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秀师常见人说,惠能法疾,直指见路。秀师遂唤门人僧志诚曰:「汝聪明多智,汝与吾至漕溪山到惠能所,礼拜但听,莫言吾使汝来。所听得意旨,记取,却来与吾说,看惠能见解与吾谁疾迟。汝第一早来,勿令吾怪。」志诚奉使,欢喜遂行,半月中间,即至漕溪山,见惠能和尚,礼拜即听,不言来处。志诚闻法,言下便悟,即契本心。起立即礼拜,白言:「和尚!弟子从玉泉寺来,秀师处不得启悟,闻和尚说,便契本心。和尚慈悲,愿当教示。」惠能大师曰:「汝从彼来,应是细作?」志诚曰:「不是!」六祖曰:「何以不是?」志诚曰:「未说时即是,说了即不是。」六祖言:「烦恼即是菩提,亦复如是!」
神秀禅师常听人说,惠能法师教法迅捷,直指人心见性之路。秀禅师便唤来弟子志诚说:“你聪慧多见识,替我到曹溪山惠能处,恭敬礼拜用心听法,莫说是我派你去的。将他所讲的要义记住,回来告诉我,看看惠能的见地与我相比谁快谁慢。你务必早日归来,莫让我挂念。”志诚领命,欣然启程,半月之间便到了曹溪山,见到惠能和尚,恭敬礼拜后便开始听法,不提自己从何处来。志诚听闻佛法,当下便领悟了,直接契合了本心。他立即起身礼拜,禀告说:“和尚!弟子从玉泉寺来,在秀禅师那里未能开悟,听了和尚讲法,当下就契合本心。和尚慈悲,还请继续教导开示。”惠能大师说:“你从那里来,该不会是探子吧?”志诚答:“不是!”六祖问:“为何不是?”志诚说:“未说明时算是,说明后便不是了。”六祖说道:“烦恼就是觉悟,道理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