊诞生时,两处泉水自然涌出; 用以供养菩萨,遍身沐浴得清净。 两处泉水自然涌,水质极其清净; 一处温暖一处凉,沐浴一切智者身。
「太子初生,父王槃头召集相师及诸道术,令观太子,知其吉凶。时,诸相师受命而观,即前披衣,见有具相,占曰:『有此相者,当趣二处,必然无疑。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四兵具足,以正法治,无有偏枉,恩及天下,七宝自至,千子勇健,能伏外敌,兵杖不用,天下太平;若出家学道,当成正觉,十号具足。』时,诸相师即白王言:『王所生子,有三十二相,当趣二处,必然无疑。在家当为转轮圣王;若其出家,当成正觉,十号具足。』」佛时颂曰:
太子刚出生时,他的父亲槃头王召集了相师和各种通晓道术的人,让他们观察太子,预知吉凶。当时,相师们奉命观察,上前揭开太子的衣服,看到他具备种种殊胜的相貌,便预言道:有这样相貌的人,将来必定会走向两种道路中的一种,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留在世俗家中,将成为转轮圣王,统治四方天下,拥有完备的军队,以公正的法度治理国家,没有偏私和冤枉,恩德遍及天下,七种宝物自然聚集,一千个儿子个个勇猛强健,能够降伏外敌,不需动用武力,天下太平;如果出家修行,将成就无上正觉,具足十种尊贵的称号。当时,相师们就对国王说:王所生的这个孩子,有三十二种殊胜的相貌,将来必定会走向两种道路中的一种,这是毫无疑问的。在家会成为转轮圣王;如果出家,将成就无上正觉,十种尊贵的称号都会具足。佛陀当时用偈颂说道:
「百福太子生,相师之所记,
如典记所载,趣二处无疑。
若其乐家者,当为转轮王,
七宝难可获,为王宝自至。
真金千辐具,周匝金辋持,
转能飞遍行,故名为天轮。
善调七牙住,高广白如雪,
能善飞虚空,名第二象宝。
马行周天下,朝去暮还食,
朱髦孔雀咽,名为第三宝。
清净琉璃珠,光照一由旬,
照夜明如昼,名为第四宝。
色声香味触,无有与等者,
诸女中第一,名为第五宝。
献王琉璃宝,珠玉及众珍,
欢喜而贡奉,名为第六宝。
如转轮王念,军众速来去,
健疾如王意,名为第七宝。
此名为七宝,轮、象、马纯白,
居士、珠、女宝,典兵宝为七。
观此无有厌,五欲自娱乐,
如象断䩭靽,出家成正觉。
王有如是子,二足人中尊,
处世转法轮,道成无懈怠。
百福太子诞生时,相师预言记载, 如典籍所述,必成两界尊。 若留恋世俗,当为转轮王, 七宝自然至,王权不求得。
千辐金轮转,金辋绕周行, 飞行遍天下,故称天轮宝。 驯服七牙象,雪白高且壮, 腾空如鹰翔,名为象宝王。 神马行四海,晨出暮归厩, 赤鬃孔雀颈,马宝世稀有。 清净琉璃珠,光照四十里, 暗夜明如昼,摩尼宝第四。 色声香味触,皆胜世无双, 女宝最殊妙,妃嫔中为上。 臣民献珍宝,琉璃与珠玉, 欣然作供奉,居士宝第六。 王念军即至,迅捷如心意, 统帅百万兵,典兵宝第七。
轮象马纯白,居士珠宝女, 统兵为七宝,王德感天授。 五欲虽悦目,终不令心动, 如象脱羁绊,出家证菩提。 王者得此子,人天两足尊, 世间转法轮,精进成大道。
「是时,父王慇懃再三,重问相师:『汝等更观太子三十二相,斯名何等?』时诸相师即披太子衣,说三十二相:『一者足安平,足下平满,蹈地安隐。二者足下相轮,千辐成就,光光相照。三者手足网缦,犹如鹅王。四者手足柔软,犹如天衣。五者手足指纤,长无能及者。六者足跟充满,观视无厌。七者鹿腨肠,上下𦟛直。八者钩鎻骨,骨节相钩,犹如鎻连。九者阴马藏。十者平立垂手过膝。十一、一一孔一毛生,其毛右旋,绀琉璃色。十二、毛生右旋,绀色仰靡。十三、身黄金色。十四、皮肤细软,不受尘秽。十五、两肩齐亭,充满圆好。十六、胸有万字。十七、身长倍人。十八、七处平满。十九、身长广等,如尼拘卢树。二十、颊车如师子。二十一、胸膺方整如师子。二十二、口四十齿。二十三、方整齐平。二十四、齿密无间。二十五、齿白鲜明。二十六、咽喉清净,所食众味,无不称适。二十七、广长舌,左右舐耳。二十八、梵音清彻。二十九、眼绀青色。三十、眼如牛王,眼上下俱眴。三十一、眉间白毫柔软细泽,引长一寻,放则右旋螺如真珠。三十二、顶有肉髻,是为三十二相。』」即说颂曰:
这时,国王再三恳切地询问占相师:你们再仔细观察太子的三十二相,这些相叫什么名称?当时众相师便揭开太子的衣裳,逐一解說三十二相:
第一足底平满,站立时安稳如大地。 第二足心纹路如千辐轮,光明相映。 第三手足指间有金色蹼膜,犹如鹅王。 第四手足柔软细腻,似天衣拂身。 第五手指脚趾纤长匀称,无人能及。 第六足跟圆满,令人百看不厌。 第七小腿笔直修长,如鹿王般健美。 第八骨节衔接如锁环,紧密相连。 第九阴藏如马王,不外现。 第十站立时双臂过膝,垂手修长。 十一毛孔生青色右旋毫毛,晶莹如琉璃。 十二体毛皆右旋上靡,呈现绀青色。 十三身如纯金,光明晃耀。 十四肌肤细滑,尘垢不染。 十五双肩丰隆圆满,左右匀称。 十六胸前现卍字吉祥纹。 十七身形挺拔,倍于常人。 十八手足肩项等七处饱满平正。 十九身量匀称,如尼拘陀树般端直。 二十脸颊饱满如狮王。 二十一胸膛方正宽阔,威如雄狮。 二十二口中具足四十颗牙齿。 二十三齿列平整齐密。 二十四齿间紧密无隙。 二十五牙齿洁白如雪。 二十六咽喉清净,所尝食物皆成美味。 二十七舌根广长,可覆面至耳。 二十八音声清朗,如梵天妙响。 二十九眼如青莲,澄澈明净。 三十目若牛王,睛光含润。 三十一眉间白毫右旋放光,舒展可达一寻。 三十二头顶隆起肉髻,圆满庄严。
这便称为三十二大人相。随即以偈颂赞曰:
「善住柔软足,不蹈地迹现,
千辐相庄严,光色靡不具。
如尼俱类树,纵广正平等。
如来未曾有,秘密马阴藏。
金宝庄严身,众相互相暎,
虽顺俗流行,尘土亦不污。
天色极柔软,天盖自然覆,
梵音、身紫金,如华始出池。
王以问相师,相师敬报王。
称赞菩萨相,举身光明具。
手足诸支节,中外靡不现。
食味尽具足,身正不倾斜。
足下轮相现,其音如哀鸾。
𦟛䏶形相具,宿业之所成。
臂肘圆满好,眉目甚端严。
人中师子尊,威力最第一。
其颊车方整,卧脇如师子。
齿方整四十,齐密中无间。
梵音未曾有,远近随缘到。
平立不倾身,二手摩扪膝。
手齐整柔软,人尊美相具。
一孔一毛生,手足网缦相。
肉髻、目绀青,眼上下俱眴。
两肩圆充满,三十二相具。
足跟无高下,鹿腨肠纤𦟛。
天中天来此,如象绝䩭靽;
解脱众生苦,处生老病死。
以慈悲心故,为说四真谛;
开演法句义,令众奉至尊。」
善住柔软的脚掌,行走不留足迹, 千辐轮相庄严,光彩无不具备。
如尼拘律树般,身形端正匀称, 如来独有的隐秘马阴藏相。
金色宝相庄严,众相相互辉映, 虽随世俗游化,尘土不能沾染。
天色极为柔软,天盖自然覆护, 梵音深沉,身如紫金,似莲初出清池。
国王询问相师,相师恭敬回答: 赞叹菩萨妙相,全身光明圆满。
手足各关节处,内外清晰可见, 百味饮食具足,身姿挺拔不斜。
足底现轮宝纹,音声如哀妙鸾, 肌肉匀称丰满,皆是宿世善业所成。
臂肘圆满美好,眉目极其端正, 人中之狮圣尊,威德世间第一。
双颊方正饱满,卧姿如狮王威, 四十齿齐整密,洁白无有间隙。
梵音遍传十方,远近随缘得闻, 站立安稳不倾,双手垂及膝前。
十指纤长柔软,圣者相好庄严, 一孔一毛分明,手足缦网相连。
顶有肉髻,目如青莲, 眼睫上下分明,双肩圆满丰润, 三十二相具足,足跟平整无凹凸, 小腿如鹿王般纤直有力。
天中之天降临,如象解脱羁绊, 救度众生脱离生老病死苦海。
怀着大慈悲心,宣说四圣谛法, 开示法义真谛,令众皈依至尊。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萨生时,诸天在上,于虚空中手执白盖宝扇,以障寒暑、风雨、尘土。」佛时颂曰:
佛陀对比丘们说:毗婆尸菩萨降生时,诸天神在空中手持白伞宝扇,为他遮蔽寒暑、风雨和尘土。佛陀随即诵出偈颂:
「人中未曾有,生于二足尊;
诸天怀敬养,奉宝盖宝扇。
人间未曾有,生于二足尊; 天神皆敬仰,献宝盖宝扇。
「尔时,父王给四乳母:一者乳哺,二者澡浴,三者涂香,四者娱乐。欢喜养育,无有懈倦。」于是颂曰:
那时,父王安排了四位乳母:一位负责哺乳,一位负责洗浴,一位负责涂香,一位负责陪伴玩耍。她们欢喜地养育太子,从不懈怠疲倦。于是有偈颂说:
「乳母有慈爱,子生即付养;
一乳哺一浴,二涂香娱乐。
世间最妙香,以涂人中尊。
乳母心怀慈爱,孩子出生便悉心养育; 每日哺乳沐浴,两次涂香照料。 世间最珍贵香,用来供养人中之尊。
「为童子时,举国士女视无厌足。」于是颂曰:
童子之时,全国男女皆对其百看不厌。
「多人所敬爱,如金像始成,
男女共谛观,视之无厌足。
众人敬爱之人,犹如新铸金像,
男女皆凝神细看,百看不厌。
「为童子时,举国士女众共传抱,如观宝华。」于是颂曰:
他小时候,全国的男女都争相抱他,就像欣赏珍贵的花朵一样。于是有偈颂说:
「二足尊生时,多人所敬爱;
展转共传抱,如观宝花香。
二足尊降生时,受到众人敬爱; 人们争相传递怀抱,如同欣赏珍宝花香。
「菩萨生时,其目不眴,如忉利天。以不眴故,名毗婆尸。」于是颂曰:
菩萨出生时,眼睛一眨不眨,就像忉利天的天人一样。因为从不眨眼,所以名为毗婆尸。于是有偈颂说:
「天中天不眴,犹如忉利天;
见色而正观,故号毗婆尸。
天中之天不眨眼,如同忉利天上一般; 见色相而正观照,因此称为毗婆尸。
「菩萨生时,其声清彻,柔软和雅,如迦罗频伽鸟声。」于是颂曰:
菩萨降生时,声音清澈,柔和优雅,如同迦罗频伽鸟的鸣声。因此有颂说:
「犹如雪山鸟,饮华汁而鸣;
其彼二足尊,声清彻亦然。
如同雪山之鸟,饮花蜜而鸣唱; 那具足两足的世尊,声音清澈亦复如是。
「菩萨生时,眼能彻视见一由旬。」于是颂曰:
菩萨出生时,眼睛能明察一切,能看见一由旬远的地方。因此有偈颂说:
「清净业行报,受天妙光明;
菩萨目所见,周遍一由旬。
清净业行得果报,享受天界美妙光明; 菩萨眼睛所见处,遍布整个一由旬。
「菩萨生时,年渐长大,在天正堂,以道开化,恩及庶民,名德远闻。」于是颂曰:
菩萨出生后,随着年龄增长,在天界的正堂中,用佛法教化众生,恩泽遍及百姓,声名德行远播四方。因此有偈颂说:
「童幼处正堂,以道化天下;
决断众事务,故号毗婆尸。
清净智广博,甚深犹大海;
悦可于群生,使智慧增广。
幼年居正堂,以道化天下;决断众事务,故号毗婆尸。清净智广博,甚深如大海;令众生欢喜,使智慧增长。
「于时,菩萨欲出游观,告勅御者严驾宝车,诣彼园林,巡行游观。御者即便严驾讫已,还白:『今正是时。』太子即乘宝车诣彼园观。于其中路见一老人,头白齿落,面皱身偻,拄杖羸步,喘息而行。太子顾问侍者:『此为何人?』答曰:『此是老人。』又问:『何如为老?』答曰:『夫老者生寿向尽,余命无几,故谓之老。』太子又问:『吾亦当尔,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老,无有豪贱。』于是,太子怅然不悦,即告侍者回驾还宫,静默思惟:『念此老苦,吾亦当有。』」佛于是颂曰:
那时,菩萨想要出去游览,命令车夫准备好宝车,前往园林游赏。车夫立刻备好车辆,回禀道:现在正是时候。太子便乘上宝车前往园林。途中见到一位老人,头发花白,牙齿脱落,脸上布满皱纹,身体佝偻,拄着拐杖艰难行走,气喘吁吁。太子回头问随从:这是什么人?随从回答:这是老人。太子又问:什么是老?随从回答:老就是寿命将尽,剩下的日子不多,所以称为老。太子又问:我也会这样,无法避免吗?随从回答:是的,有生必有老,不论贵贱。太子听后闷闷不乐,立即命令随从调转车头回宫,默默思索:想到老年的痛苦,我也将经历。佛于是说偈言:
「见老命将尽,拄杖而羸步;
菩萨自思惟,吾未免此难。
看见衰老生命将尽,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菩萨心中思量,我也难逃此劫。
「尔时,父王问彼侍者:『太子出游,欢乐不耶?』答曰:『不乐。』又问其故,答曰:『道逢老人,是以不乐。』尔时,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师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者不悦,得无尔乎?当设方便,使处深宫,五欲娱乐,以悦其心,令不出家。』即便严饰宫馆,简择婇女以娱乐之。」佛于是颂曰:
那时,国王问侍者:太子出游时快乐吗?侍者回答:不快乐。国王又问原因,侍者说:路上遇到老人,所以不快乐。国王暗自思量:从前占卜师预言太子会出家,现在他不快乐,莫非真要如此?我要想办法让他住在深宫,享受五欲之乐,使他心情愉悦,不再想出家。于是布置装饰宫殿,挑选宫女来取悦太子。佛接着说了偈颂:
「父王闻此言,方便严宫馆;
增益以五欲,欲使不出家。
父王听到这些话,精心布置宫殿;增添五欲享乐,想要阻止他出家。
「又于后时,太子复命御者严驾出游。于其中路逢一病人,身羸腹大,面目黧黑,独卧粪除,无人瞻视,病甚苦毒,口不能言。顾问御者:『此为何人?』答曰:『此是病人。』问曰:『何如为病?』答曰:『病者,众痛迫切,存亡无期,故曰病也。』又曰:『吾亦当尔,未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则有病,无有贵贱。』于是,太子怅然不悦,即告御者回车还宫。静默思惟:『念此病苦,吾亦当尔。』」佛于是颂曰:
后来,太子又一次命令车夫备车出游。在半路上遇到一个病人,身体瘦弱,腹部肿大,面色黑黄,独自躺在粪堆旁,无人照料,病痛剧烈,连话都说不出。太子问车夫:这是什么人?车夫回答:这是病人。太子问:什么是病?车夫回答:病就是各种痛苦交加,生死难料,所以叫病。太子又问:我也会这样,逃不过这种痛苦吗?车夫回答:是的。只要活着就会生病,不分贵贱。于是太子闷闷不乐,立即吩咐车夫调转车头回宫。他静坐沉思:想到这种病苦,我也难免如此。佛于是说偈:
「见彼久病人,颜色为衰损;
静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看到那久病之人,面容憔悴衰损; 静默自思量,我亦难免此苦。
「尔时,父王复问御者:『太子出游,欢乐不耶?』答曰:『不乐。』又问其故,答曰:『道逢病人,是以不乐。』于是父王默然思惟:『昔日相师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日不悦,得无尔乎?吾当更设方便,增诸伎乐,以悦其心,使不出家。』即复严饰宫馆,简择婇女以娱乐之。」佛于是颂曰:
那时,国王又问车夫:太子出游,可还开心?车夫答道:并不开心。国王追问原因,车夫回答:路上遇见病人,所以不快。国王默然思量:从前占相师预言太子将会出家,如今他闷闷不乐,莫非真要应验?我应当另想办法,增添歌舞伎乐,让他开心,免得出家。于是再度装饰宫殿,挑选宫女取悦太子。佛随即说偈道:
「色声香味触,微妙可悦乐,
菩萨福所致,故娱乐其中。
色声香味触,微妙愉悦心, 菩萨福德力,故能享此乐。
「又于异时,太子复勅御者严驾出游。于其中路逢一死人,杂色缯幡前后导引,宗族亲里悲号哭泣,送之出城。太子复问:『此为何人?』答曰:『此是死人。』问曰:『何如为死?』答曰:『死者,尽也。风先火次,诸根坏败,存亡异趣,室家离别,故谓之死。』太子又问御者:『吾亦当尔,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死,无有贵贱。』于是,太子怅然不悦,即告御者回车还宫,静默思惟:『念此死苦,吾亦当然。』」佛时颂曰:
又有一天,太子命令车夫备车出游。半路上遇到一个死人,被彩色绸幡前后引导着,亲属们哀伤哭泣,送他出城。太子又问:这是谁?车夫回答:这是死人。太子问:什么是死?车夫回答:死就是生命的终结。气息先断,体温随后消失,身体机能停止运转,生者与亡者阴阳两隔,亲人从此永别,所以称为死。太子又问车夫:我也会这样,逃不过这个结局吗?车夫回答:是的,有生必有死,不分贵贱。太子听后闷闷不乐,吩咐车夫调转车头回宫,独自静坐沉思:想到死亡的痛苦,我也终将面对。佛陀当时说偈道:
「始见有人死,知其复更生;
静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初次见人死去,才知还会再生;
静默独自思量,我也难逃此难。
「尔时,父王复问御者:『太子出游,欢乐不耶?』答曰:『不乐。』又问其故,答曰:『道逢死人,是故不乐。』于是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师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日不悦,得无尔乎?吾当更设方便,增诸伎乐以悦其心,使不出家。』即复严饰宫馆,简择婇女以娱乐之。」佛于是颂曰:
那时,国王又问车夫:太子出游时开心吗?车夫回答:不开心。国王追问原因,车夫说:路上遇到死人,所以不开心。国王暗自思量:从前占卜师预言太子会出家,如今他不快乐,莫非应验了?我要再想办法,增加歌舞娱乐让他开心,阻止他出家。于是重新装饰宫殿,挑选更多宫女陪伴太子。佛当时说偈言:
「童子有名称,婇女众围绕;
五欲以自娱,如彼天帝释。
童子拥有美名,众多侍女围绕; 享受五欲欢乐,如同天帝释一般。
「又于异时,复勑御者严驾出游,于其中路逢一沙门,法服持钵,视地而行。即问御者:『此为何人?』御者答曰:『此是沙门。』又问:『何谓沙门?』答曰:『沙门者,舍离恩爱,出家修道,摄御诸根,不染外欲,慈心一切,无所伤害,逢苦不戚,遇乐不欣,能忍如地,故号沙门。』太子曰:『善哉!此道真正永绝尘累,微妙清虚,惟是为快。』即勑御者回车就之。
又有一天,太子再次命令车夫备好车马出游。在半路上遇到一位沙门,身穿法衣,手持钵盂,眼睛看着地面行走。太子就问车夫:这是什么人?车夫回答:这是沙门。太子又问:什么叫沙门?车夫回答:沙门就是舍弃恩爱,出家修道,控制六根,不染外欲,对一切众生心怀慈悲,不加伤害,遇到苦难不忧愁,碰上快乐不欣喜,能像大地一样包容,所以称为沙门。太子说:好啊!这种修行真正能永远脱离尘世牵累,微妙清净虚无,这才是最快乐的。于是命令车夫调转车头去追随沙门。
「尔时,太子问沙门曰:『剃除须发,法服持钵,何所志求?』沙门答曰:『夫出家者,欲调伏心意,永离尘垢,慈育群生,无所侵娆,虚心静寞,唯道是务。』太子曰:『善哉!此道最真。』寻勑御者:『賷吾宝衣并及乘轝,还白大王,我即于此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所以然者?欲调伏心意,舍离尘垢,清净自居,以求道术。』于是,御者即以太子所乘宝车及与衣服还归父王。太子于后即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那时,太子问修行者说:剃掉头发胡须,穿着僧衣拿着钵盂,是为了追求什么?修行者回答:出家的人,是想调伏自己的心念,永远脱离世俗污秽,以慈悲心养育众生,不去侵害扰乱他人,内心清净安宁,专心追求真理。太子说:好啊!这才是最真实的道路。随即命令车夫:带上我的华贵衣服和车马,回去禀告父王,我就在这里剃除须发,穿上僧衣,出家修行。为什么要这样?是想调伏自己的心念,舍弃远离尘世污秽,清净自在地生活,以求悟得真理。于是,车夫就把太子乘坐的宝车和衣服带回去交给国王。太子随后就剃除须发,穿上僧衣,出家修道。
佛告比丘:「太子见老、病人,知世苦恼,又见死人,恋世情灭;及见沙门,廓然大悟。下宝车时,步步中间转远缚着,是真出家,是真远离。时,彼国人闻太子剃除须发,法服持钵,出家修道,咸相谓言:『此道必真,乃令太子舍国荣位,捐弃所重。』于时,国中八万四千人往就太子,求为弟子,出家修道。」佛时颂曰:
佛陀对比丘们说:太子见到老人和病人,明白了世间的苦难;又见到死人,对尘世的眷恋便消退了;等到遇见沙门,顿时豁然开悟。他走下宝车时,每一步都在远离世俗的束缚,这才是真正的出家,真正的远离。那时,国人听说太子剃除须发,穿着法衣手持钵盂,出家修行,纷纷议论说:这法门必定真实,竟能让太子舍弃王位荣华,抛弃珍视的一切。于是国中有八万四千人追随太子,请求成为弟子,出家修道。佛陀当时说偈颂道:
「撰择深妙法,彼闻随出家;
离于恩爱狱,无有众结缚。
他听闻深妙法门,随其修行而离俗出家;
脱离恩爱牢狱束缚,再无种种烦恼缠缚。
「于时,太子即便纳受,与之游行,在在教化。从村至村,从国至国,所至之处,无不恭敬四事供养。菩萨念言:『吾与大众,游行诸国,人间愦閙,此非我宜。何时当得离此群众,闲静之处以求道真,寻获志愿,于闲静处专精修道?』复作是念:『众生可愍,常处暗冥,受身危脆,有生、有老、有病、有死,众苦所集,死此生彼,从彼生此,缘此苦阴,流转无穷,我当何时晓了苦阴,灭生、老、死?』
那时,太子接受了供养,带着弟子们四处游历,教化众生。他们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所到之处都受到人们恭敬的衣食供养。菩萨心中思量:我带着这么多弟子在各处游化,世间太过喧嚣,并不适合修行。什么时候才能远离人群,在清静的地方求取真道,实现我的愿望,专心修行呢?他又想:众生实在可怜,长久处在愚昧黑暗中,这脆弱的身体总要经历出生、衰老、病痛、死亡,被种种痛苦缠绕,从此处死去又在彼处投生,循环往复没有尽头。我何时才能彻底明白这些痛苦的根源,断除生老病死的轮回呢?
「复作是念:『生死何从?何缘而有?』即以智慧观察所由,从生有老死,生是老死缘;生从有起,有是生缘;有从取起,取是有缘;取从爱起,爱是取缘;爱从受起,受是爱缘;受从触起,触是受缘;触从六入起,六入是触缘;六入从名色起,名色是六入缘;名色从识起,识是名色缘;识从行起,行是识缘;行从痴起,痴是行缘。是为缘痴有行,缘行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入,缘六入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病、死、忧、悲、苦恼,此苦盛阴,缘生而有,是为苦集。菩萨思惟:苦集阴时,生智、生眼、生觉、生明、生通、生慧、生证。
他又这样想:生死从何而来?因何而有?于是用智慧观察其中的缘由,发现老死源于生,生是老死的因缘;生源于有,有是生的因缘;有源于取,取是有的因缘;取源于爱,爱是取的因缘;爱源于受,受是爱的因缘;受源于触,触是受的因缘;触源于六入,六入是触的因缘;六入源于名色,名色是六入的因缘;名色源于识,识是名色的因缘;识源于行,行是识的因缘;行源于痴,痴是行的因缘。这就是说,因为痴而有行,因为行而有识,因为识而有名色,因为名色而有六入,因为六入而有触,因为触而有受,因为受而有爱,因为爱而有取,因为取而有有,因为有而有生,因为生而有老、病、死、忧、悲、苦恼,这些痛苦的聚合体,都是因为生而有,这就是苦的聚集。菩萨在思维苦的聚集时,生起了智慧、见解、觉悟、光明、通达、慧解和证悟。
「于时,菩萨复自思惟:『何等无故老死无?何等灭故老死灭?』即以智慧观察所由,生无故老死无,生灭故老死灭;有无故生无,有灭故生灭;取无故有无,取灭故有灭;爱无故取无,爱灭故取灭;受无故爱无,受灭故爱灭;触无故受无,触灭故受灭;六入无故触无,六入灭故触灭;名色无故六入无,名色灭故六入灭;识无故名色无,识灭故名色灭;行无故识无,行灭故识灭;痴无故行无,痴灭故行灭。是为痴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识灭故名色灭,名色灭故六入灭,六入灭故触灭,触灭故受灭,受灭故爱灭,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死、忧、悲、苦恼灭。菩萨思惟:『苦阴灭时,生智、生眼、生觉、生明、生通、生慧、生证。』尔时,菩萨逆顺观十二因缘,如实知,如实见已,即于座上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时颂曰:
那时,菩萨又自己思考:什么没有时老死就没有?什么灭时老死就灭?于是用智慧观察原因,生没有时老死就没有,生灭时老死就灭;有没有时生就没有,有灭时生就灭;取没有时有就没有,取灭时有就灭;爱没有时取就没有,爱灭时取就灭;受没有时爱就没有,受灭时爱就灭;触没有时受就没有,触灭时受就灭;六入没有时触就没有,六入灭时触就灭;名色没有时六入就没有,名色灭时六入就灭;识没有时名色就没有,识灭时名色就灭;行没有时识就没有,行灭时识就灭;痴没有时行就没有,痴灭时行就灭。这就是痴灭所以行灭,行灭所以识灭,识灭所以名色灭,名色灭所以六入灭,六入灭所以触灭,触灭所以受灭,受灭所以爱灭,爱灭所以取灭,取灭所以有灭,有灭所以生灭,生灭所以老、死、忧、悲、苦恼灭。菩萨思考:苦蕴灭时,生出智、生出眼、生出觉、生出明、生出通、生出慧、生出证。那时,菩萨正反观察十二因缘,如实知道,如实见到后,就在座上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佛当时说偈言:
「此言众中说,汝等当善听,
过去菩萨观,本所未闻法。
老死从何缘?因何等而有?
如是正观已,知其本由生。
生本由何缘?因何事而有?
如是思惟已,知生从有起。
取彼取彼已,展转更增有;
是故如来说,取是有因缘。
如众秽恶聚,风吹恶流演;
如是取相因,因爱而广普。
爱由于受生,起苦罗网本;
以染着因缘,苦乐共相应。
受本由何缘?因何而有受?
以是思惟已,知受由触生。
触本由何缘?因何而有触?
如是思惟已,触由六入生。
六入本何缘?因何有六入?
如是思惟已,六入名色生。
名色本何缘?因何有名色?
如是思惟已,名色从识生。
识本由何缘?因何而有识?
如是思惟已,知识从行生。
行本由何缘?因何而有行?
如是思惟已,知行从痴生。
如是因缘者,名为实义因,
智慧方便观,能见因缘根。
苦非贤圣造,亦非无缘有,
是故变易苦,智者所断除。
若无明灭尽,是时则无行;
若无有行者,则亦无有识;
若识永灭者,亦无有名色;
名色既已灭,即无有诸入;
若诸入永灭,则亦无有触;
若触永灭者,则亦无有受;
若受永灭者,则亦无有爱;
若爱永灭者,则亦无有取;
若取永灭者,则亦无有有;
若有永灭者,则亦无有生;
若生永灭者,无老病苦阴;
一切都永尽,智者之所说。
十二缘甚深,难见难识知;
唯佛能善觉,因是有是无。
若能自观察,则无有诸入;
深见因缘者,更不外求师。
能于阴界入,离欲无染者;
堪受一切施,净报施者恩。
若得四辩才,获得决定证;
能解众结缚,断除无放逸。
色受想行识,犹如朽故车;
能谛观此法,则成等正觉。
如鸟游虚空,东西随风逝;
菩萨断众结,如风靡轻衣。
毗婆尸闲静,观察于诸法;
老死何缘有?从何而得灭?
彼作是观已,生清净智慧;
知老死由生,生灭老死灭。
这是对大众宣说的法义,你们应当仔细聆听。往昔菩萨通过观察,领悟了前所未闻的真理。
老死因何而生?依何而存在?如此正确观察后,便知根本源于出生。 出生因何而起?依何而存在?如此思惟之后,明白出生源于业有。 执取带来执取,辗转增长业有;因此如来开示,执取有其因缘。 犹如粪秽堆积,被风吹散流布;执取现象如此,因爱欲而蔓延。 爱欲源于感受,形成苦网根本;因染着之故,苦乐相互纠缠。 感受因何而生?依何而存在?如此思惟之后,知道感受源于接触。 接触因何而起?依何而存在?如此观察之后,明白接触源于六入。 六入因何而生?依何而存在?如此思惟之后,了知六入源于名色。 名色因何而起?依何而存在?如此观察之后,明白名色源于意识。 意识因何而生?依何而存在?如此思惟之后,知道意识源于业行。 业行因何而起?依何而存在?如此观察之后,明白业行源于无明。
这十二因缘法,就是真实义理。以智慧善观察,能见因缘根本。 痛苦非由谁造,也非无故而生,所以无常之苦,智者应当断除。
若无明灭尽,业行即止息;业行若止息,意识便不生; 意识若永灭,名色即消失;名色既已灭,六入不复存; 六入永灭尽,接触便断绝;接触若断绝,感受即止息; 感受永灭尽,爱欲便枯竭;爱欲若枯竭,执取即终止; 执取永灭尽,业有便寂灭;业有若寂灭,出生即断绝; 出生永灭尽,老死忧患息;一切尽灭度,如是智者说。
十二因缘甚深,难见难通达;唯有佛陀能,如实觉了它。 若能自观察,六入本虚妄;深达因缘者,不须外求师。 于五阴六界,离欲不染着;堪受人天供,清净报施恩。 若得四无碍,获究竟证悟;能解众系缚,断除诸放逸。 色受想行识,如腐朽旧车;如实观此法,即成等正觉。 如鸟翔虚空,随风任西东;菩萨断结使,似风吹轻衣。 毗婆尸佛住寂静,观察诸法真实相;老死因何有?如何得灭尽? 如是观察已,生清净智慧;知老死因生,生灭则老死灭。
「毗婆尸佛初成道时,多修二观,一曰安隐观,二曰出离观。」佛于是颂曰:
毗婆尸佛刚成道时,常修两种观法:一是安隐观,二是出离观。佛随即说偈言:
「如来无等等,多修于二观;
安隐及出离,仙人度彼岸。
其心得自在,断除众结使;
登山观四方,故号毘婆尸。
大智光除冥,如以镜自照;
为世除忧恼,尽生老死苦。
如来无与伦比,常修习两种观想; 安稳与解脱之道,仙人已渡彼岸。 其心自在无碍,断除一切烦恼; 登上山顶观四方,因此名为毗婆尸。 大智慧之光驱散黑暗,如明镜自照; 为世间消除忧患,灭尽生老病死之苦。
「毗婆尸佛于闲静处复作是念:『我今已得此无上法,甚深微妙,难解难见,息灭、清净,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也。斯由众生异忍、异见、异受、异学,依彼异见,各乐所求,各务所习。是故于此甚深因缘,不能解了,然爱尽涅槃,倍复难知,我若为说,彼必不解,更生触扰。』作是念已,即便默然不复说法。
毗婆尸佛在清净处又这样想:我现在已经证得这无上妙法,极其深奥微妙,难以理解难以得见,能息灭烦恼、获得清净,唯有智者才能知晓,不是凡夫愚人所能领悟的。这是由于众生有不同的执着、不同的见解、不同的感受、不同的修学,各自依循不同见解,各有所好所求,各有所习所修。因此对这深奥的因缘法,他们不能理解,而关于烦恼灭尽的涅槃境界,更是加倍难以知晓。我若为他们解说,他们必定不能领会,反而会产生更多困扰。这样想过之后,他便保持沉默不再说法。
「时,梵天王知毗婆尸如来所念,即自思惟:『念此世间便为败坏,甚可哀愍。毗婆尸佛乃得知此深妙之法,而不欲说。』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宫忽然来下,立于佛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时,梵天王右膝着地,叉手合掌白佛言:『唯愿世尊以时说法!今此众生尘垢微薄,诸根猛利,有恭敬心,易可开化,畏怖后世无救之罪,能灭恶法,出生善道。』
那时,梵天王察觉到毗婆尸如来的心意,心中暗想:世间即将衰败,实在令人哀悯。毗婆尸佛已证得如此深妙之法,却不愿宣说。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之瞬,他从梵天宫倏然降临,恭敬立于佛前,以头触足行礼,退立一旁。梵天王随即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启请:恳请世尊适时说法!现今众生烦恼尚浅,根器锐利,心怀虔敬,易于教化。他们畏惧后世无可救拔的罪报,必能灭除恶法,趣向善道。
「佛告梵王:『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但我于闲静处默自思念:所得正法甚深微妙,若为彼说,彼必不解,更生触扰,故我默然不欲说法。我从无数阿僧祇劫,勤苦不懈,修无上行,今始获此难得之法,若为婬、怒、痴众生说者,必不承用,徒自劳疲。此法微妙,与世相反,众生染欲,愚冥所覆,不能信解。梵王!我观如此,是以默然不欲说法。』
佛告诉梵天:确实如此!正如你所说,但我独处静默思惟:所得正法极为深奥微妙,若为众生宣说,他们必然不能理解,反生困惑,因此我保持沉默不欲说法。我经历无数劫难,精勤修行无上之道,如今才证得这难得之法。若对贪嗔痴炽盛的众生宣说,他们必定不能信受奉行,徒增劳苦。此法微妙,与世俗见解相违,众生沉溺欲望,被愚痴蒙蔽,难以信解。梵天!我如此观察,故而沉默不欲说法。
「时,梵天王复重劝请,慇懃恳恻,至于再三:『世尊!若不说法,今此世间便为坏败,甚可哀愍。唯愿世尊以时敷演,勿使众生坠落余趣!』尔时,世尊三闻梵王慇懃劝请,即以佛眼观视世界,众生垢有厚薄,根有利钝,教有难易。易受教者畏后世罪,能灭恶法,出生善道。譬如优钵罗花、钵头摩华、鸠勿头华、分陀利华,或有始出污泥未至水者,或有已出与水平者,或有出水未敷开者,然皆不为水所染着,易可开敷。世界众生,亦复如是。
这时,梵天王再次恳切劝请,言辞真挚,再三请求:世尊!若您不说佛法,这世间将陷入败坏,实在令人哀悯。恳请世尊适时开示,莫让众生堕入恶道! 此时,世尊听闻梵天王再三劝请,便以佛眼观察世间,见众生烦恼有深浅,根器有利钝,教法有难易。易受教者因畏惧后世罪报,能断除恶法,生于善道。 譬如青莲花、红莲花、黄莲花、白莲花,有的刚出淤泥未达水面,有的已出与水平齐,有的出水尚未绽放,但皆不染污水,容易盛开。世间众生,也是如此。
「尔时,世尊告梵王曰:『吾愍汝等,今当开演甘露法门,是法深妙,难可解知,今为信受乐听者说,不为触扰无益者说。』
这时,世尊告诉梵天王说:我怜悯你们,现在要开示甘露法门。这法门深奥微妙,难以理解。今天只为相信接受、乐于听闻的人宣说,不为扰乱诋毁、没有益处的人宣说。
「尔时,梵王知佛受请,欢喜踊跃,绕佛三匝,头面礼足,忽然不现。其去未久,是时如来静默自思:『我今先当为谁说法?』即自念言:『当入槃头城内,先为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开甘露法门。』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顷,于道树忽然不现,至槃头城槃头王鹿野苑中,敷座而坐。」佛于是颂曰:
那时,梵天王知道佛陀接受了邀请,欢喜雀跃,绕佛三圈,以头顶礼佛足,忽然消失不见。他刚离开不久,佛陀静默自思:我应当先为谁说法?随即想到:应当进入槃头城,先为王子提舍和大臣之子騫茶开启甘露法门。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膀般迅疾,从菩提树下忽然消失,来到槃头城槃头王的鹿野苑中,铺好座位坐下。佛陀随即说出偈颂:
「如师子在林,自恣而游行;
彼佛亦如是,游行无罣碍。
如同狮子在林中,自在随意地游走; 那佛陀也是如此,游行无有挂碍。
「毘婆尸佛告守苑人曰:『汝可入城,语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宁欲知不?毘婆尸佛今在鹿野苑中,欲见卿等,宜知是时。』时,彼守苑人受教而行,至彼二人所,具宣佛教。二人闻已,即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恶不净,上漏为患,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尔时,世尊见此二人心意柔輭,欢喜信乐,堪受正法,于是即为说苦圣谛,敷演开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
毗婆尸佛对守园人说:你去城里告诉王子提舍和大臣之子骞荼:想知道吗?毗婆尸佛现在鹿野苑中,想见你们,现在正是时候。当时守园人接受教导后前往,到那二人处,详细传达了佛陀的教言。二人听后立即来到佛处,以头顶礼佛足,退坐一旁。佛循序渐进为他们说法,开示教导利益欢喜:讲布施、持戒、生天的道理,说明欲望的过患与不净,赞叹出离是最微妙清净的至高境界。当时世尊见二人心意柔软,欢喜信受,能够领受正法,于是为他们讲说苦圣谛,详细开解阐释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
「尔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即于座上远离尘垢,得法眼净,犹若素质易为受染。是时,地神即唱斯言:『毗婆尸如来于槃头城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余世人所不能转。』如是展转,声彻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须臾之顷,声至梵天。」佛时颂曰:
那时,王子提舍和大臣之子騫茶在座位上远离了烦恼尘垢,获得了清净法眼,就像洁白的布料容易染色一样。这时,地神高声宣布:毗婆尸如来在槃头城的鹿野苑中转动无上法轮,这是沙门、婆罗门、诸天、魔王、梵天以及其他世间人所不能转动的。这声音依次传递,响彻四天王天,直至他化自在天,片刻之间,声音到达梵天。佛陀随即诵出偈颂:
「欢喜心踊跃,称赞于如来,
毘婆尸成佛,转无上法轮。
初从树王起,往诣槃头城,
为骞茶、提舍,转四谛法轮。
时骞茶、提舍,受佛教化已,
于净法轮中,梵行无有上。
彼忉利天众,及以天帝释,
欢喜转相告,诸天无不闻。
佛出于世间,转无上法轮;
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
升仙名普闻,善智离世边;
于诸法自在,智慧转法轮。
观察平等法,息心无垢秽;
以离生死扼,智慧转法轮。
灭苦离诸恶,出欲得自在;
离于恩爱狱,智慧转法轮。
正觉人中尊,二足尊调御;
一切缚得解,智慧转法轮。
教化善导师,能降伏魔怨;
彼离于诸恶,智慧转法轮。
无漏力降魔,诸根定不懈;
尽漏离魔缚,智慧转法轮。
若学决定法,知诸法无我;
此为法中上,智慧转法轮。
不以利养故,亦不求名誉;
愍彼众生故,智慧转法轮。
见众生苦厄,老病死逼迫;
为此三恶趣,智慧转法轮。
断贪瞋恚痴,拔爱之根原;
不动而解脱,智慧转法轮。
难胜我已胜,胜已自降伏;
已胜难胜魔,智慧转法轮。
此无上法轮,唯佛乃能转;
诸天魔释梵,无有能转者。
亲近转法轮,饶益天人众;
此等天人师,得度于彼岸。
心中充满欢喜,赞叹如来功德, 毘婆尸佛成道,转动无上法轮。 最初从菩提树下启程,前往槃头城, 为騫茶与提舍,宣说四谛妙法。 当时騫茶、提舍,听闻佛陀教化, 在清净法流中,修行至高梵行。 忉利诸天天众,以及天帝释提桓因, 欢欣辗转相告,诸天无不听闻。 佛陀出现世间,转动无上法轮; 增长诸天福德,削弱阿修罗众。 圣者声名远扬,智慧超越世间; 于诸法得自在,以智转动法轮。 观照平等真如,净心离诸染污; 永断生死枷锁,以智转动法轮。 灭除苦痛恶业,超脱欲望束缚; 远离恩爱牢狱,以智转动法轮。 正觉人天至尊,调御二足圣者; 解脱一切系缚,以智转动法轮。 教化善导众生,降伏魔怨眷属; 令其远离诸恶,以智转动法轮。 无漏威德伏魔,诸根恒常安定; 永尽烦恼魔障,以智转动法轮。 若修究竟真理,了知诸法无我; 此乃法中至极,以智转动法轮。 不为利养之故,亦非贪求名誉; 唯悯众生苦恼,以智转动法轮。 见众生于苦海,老病死苦逼迫; 为救三恶道众,以智转动法轮。 断除贪嗔痴毒,拔除爱欲根本; 寂然得大解脱,以智转动法轮。 难胜我已战胜,胜已更自调伏; 已胜难胜魔军,以智转动法轮。 此无上妙法轮,唯有佛陀能转; 诸天魔王梵众,无有能转动者。 亲近正法流转,利乐人天大众; 此等人天导师,皆得度至彼岸。
「是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骞茶,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无畏,即白毘婆尸佛言:『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尔时,二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如来又以三事示现: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即得无漏、心解脱、生无疑智。
这时,王子提舍和大臣之子騫茶,领悟了佛法真谛,获得果位,确信不疑,成就无畏,便对毗婆尸佛说:我们想在如来教法中清净修行。佛说:善来,比丘!我的教法清净自在,依之修行可超脱苦海。当时二人即刻受具足戒。受戒不久,如来又为他们示现三种神通:一是神足通,二是他心通,三是教诫通,二人随即证得无漏、心解脱、生起无疑智慧。
「尔时,槃头城内众多人民,闻二人出家学道,法服持钵,净修梵行,皆相谓曰:『其道必真,乃使此等舍世荣位,捐弃所重。』时,城内八万四千人往诣鹿野苑中毘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渐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恶不净,上漏为患,赞叹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尔时,世尊见此大众心意柔輭,欢喜信乐,堪受正法,于是即为说苦圣谛,敷演开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要谛。
那时,槃头城里众多百姓听说那两人出家修行,身披法衣手持钵盂,清净修习梵行,都互相议论道:这法门必定真实不虚,竟能让这样的人舍弃世间荣华地位,放下珍视的一切。当时城中有八万四千人前往鹿野苑毗婆尸佛的住处,以头顶礼佛足,退坐一旁。佛陀循序渐进为他们说法,开示教导令得欢喜:先是布施之论、持戒之论、往生天界之论,又讲欲望过患与不净观,指出烦恼是究竟祸患,赞叹出离轮回最为微妙清净至高无上。当时世尊观察到大众心念柔软,充满欢喜信心,堪能领受正法,于是为他们宣说苦圣谛,详尽开示解析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出离圣谛。
「时,八万四千人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犹如素质易为受色,见法得果,真实无欺,成就无畏,即白佛言:『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际。』时,八万四千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世尊以三事教化: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诫,即得无漏、心解脱、生无疑智。前八万四千人闻佛于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余世人所不能转,即诣槃头城毘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颂曰:
那时,八万四千人即刻在座位上远离尘垢,获得法眼清净,犹如白绢易受染色,见法证果,真实不虚,成就无畏,便对佛陀说:我们愿在如来法中清净修习梵行。佛陀说:善来,比丘!我法清净自在,修行可尽苦边。于是八万四千人即刻受具足戒。受戒不久,世尊以三种教法化导:一是神足通,二是观他心通,三是教诫示导,他们便证得无漏、心解脱、生起无疑之智。先前那八万四千人听闻佛陀在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是沙门、婆罗门、诸天、魔众、梵天及世间他人所不能转的,便前往槃头城毗婆尸佛所在处,以头顶礼佛足,退坐一旁。佛陀随即说偈颂道:
「如人救头燃,速疾求灭处;
彼人亦如是,速诣于如来。
如同有人头上着火,急忙寻找灭火之处; 那人也是如此,急速前往如来所在。
「时,佛为说法亦复如是。尔时,槃头城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提舍比丘、骞茶比丘于大众中上升虚空,身出水火,现诸神变,而为大众说微妙法。尔时,如来默自念言:『今此城内乃有十六万八千大比丘众,宜遣游行,各二人俱在在处处,至于六年,还来城内说具足戒。』
那时,佛陀讲法也是如此。当时,槃头城有十六万八千位大比丘,提舍比丘和骞茶比丘在大众中升上虚空,身体显现水火,展示种种神通变化,为大众宣说微妙佛法。这时,如来心中默想:如今这城中有十六万八千位大比丘,应当派遣他们外出游化,每两人一组分散各处,经过六年后再回到城中宣讲具足戒。
「时,首陀会天知如来心,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彼天没,忽然至此,于世尊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须臾白佛言:『如是,世尊!此槃头城内比丘众多,宜各分布,处处游行,至于六年,乃还此城,说具足戒,我当拥护,令无伺求得其便者。』尔时,如来闻此天语,默然可之。
这时,首陀会天知晓如来心意,犹如壮士屈伸手臂的瞬间,从那天界消失,忽然来到此处,在世尊面前,以头顶礼佛足,退立一旁,片刻后禀告佛陀:正是如此,世尊!这槃头城内比丘众多,应当各自分散,到各处游化,经过六年,再返回此城,宣说具足戒,我将护持他们,不让有心者有机可乘。当时,如来听闻天众此言,默然应允。
「时,首陀会天见佛默然许可,即礼佛足,忽然不现,还至天上。其去未久,佛告诸比丘:『今此城内,比丘众多,宜各分布,游行教化,至六年已,还集说戒。』时,诸比丘受佛教已,执持衣钵,礼佛而去。」佛时颂曰:
那时,首陀会天众见佛陀默然应允,便向佛足行礼,忽然隐没,返回天界。他们离去不久,佛陀对比丘们说:如今城中比丘众多,应各自分散,游行教化众生,待六年期满,再回来集结诵戒。比丘们领受佛旨后,便手持衣钵,礼拜佛陀离去。佛陀随即以偈颂说道:
「佛悉无乱众,无欲无恋着;
威如金翅鸟,如鹤舍空池。
佛心从未散乱于众生,亦无贪欲与执着; 其威德如金翅鸟王,似白鹤离弃空池般超然。
「时,首陀会天于一年后告诸比丘:『汝等游行已过一年,余有五年。汝等当知,讫六年已,还城说戒。』如是至于六年,天复告言:『六年已满,当还说戒。』时,诸比丘闻天语已,摄持衣钵,还槃头城,至鹿野苑毘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颂曰:
那时,首陀会天的众神在一年后告诉比丘们:你们游方修行已经过了一年,还剩下五年。你们应当知道,满六年之后,要返回城中举行说戒仪式。这样一直到了第六年,天神再次告知:六年期限已满,应当回去举行说戒了。当时,比丘们听到天神的指示后,整理好衣钵,返回槃头城,来到鹿野苑毗婆尸佛的处所,以头顶礼佛足,退坐一旁。佛当时说偈颂道:
「如象善调,随意所之;
大众如是,随教而还。
大象善加调伏,随心所欲而行; 大众如此这般,随顺教化而归。
「尔时,如来于大众前上升虚空,结加趺坐,讲说戒经:忍辱为第一,佛说涅槃最,不以除须发害他为沙门。时,首陀会天去佛不远,以偈颂曰:
那时,如来在众人面前升上虚空,盘腿而坐,讲述戒律:忍辱最为第一,佛陀说涅槃最为至高,不以剃除须发伤害他人为出家之道。当时,首陀会天离佛不远,用偈颂说道:
「『如来大智,微妙独尊,
止观具足,成最正觉。
愍群生故,在世成道,
以四真谛,为声闻说。
苦与苦因,灭苦之谛,
贤圣八道,到安隐处。
毘婆尸佛,出现于世,
在大众中,如日光曜。』
如来智慧广大,微妙无上, 止观圆满,成就正觉。 怜悯众生,在世成道, 以四圣谛,为弟子宣说。
苦与苦集,灭苦之道, 八圣正道,通向安稳。 毗婆尸佛,出现世间, 在大众中,如日普照。
「说此偈已,忽然不现。」
说完这首偈子后,突然消失不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自思念:『昔一时于罗阅城耆阇崛山,时,生是念:我所生处,无所不遍,唯除首陀会天,设生彼天,则不还此。』我时,比丘!复生是念:『我欲至无造天上。』时,我如壮士屈伸臂顷,于此间没,现于彼天。时,彼诸天见我至彼,头面作礼,于一面立,而白我言:『我等皆是毘婆尸如来弟子,从彼佛化,故来生此,具说彼佛因缘本末。又尸弃佛、毘沙婆佛、拘楼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皆是我师,我从受化,故来生此。』亦说诸佛因缘本末,至生阿迦尼咤诸天,亦复如是。」佛时颂曰:
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我曾这样想:过去有一段时间在罗阅城的耆阇崛山,当时产生这个念头:我所投生的地方无所不至,只有首陀会天除外,如果生在那里,就不再回来。比丘们,那时我又想:我要到无造天上去。瞬间,我如同壮士屈伸手臂那样,从这里消失,出现在那个天界。那里的天人见到我到来,都顶礼膜拜,站在一旁对我说:我们都是毗婆尸如来的弟子,因受那位佛陀教化,所以投生于此。他们详细讲述了那位佛陀的因缘始末。还有尸弃佛、毗沙婆佛、拘楼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都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受他们教化,所以投生这里。他们也讲述了这些佛陀的因缘始末。直到阿迦尼吒天的众生,也都是如此。佛当时说偈言:
「譬如力士,屈伸臂顷,
我以神足,至无造天。
第七大仙,降伏二魔,
无热无见,叉手敬礼。
如昼度树,释师远闻,
相好具足,到善见天。
犹如莲华,水所不着,
世尊无染,至大善见。
如日初出,净无尘翳,
明若秋月,诣一究竟。
此五居处,众生所净,
心净故来,诣无烦恼。
净心而来,为佛弟子,
舍离染取,乐于无取。
见法决定,毘婆尸子,
净心善来,诣大仙人,
尸弃佛子,无垢无为,
以净心来,诣离有尊。
毘沙婆子,诸根具足,
净心诣我,如日照空。
拘楼孙子,舍离诸欲,
净心诣我,妙光焰盛。
拘那含子,无垢无为,
净心诣我,光如月满。
迦叶弟子,诸根具足,
净心诣我,如比天念,不乱大仙,
神足第一,以坚固心,
为佛弟子。净心而来,
为佛弟子,礼敬如来,
具启人尊。所生成道,
名、姓、种族,知见深法,
成无上道。比丘静处,
离于尘垢,精勤不懈,
断诸有结。此是诸佛,
本末因缘,释迦如来,
之所演说。」
譬如壮士屈伸臂膀的刹那,我以神通足力抵达无造天界。第七位大觉者降伏欲魔与死魔,在无热无垢的净地合掌恭敬顶礼。犹如昼度树庄严耸立,释迦圣尊的威德远播十方,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显现于善见天。恰似莲花不染水渍,世尊身心清净到达大善见天。如朝阳初升般澄明无翳,似秋月光辉遍照,如来安住究竟涅槃地。
这五重清净居所乃众生净化之地,因心念清净故来诣无烦恼境。以净心趋入佛门,成为佛陀弟子,舍离执着染污,安住无取无著。毗婆尸佛之子已得法眼净,以清净心虔敬亲近大觉圣者;尸弃如来弟子远离尘垢无为自在,以净心皈依解脱之尊。毗舍浮佛子诸根圆满,净心朝礼如日照虚空;拘楼孙尊者断尽诸欲,净心归投似炽盛光焰。拘那含牟尼弟子清净无为,净心趋附若满月澄辉;迦叶门人诸根具足,净心依止如正念比天。
此等不乱心的大修行者,皆以神足通为最胜,以坚定信愿成为佛陀弟子。他们净心而来皈依佛门,虔诚礼敬如来,向人天导师启白。佛陀示现成道事迹——其名号、族姓、种姓,彻证甚深妙法,成就无上菩提。比丘安住寂静处,远离尘劳垢染,精进修行不倦,断除一切结缚。以上所述正是诸佛本末因缘,乃释迦如来所宣说的究竟真理。
佛说此大因缘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陀讲完这部大因缘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的教诲,都欢喜地依教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