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摩宫中偈赞品第二十
尔时,佛神力故,十方各有一大菩萨,一一各与佛刹微尘数菩萨俱,从十万佛刹微尘数国土外诸世界中而来集会,其名曰:功德林菩萨、慧林菩萨、胜林菩萨、无畏林菩萨、惭愧林菩萨、精进林菩萨、力林菩萨、行林菩萨、觉林菩萨、智林菩萨。此诸菩萨所从来国,所谓:亲慧世界、幢慧世界、宝慧世界、胜慧世界、灯慧世界、金刚慧世界、安乐慧世界、日慧世界、净慧世界、梵慧世界。此诸菩萨各于佛所净修梵行,所谓:常住眼佛、无胜眼佛、无住眼佛、不动眼佛、天眼佛、解脱眼佛、审谛眼佛、明相眼佛、最上眼佛、绀青眼佛。是诸菩萨至佛所已,顶礼佛足,随所来方,各化作摩尼藏师子之座,于其座上结跏趺坐。如此世界中,夜摩天上菩萨来集;一切世界,悉亦如是,其诸菩萨、世界、如来,所有名号悉等无别。
那时,凭借佛陀的威神之力,从十方世界各有一位大菩萨,每位都带着如佛刹微尘数那么多的菩萨一同前来。他们从十万佛刹微尘数国土之外的诸世界中聚集而来,这些菩萨的名字是:功德林菩萨、慧林菩萨、胜林菩萨、无畏林菩萨、惭愧林菩萨、精进林菩萨、力林菩萨、行林菩萨、觉林菩萨、智林菩萨。
这些菩萨所来的国土分别是:亲慧世界、幢慧世界、宝慧世界、胜慧世界、灯慧世界、金刚慧世界、安乐慧世界、日慧世界、净慧世界、梵慧世界。这些菩萨都在各自的佛陀座下修习清净梵行,他们所依止的佛陀是:常住眼佛、无胜眼佛、无住眼佛、不动眼佛、天眼佛、解脱眼佛、审谛眼佛、明相眼佛、最上眼佛、绀青眼佛。
这些菩萨来到佛陀所在之处后,都恭敬地顶礼佛足,随后各自面向所来的方向,变化出摩尼宝珠庄严的师子座,在座上结跏趺坐。就像这个世界中夜摩天上的菩萨前来集会一样,一切世界也都是如此。所有世界的菩萨、世界和如来的名号,都完全平等无别。
尔时,世尊从两足上放百千亿妙色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夜摩宫中,佛及大众靡不皆现。
这时,世尊从双足涌出百千亿种奇妙的光芒,普照十方所有世界;夜摩天宫里,佛陀与在场大众全都清晰显现。
尔时,功德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那时,功德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普遍观察十方世界,用偈颂说道:
「佛放大光明, 普照于十方,
悉见天人尊, 通达无障碍。
佛坐夜摩宫, 普遍十方界,
此事甚奇特, 世间所希有。
须夜摩天王, 偈赞十如来,
如此会所见, 一切处咸尔。
彼诸菩萨众, 皆同我等名,
十方一切处, 演说无上法。
所从诸世界, 名号亦无别,
各于其佛所, 净修于梵行。
彼诸如来等, 名号悉亦同,
国土皆丰乐, 神力悉自在。
十方一切处, 皆谓佛在此,
或见在人间, 或见住天宫。
如来普安住, 一切诸国土,
我等今见佛, 处此天宫殿。
昔发菩提愿, 普及十方界,
是故佛威力, 充遍难思议。
远离世所贪, 具足无边德,
故获神通力, 众生靡不见。
游行十方界, 如空无所碍,
一身无量身, 其相不可得。
佛功德无边, 云何可测知?
无住亦无去, 普入于法界。」
佛陀放射大光明,普照十方一切处, 皆见天人尊贵者,通达无有任何障碍。 佛陀安坐夜摩宫,遍满十方诸世界, 此事极为奇特妙,世间稀有难思议。 须夜摩天王以偈颂,赞颂十方诸如来, 如同此会所见闻,一切处所皆如此。 所有菩萨大众众,皆与我等名相同, 十方一切世界处,演说无上妙法门。 所从来诸世界众,名号也都无差别, 各于其佛所在处,清净修习梵行持。 那些如来圣者们,名号也都悉相同, 国土皆丰饶安乐,神通威力皆自在。 十方一切世界处,皆谓佛陀在此间, 或见佛陀在人间,或见佛陀住天宫。 如来普遍安住者,一切诸佛国土中, 我等今日见佛陀,处此天宫宝殿内。 往昔发菩提誓愿,普及十方诸世界, 因此佛陀威神力,充满遍及难思议。 远离世间贪着事,具足无边功德藏, 故获神通大威力,众生无有不能见。 游行十方诸世界,如虚空般无障碍, 一身化作无量身,其真实相不可得。 佛陀功德无边际,如何可以测量知? 无所住亦无所去,普遍融入真法界。
尔时,慧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慧林菩萨承蒙佛陀威神之力加持,普遍观察十方世界,说出这样的偈颂:
「世间大导师, 离垢无上尊,
不可思议劫, 难可得值遇。
佛放大光明, 世间靡不见,
为众广开演, 饶益诸群生。
如来出世间, 为世除痴冥,
如是世间灯, 希有难可见。
已修施戒忍, 精进及禅定,
般若波罗蜜, 以此照世间。
如来无与等, 求比不可得,
不了法真实, 无有能得见。
佛身及神通, 自在难思议,
无去亦无来, 说法度众生。
若有得见闻, 清净天人师,
永出诸恶趣, 舍离一切苦。
无量无数劫, 修习菩提行,
不能知此义, 不可得成佛。
不可思议劫, 供养无量佛,
若能知此义, 功德超于彼。
无量刹珍宝, 满中施于佛,
不能知此义, 终不成菩提。」
世间的大导师,远离烦恼的无上尊者, 历经不可思议的漫长时间, 众生都难以遇见。 佛陀放出大光明, 世间无不照见, 为众生广开法义, 利益一切生命。
如来出现于世间, 为世界驱除愚痴黑暗, 这样的世间明灯, 实在稀有难遇。 祂已修持布施、持戒、忍辱、 精进与禅定, 以及智慧到彼岸, 以此照耀世间。
如来无与伦比, 寻求比拟皆不可得, 若不领悟法性真实, 无人能真正得见。 佛身与神通变化, 自在难思议, 无来亦无去, 说法度化众生。
若有幸见佛闻法, 这位清净的天人师, 便能永离恶道, 舍离一切痛苦。 纵然无量劫中修习觉悟之行, 若不悟此中深义, 终不能成佛。
纵经不可思议劫, 供养无量诸佛, 若能悟此真义, 功德更超胜彼。 即使用无量世界珍宝, 供养佛陀, 若不解此中义, 终究不得觉悟。
尔时,胜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胜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遍观十方世界,以偈颂说道:
「譬如孟夏月, 空净无云曀,
赫日扬光晖, 十方靡不充。
其光无限量, 无有能测知,
有目斯尚然, 何况盲冥者。
诸佛亦如是, 功德无边际,
不可思议劫, 莫能分别知。
诸法无来处, 亦无能作者,
无有所从生, 不可得分别。
一切法无来, 是故无有生,
以生无有故, 灭亦不可得。
一切法无生, 亦复无有灭,
若能如是解, 斯人见如来。
诸法无生故, 自性无所有,
如是分别知, 此人达深义。
以法无性故, 无有能了知,
如是解于法, 究竟无所解。
所说有生者, 以现诸国土,
能知国土性, 其心不迷惑。
世间国土性, 观察悉如实,
若能于此知, 善说一切义。」
就像初夏时节,天空明净没有一丝云翳, 烈日放射万丈光芒,普照十方无所不至。 这光芒无限无量,没有人能够测量知晓, 有眼睛的人尚且如此,何况那些目盲之人。
诸佛也是这样,功德广大没有边际, 历经不可思议的劫数,也没有人能够分辨知晓。 诸法没有来处,也没有造作者, 没有产生的根源,不可以分别计度。
一切法本来无来,所以也就没有生起, 既然生起本不存在,灭亡也就不可得。 一切法本来无生,也就无所谓灭, 若能这样去理解,此人便见到了如来。
因为诸法无生的缘故,自性本是一无所有, 能够这样去认识,此人就通达了深奥义理。 因为诸法无自性的缘故,并没有能了解的人, 这样理解佛法的人,终究不会执着任何见解。
经中之所以说有生起,是为了显现诸佛国土, 若能了知国土的本性,心念就不会产生迷惑。 对世间国土的本质,如实现察透彻明了, 若能从这里领悟,就能善巧解说一切法义。
尔时,无畏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无畏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普遍观察十方世界,以偈颂说道:
「如来广大身, 究竟于法界,
不离于此座, 而遍一切处。
若闻如是法, 恭敬信乐者,
永离三恶道, 一切诸苦难。
设往诸世界, 无量不可数,
专心欲听闻, 如来自在力。
如是诸佛法, 是无上菩提,
假使欲暂闻, 无有能得者。
若有于过去, 信如是佛法,
已成两足尊, 而作世间灯。
若有当得闻, 如来自在力,
闻已能生信, 彼亦当成佛。
若有于现在, 能信此佛法,
亦当成正觉, 说法无所畏。
无量无数劫, 此法甚难值,
若有得闻者, 当知本愿力。
若有能受持, 如是诸佛法,
持已广宣说, 此人当成佛。
况复勤精进, 坚固心不舍,
当知如是人, 决定成菩提。」
如来那广大的法身,遍满整个法界, 不必离开这个座位,却能显现于一切地方。
如果有人听闻这样的妙法,心生恭敬、深信不疑, 就能永远脱离三恶道,远离一切苦难。
即使前往无量无数、不可计数的世界, 一心想要听闻如来自在无碍的威力, 像这样殊胜的佛法,就是无上正等正觉, 哪怕只想暂时听闻,也不是轻易能遇到的。
如果在过去世,有人深信这样的佛法, 如今已成佛道,成为照亮世间的明灯。 如果有人将来得以听闻如来自在的威力, 听闻之后能够生起信心,他也必定会成佛。
如果在现在世,有人能够深信此佛法, 同样将证得正觉,说法无所畏惧。 无量无数劫中,这样的妙法极难遇到, 如果有人能够听闻,应知是过去愿力所致。
如果有人能够受持如此殊胜的佛法, 受持之后又广为宣说,此人必定成佛。 更何况那些精进不懈、信心坚定不退转的人, 应当知道这样的人,必定成就无上觉悟。
尔时,惭愧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惭愧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普遍观察十方世界,以偈颂说道:
「若人得闻是, 希有自在法,
能生欢喜心, 疾除疑惑网。
一切知见人, 自说如是言,
如来无不知, 是故难思议。
无有从无智, 而生于智慧,
世间常暗冥, 是故无能生。
如色及非色, 此二不为一,
智无智亦然, 其体各殊异。
如相与无相, 生死及涅槃,
分别各不同, 智无智如是。
世界始成立, 无有败坏相,
智无智亦然, 二相非一时。
如菩萨初心, 不与后心俱,
智无智亦然, 二心不同时。
譬如诸识身, 各各无和合,
智无智如是, 究竟无和合。
如阿伽陀药, 能灭一切毒,
有智亦如是, 能灭于无智。
如来无有上, 亦无与等者,
一切无能比, 是故难值遇。」
如果有人听闻这稀有自在的法门, 能生起欢喜心, 就能快速破除疑惑之网。
一切具足智慧知见的人, 亲自这样宣说: 如来没有不知晓的, 所以他的境界难以思议。
愚昧不会生出智慧, 世间常处黑暗之中, 因此无法产生光明。
就像物质与非物质, 二者本质不同, 智慧与愚昧也是这样, 它们的体性完全各异。
如同有形相与无形相, 生死与涅槃, 分别各不相混, 智慧与愚昧也是如此。
世界初成之时, 没有同时具足衰败之相, 智慧与愚昧也是这样, 两种状态不会同时存在。
好比菩萨初发心时, 不与后得智慧心同时具足, 智慧与愚昧也是如此, 两种心念不会同时生起。
就像各种识的作用, 各自独立不相混合, 智慧与愚昧也是这样, 终究不能相互融合。
如同阿伽陀神药, 能消除一切毒素, 智慧也是如此, 能消除愚昧黑暗。
如来至高无上, 没有人能与他平等, 一切众生都无法比拟, 所以极难值遇。
尔时,精进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精进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普遍观察十方世界,用偈颂说道:
「诸法无差别, 无有能知者,
唯佛与佛知, 智慧究竟故。
如金与金色, 其性无差别,
法非法亦然, 体性无有异。
众生非众生, 二俱无真实,
如是诸法性, 实义俱非有。
譬如未来世, 无有过去相,
诸法亦如是, 无有一切相。
譬如生灭相, 种种皆非实,
诸法亦复然, 自性无所有。
涅槃不可取, 说时有二种,
诸法亦复然, 分别有殊异。
如依所数物, 而有于能数,
彼性无所有, 如是了知法。
譬如算数法, 增一至无量,
数法无体性, 智慧故差别。
譬如诸世间, 劫烧有终尽,
虚空无损败, 佛智亦如是。
如十方众生, 各取虚空相,
诸佛亦如是, 世间妄分别。」
一切事物本质没有差别, 却没有人能够真正知晓, 只有诸佛能透彻明了, 因为他们的智慧已达究竟。
就像黄金与黄金的颜色, 它们的本质没有分别, 正法与非法也是这样, 本体性质其实无差异。
所谓众生与非众生, 两者都不是真实存在, 一切事物的本性如此, 真实意义本来都不具。
好比那未来的时光, 并不存在过去的形相, 所有事物也是这样, 根本没有任何固定相状。
如同生起与消亡的现象, 种种变化都不是真实的, 一切事物也是如此, 自己的本性空无所有。
涅槃境界不可执着获取, 言说时却分为两种形态, 一切事物也是这样, 因分别心显出不同差异。
就像依靠被数的物件, 才会产生能数的概念, 它们的本性空无所有, 应当这样去认知真理。
如同数学的计数方法, 从一增加到无量无数, 计算方法本无实体, 因智慧运用显出差别。
好比这世间的万物, 劫火焚烧终有尽时, 但虚空却永不损毁, 诸佛智慧也是这般。
正如十方世界众生, 各自执着虚空形相, 诸佛境界也是如此, 却被世人妄加分别。
尔时,力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力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普遍观察十方世界,以偈颂说道:
「一切众生界, 皆在三世中,
三世诸众生, 悉住五蕴中。
诸蕴业为本, 诸业心为本,
心法犹如幻, 世间亦如是。
世间非自作, 亦复非他作,
而其得有成, 亦复得有坏。
世间虽有成, 世间虽有坏,
了达世间者, 此二不应说。
云何为世间? 云何非世间?
世间非世间, 但是名差别。
三世五蕴法, 说名为世间,
彼灭非世间, 如是但假名。
云何说诸蕴? 诸蕴有何性?
蕴性不可灭, 是故说无生。
分别此诸蕴, 其性本空寂,
空故不可灭, 此是无生义。
众生既如是, 诸佛亦复然,
佛及诸佛法, 自性无所有。
能知此诸法, 如实不颠倒,
一切知见人, 常见在其前。」
所有众生的世界, 都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中, 而三世所有的众生, 又都安住在色受想行识这五蕴之内。
诸般五蕴以业力为根本, 种种业力又以心念为根本, 心念所生之法如同幻影, 整个世间也正是如此。
世间的形成并非自己造作, 也不是由他人所创造, 但它确实会形成, 也确实会坏灭。
虽然世间会形成, 虽然世间会坏灭, 但真正通达世间真相的人, 对成与坏这两种概念都不应执着。
什么才称为世间? 什么又不是世间? 世间与非世间, 只是名称上的差别。
三世五蕴的显现, 被称作世间; 当这些现象寂灭时, 就称为非世间, 这些都只是假名安立。
应当如何理解五蕴? 五蕴的本质是什么? 蕴的本性无法被毁灭, 所以说它本无生起。
若去分析这些五蕴, 它们的本性原本就是空寂, 因为空寂所以不可毁灭, 这就是无生的真义。
众生是这样的情形, 诸佛也是如此, 佛以及一切佛法, 自性都是不可得。
若能如此认知诸法真相, 如实地不颠倒理解, 那么对于具足一切智慧的正知见者而言, 真理始终显现在眼前。
尔时,行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行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普遍观察十方世界,用偈颂说道:
「譬如十方界, 一切诸地种,
自性无所有, 无处不周遍。
佛身亦如是, 普遍诸世界,
种种诸色相, 无主无来处。
但以诸业故, 说名为众生,
亦不离众生, 而有业可得。
业性本空寂, 众生所依止,
普作众色相, 亦复无来处。
如是诸色相, 业力难思议,
了达其根本, 于中无所见。
佛身亦如是, 不可得思议,
种种诸色相, 普现十方刹。
身亦非是佛, 佛亦非是身,
但以法为身, 通达一切法。
若能见佛身, 清净如法性,
此人于佛法, 一切无疑惑。
若见一切法, 本性如涅槃,
是则见如来, 究竟无所住。
若修习正念, 明了见正觉,
无相无分别, 是名法王子。」
譬如十方世界一切大地的本质, 自性本空无所住, 却无处不周遍。 佛陀的法身也是如此, 普遍显现于一切世界, 种种形象色相, 没有主宰者,也无来处。
只因众生的业力作用, 才假名为众生, 但并非离开众生之外, 另有独立的业力可得。 业的本质本是空寂, 却是众生存在的依止, 它能显现种种色相, 同样没有实在的来处。
这些色相的显现, 业力的作用不可思议, 若能彻悟其根本, 就会发现其中空无一物。 佛陀的法身也是如此, 不可思议不可测量, 种种形象色相, 普现在十方世界。
色身并非就是佛, 佛也并非就是色身, 佛是以真理为身, 通达一切万法实相。
若能见到佛身, 清净如同法性, 这样的人对佛法, 就不会有任何疑惑。 若能见到一切法, 本性如同涅槃寂静, 这就是见到了如来, 毕竟无所执着。
若修行培养正念, 清晰明了见正觉, 不执着表象不作分别, 这才堪称法王子。
尔时,觉林菩萨承佛威力,遍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觉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遍观十方世界,以偈颂宣说:
「譬如工画师, 分布诸彩色,
虚妄取异相, 大种无差别。
大种中无色, 色中无大种,
亦不离大种, 而有色可得。
心中无彩画, 彩画中无心,
然不离于心, 有彩画可得。
彼心恒不住, 无量难思议,
示现一切色, 各各不相知。
譬如工画师, 不能知自心,
而由心故画, 诸法性如是。
心如工画师, 能画诸世间,
五蕴悉从生, 无法而不造。
如心佛亦尔, 如佛众生然,
应知佛与心, 体性皆无尽。
若人知心行, 普造诸世间,
是人则见佛, 了佛真实性。
心不住于身, 身亦不住心,
而能作佛事, 自在未曾有。
若人欲了知, 三世一切佛,
应观法界性, 一切唯心造。」
就像一位绘画的匠人,调配各种颜料色彩, 在虚妄中分别出不同形象,但原料的本质并无差别。 原料中本没有现成的画像,画像中也不存在独立的原料, 但离开了原料,也不可能呈现出画作。 心中本没有彩绘的图案,彩绘中也找不到具体的心, 但若离开了心,绘画创作也无从显现。 那颗心从来不停驻在某处,其境界深广难以思议, 能显现出一切形象万物,各自却互不相知。 就像绘画的匠人,也无法完全了知自己的心, 但正是依凭着心,才能创作出画作,一切事物的本质也是如此。 心如同技艺高超的画师,能描绘出整个世界, 色受想行识五蕴都从中产生,没有什么是它不能创造的。 心与佛的关系也是如此,佛与众生的关系也是这样, 应当明白佛与心的本质,都是无穷无尽的。 如果有人能洞彻心的运作,明白它普遍创造世间万物, 这样的人就真正见到了佛,领悟了佛的真实本性。 心不固着于身体,身体也不拘束心, 但二者却能共同成就佛陀教化的事业,这种自在境界实在稀有。 如果有人想要透彻了解,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佛, 就应当观察法界的本性——一切万物都是由心所创造。
尔时,智林菩萨承佛威力,普观十方而说颂言:
这时,智慧林菩萨仰承佛陀威神之力,普遍观察十方世界,用偈颂说道:
「所取不可取, 所见不可见,
所闻不可闻, 一心不思议。
有量及无量, 二俱不可取,
若有人欲取, 毕竟无所得。
不应说而说, 是为自欺诳,
己事不成就, 不令众欢喜。
有欲赞如来, 无边妙色身,
尽于无数劫, 无能尽称述。
譬如随意珠, 能现一切色,
无色而现色, 诸佛亦如是。
又如净虚空, 非色不可见,
虽现一切色, 无能见空者。
诸佛亦如是, 普现无量色,
非心所行处, 一切莫能覩。
虽闻如来声, 音声非如来,
亦不离于声, 能知正等觉。
菩提无来去, 离一切分别,
云何于是中, 自言能得见?
诸佛无有法, 佛于何有说?
但随其自心, 谓说如是法。」
我们想要抓住的其实抓不住,想要看见的其实看不见, 想要听见的其实听不到,唯一真实的是那颗超越思议的心。 无论是有形有限还是无量无边,这两者都无法真正把握, 如果有人非要执着求取,终究什么也得不到。
在不该开口的时候说话,就是欺骗自己, 不仅自己的修行不能成就,也无法让他人欢喜。 假如有人想赞美如来那无边的庄严身相, 就算用尽无数劫的时间,也无法说尽赞叹。
就像一颗如意宝珠,能映现一切色彩, 它本身没有颜色却能显色,诸佛也是如此。 又如同明净的虚空,本没有形相可见, 虽然能映现一切景物,但谁也不能真正看见虚空本身。 诸佛也是这样,普遍示现无量的形象, 但这已超越了心念所能到达的境界,一切众生都无法真正看见。
虽然能听到如来的音声,但声音并不就是如来, 可离开了音声,也无法认识正等觉的真理。 觉悟的本性没有来去,远离一切分别思量, 怎么能够在这当中,说自己亲眼见到了呢?
诸佛并无固定的教法,如来又哪里说过什么? 只是随顺众生的心念,让他们觉得听到了这样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