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尼拘陀梵志经卷下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施护等奉 诏译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若于如来、或于如来弟子之所,方伸请问,嫌恚旋生。瞋恼既兴,障碍斯作,以障碍故,起诸过失。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尼拘陀,还有一点要注意:当你们修行时,如果去向如来或如来弟子请教问题,却心生怨恨。愤怒一旦生起,障碍便随之产生,因这些障碍,就会引发种种过失。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根源。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若于如来、或于如来弟子之所,询问正法。时,佛如来,正以一心,善为开说,决定如应,除遣所疑。而汝等辈,乃以外论而来指说,互相违背,欲夺其理,返谓所问不正分别。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另外,尼拘陀!你们修行时,如果向如来或如来弟子请教正法。那时,佛如来会以专注的心,善巧地开示讲解,准确恰当地解答疑问,消除困惑。而你们却用外道理论来争辩,彼此矛盾,想要推翻正法,反而指责所问的问题不正确。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知佛如来、或如来弟子,实有最上增胜功德,所应敬仰而不敬仰。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在修行时,明知佛陀如来及其弟子确实具有无上殊胜的功德,本应虔诚敬仰却未能做到。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不断增长的烦恼根源。
「复次,尼拘陀!有修行者,于饶益事,或生厌离;或损害事,不起厌离。汝等以是二事中,若于损害事,不生厌离者。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有,尼拘陀,修行之人对于有益之事,有时会心生厌离;而对有害之事,反而不起厌离。你们若在这两种情况下,对有害之事不生厌离。尼拘陀,这就是你修行中烦恼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谓起慢相,有所表示,我能修行。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修行时,如果生起傲慢之相,表现出我能修行的态度。尼拘陀!这正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根源。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或得珍妙饮食,耽着其味,而生简别:『我此所乐,我此不乐。若所乐者,我即可受。』由是取着,随生耽染,以耽染故,隐覆过失,是故胜慧,不得出离。所余饮食,若不乐者,犹故贪惜,俛仰而舍。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有,尼拘陀!你们修行时,若得到美味饮食,沉迷其滋味,就会产生分别心:'这个我喜欢,那个我不喜欢。喜欢的我就接受。'由此产生执着,随之生起贪染,因贪染而掩盖过失,所以殊胜智慧无法显现。对其余不喜欢的饮食,仍然贪恋不舍,勉强放弃。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根源。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于深隐处,以如善相,寂然而坐,有来问言:『汝于何法,而能解了?复于何法,而不解了?』而汝等辈,于所了处,言我不解;于不了处,而言我解。如是多种,皆谓正知,起诸妄语。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另外,尼拘陀,你们修行时,在僻静处端正坐好,保持安静。如果有人来问:你们明白什么法?不明白什么法?你们却在明白的地方说不明白,在不懂的地方说懂。像这样种种表现,都自称是正确的知见,实际上是在说谎。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不断增长的烦恼。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常时发起忿恚尤䖧。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尼拘陀,你们在修行时,常常生起愤怒和怨恨。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于一切处,无惭无愧。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在修行中处处不知羞耻。尼拘陀,这正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常起懈怠及劣精进。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还有,尼拘陀!你们在修行时,常常生起懈怠和低劣的精进心。尼拘陀!这正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而常失念,及不正知。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有,尼拘陀!你们在修行时,常常失去正念,缺乏正确的觉知。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不断增长的根源。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其心散乱,诸根减劣。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修行时心念散乱,诸根衰弱。尼拘陀,这正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起于损害,坚固前心,不求出离,一向自见,于此等法,实生取着。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还有,尼拘陀!你们的修行,产生于伤害他人之心,固执己见,不求解脱,一味自我执着,对于这些法门,确实生起贪取执著。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不断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邪见深厚,行颠倒法。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的修行中,邪见根深蒂固,行为颠倒错乱。尼拘陀!这正是你们修行中烦恼不断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于无边际,计为有边,起见亦然。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在修行时,将无边无际的境界误认为有限,由此产生的见解也是如此。尼拘陀,这正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根源。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常起贪爱及瞋恚心。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还有,尼拘陀啊!你们在修行时,常常生起贪爱和嗔恨之心。尼拘陀啊!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不断增长的根源。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于诸所行,愚痴暗钝。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还有,尼拘陀!你们修行时,在一切行为中愚昧迟钝。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不能听受,既如聋者,无所说示,又类哑羊。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修行时,不能倾听接受教诲,如同聋者一般无声无息,又像哑羊一样无法表达。尼拘陀!这正是你们修行中烦恼不断增长的根源。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乐作罪业,又乐亲近作罪业者,为他恶友之所系属,及为摄伏。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
再者,尼拘陀,你们修行时,喜欢造作罪业,又喜欢亲近造作罪业的人,被恶友所束缚和控制。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中烦恼不断增长的原因。
「复次,尼拘陀!汝等修行,起增上慢,计有得想,未见谓见,未作谓作,未得谓得,未知谓知,未证谓证。尼拘陀!此即是为汝所修行烦恼随增。尼拘陀!于汝意云何?如上所说,诸烦恼法,彼有一类修行之者,具是事邪?」
尼拘陀,还有一点。你们修行时生起傲慢心,自以为有所成就。没有看见的以为看见,没有做到的以为做到,没有得到的以为得到,不知道的以为知道,没有证悟的以为证悟。尼拘陀,这就是你们修行时增长的烦恼。尼拘陀,你怎么想?像上面说的这些烦恼法门,修行的人是不是都具备这些情况?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门瞿昙!岂独一类修行之者,具是烦恼?如我意者,其数甚多。」
尼拘陀婆罗门对佛陀说:瞿昙沙门!难道只有一类修行者具有这些烦恼?在我看来,这样的人很多。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如我上说,汝等修行,为欲彰其修行功业。以我修成如是行故,令彼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等,尊重恭敬,供养于我。尼拘陀!汝等若或如是为欲彰其修行功业,令彼国王、大臣等,恭敬供养,乃至起增上慢。计有得想,未见谓见,未作谓作,未知谓知,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此如是等,皆不清净,一切悉为烦恼随增,当知皆是染分所摄。尼拘陀!于汝意云何?如我上说,如是等事,如是修行,谓得出离清净邪?得最上洁白邪?得真实邪?得清净真实中住邪?」
佛陀对尼拘陀婆罗门说道:正如我先前所说,你们修行是为了彰显修行的功业。因为我已经成就了这样的修行,所以让那些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等人都来尊重恭敬,供养于我。尼拘陀!如果你们也像这样为了彰显修行的功业,让国王、大臣等人恭敬供养,甚至生起傲慢心。认为自己有所得,没有见到的说见到了,没有做到的说做到了,不知道的说知道了,没有得到说得到了,没有证悟说证悟了。像这些情况,都是不清净的,全都伴随着烦恼增长,应当知道这些都是属于染污的部分。尼拘陀!你怎么想呢?像我刚才所说的这些事,这样的修行,能说是得到了出离的清净吗?能得到最上等的洁白吗?能得到真实吗?能在清净真实中安住吗?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如是。沙门瞿昙!如我等辈,如是修行,是得出离清净,是得最上洁白,是得真实,是得清净真实中住。」
尼拘陀婆罗门对佛陀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瞿昙沙门!像我们这样的人,这样修行,就能获得解脱清净,就能达到最上等的纯洁,就能证得真实,就能安住在清净真实的境界中。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我今为汝,如实而说。如汝向者问于我言:『沙门瞿昙!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声闻行者到安隐地,止息内心,清净梵行?』如是所问,乃为真实。当知声闻止息处者,上中最上,极为高胜,是诸圣者止息之所。」
佛陀告诉尼拘陀梵志说:我现在为你如实说明。你刚才问我:沙门瞿昙!在佛法戒律中,修行什么法门能让修习声闻乘的人到达安稳之地,使内心平静,成就清净梵行?这样的提问确实切中要害。要知道声闻乘的安住处,是最上乘中最殊胜的,极为崇高卓越,是一切圣者安住的境界。
尔时,诸梵志众,咸共赞言:「奇哉!奇哉!沙门瞿昙!法律之中,所作清凉。」
当时,所有梵志都齐声赞叹:真是奇妙啊!真是奇妙啊!沙门瞿昙的教法中,所作所为都如此清净安宁。
尔时,和合长者,闻是言已,知彼在会诸梵志众,于佛世尊,少生向慕,即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向所言,与佛世尊,互相议论,建立胜义。发一问端,而为叩击,我应得胜,彼必堕负,如击空瓶,易为破坏。汝今何故,不发问邪?」
这时,和合长者听完这番话,知道在场的婆罗门众人对佛陀世尊稍有敬仰之心,就对尼拘陀婆罗门说:尼拘陀,你刚才说要和佛陀世尊辩论,建立最高真理。你提出一个问题来考问他,应当是我方获胜,他必定落败,就像敲打空瓶一样容易打破。你现在为什么不发问呢?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于汝意云何?汝实曾发斯语言邪?」
佛对尼拘陀梵志说:你觉得呢?你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吗?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沙门瞿昙!我实曾说如是语言。」
尼拘陀婆罗门对佛陀说:瞿昙沙门,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岂不闻古师先德耆年宿旧智者所说,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亦如汝等,今时集会,高举其声,发诸言论,所谓王论战论盗贼之论、衣论食论妇女之论、酒论邪论繁杂之论,如是乃至海等相论邪?尼拘陀!或复曾闻古师所说,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如我今时,于旷野中,坐卧居止,远离愦闹,绝于人迹,寂守是相。身住一处,心不散乱,专注一境,如应所行邪?」
佛对尼拘陀梵志说:尼拘陀,你难道没有听过古代先辈智者说过吗?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也像你们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大声谈论各种话题,比如国王的话题、战争的话题、盗贼的话题、衣服的话题、食物的话题、妇女的话题、酒的话题、邪见的话题、杂乱的话题,甚至关于大海的话题等等。尼拘陀,你可曾听过古代先辈说过,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像我如今这样,在旷野中静坐安住,远离喧嚣,断绝人迹,寂静守护这种境界。身体安住一处,心不散乱,专注一境,按照应有的方式修行呢?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瞿昙!我亦曾闻古师先德耆年宿旧智者所说,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非如我等,今时集会,高举其声,发诸言论。所谓王论战论盗贼之论、衣论食论妇女之论、酒论邪论繁杂之论,如是乃至海等相论。我复曾闻古师所说,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如汝今时,于旷野中,坐卧居止,远离愦闹,绝于人迹,寂守是相。身住一处,心不散乱,专注一境,如应所行。」
尼拘陀婆罗门对佛陀说:确实如此,乔达摩。我也曾听古时年高德劭的智者先辈们说过,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像我们现在这样聚会时高声谈论。他们不会讨论国王战争盗贼、衣服饮食妇女、酒类邪见杂事,乃至海洋等种种话题。我听古德们说,诸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正如你现在这样,在旷野中静坐安住,远离喧嚣,断绝人迹,寂然守护此相。身心安住一处,意念不散乱,专注一境,如理而行。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等昔闻古师说时,岂不作是思惟:『彼诸佛世尊,能随宜说法,自觉悟已,复为他说觉悟之法;自解脱已,复为他说解脱之法;自安隐已,复为他说安隐之法。自得涅槃已,复为他说涅槃之法。』尼拘陀!汝等尔时而返谓言:『沙门瞿昙作如是说,于师法事业,有所分别。』又复说言:『沙门瞿昙作如是说,于寂静住事业有所分别。』又复说言:『沙门瞿昙作如是说,彼尼拘陀师法之中,罪不善法,有所合集。』又复说言:『沙门瞿昙作如是说,彼尼拘陀师法之中,多种善法,有所离散。』又复说言:『沙门瞿昙作如是说,为欲宣示彼因缘事。』此如是等多种言说,不应如是见。
佛陀对尼拘陀梵志说:尼拘陀!你们从前听古师说法时,难道不曾这样想过:那些佛陀世尊,能够随顺众生的根机说法,自己觉悟之后,又为他人宣说觉悟之法;自己解脱之后,又为他人宣说解脱之法;自己获得安稳之后,又为他人宣说安稳之法;自己证得涅槃之后,又为他人宣说涅槃之法。尼拘陀!你们那时却反过来说:沙门瞿昙这样讲,是在对师门教法的事业妄加分别。又说:沙门瞿昙这样讲,是在对寂静修持的事业妄加分别。又说:沙门瞿昙这样讲,尼拘陀的师门教法中,罪恶不善之法有所聚集。又说:沙门瞿昙这样讲,尼拘陀的师门教法中,多种善法有所散失。又说:沙门瞿昙这样讲,是为了显示那些因缘之事。诸如此类的种种言论,都不应当这样看待。
「尼拘陀!何故不应如是见邪?谓以彼诸师法、彼诸所行,乃至彼诸因缘事等,皆悉有异。尼拘陀!是故,我不说彼师法事业,亦不说彼寂静住事业,亦不说彼师法之中罪不善法有所合集,亦不说彼师法之中多种善法有所离散,亦不欲说彼因缘事。
尼拘陀!为什么不应这样看呢?因为那些老师的教法、他们的行为,乃至他们所依据的因缘事物,全都不同。尼拘陀!因此,我不谈论那些老师的教法事业,也不谈论他们寂静修持的事业,既不谈论他们的教法中聚集了哪些罪业与不善法,也不谈论他们的教法中散失了哪些善法,更不想谈论那些因缘事物。
「尼拘陀!我常作是说:『或有正士,不谄不曲,及不虚诳,正修行者,我即为彼说法教示,如应开导。令彼正士,如我正说及正教示,于七年中,或复六年,五四三二一年之中,一向不乱,离诸热恼,清净身心,专注趣求。我说是人,见法知法,超初二果,直进第三有余依位阿那含果。』
尼拘陀,我常这样说:正直的人不谄媚不弯曲,也不虚假欺骗,真正修行的人,我就为他们说法开示,随其根器教导。这样的正直之人,依照我的正确教导,在七年或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两年、一年中,一心不乱,远离烦恼,清净身心,专注追求。我说这样的人,能见法知法,超越初果二果,直接证得第三阿那含果,成为有余依的圣者。
「复次,尼拘陀!我常作是说:『或有正士,不谄不曲,及不虚诳,正修行者,我即为彼,说法教示,如应开导。令彼正士,如我正说及正教示,于七月中,或复六月,五四三二一月半月,一向不乱,离诸热恼,清净身心,专注趣求。我说是人,见法知法,超初二果,直进第三有余依位阿那含果。』
此外,尼拘陀,我常说:若有正直之士,不谄媚不弯曲,亦不虚伪欺诳,真实修行者,我便为他宣说教法,应机开导。使那正直之士,依照我所宣说与教导,在七个月、或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两个月、一个月乃至半个月中,一心不乱,远离种种热恼,清净身心,专注追求。我说此人,便能见法知法,超越初果二果,直接证入第三有剩余依的阿那含果位。
「复次,尼拘陀!我常作是说:『或有正士,不谄不曲,及不虚诳,正修行者,我即为彼,说法教示,如应开导。令彼正士,如我正说及正教示,于七日中,或复六日,五四三二一日半日,乃至食前食后,一向不乱,离诸热恼,清净身心,专注趣求。我说是人,见法知法,超初二果,直进第三有余依位阿那含果。』」
另外,尼拘陀!我常常这样说:如果有正直的人,不谄媚不歪曲,也不虚伪欺诳,真正修行的人,我就会为他们说法教导,适时开导。让这些正直的人,按照我正确的说法和教导,在七天之内,或者六天、五天、四天、三天、两天、一天、半天,乃至饭前饭后,始终心不散乱,远离烦恼,清净身心,专心追求。我说这样的人,能够见法知法,超越初果和二果,直接证入第三果阿那含的有余依位。
尔时,世尊作是说时,会中所有诸梵志众,障累深重,无所晓悟,身心惑乱,沉迷昏懵。彼诸辩才,不能施设,俛首寂然,忧思而住。尔时,世尊知是事已,顾谓和合长者言:「长者!今此等辈,诚为痴者。既昧见闻,复绝言说,如人以物自杜其口。罪垢斯深,是大魔事。彼等不能于佛如来发是问言:『而汝沙门,法律之中,以何法行,能令修声闻行者,到安隐地,止息内心,清净梵行?』」
那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在场的婆罗门众人业障深重,完全不能领悟,身心困惑迷乱,陷入昏沉愚昧。他们平日善于辩论的才能此时无法施展,只能低头沉默,忧愁地呆坐着。当时,世尊知道这个情况后,转头对和合长者说:长者,这些人实在是愚痴之人。他们既遮蔽了所见所闻,又断绝了言语交流,就像有人用东西堵住自己的嘴。他们的罪业污垢如此深重,这是大魔的作为。这些人不能向如来提出这样的问题:沙门啊,在你的教法中,修行什么法门,能让修习声闻乘的人到达安稳之地,止息内心的波动,实践清净的梵行?
尔时,世尊乃为和合长者,随应说法示教利喜已,身放光明,广大炽盛,普徧照耀。即于会中,踊身虚空,还迦兰陀竹林精舍。
那时,世尊为和合长者随顺根机说法,开示教导使他欢喜受益后,身体放出广大炽盛的光明,遍照十方。随后在法会中腾身而起,返回迦兰陀竹林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