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忍品第二十九
尔时，普贤菩萨告诸菩萨言：
这时，普贤菩萨对众位菩萨说道：
「佛子！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忍，若得此忍，则得到于一切菩萨无碍忍地，一切佛法无碍无尽。何者为十？所谓：音声忍、顺忍、无生法忍、如幻忍、如焰忍、如梦忍、如响忍、如影忍、如化忍、如空忍。此十种忍，三世诸佛已说、今说、当说。
佛子！大菩萨有十种安忍的境界，若能证得这些安忍，就能达到一切菩萨自在无碍的安忍境地，对一切佛法通达无碍、无穷无尽。是哪十种呢？就是：音声忍、随顺忍、无生法忍、如幻忍、如阳焰忍、如梦忍、如回声忍、如影忍、如化现忍、如虚空忍。这十种安忍，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已经宣说、正在宣说、将来必定要宣说的真理。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音声忍？谓闻诸佛所说之法不惊、不怖、不畏，深信悟解，爱乐趣向，专心忆念，修习安住。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一音声忍。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音声忍？就是听到诸佛所说的法门时，内心不惊慌、不恐惧、不畏惧，能够深信理解，欢喜向往，专心铭记，修行实践并安住其中。这就叫做：菩萨摩诃萨的第一音声忍。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顺忍？谓于诸法，思惟观察，平等无违，随顺了知，令心清净，正住修习，趣入成就。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二顺忍。
佛子！什么是菩萨大士的顺忍？就是对一切现象，能够深入思惟观察，保持平等心而不违背真理，随顺真理去透彻认知，使内心保持清净，安住于正道而精进修习，最终圆满成就。这就称为：菩萨大士的第二顺忍。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无生法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不见有少法生，亦不见有少法灭。何以故？若无生则无灭，若无灭则无尽，若无尽则离垢，若离垢则无差别，若无差别则无处所，若无处所则寂静，若寂静则离欲，若离欲则无作，若无作则无愿，若无愿则无住，若无住则无去无来。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三无生法忍。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无生法忍？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不见有丝毫事物产生，也不见有丝毫事物消亡。为什么呢？如果没有产生，就不会有消亡；如果没有消亡，就不会有穷尽；如果没有穷尽，就远离染污；如果远离染污，就没有差别；如果没有差别，就没有固定处所；如果没有固定处所，就是寂静；如果是寂静，就能远离欲望；如果远离欲望，就不会造作；如果不造作，就没有执求；如果没有执求，就不会执着；如果不执着，就无去无来。这就叫做菩萨摩诃萨的第三无生法忍。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如幻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皆悉如幻，从因缘起，于一法中解多法，于多法中解一法。此菩萨知诸法如幻已，了达国土，了达众生，了达法界，了达世间平等，了达佛出现平等，了达三世平等，成就种种神通变化。譬如幻，非象、非马，非车、非步，非男、非女，非童男、非童女，非树、非叶、非华、非果，非地、非水、非火、非风，非昼、非夜，非日、非月，非半月、非一月，非一年、非百年，非一劫、非多劫，非定、非乱，非纯、非杂，非一、非异，非广、非狭，非多、非少，非量、非无量，非麁、非细，非是一切种种众物；种种非幻，幻非种种，然由幻故，示现种种差别之事。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观一切世间如幻，所谓：业世间、烦恼世间、国土世间、法世间、时世间、趣世间、成世间、坏世间、运动世间、造作世间。菩萨摩诃萨观一切世间如幻时，不见众生生，不见众生灭；不见国土生，不见国土灭；不见诸法生，不见诸法灭；不见过去可分别，不见未来有起作，不见现在一念住；不观察菩提，不分别菩提；不见佛出现，不见佛涅槃；不见住大愿，不见入正住，不出平等性。是菩萨虽成就佛国土，知国土无差别；虽成就众生界，知众生无差别；虽普观法界，而安住法性寂然不动；虽达三世平等，而不违分别三世法；虽成就蕴、处，而永断所依；虽度脱众生，而了知法界平等无种种差别；虽知一切法远离文字不可言说，而常说法辩才无尽；虽不取着化众生事，而不舍大悲，为度一切转于法轮；虽为开示过去因缘，而知因缘性无有动转。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四如幻忍。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如幻忍？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知道一切法都如同幻化，由因缘而生，能从一法中理解多法，从多法中理解一法。这位菩萨了知诸法如幻后，透彻明了国土，透彻明了众生，透彻明了法界，透彻明了世间平等，透彻明了佛出现平等，透彻明了三世平等，从而成就种种神通变化。
譬如幻术，既不是象也不是马，不是车也不是步行，不是男也不是女，不是童男也不是童女，不是树也不是叶，不是花也不是果，不是地也不是水，不是火也不是风，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不是半月也不是整月，不是一年也不是百年，不是一劫也不是多劫，不是定也不是乱，不是纯也不是杂，不是一也不是异，不是广也不是狭，不是多也不是少，不是有量也不是无量，不是粗也不是细，不属于任何种种事物；种种事物并非幻术，幻术也并非种种事物，然而通过幻术，却能显现种种差别现象。
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观察一切世间如同幻化，包括：业世间、烦恼世间、国土世间、法世间、时世间、趣世间、成世间、坏世间、运动世间、造作世间。菩萨摩诃萨观察一切世间如幻时，不见众生的生起，不见众生的消亡；不见国土的形成，不见国土的毁坏；不见诸法的产生，不见诸法的灭尽；不见过去可以分别，不见未来有所造作，不见现在一念停留；不观察觉悟，不分别觉悟；不见佛出现，不见佛涅槃；不见住于大愿，不见入于正定，不出离平等本性。
这位菩萨虽然成就佛国土，但知道国土没有差别；虽然成就众生界，但知道众生没有差别；虽然普遍观察法界，却能安住于法性寂然不动；虽然通达三世平等，却不违背分别三世之法；虽然成就五蕴、十二处，却永远断除所依执著；虽然度脱众生，却了知法界平等无种种差别；虽然知道一切法远离文字不可言说，却能恒常说法辩才无尽；虽然不执著教化众生之事，却不舍弃大悲心，为度一切众生而转动法轮；虽然为众生开示过去因缘，却知道因缘之性没有动摇转变。这就叫做：菩萨摩诃萨第四如幻忍。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如焰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知一切世间同于阳焰。譬如阳焰，无有方所，非内、非外，非有、非无，非断、非常，非一色、非种种色亦非无色，但随世间言说显示。菩萨如是如实观察，了知诸法，现证一切，令得圆满。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五如焰忍。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如焰忍？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了知一切世间就像阳焰一般虚幻不实。譬如阳焰，没有固定方位，不在内、不在外，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不是断灭、也不是恒常，不是单一色相、不是种种色相，但也不是没有色相，只是随顺世间的言说而显现。菩萨这样如实地观察，透彻明了诸法的真相，当下证悟一切，令功德得以圆满。这就称为：菩萨摩诃萨的第五如焰忍。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如梦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知一切世间如梦。譬如梦，非世间、非离世间，非欲界、非色界、非无色界，非生、非没，非染、非净，而有示现。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知一切世间悉同于梦，无有变异故，如梦自性故，如梦执着故，如梦性离故，如梦本性故，如梦所现故，如梦无差别故，如梦想分别故，如梦觉时故。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六如梦忍。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如梦忍？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了知一切世间都如同梦境。好比梦境，它既不属于世间，也不脱离世间；既不在欲界，也不在色界，也不在无色界；没有生起，也没有消失；没有染污，也没有清净，却能显现各种景象。菩萨摩诃萨也正是这样，了知一切世间都如同梦境，因为一切都没有真实的变化，如同梦的本性；因为对梦境产生执着；因为梦境的本性本来空寂；因为梦境虚妄不实；因为梦境所现并非真实；因为梦境没有差别；因为梦境来自心念分别；因为梦境醒来即空。这就叫做：菩萨摩诃萨第六种如梦忍。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如响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闻佛说法，观诸法性，修学成就，到于彼岸；知一切音声，悉同于响，无来无去，如是示现。佛子！此菩萨摩诃萨观如来声，不从内出，不从外出，亦不从于内外而出；虽了此声非内、非外、非内外出，而能示现善巧名句，成就演说。譬如谷响，从缘所起，而与法性无有相违，令诸众生随类各解而得修学。如帝释夫人阿修罗女，名曰：舍支，于一音中出千种音，亦不心念令如是出。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入无分别界，成就善巧随类之音，于无边世界中恒转法轮。此菩萨善能观察一切众生，以广长舌相而为演说，其声无碍，遍十方土，令随所宜，闻法各异；虽知声无起而普现音声，虽知无所说而广说诸法；妙音平等，随类各解，悉以智慧而能了达。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七如响忍。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如响忍？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听闻佛陀说法，观察诸法本性，通过修学达到究竟成就，抵达觉悟彼岸；了知一切音声都如同空谷回响，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只是如此示现。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观察如来的音声，不从内而出，不从外而出，也不从内外结合处而出；虽然明了这音声不在内、不在外、不在内外结合处，却能示现善巧的名相文句，圆满成就说法事业。
譬如空谷回响，由因缘条件和合而生，却与法性本质毫不违背，让各类众生随其根机各自领会而得以修学。就像帝释天的夫人阿修罗女，名为舍支，能在一个音声中展现千种音声，却不用动念刻意安排。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证入无分别的境界，成就善巧应机说法的能力，在无量无边的世界中恒常转动法轮。
这位菩萨善于观察一切众生，以广长舌相为他们演说妙法，其音声通达无碍，遍满十方世界，让众生随其因缘听闻各自相应的法义；虽然知道音声本质无所生起，却普遍示现种种音声；虽然明了本无所说，却广说一切法门；妙音平等无别，随众生种类各得理解，全部都能以智慧透彻明了。这就称为：菩萨摩诃萨第七如响忍。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如影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非于世间生，非于世间没；非在世间内，非在世间外；非行于世间，非不行世间；非同于世间，非异于世间；非往于世间，非不往世间；非住于世间，非不住世间；非是世间，非出世间；非修菩萨行，非舍于大愿；非实，非不实。虽常行一切佛法，而能办一切世间事，不随世间流，亦不住法流。譬如日月、男子、女人、舍宅、山林、河泉等物，于油、于水、于身、于宝、于明镜等清净物中而现其影。影与油等，非一、非异，非离、非合，于川流中亦不漂度，于池井内亦不沉没，虽现其中，无所染着。然诸众生，知于此处有是影现，亦知彼处无如是影；远物、近物虽皆影现，影不随物而有近远。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能知自身及以他身，一切皆是智之境界，不作二解，谓自、他别，而于自国土、于他国土，各各差别，一时普现。如种子中，无有根芽、茎节、枝叶，而能生起如是等事。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无二法中分别二相，善巧方便，通达无碍。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八如影忍。菩萨摩诃萨成就此忍，虽不往诣十方国土，而能普现一切佛刹；亦不离此，亦不到彼，如影普现，所行无碍；令诸众生见差别身，同于世间坚实之相，然此差别即非差别，别与不别无所障碍。此菩萨从于如来种性而生，身、语及意清净无碍，故能获得无边色相清净之身。
佛子！什么是菩萨大士的如影忍？佛子！这位菩萨大士，不在世间出生，不在世间消逝；不在世间之内，不在世间之外；不在世间行走，又不是不在世间行走；不与世间相同，又不与世间相异；不前往世间，又不是不前往世间；不在世间停留，又不是不在世间停留；不是世间，又不是出离世间；不是修菩萨行，又不是舍弃大愿；不是真实，又不是不真实。虽然恒常实践一切佛法，却能处理一切世间事务，不随世间流转，也不停滞在法理之中。
好比日月、男女、房舍、山林、河流等景物，在油面、水面、身体、宝器、明镜等清净物体中显现影像。影像与油水等载体，既非同一又非相异，既非分离又非融合，在江河中不会被冲走，在池井里不会沉没，虽然显现在其中，却毫无沾染执着。然而众生知道此处有影像显现，也明白彼处没有这样的影像；远处近处的物体虽然都显现影像，但影像不会随物体而有远近变化。
菩萨大士也是如此，能够了知自身与他身，一切都是智慧的显现境界，不生起自他分别的两种见解，却在自国与他国各具差别的国土中，同时普遍显现。如同种子之中本无根芽、茎节、枝叶，却能生长出这些事物。菩萨大士也是如此，在无分别的法性中善巧示现分别相状，以通达无碍的智慧方便运作。这就称为：菩萨大士第八如影忍。
菩萨大士成就此忍，虽不亲往十方国土，却能普遍示现于一切佛国；既不离开此地，也不到达彼方，如影像般遍一切处，所行无所障碍；让众生看见差别身相，如同世间坚实的存在，然而这种差别本质上并非差别，差别与无差别互不妨碍。这位菩萨从如来种性中生起，身口意三业清净无碍，因此能获得无量色相清净之身。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如化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知一切世间皆悉如化。所谓：一切众生意业化，觉想所起故；一切世间诸行化，分别所起故；一切苦乐颠倒化，妄取所起故；一切世间不实法化，言说所现故；一切烦恼分别化，想念所起故；复有清净调伏化，无分别所现故；于三世不转化，无生平等故；菩萨愿力化，广大修行故；如来大悲化，方便示现故；转法轮方便化，智慧无畏辩才所说故。菩萨如是了知世间、出世间化，现证知，广大知，无边知，如事知，自在知，真实知，非虚妄见所能倾动，随世所行亦不失坏。譬如化，不从心起、不从心法起，不从业起、不受果报，非世间生、非世间灭，不可随逐、不可揽触，非久住、非须臾住，非行世间、非离世间，不专系一方，不普属诸方，非有量、非无量，不厌不息、非不厌息，非凡、非圣，非染、非净，非生、非死，非智、非愚，非见、非不见，非依世间、非入法界，非黠慧、非迟钝，非取、非不取，非生死、非涅槃，非有、非无有。菩萨如是善巧方便，行于世间修菩萨道，了知世法，分身化往；不着世间，不取自身，于世、于身无所分别；不住世间，不离世间；不住于法，不离于法；以本愿故，不弃舍一众生界，不调伏少众生界。不分别法；非不分别，知诸法性无来无去，虽无所有而满足佛法，了法如化非有非无。佛子！菩萨摩诃萨如是安住如化忍时，悉能满足一切诸佛菩提之道，利益众生。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九如化忍。菩萨摩诃萨成就此忍，凡有所作悉同于化，譬如化士，于一切佛刹无所依住，于一切世间无所取着，于一切佛法不生分别，而趣佛菩提无有懈倦，修菩萨行离诸颠倒，虽无有身而现一切身，虽无所住而住众国土，虽无有色而普现众色，虽不着实际而明照法性平等圆满。佛子！此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无所依止，名：解脱者；一切过失悉皆舍离，名：调伏者；不动不转，普入一切如来众会，名：神通者；于无生法已得善巧，名：无退者；具一切力，须弥、铁围不能为障，名：无碍者。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如化忍？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了知一切世间都如同幻化。所谓：一切众生的心念行为都是幻化，因为是从觉知念头生起的；一切世间的现象都是幻化，因为是从分别心产生的；一切苦乐感受都是幻化，因为是从虚妄执着产生的；一切世间不真实的事物都是幻化，因为是从言语概念显现的；一切烦恼分别都是幻化，因为是从想念生起的；还有清净调伏的教化，是从无分别心中显现的；三世法性不曾变易，因为本来无生平等；菩萨的愿力示现，是因为广大修行的缘故；如来的大悲化现，是因为善巧方便示现的缘故；转动法轮的方便教化，是从智慧无畏辩才中流出的。菩萨这样透彻了知世间与出世间的种种化现，现量证知，广大了知，无边际了知，如实现知，自在无碍了知，真实不虚了知，不被虚妄见解所动摇，随顺世间而行持却不会迷失败坏。
就像幻化现象，不是从心识产生，不是从心法产生，不是从业力产生，不承受果报，不在世间生起，不在世间灭去，不可追逐，不可把捉，不会长久存在，不会刹那停留，不运行于世间，不脱离世间，不固定属于某一方，不普遍归属于各方，不是有限量，不是无限量，不会厌倦也不会停息，又不是不厌倦不停息，不是凡夫，不是圣人，不是染污，不是清净，不是生起，不是死亡，不是智慧，不是愚痴，不是能见，不是不见，不依靠世间，不进入法界，不聪明，不迟钝，不取着，不排斥，不是生死，不是涅槃，不是存在，不是不存在。
菩萨以这样的善巧方便，在世间修行菩萨道，明了世间法则，分身化现前往；不执着世间，不贪着自身，对世间、对自身都没有分别；不滞留在世间，不脱离世间；不执着于法，不离开法；因为本愿的缘故，不舍弃任何一个众生，不放弃调伏任何众生。不分别诸法相，又不是不起分别，了知诸法本性无来无去，虽然无所执着却能圆满佛法，明白诸法如幻非有非无。
佛子！菩萨摩诃萨这样安住于如化忍时，能够完全满足一切诸佛的菩提正道，利益众生。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第九如化忍。菩萨摩诃萨成就这个忍位时，所有作为都如同幻化，好比幻化之士，在一切佛刹无所依附住着，在一切世间无所取着执着，对一切佛法不生分别，却趋向佛菩提永不松懈疲倦，修习菩萨行远离一切颠倒，虽然没有实体却能显现一切身相，虽然无所住着却能安住一切国土，虽然没有色相却能普现种种色相，虽然不执着真际却能明照法性平等圆满。
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对一切法无所依止，称为解脱者；一切过失全都舍离，称为调伏者；不动不转，普入一切如来法会，称为神通者；对无生法已得善巧，称为无退者；具足一切力量，须弥山、铁围山都不能障碍，称为无碍者。
「佛子！云何为菩萨摩诃萨如空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了一切法界犹如虚空，以无相故；一切世界犹如虚空，以无起故；一切法犹如虚空，以无二故；一切众生行犹如虚空，无所行故；一切佛犹如虚空，无分别故；一切佛力犹如虚空，无差别故；一切禅定犹如虚空，三际平等故；所说一切法犹如虚空，不可言说故；一切佛身犹如虚空，无着无碍故。菩萨如是，以如虚空方便，了一切法皆无所有。佛子！菩萨摩诃萨以如虚空忍智了一切法时，得如虚空身、身业，得如虚空语、语业，得如虚空意、意业。譬如虚空，一切法依不生不殁；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一切法身不生不殁。譬如虚空，不可破坏；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智慧诸力不可破坏。譬如虚空，一切世间之所依止而无所依；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一切诸法之所依止而无所依。譬如虚空，无生、无灭，能持一切世间生、灭；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无向、无得，能示向、得，普使世间修行清净。譬如虚空，无方、无隅，而能显现无边方、隅；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无业、无报，而能显示种种业、报。譬如虚空，非行、非住，而能示现种种威仪；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非行、非住，而能分别一切诸行。譬如虚空，非色、非非色，而能示现种种诸色；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非世间色、非出世间色，而能示现一切诸色。譬如虚空，非久、非近，而能久住，现一切物；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非久、非近，而能久住，显示菩萨所行诸行。譬如虚空，非净、非秽，不离净、秽；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非障、非无障，不离障、无障。譬如虚空，一切世间皆现其前，非现一切世间之前；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一切诸法皆现其前，非现一切诸法之前。譬如虚空，普入一切，而无边际；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普入诸法，而菩萨心无有边际。何以故？菩萨所作如虚空故。谓所有修习、所有严净、所有成就皆悉平等，一体、一味、一种，分量如虚空，清净遍一切处。如是证知一切诸法，于一切法无有分别，严净一切诸佛国土，圆满一切无所依身，了一切方无有迷惑，具一切力不可摧坏，满足一切无边功德，已到一切甚深法处，通达一切波罗蜜道，普坐一切金刚之座，普发一切随类之音，为一切世间转于法轮未曾失时。是名：菩萨摩诃萨第十如空忍。菩萨摩诃萨成就此忍，得无来身，以无去故；得无生身，以无灭故；得无动身，以无坏故；得不实身，离虚妄故；得一相身，以无相故；得无量身，佛力无量故；得平等身，同如相故；得无差别身，等观三世故；得至一切处身，净眼等照无障碍故；得离欲际身，知一切法无合散故；得虚空无边际身，福德藏无尽如虚空故；得无断无尽法性平等辩才身，知一切法相唯是一相，无性为性如虚空故；得无量无碍音声身，无所障碍如虚空故；得具足一切善巧清净菩萨行身，于一切处皆无障碍如虚空故；得一切佛法海次第相续身，不可断绝如虚空故；得一切佛刹中现无量佛刹身，离诸贪着如虚空无边故；得示现一切自在法无休息身，如虚空大海无边际故；得一切不可坏坚固势力身，如虚空任持一切世间故；得诸根明利如金刚坚固不可坏身，如虚空一切劫火不能烧故；得持一切世间力身，智慧力如虚空故。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如空忍？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了知一切法界犹如虚空，因为不执着表象；一切世界犹如虚空，因为无生无起；一切法犹如虚空，因为无分别对待；一切众生行为犹如虚空，因为无所造作；一切佛犹如虚空，因为无有分别；一切佛力犹如虚空，因为平等无别；一切禅定犹如虚空，因为过去现在未来三际平等；所说一切法犹如虚空，因为不可言说；一切佛身犹如虚空，因为无执着无障碍。菩萨就这样以如虚空的智慧，了知一切法都无实体可得。
佛子！菩萨摩诃萨以如虚空的觉悟智慧彻见一切法时，获得如虚空般的身体与身体行为，获得如虚空般的语言与语言行为，获得如虚空般的心意与心意行为。譬如虚空，一切法依之而生却不见其生灭；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在一切法性之身中不见生灭。譬如虚空，不可破坏；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智慧与诸般能力不可破坏。譬如虚空，是一切世间的依止处却无所依止；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是一切诸法的依止处却无所依止。
譬如虚空，无生无灭，却能容纳一切世间的生灭现象；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无去向无所得，却能示现去向与所得，普遍使世间众生修行清净。譬如虚空，无方向无角落，却能显现无边的方向角落；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无业力无果报，却能显示种种业力果报。譬如虚空，非行走非停留，却能示现种种行为威仪；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非行走非停留，却能分别一切行为法相。
譬如虚空，非有色非无色，却能显现种种颜色；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非世间色非出世间色，却能示现一切颜色。譬如虚空，非久远非短暂，却能长久存在，显现一切事物；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非久远非短暂，却能长久安住，显示菩萨所修的各种行持。譬如虚空，非清净非污秽，却不离清净污秽；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非障碍非无障，却不离障碍与无障。
譬如虚空，一切世间都显现在它面前，却不是它主动显现于一切世间之前；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一切诸法都显现在他面前，却不是他主动显现于一切诸法之前。譬如虚空，普入一切处而无有边际；菩萨摩诃萨也是如此，普入一切诸法，而菩萨心量无有边际。为什么呢？因为菩萨所作所为都如虚空一般。就是说所有修习、所有庄严清净、所有成就都完全平等，一体一味一种，分量如虚空，清净周遍一切处。
这样证知一切诸法，对一切法无有分别，庄严清净一切诸佛国土，圆满一切无所依止的法身，了知一切方向无有迷惑，具足一切能力不可摧坏，满足一切无边功德，已到达一切甚深法性之处，通达一切波罗蜜道路，普遍安坐一切金刚法座，普遍发出一切随类音声，为一切世间转动法轮从不失时。这就叫作：菩萨摩诃萨第十如空忍。
菩萨摩诃萨成就这个法忍后，获得无来身，因为无去来之故；获得无生身，因为无生灭之故；获得无动身，因为无坏灭之故；获得不实身，因为远离虚妄之故；获得一相身，因为无表相之故；获得无量身，因为佛力无量之故；获得平等身，因为与真如相相同之故；获得无差别身，因为平等观察三世之故；获得达至一切处身，因为清净法眼平等照见无障之故；获得离欲际身，因为了知一切法无聚散之故；获得虚空无边际身，因为福德宝藏无尽如虚空之故；获得无断无尽法性平等辩才身，因为了知一切法相唯是一相，以无自性为性如虚空之故；获得无量无碍音声身，因为无所障碍如虚空之故；获得具足一切善巧清净菩萨行持身，因为在一切处都无障碍如虚空之故；获得一切佛法海次第相续身，因为不可断绝如虚空之故；获得一切佛刹中显现无量佛刹身，因为远离一切贪着如虚空无边之故；获得示现一切自在法无休息身，因为如虚空大海无边际之故；获得一切不可坏坚固势力身，因为如虚空任持一切世间之故；获得诸根明利如金刚坚固不可坏身，因为如虚空一切劫火不能烧毁之故；获得持一切世间力身，因为智慧力如虚空之故。
「佛子！是名菩萨摩诃萨十种忍。」
佛门弟子啊！菩萨中的大菩萨应当修习十种忍法。是哪十种呢？就是音声忍、顺忍、无生法忍、如幻忍、如焰忍、如梦忍、如响忍、如影忍、如化忍、如空忍。佛门弟子啊！这就称为菩萨大菩萨应当修习的十种忍法。
尔时，普贤菩萨摩诃萨欲重宣其义而说颂言：
这时，普贤大菩萨为了再次阐明这个道理，便用偈颂说道：
「譬如世有人， 闻有宝藏处，
以其可得故， 心生大欢喜。
如是大智慧， 菩萨真佛子，
听闻诸佛法， 甚深寂灭相。
闻此深法时， 其心得安隐，
不惊亦不怖， 亦不生恐畏。
大士求菩提， 闻斯广大音，
心净能堪忍， 于此无疑惑。
自念以闻此， 甚深微妙法，
当成一切智， 人天大导师。
菩萨闻此音， 其心大欢喜，
发生坚固意， 愿求诸佛法。
以乐菩提故， 其心渐调伏，
令信益增长， 于法无违谤。
是故闻此音， 其心得堪忍，
安住而不动， 修行菩萨行。
为求菩提故， 专行向彼道，
精进无退转， 不舍众善轭。
以求菩提故， 其心无恐畏，
闻法增勇猛， 供佛令欢喜。
如有大福人， 获得真金藏，
随身所应服， 造作庄严具。
菩萨亦如是， 闻此甚深义，
思惟增智海， 以修随顺法。
法有亦顺知， 法无亦顺知，
随彼法如是， 如是知诸法。
成就清净心， 明彻大欢喜，
知法从缘起， 勇猛勤修习。
平等观诸法， 了知其自性，
不违佛法藏， 普觉一切法。
志乐常坚固， 严净佛菩提，
不动如须弥， 一心求正觉。
以发精进意， 复修三昧道，
无量劫勤行， 未曾有退失。
菩萨所入法， 是佛所行处，
于此能了知， 其心无厌怠。
如无等所说， 平等观诸法，
非不平等忍， 能成平等智。
随顺佛所说， 成就此忍门，
如法而了知， 亦不分别法。
三十三天中， 所有诸天子，
共同一器食， 所食各不同。
所食种种食， 不从十方来，
如其所修业， 自然咸在器。
菩萨亦如是， 观察一切法，
悉从因缘起， 无生故无灭，
无灭故无尽， 无尽故无染，
于世变异法， 了知无变异，
无异则无处， 无处则寂灭，
其心无染着， 愿度诸群生。
专念于佛法， 未尝有散动，
而以悲愿心， 方便行于世。
勤求于十力， 处世而不住，
无去亦无来， 方便善说法。
此忍最为上， 了法无有尽，
入于真法界， 实亦无所入。
菩萨住此忍， 普见诸如来，
同时与授记， 斯名受佛职。
了达三世法， 寂灭清净相，
而能化众生， 置于善道中。
世间种种法， 一切皆如幻，
若能如是知， 其心无所动。
诸业从心生， 故说心如幻，
若离此分别， 普灭诸有趣。
譬如工幻师， 普现诸色像，
徒令众贪乐， 毕竟无所得。
世间亦如是， 一切皆如幻，
无性亦无生， 示现有种种。
度脱诸众生， 令知法如幻，
众生不异幻， 了幻无众生。
众生及国土， 三世所有法，
如是悉无余， 一切皆如幻。
幻作男女形， 及象马牛羊，
屋宅池泉类， 园林华果等。
幻物无知觉， 亦无有住处，
毕竟寂灭相， 但随分别现。
菩萨能如是， 普见诸世间，
有无一切法， 了达悉如幻。
众生及国土， 种种业所造，
入于如幻际， 于彼无依着。
如是得善巧， 寂灭无戏论，
住于无碍地， 普现大威力。
勇猛诸佛子， 随顺入妙法，
善观一切想， 缠网于世间。
众想如阳焰， 令众生倒解，
菩萨善知想， 舍离一切倒。
众生各别异， 形类非一种，
了达皆是想， 一切无真实。
十方诸众生， 皆为想所覆，
若舍颠倒见， 则灭世间想。
世间如阳焰， 以想有差别，
知世住于想， 远离三颠倒。
譬如热时焰， 世见谓为水，
水实无所有， 智者不应求。
众生亦复然， 世趣皆无有，
如焰住于想， 无碍心境界。
若离于诸想， 亦离诸戏论，
愚痴着想者， 悉令得解脱。
远离憍慢心， 除灭世间想，
住尽无尽处， 是菩萨方便。
菩萨了世法， 一切皆如梦，
非处非无处， 体性恒寂灭。
诸法无分别， 如梦不异心，
三世诸世间， 一切悉如是。
梦体无生灭， 亦无有方所，
三界悉如是， 见者心解脱。
梦不在世间， 不在非世间，
此二不分别， 得入于忍地。
譬如梦中见， 种种诸异相，
世间亦如是， 与梦无差别。
住于梦定者， 了世皆如梦，
非同非是异， 非一非种种。
众生诸刹业， 杂染及清净，
如是悉了知， 与梦皆平等。
菩萨所行行， 及以诸大愿，
明了皆如梦， 与世亦无别。
了世皆空寂， 不坏于世法，
譬如梦所见， 长短等诸色。
是名如梦忍， 因此了世法，
疾成无碍智， 广度诸群生。
修行如是行， 出生广大解，
巧知诸法性， 于法心无着。
一切诸世间， 种种诸音声，
非内亦非外， 了之悉如响。
如闻种种响， 心不生分别；
菩萨闻音声， 其心亦如是。
瞻仰诸如来， 及听说法音，
演契经无量， 虽闻无所着。
如响无来处， 所闻声亦然，
而能分别法， 与法无乖谬。
善了诸音声， 于声不分别，
知声悉空寂， 普出清净音。
了法不在言， 善入无言际，
而能示言说， 如响遍世间。
了知言语道， 具足音声分，
知声性空寂， 以世言音说。
如世所有音， 示同分别法，
其音悉周遍， 开悟诸群生。
菩萨获此忍， 净音化世间，
善巧说三世， 于世无所着。
为欲利世间， 专意求菩提，
而常入法性， 于彼无分别。
普观诸世间， 寂灭无体性，
而恒为饶益， 修行意不动。
不住于世间， 不离于世间，
于世无所依， 依处不可得。
了知世间性， 于性无染着，
虽不依世间， 化世令超度。
世间所有法， 悉知其自性，
了法无有二， 无二亦无着。
心不离世间， 亦不住世间，
非于世间外， 修行一切智。
譬如水中影， 非内亦非外，
菩萨求菩提， 了世非世间。
不于世住出， 以世不可说，
亦不在内外， 如影现世间。
入此甚深义， 离垢悉明彻，
不舍本誓心， 普照智慧灯。
世间无边际， 智入悉齐等，
普化诸群生， 令其舍众着。
观察甚深法， 利益群生众，
从此入于智， 修行一切道。
菩萨观诸法， 谛了悉如化，
而行如化行， 毕竟永不舍。
随顺化自性， 修习菩提道，
一切法如化， 菩萨行亦然。
一切诸世间， 及以无量业，
平等悉如化， 毕竟住寂灭。
三世所有佛， 一切亦如化，
本愿修诸行， 变化成如来。
佛以大慈悲， 度脱化众生，
度脱亦如化， 化力为说法。
知世皆如化， 不分别世间，
化事种种殊， 皆由业差别。
修习菩提行， 庄严于化藏，
无量善庄严， 如业作世间。
化法离分别， 亦不分别法，
此二俱寂灭， 菩萨行如是。
化海了于智， 化性印世间，
化非生灭法， 智慧亦如是。
第十忍明观， 众生及诸法，
体性皆寂灭， 如空无处所。
获此如空智， 永离诸取着，
如空无种种， 于世无所碍。
成就空忍力， 如空无有尽，
境界如虚空， 不作空分别。
虚空无体性， 亦复非断灭，
亦无种种别， 智力亦如是。
虚空无初际， 亦复无中后，
其量不可得， 菩萨智亦然。
如是观法性， 一切如虚空，
无生亦无灭， 菩萨之所得。
自住如空法， 复为众生说，
降伏一切魔， 皆斯忍方便。
世间相差别， 皆空无有相，
入于无相处， 诸相悉平等。
唯以一方便， 普入众世间，
谓知三世法， 悉等虚空性。
智慧与音声， 及以菩萨身，
其性如虚空， 一切皆寂灭。
如是十种忍， 佛子所修行，
其心善安住， 广为众生说。
于此善修学， 成就广大力，
法力及智力， 为菩提方便。
通达此忍门， 成就无碍智，
超过一切众， 转于无上轮。
所修广大行， 其量不可得，
调御师智海， 乃能分别知。
舍我而修行， 入于深法性，
心常住净法， 以是施群生。
众生及刹尘， 尚可知其数，
菩萨诸功德， 无能度其限。
菩萨能成就， 如是十种忍，
智慧及所行， 众生莫能测。」
比方说，有人听说有一个地方藏着宝藏， 因为知道自己有可能得到它，心里就特别高兴。 同样，那些拥有大智慧、真正信佛修行的人， 听闻了佛法中非常深奥、万事万物本来平静的道理。 他们听到这种深奥法义的时候，心里感到安稳踏实， 既不惊讶也不害怕，更不会产生恐惧。 那些立志求得觉悟的修行者，听到如此广阔深远的道理， 心里清净，能够承受和接受，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他们心里想：我既然听到了这么深奥微妙的佛法， 将来一定能成就无所不知的智慧，成为人间天上的大导师。 修行人听了这样的法音，心里非常欢喜， 产生坚定不移的决心，立志要去求取佛法。 因为喜欢觉悟的道理，他的心慢慢被调伏了， 信心也跟着越来越强，对佛法没有违逆和诽谤。 所以，听了这个法音之后，他的心里能够承受， 安稳地待在这个境界里不动摇，实实在在地去修行。 为了求得觉悟，他专心一意地走向那个目标， 努力前进不后退，不放弃任何行善的好方法。 为了求觉悟，他心里没有恐惧害怕， 听了佛法更加勇猛，供养佛也让佛欢喜。 就像一个有大福气的人，得到了真正的黄金宝藏， 随身就能根据需要，做成各种饰品物件。 修行人也是这个道理，听到了这么深奥的道理， 用心思考，增长自己的智慧海，然后按照相应的佛法去修行。 佛法在世，就顺着知道它存在；佛法不显，也顺着知道它空寂。 完全依照法理本来是什么样，就怎么去认识一切事物。 成就了清净的心，心里明白透彻、非常欢喜， 知道一切事物都是因为条件因缘而产生的，就勇猛精进地修习。 平等地看待一切事物，彻底知道它们各自的本性， 不违背佛法的宝藏，普遍地觉悟一切法则。 志向和喜好总是很坚定，把佛的觉悟境界装饰得庄严清净， 像须弥山一样不动摇，一心一意追求正确的觉悟。 因为发起了精进的心，又修习专注禅定的法门， 在无量无边的漫长时光里努力修行，从来没有退步放弃过。 修行人所能契入的佛法，正是佛所走的路， 对于这些能够彻底明白，心里一点也不厌倦懈怠。 就像至高无上的导师所说的那样，平等地观察一切事物， 不是那种不平等的忍耐，而是能成就平等的智慧。 顺着佛说的道理，成就这个忍辱的法门， 依法去认识明白，也不去分别执着各种法相。 在三十三天的天宫里，所有的天子们， 大家共用同一个餐具吃饭，但每个人吃到的味道却各不相同。 他们吃到的种种食物，并不是从十方世界跑来的， 而是根据他们各自所修的善业，自然地在餐具里显现。 修行人也是这个道理，观察一切事物， 全都是从因缘条件而产生的，既然没有真实的产生，也就没有真实的消灭， 没有消灭，所以也就没有穷尽，没有穷尽，也就没有被污染。 对于世间那些变化无常的事物，明白它们本身并没有真正的变化， 没有变化就没有具体的处所，没有处所，就达到了彻底的寂静， 他的心不再被任何东西粘住，发愿要度脱所有众生。 专心想着佛法，从来没有分心散乱过， 却用慈悲的愿力，善巧方便地在世间行事。 努力追求佛的十种伟大力量，在世间生活却不住在任何地方， 没有离开也没有到来，善于用方便的方法说法。 这种忍辱的境界是最高的，明白一切法则没有穷尽， 进入到真正的法界之中，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进入不进入的。 修行人安住在这种忍辱境界里，普遍地见到各位佛， 佛同时给他授记作预言，这就叫做接受了佛的职位。 彻底明白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法则，都是寂静清净的状态， 却还能教化众生，把他们安顿在行善的道路上。 世间的种种事物，一切都像幻影一样虚妄不实， 如果能这样认识到，他的心就不会被动摇。 各种业力都是从心里产生的，所以说心就像幻影一样， 如果能放下这些分别执着，就能普遍消灭所有轮回里的处境。 好比一个幻术师，能变出种种人和事物的形象， 只是让人们贪恋喜欢，但最终什么实际的东西也得不到。 世间也是这个道理，一切都像幻影， 没有固定本性，也没有真实的产生，只是显现出各种各样。 度脱一切众生，让他们明白事物都像幻影， 其实众生和幻影没什么两样，明白了幻影，就无所谓真实的众生。 众生和国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全部事物， 像这样全都算尽，一切也都像幻影。 幻术能变出男女的样子，以及大象、马、牛、羊， 还有房屋、水池、泉眼之类，以及园林、花果等。 幻化出来的东西没有知觉，也没有固定的住处， 实际上完全是寂静的，只是随着人们的分别心而显现。 修行人能像这样，普遍地看透一切世间， 存在和不存在的所有事物，都彻底明白它们像幻影一样。 众生和国土，都是种种业力造作出来的， 契入到像幻影一样的世界里，对它们没有依赖和执着。 这样就能得到善巧的智慧，彻底寂静，不再有好坏真假的各种争论， 安住在没有障碍的境界里，普遍显现出很大的威力和能力。 勇猛精进的佛弟子们，顺着融入微妙的佛法， 善于观察一切念头想法，这些念头像网一样缠住了世间的人。 众生的想法像野地里的热浪一样虚幻，让众生产生错误的理解， 修行人善于明白各种想法，就能舍弃所有颠倒的看法。 众生各各不同，身形种类不是一种， 彻底明白了这些都只是想法念头而已，一切都没有真实实体。 十方世界的一切众生，都被各种想法念头盖住了， 如果舍弃了颠倒的看法，就能消灭世间这些虚幻的想法。 世间就像热浪浮影，因为想法才有各种差别， 知道世间就停留在想法里，就能远离那些根本的颠倒错乱。 就像热时候的浮影，世间人看见以为是水， 水其实并不真实存在，有智慧的人不应该去追求。 众生也是这样，世间的一切去向都是虚幻不实的， 像浮影一样只是存在于想法里，这是没有障碍的心理境界。 如果能远离所有想法，也就远离了各种无聊的争论， 那些因愚痴而执着想法的人，要让他们全都得到解脱。 远离骄傲自大的心，除灭世间的种种妄想， 停留在有无穷尽并非无穷尽的境界里，这是修行人的善巧方便。 修行人明白世间万法，一切都像梦境一样， 不在某个地方，也不是不在某个地方，本性永远是寂静的。 一切事物没有分别，像梦境一样不离真心，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全部世间，一切也都是这样。 梦境本身没有产生和消灭，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和位置， 整个欲界、色界、无色界也都是这样，明白的人心就解脱了。 梦境不在世俗的世界里，也不在非世俗的世界里， 对这两个方面都不去分别，就能契入到忍辱的境地。 就像在梦里见到种种不同的景象， 世间也是这样，和梦境没什么两样。 安住在梦境禅定的人，明白世间一切都像梦， 不是相同也不是不同，不是一样也不是种种多样。 众生各世界的业力，混杂污染和清净， 像这样全都明白，知道它们和梦境都是平等的。 修行人所修的行，以及他所发的大愿， 清楚地明白都像梦一样，和世间也没什么分别。 明白世间一切都是空寂的，却不破坏世间的事相方便， 比如梦里见到的长短等各种颜色形状。 这叫做如梦忍，因此明白世间万法， 快速成就没有障碍的智慧，广泛地度脱所有众生。 修行这样的行为，就能产生广大的理解， 善巧地知道一切事物的本性，对事物心里没有执着。 一切世间中的所有各种声音， 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明白它完全像回声一样。 就像听到种种回声，心里不产生分别； 修行人听到声音，他的心也是这样。 抬头瞻仰各位佛，以及听他们讲法的声音， 他们演说无量无数的经典，虽然听了却不执着。 就像回声没有来的地方，听到的声音也是如此， 但又能分别理解佛法，和佛法没有违背错误。 善于明白各种声音，对声音不分别， 知道声音的本性是彻底寂静的，却又普遍发出清净的说法音声。 明白道理并不在于言语，善于契入无言说的境界， 却能根据情况展示言说，像回声遍布世间一样。 彻底明白道用语言表达的道理，充分具备发音的成分， 知道声音本性空寂，却用世间的语言音声来说法。 就像世间所有声音，示现和分别各种事物一样， 他的声音普遍遍布，来开导觉悟各种众生。 修行人得到这种忍辱，用清净的声音教化世间， 善于巧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在世间没有任何执着。 为了利益世间，专心一意地追求觉悟， 却又常常契入事物的本性，对那个本性没有分别。 普遍观察一切世间，都是寂静没有实体， 却一直为了利益众生，修行的心意毫不动摇。 不停留在世间，也不离开世间， 对世间没有任何依赖，依赖的地方也找不到。 彻底明白世间的本性，对本性也没有染着， 虽然不依赖世间，却能教化世间让他们超脱。 世间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完全知道它们的本性， 明白事物没有两个本质，没有两个也就没有执着。 心不离开世间，但也不停留在世间， 不是在世间之外，去修行一切智慧。 好比水中的影子，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 修行人追求觉悟，明白世间又不是真的世间。 不在世间里也不在世间外停住出去，因为世间的本性不可言说， 也不在内在也不在外，就像影子显现在世间一样。 契入这种深奥的道理，离开尘垢完全透彻明白， 不放弃自己一开始发下的愿心，普遍地照亮智慧明灯。 世间没有边际，智慧进入也一样没有边际， 普遍教化各种众生，让他们舍弃种种执着。 观察很深的道理，利益成千上万的众生， 从这里契入到智慧中，修行一切正道。 修行人观察一切事物，彻底明白它们都像变化出来的， 而按照变化的方式去修行，始终永不放弃。 顺着变化的本性，修习觉悟的道路， 一切事物都像变化出来的一样，修行人的行为也是这样。 所有一切世间，以及无量的业力， 平等地都像变化出来的一样，最终安住在寂静之中。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所有佛，一切也都像变化出来的， 根据本来发愿修习各种行为，变化才能成就佛的样子。 佛用大慈悲心，度脱度化众生， 度脱这件事本身也像变化出来的，用变化的力量来说法。 知道世间一切都像变化出来的，不分什么世俗的分别， 变化的事各种各样，都是由于业力的差别。 修习觉悟的行为，庄严装饰变化的宝藏， 无量的善好装饰，就像业力造作出世间一样。 变化的事物远离分别，也不去分别事物本身， 这两方面都彻底寂静，修行人的行为就是这样。 变化的海洋能明白智慧，变化的性质印在世间， 变化不是产生或消灭的法，智慧也是一样。 第十种忍辱清楚地观察，众生和各种事物， 本体本性都是彻底寂静的，像虚空一样没有固定位置。 获得这种像虚空一样的智慧，永远离开各种执着， 像虚空一样没有种种分别，在世间没有障碍。 成就了像虚空一样的忍辱力量，像虚空一样没有穷尽， 境界就像虚空一样，但不做空这种分别。 虚空没有本体性质，也不是什么断灭， 也没有种种差别，智慧的力量也是这样。 虚空没有起初的边界，也没有中间和最后的边界， 它的量度得不到，修行人的智慧也是这样。 这样观察事物的本性，一切都像虚空， 没有产生也没有消灭，这就是修行人的所得。 自己安住在像虚空一样的法理中，又为众生解说， 降伏一切魔障，都是这种忍辱的方便力量。 世间各种现象的差别，都是空的，没有固定相状， 契入到没有相状的境界里，各种相状就都平等了。 只用一个方便法门，普遍契入各种世间， 就是知道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法，全都平等地像虚空的性一样。 智慧与说法音声，以及修行人的身体， 它们的本性都像虚空一样，一切完全彻底寂静。 像这样十种忍辱的心法，是佛弟子所修行的， 他们的心善于安稳地安住，广泛地为众生宣说。 在这里善于修学，就能成就广大的力量， 佛法的力量和智慧的力量，都是成就觉悟的方便。 通达这忍辱的法门，就能成就无障碍的智慧， 超过一切众生，转动至高无上的法轮。 所修的广大行为，它的数量程度无法度量， 只有调御丈夫的智慧海洋，才能分别知道。 放下自我而修行，契入到甚深的法性里， 心常常安住在清净的佛法里，用这个来布施给众生。 众生和世界上的微尘，还可以知道它们的数量， 但修行人的种种功德，却没有人能测度它的极限。 修行人能够成就，像这样的十种忍辱， 他们的智慧和所做的事情，众生无法揣测。