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正解卷上
剩闲居士 龚穊彩 注
莲舫居士 扈正智 校
○法会因由分第一
(法者,即大乘法也。會者,佛與諸弟子共會於祇園也。因,始也。由,行也。行必有所始,此法會者,乃作經之因由也。)
法,指的是大乘佛法。会,是指佛陀与诸位弟子共同聚集在祇园精舍。因,是起始。由,是行持。行持必定有其起始,这次法会,就是本经产生的缘由。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至)收衣鉢,洗足已,敷座而坐。
我听到这样的说法:有一次,佛陀在收好衣钵,洗完脚后,铺好座位坐下。
【註】如是者,指此經所言之法也。我集,經者自謂,即阿難也。言如是之法,我親從佛聞之。一時者,師弟會遇,說此般若之時。佛者,覺也。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故名曰佛。此指釋迦,為一曰教主也。舍衛國,梵語舍衛,此云聞物,即波斯匿王之國。祇樹,王之太子,名祇陀,此云戰勝。生時適值戰勝,因以為名。樹是祇陀所施。給孤獨園者,王之宰臣,名須達多(一作孥),常在此園,賑濟孤獨。達多原是外道,因在護彌長者家,聞佛說法,心生敬心,欲得勝地,請佛住思。太子有園,方廣八十頃,空曠清淨,堪為福地,往白太子。太子戲曰:若布金滿園,吾當與之。達多如其言。太子亦不愛金,將金共立精舍,請佛說法。比丘,梵語,華言乞士。謂上乞法於佛,以明己之真性。下乞食於人,以為世人種福,即今之僧也。大比丘,乃得道之深者,天人所共恭敬,非小德故。內外教典,無不博通,非寡解故。蓋佛將說真空無上妙理,必得道之深者,方能請問領悟也。千二百五十人,皆佛所化度弟子,常隨聽法者,俱皆在也。爾時,彼時也。世尊,舉世之人所尊敬也。食時,乞食時,非受食時。乞食當辰巳,受食當午時也。著衣,著僧伽黎,即二十五條之大衣,制像水田,見生福故。佛制入王城聚落,應著此衣,猶今之搭戒衣也。持鉢,持四天王所獻之鉢(過去維衛佛鉢,入涅槃後,供龍王宮中。釋迦成道,龍王送至海水上,四天王取以奉佛。此是紺琉璃鉢,乞食時持之)。次第乞,平等行乞,不分貧富貴賤也。本處,即祇園也。飯食訖,此飯字作餐字解,指受食時言。訖,畢也。洗足,西域行露足,故以水滌去塵垢已完也。敷,布也。布列高座而坐,即今之止靜打坐,將說法也。
【注】如是,指的是这部经所讲的教法。我集,是经中自称,即阿难。意思是这样的教法,我亲耳从佛陀那里听闻。一时,是指师徒相遇,讲说这部般若经的时刻。佛,意为觉悟者。自己觉悟又能使人觉悟,觉悟的德行圆满,所以称为佛。这里指释迦牟尼,是一代教主。舍卫国,梵语舍卫,意思是闻物,即波斯匿王的国都。祇树,王的太子名叫祇陀,意思是战胜。出生时正好遇上战争胜利,因此得名。树是祇陀所布施的。给孤独园,王的宰相名叫须达多,常在这座园林中救济孤苦无依的人。须达多原本是外道,因在护弥长者家中听闻佛陀说法,心生敬仰,想找一处胜地请佛居住。太子有一处园林,方圆八十顷,空旷清净,适合作为福地,便前去告诉太子。太子开玩笑说:如果用黄金铺满园子,我就送给你。须达多照做了。太子也不贪恋黄金,便与须达多共同建造精舍,请佛说法。比丘,梵语,汉语称为乞士。意思是向上向佛乞求教法,以明了自己的真性;向下向人乞求食物,为世人种下福田,即现在的僧人。大比丘,是得道高深的修行者,受到天人的共同恭敬,不是小德能比的。内外教典无不广博通达,不是浅薄的知识能及的。因为佛陀将要宣说真空无上的妙理,必须有得道高深的人才能请教领悟。千二百五十人,都是佛陀所度化的弟子,常随听法的众人,当时都在场。尔时,即那时。世尊,是举世之人所尊敬的。食时,是乞食的时间,不是受食的时间。乞食在辰巳时,受食在午时。着衣,穿着僧伽黎,即二十五条的大衣,形制像水田,寓意生长福报。佛制规定进入王城或村落时应穿此衣,如同现在的戒衣。持钵,持四天王所献的钵。次第乞,平等行乞,不分贫富贵贱。本处,即祇园。饭食讫,这里的饭字作餐字解,指受食的时候。讫,是完毕的意思。洗足,西域习俗赤足行走,所以用水洗净尘垢。敷,是铺设的意思。铺设高座而坐,如同现在的静坐,将要说法了。
【讲】阿难记而言曰:如是经之所言,乃我亲从佛闻之。佛说此经时,在舍卫国给孤独园中,与得道之大比丘,及相随听法之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同处焉。尔时世尊,于日当辰巳,可以乞食之时,着僧伽黎大衣,持绀琉璃钵,园在城外。入舍卫城中,次第行乞,不越贫以从富,不舍贱以从贵,大慈平等,无有选择。乞食既已,还归园中,当午受食。饭食事毕,将入禅定,于是收入衣钵,使心无系累,洗足以洁其身,乃布座而坐,说法之因由起矣。
阿难回忆说:这部经的内容,是我亲自听佛说的。当时佛在舍卫国的给孤独园,和已经得道的大比丘们,以及跟随听法的一千二百五十位僧人在一起。那时候,世尊在上午该乞食的时候,披上僧伽梨大衣,拿着青色的钵,因为园子在城外,就进城到舍卫大城依次乞食。他不避开穷人专找富人,也不嫌弃低贱偏向高贵,怀着大慈悲心平等对待所有人,没有任何分别。乞食结束后回到园中,中午时用斋。吃完饭准备打坐入定,就把大衣和钵收好,让心里没有牵挂,洗脚清洁身体,铺好座位坐下,讲法的因缘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