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魔娆乱经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婆伽婆在跋祇尸牧摩鼻量鹿野园中。彼时,尊者大目干连,为世尊作窟,时露地彷徉,教授令作。彼时,魔波旬自化其身令微小,入尊者目干连腹中。彼时目干连,便作是念:「何以故?我腹便重,犹若食豆,我宁可如其像三昧正受,以三昧意,自观己腹。」于是尊者大目干连,离彷徉处,至经行埵,敷尼师坛,结跏趺坐。于是尊者大目干连,即如其像三昧正受,以三昧意,自观己腹。彼尊者大目干连,即便知之,此魔波旬,入我腹中。于是尊者大目干连,还从三昧起,告魔波旬曰:「汝波旬还出!汝波旬还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
有一次,世尊住在跋祇国的尸牧摩鼻量鹿野园中。那时,尊者大目犍连正在为世尊开凿石窟,他在露天经行处指导工匠工作。这时,魔王波旬把自己变化得很微小,钻入了尊者目犍连的肚子里。目犍连随即心想:为什么我的肚子突然沉重得像装满豆子?我应当进入禅定状态,用禅定智慧观察自己的腹部。
于是尊者目犍连离开经行处,来到坐禅的地方,铺好坐垫,结跏趺坐。尊者目犍连当即进入禅定,用禅定智慧观察自己的腹部。尊者目犍连立即明白:这是魔王波旬钻进了我的肚子。
于是尊者目犍连从禅定中起身,对魔王波旬说:波旬,快出来!波旬,快出来!不要侵扰如来和如来弟子,否则你将在漫漫长夜中遭受无量痛苦,得不到任何利益。
于是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门亦不知不见,而作此言:『汝,波旬!出!汝,波旬!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谓彼世尊,有如是力,如是有所能,彼世尊犹不能知我见我,况复弟子,能知能见?是事不然!」
于是魔王波旬心想:这位沙门既不知道也看不见,却这样说:波旬,你走开!波旬,你走开!不要干扰如来及如来弟子,否则你将在漫长时间里遭受无量痛苦,得不到任何利益。他以为世尊真有这般力量、这般能耐,可世尊连我的存在都察觉不到,何况他的弟子们?这怎么可能!
「汝波旬!汝所念,我亦知之。汝所作念:『沙门不知不见,而作此言:「波旬!出!波旬!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谓彼世尊,有如是力,如是有所能,彼犹不能知我见我,况复弟子,能知见我?是事不然!』」
魔王波旬!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这样想:这位修行人看不见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却说出"波旬退下!波旬退下!不要扰乱如来和他的弟子们,否则你会长久遭受无量痛苦,得不到任何好处"这样的话。你认为佛陀虽然号称有大能力,却连发现我都做不到,更何况他的弟子们?这根本不可能!
于是魔波旬,复作是念:「此沙门为知见我,而作此言:『汝,波旬!出!汝,波旬!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于是魔波旬,即从尊者大目干连口中出,便在前立。
这时魔王波旬又想到:这位修行者已经看穿了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波旬,出来!波旬,出来!不要干扰如来和如来的弟子们,否则你将在漫长的轮回中遭受无尽的痛苦,得不到任何好处。于是魔王波旬立刻从尊者大目犍连的口中出来,站在了他面前。
彼魔波旬,却住一面已,尊者大目乾連,告波旬曰:「波旬!昔過去世有如來,名拘樓孫無所著、等正覺。我在彼時,亦為觸嬈魔。我有妹名迦羅,汝是彼子。汝波旬!當以此知,汝是我妹子。彼拘樓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魔波旬有弟子,名毗樓(音聲)薩若,最上最賢,勝諸弟子。何以故,波旬而令尊者毗樓,字為毗樓薩若?波旬!此尊者毗樓者,住梵天上,能以音聲,滿千世界,無有弟子與此等者、與聲等者,無相似者,謂能說法。此波旬以是故,而令尊者毗樓,名曰毗樓薩若。此波旬以何方便,令彼名薩若字曰薩若?此波旬名薩若者,彼依村城住,早起著衣服持衣鉢,詣村城乞食,自護其身,諸根具足,意念常定。彼詣村城乞食已,中後而還,舉衣鉢澡浴其足,舉尼師壇,著右肩上,若至靜處、若至樹下、若至空處,依敷尼師壇,結跏趺坐,輕舉速疾,入想知滅正受。彼中牧羊人,若見牧牛人,或擔薪人,或行路人,若見彼速疾入想知滅正受,見已作是念:『此沙門,坐此靜處今命終,我等寧可以乾草木牛糞,若敷碎草木,積覆其身,然火當還。』彼牧羊人、牧牛人、擔薪人、行路人,以乾草木,若敷碎草木,積覆其身,然火已,離而還。於是尊者薩若,過夜已從三昧起,輕舉速疾收拭其衣,依城村住。彼晨起著衣服,與衣鉢俱,詣城村乞食,自能護身,具足諸根,意念常定。若彼所見,牧羊人、牧牛人、擔薪人、行路人,見已作是念:『此沙門在他靜處而命終,我等以乾草木牛糞,若敷碎草木,積覆其身,然火已離而還。而今此尊者,還復命存。』此波旬,以是方便故,名為薩若,字曰薩若(還生)。
那时,魔王波旬退到一旁后,尊者大目犍连对波旬说:波旬!过去世有一位如来,名为拘留孙佛,是无上正等正觉者。我在那时,也曾是扰乱修行者的魔。我有一个妹妹名叫迦罗,你是她的儿子。波旬!你应当知道,你是我的外甥。那位拘留孙如来、无上正等正觉者,其座下有一位魔王波旬的弟子,名叫毗楼萨若,最为尊贵贤能,超越其他弟子。为什么波旬称这位尊者为毗楼萨若呢?波旬!这位尊者毗楼住在梵天上,能以声音传遍千世界,没有弟子能与他相比,也没有声音能与他匹敌,更无人能像他那样说法。因此波旬称这位尊者为毗楼萨若。波旬用什么方法让他得名萨若呢?这位名叫萨若的波旬弟子,住在村落附近。他清晨穿上衣服,拿着衣钵,到村落乞食,守护自身,诸根完备,心念恒常安定。他在村落乞食完毕,中午后返回,放下衣钵,洗濯双足,将坐具搭在右肩上,或到僻静处,或到树下,或到空旷处,铺好坐具,结跏趺坐,轻快迅疾地进入想知灭尽定。那时放羊人、放牛人、担柴人或过路人,见他迅速进入想知灭尽定,便想:这位沙门在此静处命终了,我们应当用干草木或牛粪,或碎草木覆盖他的身体,点火后离开。于是他们用干草木或碎草木覆盖他的身体,点火后离去。而这位尊者萨若,过了一夜后从定中起身,轻快地整理衣服,继续住在村落附近。第二天清晨,他穿上衣服,拿着衣钵,到村落乞食,守护自身,诸根完备,心念恒常安定。那些之前见过他的人——放羊人、放牛人、担柴人或过路人,见到他便想:这位沙门曾在静处命终,我们用干草木或牛粪覆盖他的身体,点火后离开,如今这位尊者却还活着。波旬!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得名萨若,意为还生。
「於是度數(弊也)簸提旬(惡也常波)作是念:『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彼與禪俱,與禪相應,常行於禪。猶若驢常荷擔,繫在櫪上,或不得麥,禪而禪,與禪相應,常行於禪。如是剃頭沙門,以黑纏形,或與禪俱,與禪相應,行禪。猶若猫子,在於鼠穴前,而欲捕鼠在中,禪而禪,與禪相應,行於禪。如是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常與禪俱,與禪相應,常行禪。猶若鵂狐在空牆上,在中捕鼠,禪而禪,與禪相應,常行禪。如是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常與禪俱,與禪相應,常行禪。猶若鵁在水岸上,伺魚於中,禪而禪。如是此剃頭沙門,以黑纏形,與禪相應,禪而禪。此云何名為禪?為何所禪?為是何禪?或亂或忘或不定,我亦不見來,亦不見去,亦不見住,亦不見終,亦不見生,我寧可為婆羅門居士說。如是此沙門,精進當罵之,當打,當說非,當恚之,若少多罵打,瞋恚說其非。若意有異者,此惡魔求其便、索其便,或得其便,或得其因緣。』此魔波旬為弊魔,而向婆羅門居士:『彼沙門精進,當罵之說其非,當瞋恚之。彼精進沙門,當以木打之,當以石擲,或以杖撾,或破彼精進沙門頭,或裂衣壞鉢。』謂彼時婆羅門居士命終,彼因彼緣,身壞死,生惡趣泥犁中。生彼已,作是念:『今已受此苦,更或能復劇是處,而我於精進沙門,發於邪。』
这时,恶念频生的魔波旬心想:这个剃发修行的沙门,身披黑衣,总在修禅定,与禅定相应,持续不断地修习禅定。就像驴子终日驮着重物,拴在槽边,有时连麦子都吃不上。这沙门也是如此,一味修禅。又像小猫守在鼠洞前,一心想捉住洞里的老鼠。这沙门也是这样,持续修禅。又像猫头鹰立在空墙上,伺机捕捉墙洞里的老鼠。这沙门也是如此,持续修禅。又像水鸟站在岸边,专注盯着水中的鱼。这沙门也是这样,一味修禅。这算什么禅定?修的什么禅?修的哪种禅?或散乱或昏沉或心神不定。我既不见他来,也不见他去,不见他停留,不见他结束,也不见他开始。我该去对婆罗门和居士们说:这沙门看似精进,该骂他、打他、指责他、激怒他。若能多少骂打一番,嗔恚指责一番。若他们心生动摇,我这恶魔就能找到机会,抓住把柄。于是魔波旬这恶魔就去教唆婆罗门和居士:那精进的沙门,该骂该责,该对他发怒。该用木棍打他,用石头砸他,用杖捶他,打破这精进沙门的头,撕坏他的衣服,砸碎他的钵。后来那些婆罗门和居士命终时,就因这番恶业,死后堕入地狱恶道。在地狱中他们才醒悟:如今受这般苦,或许还有更重的报应,都因我们当初对精进沙门起了邪念。
「于是波旬,取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弟子,破其头,坏其钵,裂其衣,便往至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所。
于是魔王波旬抓住拘楼孙如来、无著、等正觉的弟子,打破他的头,毁坏他的钵,撕裂他的衣服,然后来到拘楼孙如来、无著、等正觉面前。
「彼时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在无量百千众前围绕,而为说法。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遥见弟子,头被打破,衣钵被裂,从远而来。见已告诸比丘:『汝诸比丘!当见此比丘,为弊魔向婆罗门居士说:「汝当取精进沙门,骂之挝打,当瞋恚少多挝打,瞋恚意或能有若干。」而此弊魔,求其便,索其因缘,求其因缘,得其因缘。汝诸比丘!当与慈俱满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一切诸方意与慈俱,无怨无二无恚,极广极大,无量极分别,满一切诸方已正受住。如是,意与悲、喜、护俱,满一切诸方已正受住,当令弊魔求其便,索其因缘,不得其便,不得其因缘。』于是波旬,向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弟子,说如此言:『彼与慈俱,满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一切诸方意与慈俱,无怨无二无恚,极广极大,无量极分别,满诸方已正受住。如是,意与悲、喜、护俱,满一切诸方已正受住。谓彼恶魔求其便,索其因缘,不能得其便,不能得其因缘。』于是波旬弊魔作是念:『我以此方便,不能得此沙门便,不能得此沙门其因缘,我宁可向婆罗门居士说:「汝当取此精进沙门,当恭敬承事礼事供养。」少多供养承事礼事已,若意有异,而彼弊魔,求其便、索其便,索其因缘,得其便,得其因缘。』此弊魔波旬,向居士婆罗门说:『彼精进沙门!当供养,当承事礼事。』令婆罗门居士,脱衣敷地,而作是言:『令此精进沙门,当蹈上行,精进沙门当游上行。此精进沙门,为极苦行,当令我等于长夜得义饶益。』令婆罗门居士,自洗其发,以敷着地,而作是言:『精进沙门!当蹈上行。精进沙门!当游上行。此精进沙门,为极苦行,当令我等于长夜得义饶益。』当令婆罗门居士,手执囊种种满中,而作是言:『唯愿诸贤!当取此随所用之。当令我等长夜得义饶益。』令婆罗门居士信乐,为彼精进沙门,自以手牵,将入己家,随所欲施:『唯愿诸贤!当取此施,随所用之,当令我等长夜得义饶益。』彼时婆罗门居士命终,彼因彼缘,身坏死,生善处天上,生于彼已,便作是念:『我等此乐,无过于是,我等因向精进沙门有等见故。』于是波旬为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弟子,供养恭敬,承事礼事,便至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弟子所。
那时,拘楼孙如来、无上正等正觉者,被无量千百大众围绕,正在说法。远远看见一位弟子头破血流、衣钵破损,从远处走来。如来便对比丘们说:你们可曾见过这样的比丘?那恶魔曾唆使婆罗门和居士:快去抓那些精进修行的出家人,辱骂殴打他们。只要让他们生起丝毫嗔恨,哪怕只是轻微打骂,恶魔就有机可乘。所以比丘们要以慈心遍满一方,安住正念;继而扩展至二方、三方、四方乃至上下十方,心量广大无边际,无怨无憎无嗔恚,如此安住。同理修习悲心、喜心、舍心,使恶魔无机可趁。
波旬恶魔听闻后,便对如来的弟子们复述:那些修行人以慈心遍满十方,恶魔便无隙可入。于是暗想:既然挑拨不成,不如让婆罗门和居士们恭敬供养这些修行人。待他们心生骄慢时,我就能找到可乘之机。恶魔便教唆信众:这些精进的修行人值得供养。信徒们就脱下衣服铺地,说:请尊者踏衣而行,您的苦行能让我们永得利益。又散开头发铺路,手捧满钵饮食,恭请修行人随意取用。更牵着他们的手迎入家中,随其所求供养,祈愿能因此获得福报。
后来这些虔诚的信众命终,都因这份清净心往生天界。他们感叹:这无上快乐,全因当初恭敬精进修行人而得。此时波旬便转向恭敬侍奉如来的弟子们,来到他们身边。
「彼时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于无量百千众在前围绕,而为说法。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遥见弟子,他所供养恭敬、承事礼事,从远而来。见已告诸比丘:『汝诸比丘见不?此弊魔波旬!向婆罗门居士说:「当供养恭敬,承事礼事,恭敬彼精进沙门。」少多恭敬承事礼事供养,意若有异,彼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缘,得其便,得其因缘。汝诸比丘!当于一切行,见无常住,当见尽,当见离,当见灭,当见止,当见止住处。而令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缘,不得其便,不得其因缘。』彼波旬,为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弟子,说如此言:『此一切行,见无常住、见尽、见离、见灭、见止住处。彼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缘,不能得便,不得其因缘。』
那时,拘楼孙如来——无著者、等正觉者——在无量千百大众围绕中说法。他远远看见一位弟子受到他人的供养、恭敬、侍奉礼拜,正从远处走来。看到后,如来对比丘们说:你们看见了吗?这是恶魔波旬!他去对婆罗门和居士们说:应当供养、恭敬、侍奉礼拜那些精进的沙门。只要稍作恭敬侍奉供养,心中若有动摇,这恶魔波旬就会寻找机会,抓住把柄。比丘们啊,你们应当在一切行为中看见无常,看见尽头,看见远离,看见寂灭,看见止息,看见安住处。这样就能让恶魔波旬找不到机会,抓不住把柄。
后来波旬对拘楼孙如来——无著者、等正觉者——的弟子们说了这样的话:若能于一切行为中看见无常、看见尽头、看见远离、看见寂灭、看见安住处,那恶魔波旬就找不到机会,抓不住把柄。
「于是弊魔波旬,便作是念:『我以此方便,不能得精进沙门便,不能得其因缘。我宁可化作年少小儿童男形像,住他道边。手执大木,当用击尊者毗楼首,破令血流。』彼时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依城村住,晨起着衣服持衣钵,欲诣城村乞食,及尊者毗楼,随从比丘。于是弊魔,在他处化作年少小儿童男形像已,在他道边,手执大木,用击尊者毗楼首,令血流。于是尊者毗楼被击,首破流血,随从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后。于是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至村已,以一切身力,右旋顾视而视,不恐不怖,不惊不懅,而观诸方。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见尊者毘楼被击,首破血流,从后而来,见已说言:『此弊魔为非,为无厌足。』
这时,邪恶的魔王波旬心想:我用这种办法,无法挫败精进修行的沙门,找不到可乘之机。不如化作年幼男童的模样,站在他必经的路旁。手持粗大木棍,等毗楼首尊者经过时猛击其头,使他头破血流。当时,拘楼孙如来——无上正等正觉者——正住在城郊村落。清晨,他穿好袈裟手持钵盂,准备前往村庄乞食,毗楼尊者随行在后。魔王在别处化作幼童模样后,站在路旁,手持木棍猛击毗楼尊者头部,顿时鲜血直流。毗楼尊者头破血流,仍跟随在拘楼孙如来身后。如来进入村庄后,以全身之力向右环视,毫无恐惧惊慌,坦然观察四方。当看见毗楼尊者头破血流跟随在后时,便说道:这邪恶魔王实在过分,永不知足。
「复次,波旬!拘楼孙如来、无所着、等正觉,说言未竟,彼时弊魔,即以其身,堕大泥犁中。彼波旬,在大泥犁中,具有四事,无乐六更,身现受痛,钩锁锁之。谓彼地狱狱卒,便至弊魔所,到已作是言:『汝若此锁解者,汝当知我在地狱中,以满百岁在地狱中。』彼时魔波旬,便恐怖身毛皆竖。」
再者,波旬!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话还未说完,那时邪魔就立即自身堕入大地狱中。那波旬在大地狱里,遭受四种苦事,毫无快乐,六根受苦,身体现前感受剧痛,被钩锁紧紧锁住。那地狱的狱卒便来到邪魔面前,对他说:你若能解开这锁链,就该知道我在地狱中已满百年。那时魔波旬心生恐惧,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尊者大目干连,即时说偈曰:
尊者大目乾连立刻诵出偈言:
「云何止地狱, 而令恶在中,
犯佛婆罗门, 及犯此比丘。
名阿鼻泥犁, 而令恶止中,
犯佛婆罗门, 及犯此比丘。
锁解则为百, 在中受苦痛,
在阿鼻泥犁, 令恶止其中。
若有不知者, 比丘佛弟子,
如是受此苦, 当受黑之报。
在于园观中, 及此地众生,
不种食秔米, 当生北拘牢。
极大须弥山, 亲近于解脱,
自能分别者, 身则行念持。
彼山止泉中, 常住于此劫,
其形如金色, 光明靡不照。
作众诸伎乐, 是释乐所游,
彼亦有二俱, 在前而恭敬。
若释在前行, 升此高堂上,
见释所从来, 各各自娱乐。
若见比丘来, 还顾有羞耻,
若有升堂上, 则能问比丘。
当知有此魔, 爱尽得解脱,
当为比丘记, 闻说当如是。
拘翼我知汝, 爱尽得解脱,
闻说智慧记, 释得欢喜乐。
比丘多作行, 当为更说此,
若有升此堂, 释者能致问。
云何名为堂, 汝释在其上?
汝释我当记, 此名受报处。
如是千世界, 有此千世界,
无有胜此堂, 如是受报处。
释得自在游, 在中最清明,
化一能为百, 在此报堂上。
释得自在游, 升在此堂上,
足指能动之, 令天眼而覩。
释得自在游, 升在鹿堂上,
神足能动转, 甚深极覆藏。
难动难可转, 彼有琉璃地,
圣之所居处, 滑泽极柔软。
所敷极软褥, 言语亦柔软,
最胜今天王, 善能作伎乐。
种种若干异, 诸天来会聚,
趣向须陀洹, 无量诸千种。
及百诸那术, 至三十三天,
说法为作眼, 彼闻此法已。
信乐则然可, 我知有此法,
则名曰仙人, 谓至梵天上。
能令诸梵问, 彼梵有此见,
所见亦如前, 常见有常住。
我当为梵记, 仙人我此见,
不见不如前, 我常有常住。
我见报相应, 梵天身在前,
我今当何说, 我常计有常。
谓能知此世, 等觉之所说,
若有有所习, 所生受其报。
火无有是念, 我当烧愚人,
火烧愚人已, 随行则被烧。
如是汝波旬, 近于此如来,
久作斯恶行, 受报亦当久。
汝魔莫厌佛, 及莫娆比丘,
以此比丘说, 魔在鼻量国。」
鬼有忧戚念, 目连所感勤,
恐怖极恐惧, 忽然则不现。
如何制止地狱, 使恶行停驻其中, 冒犯佛陀与婆罗门, 及触犯此比丘者, 名为阿鼻地狱, 令其恶业永驻, 冒犯佛陀与婆罗门, 及触犯此比丘者。
镣铐碎裂为百段, 身陷苦痛煎熬, 堕入阿鼻地狱, 恶业永锢其中。 若有愚昧无知者, 身为比丘佛弟子, 如此承受苦楚, 必得黑暗果报。
居于园林观景中, 及此界诸众生, 不耕种粳米者, 当生北拘卢洲。 巍峨须弥山巅, 亲近解脱之道, 能自明辨者, 身行正念持守。
彼山静驻泉源间, 恒常安住此劫, 形貌如真金, 光明普照十方。 奏响众天伎乐, 帝释欢游之处, 亦有二众随侍, 恭敬立于尊前。
若帝释率众前行, 登此高广殿堂, 见其威仪所至, 天人各自欣悦。 若见比丘来临, 回首生惭愧心, 若有升此堂者, 当能询法比丘。
当知此魔存在, 贪爱灭尽得解脱, 应为比丘授记, 闻法当如是知。 憍尸迦我知汝, 爱尽获解脱道, 闻此智慧授记, 帝释欢喜踊跃。
比丘广修众行, 当更宣说此义: 若有登此殿堂, 帝释必当垂问。 何以名为宝堂? 汝帝释居其上? 吾为汝帝释记: 此名受报之处。
如是千倍世界, 有此千倍世间, 无有胜此宝堂, 如是为受报处。 帝释自在遨游, 处于至清明境, 化一身为百身, 在此果报堂上。
帝释自在游行, 升于此殿堂时, 足趾轻触地面, 令天眼皆得见。 帝释自在游历, 升至鹿母堂时, 神足振动大地, 甚深奥妙难测。
坚固难以动摇, 彼有琉璃宝地, 圣者所居之处, 光滑细腻极柔软。 铺设最胜软褥, 语言亦极温和, 最胜今天帝释, 善奏诸天伎乐。
种种奇异音声, 诸天云集来会, 趋向须陀洹果, 无量千万之众。 及百千亿那术, 至于三十三天, 说法为开慧眼, 彼闻此法之后。
信受心生欢喜, 我知有此妙法, 堪称真实仙人, 谓达梵天境界。 能令诸梵天问, 彼梵怀此正见, 所见如同往昔, 恒见常住真谛。
我当为梵授记: 仙人我此正见, 非是不如从前, 我恒住常乐境。 我见因果相应, 梵天现身在前, 今当如何宣说? 我常住于真常。
谓能彻知此世, 等觉佛陀所说, 若有所造业习, 所生必受其报。 火焰无有念想: 我当焚烧愚者, 火焚愚人之后, 随业自受烧灼。
如是汝波旬魔, 近逼如来圣者, 久造如此恶业, 受报亦将长久。 魔众勿厌佛陀, 莫恼清净比丘, 依此比丘所言, 魔在鼻量国境。
鬼众怀忧惧念, 目连所感威神, 惊恐至极战栗, 倏忽隐没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